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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锦还乡-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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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军中，岂不是更危险。”李顺皱眉道。
宋天岳沉默良久，才慢慢摇了摇头，“我会将你们安排在安全的地方。若是在后阵，随便一个借口就能要了她的命。可若是在军中，想要动她，就要有所顾忌了。”
李顺死命咬着牙，才让自己没有脱口喊出一个名字。他大大喘了口气，因为胸中那种憋闷的感觉挥之不去，最后只能像是发泄一样问了一句：
“为什么？”
宋天岳笑了出来，那笑容却甚是苦涩，“她已经被当成是我这一派的人了，越有能耐，自然越留不得。”
………………………………
九十二 差事
夏云初总觉得林老二看她的神情好像有些怪怪的，在那眼神背后隐藏着些什么她所不知道的含义。她很肯定在昨天两人刚加入这军伍之中的时候，对方看她的眼神还不是这样的。
她也没想着要去探究那眼神当中有什么含义，只是比照着李顺他们，急急忙忙洗漱一番，匆匆塞了两口吃的，拿起自己的兵器就赶到了隋弁的营帐旁边去。
他们先前睡下的地方，同隋弁的营帐也没距离多远，这是赶过去，隋弁都还安安稳稳地在营帐里边，也不知道起来了没有。
夏云初虽是同李顺关系更亲近一些，但就平日这么些行军训练一类的事，李顺也没想过要给她开什么后门。她几乎就是搓揉这眼睛站在了军帐外头。
可几人到了军帐外边，见五九还守在军帐外边以后，就开始有些无所事事起来。
按照夏云初先前所理解的，他们既是被分派到了隋弁身边，那就应当是和其他守门的兵士一样，轮流着在隋弁的营帐前边守着，若是见到有人过来，就给通报一声什么的。至于在这军阵当中的营帐，到底是有什么值得站岗守卫，那就不是夏云初需要去考虑了的。
李顺显然也是没做过这种事儿，见到五九守在营帐外边，他也是微微一怔。
若是性子烈一些的老兵，此时肯定要同五九吵起来，说对方冒犯了自己的活儿。可李顺不是那样的性子，于是在轻轻皱眉以后，便扭头让夏云初去向五九问一问。
“为什么要我去啊？”夏云初露了个莫名其妙的神情。
“你不是同他说过话。我从来没和他搭话。”李顺的回答非常理直气壮。
夏云初无奈，只能上前去向五九询问。
五九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态度，撩起眼皮看了夏云初一眼，倒也没拒绝回答。
“主人还在睡着。”
“”夏云初真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表情去面对这答案，“那军备大人今日可有准备外出？咱们是在这营帐前边守着，还是要准备跟着巡逻？”
她其实是很想要婉转地问一问这营帐门前是否需要别人守着，还是仅仅只有一个五九就够了。
五九却还是用那种冷冰冰的神情看了夏云初一眼，慢吞吞地摇头，“不知道。”
等到他这么讲的时候，夏云初才发现五九说话的声调有些怪怪的，好像还不太会说话一样。夏云初想起五九是个奴隶，想来应当是其他国家的人，不知为何才成了隋家奴隶，心中一下就升起了些怜悯和同情。
特别是想起五九的年纪其实比她还要更长一些，身高却是都比不上她这个有些发育不良的小丫头，心中那种同情更是泛滥得不着边际。
她没办法同五九再多说些什么，只能把五九的回答又带回去告诉李顺。
李顺沉吟片刻，道，“这些本就不是我们该问的。咱们就守在这营帐边上，不论军备大人过去是怎么个习惯，既然分派我们过来刑越、郑青松，你们二人守在营帐前边。我同小夏子去守后边。林兴业，你在附近巡逻。”
这样的安排也说不上有什么偏颇，几人答应一声，按照李顺所分派的就散了开去。
五九一直就守在隋弁帐前，见到两位老兵走到营帐边上守着，只是抬头撩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夏云初跟着李顺一路走到营帐后边，就见到在营帐后头的位置也有着小小的开口。这样的开口比人还要更高一些，应当是采光或是通风用的小口子，眼看着应当是不太能让人钻入进去，也不知道有什么把守的必要。
李顺朝着边上指了指，给夏云初安排好位置以后，自己才站在了稍远一些的地方。
夏云初还以为他们是要像木头那样待站好久，却没想到这样站定了以后，李顺就开始隔得远远的同她讲话。
“怎么，这是能闲聊的么？”夏云初有些诧异。
李顺却也因为她这个回答而展现出诧异来，“为何不能。”
夏云初没办法同李顺解释，说在自己曾经生活过的那个地方，当兵站岗的人别说是聊天，就连抬手擦汗也是不行，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句。
回头一想，她平日所见到的那些巡逻站岗的兵士，仿佛也没哪个是这般正经，大都是站得有些歪斜地聊天，想来是军容问题，同样也因为在这军阵里边，当真难得遇到多少危险。
她这才明白李顺为何要如此安排人员分布。
刑越同郑青松二人仿佛相识，而李顺同她也能稍微聊天。而林老二是个谁也不认识，同谁都说不上两句话的家伙，只好派出去沿着营帐四周巡逻了。
这么一想以后，夏云初顿时是哭笑不得地发现，这当真是个好差事。
他们这是在战时，每日前头都在打仗，根本没得停歇。所以就连什么日常训练一类的事，也都无需去做。
于是她被分派到了隋弁身边以后，每日所要做的，不过就是在隋弁的营帐外头平白站上一日，或是像昨日那般，跟在隋弁后头在军中巡视。这甚至比她先前在后阵干杂活挑水都还要轻松，可所得的吃食却要丰富许多。她昨日分到的馒头里边，竟还夹这一丁点儿肉沫。
“咱们仿佛也没什么用处吧。”夏云初忍不住喃喃道。
那些帮着宋天岳跑腿的小兵，好赖也是有点儿用处的。可他们守在营帐外边，却实在是如同花瓶一般不，他们可连花瓶也不如。不论是李顺还是刑越他们，想来也都没长着隋弁看了会觉得赏心悦目的脸。
李顺苦笑了一下，道，“是无用。但大人物门前，总归要有个守门的，才叫门面。”
夏云初一下就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她想说这是战场，想说这些地方应当是不一样的，想说宋天岳身边应当就没有这种浪费兵力的行为。
可她实在说不出口。
她又想起了先前为了堵她，而长久就守在伤兵营帐门前的那几个兵士。他们明明穿着光鲜，身上带着兵器，却仅仅只是守在营帐前边，为了逮住她这么个小丫头这合理么？
夏云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套着的硬皮甲。
皮甲上边有些湿漉漉的触感提醒着她这身皮甲的价值。
若是穿在那阵前将士身上，说不准能救人一命。可那些将士，却并不是全都能穿得上皮甲。
即便这皮甲是逃在她自己身上，夏云初还是禁不住面上一阵涨红。
………………………………
九十三 保护
夏云初实在想不出来能说什么。
她并不像宋天岳那样，深信自己就能够对这军中将士做什么贡献。正因为这样，所以对于自己所受到的待遇，她才会觉得更为惶恐。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没能力去报答宋天岳对她所做的一切。
没错，这些都是对她的保护，可她当真值得宋天岳如此保护么。
至少从现在她对兵士们所做的贡献看来，是不值得的。
她为赵三季治好了腿，也为李顺抢回了命。可除此以为呢，她什么都没做过，也什么都做不到。
李顺在旁边还说了两句什么话，可夏云初没很在意，也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李顺也不是那种会追着一直讲话的性子，见夏云初很有些心不在焉地发怔，也就再没多说什么。
他也是一路从军中菜鸟慢慢成长起来的，对于夏云初如今心中的感觉，大概也能理解一些。见到夏云初那副模样，便觉得再多说也是无用。他也相信只要多给予一点儿时间，夏云初自己总归是能想明白。
夏云初又伸手摸了摸身上的皮甲。
她并不是矫情的人，不会做出把皮甲脱下摔在地上一类的事。
这是给她保命用的东西，即便她暂时可能用不上，她也不会去糟蹋这东西。
“我……是不是真的该为这大秦做点什么？”夏云初小声地说着。这是说给她自己听的话，也仅仅就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罢了。
可还没等她想出什么结果来，忽地就听见身后好似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
隋弁营帐所在的地方比较靠后，同战场已经有一段距离，从这地方看去，甚至不太能见到前边扬起的滚滚尘烟，声音自然也只是断断续续的传过来了一些。
刚开始的时候，夏云初还以为自己听见的是战场那边的声音。可等她慢慢回过神来以后，才发现声响离她十分近，好似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若是她没听错的话，甚至好像还在那吵杂的声音当中听到了隋弁的声音。
夏云初赶紧扭头看了李顺一眼，便见李顺眉毛紧锁，也是回过身听着后头传来的声音。
李顺听了没一会儿，就已经轻轻点头，抬手招呼夏云初，“是营帐前边。过去看看。”
夏云初点点头，跟在李顺身后，朝着营帐前头走了过去。
她一路走着的时候，禁不住就握紧了腰上斜插着的那把长刀。那是她昨天傍晚才领到的兵器，被磨得十分锋利。
以前她可从来没拿过菜刀和水果刀以外的刀具。她总以为那些都会一样，可等她当真握起为了杀戮而存在的长刀，才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这些刀剑可就是为了夺取性命才被制造出来的，她在拿起这把长刀的时候，竟隐隐觉得有股子寒意从那柄长刀上传出，一路蔓延到她的手臂上。可那种感觉只停留了十分短暂的一瞬，马上就又消退了下去，以至于她都觉得那是自己因为害怕而产生的幻觉。
此时将粗糙的刀柄握在手中，可给不了夏云初一点儿安心，反倒是叫她更为犹豫了起来。
不过，李顺也没留给她多少思考的时间。
两人绕着营帐边上急急向前走去，半路上还碰上了满脸不知所措的林老二，顺带将他也给喊上了。
前边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夏云初甚至已经能够隐约听见前头争执的内容了。
只听隋弁很是理直气壮地大喊了一句，“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李顺的眉心已经拧成了乱七八糟的一堆，也顾不上招呼后头两人，朝前迈了两步，直接就冲到了营帐门前去。
夏云初就跟在李顺身后，见到他腰间的长刀已经抽出来了一半，似乎是时刻准备着要动用暴力手段一样。见到他那个样子，夏云初更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结果她才刚跟着李顺跑到营帐前边去，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前边的情形，就已经听到另外一个声音咆哮起来，“你……你……你还不承认，这人不是已经在那儿了吗！”
夏云初一怔，结果就见到几个站在隋弁前边的兵士，正伸手指着她大吼。
我吗……夏云初茫然地眨了眨眼。
隋弁顺着那几个兵士手指的方向，扭头看了夏云初一眼。
“哎呀？你们要找的是这家伙啊。我哪里知道你们要找的是她。”隋弁继续理直气壮。
那几个站在隋弁面前的兵士满脸涨红，几乎就要被气得吐出一口血来我们不是已经很清楚明白地告诉你了吗，早就描述了个明明白白，偏你这家伙还要装出这么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来！
要不是顾忌着隋弁身份比自己高，那几个兵士恐怕已经扯着隋弁的肩膀不住摇晃了。
隋弁却对此毫无察觉，反倒是转过身子来，用力地挥了挥手，道，“啊哟，没有叫你们，你们过来干什么。”
“……”夏云初虽不知道这前头发生了什么，可见到隋弁这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又看了看那几个几乎要气晕过去的兵士，心中竟是对他们生出了些许同情来。
真可怜啊，碰上隋弁这么个纨绔，这几个平日骄横惯了的军汉子，也终于领悟到了其他人面对他们时候的感觉了吧。
不过，现在显然也不是同情那几个家伙的时候。看着他们的穿着，夏云初的脸色一下就沉了。那几人身上穿着的，正是属于督军帐下的。
隋弁没有理会那几个兵士，这时已经在一脸正经地训斥着李顺了，“走开走开，没有喊你们过来，你们就不要靠近我营帐大门。去去去，赶紧回去后头守着。”
不等李顺搭话，方才大吼的那个军汉已是咬着牙喊了一声，“军备，大人。”
隔着这么大老远的，夏云初都觉得自己能听见他磨牙的声音。
夏云初忍不住细细打量了那人两眼。
那人同督军帐下其他兵士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督军手下的兵士，看上去都很有些流里流气的。他们那种模样，与其说是像当军的，倒不如说是更像隋弁那般，是些纨绔子弟。只不过他们的那种纨绔可没有隋弁那般风流贵气，看着跟像是乡下土财主家里边出来的年轻一辈，有种井底之蛙一样的目中无人。
可现在开口讲话的军汉子却不一样。
他看上去……如果要夏云初形容的话，她会说，那个汉子看着倒当真像是个当军的。
………………………………
九十四 赵正勇
“军备大人若是已经忘记了，末将可以再重说一次。督军希望见一见这位这位”那人话说了一半，这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夏云初的名字，只能皱眉向夏云初的方向看了一眼，忍气道，“这位小将。”
夏云初有些惊叹。
没想到督军那边也有这样有礼的家伙。听他自称末将，大概是偏将或是俾将一类的人物。
不过就算对方讲话有礼，她也没想着要就跟着过去。
夏云初小心地朝后缩了缩，将自己藏在了李顺背后。按照他们二人的身型，她很容易的就办到了这件事。
隋弁又是扭头一看，见到的就是面无表情站在一旁的李顺。隋弁点了点头，向李顺招了招手，道，“好吧，李顺，你跟他们去一趟。”
那位领头的督军手下也是面无表情，冷冷道，“军备大人请不要和末将开玩笑。”
夏云初又将脑袋伸了出去，朝那边看了几眼。
她心中不愿去见督军，可她也知道，隋弁就是今日能把她拦下，不过也就是个胡搅蛮缠。若是她没过去，说不准还不到明日，督军就要亲自过来见她了。到那时候，就是隋弁，恐怕也再没什么办法。
李顺显然也同夏云初是一样的心思，根本就没理会隋弁，而是转头去看了那个督军的将领一眼，开口道，“伍长李顺。督军要见我伍中的人，所为何事？”
那位领头的将士看了看李顺，面上稍微露出了点如释重负的模样。
那可不，方才一直都在和人掰扯不清，现在终于遇到了个能正常讲话的人了，可不是叫人感动的事情么。
对方也点了一下头，学着李顺的样子，也报了自己的名字，“赵正勇。”
至于在军中的职务，他却没有说起。
赵正勇大概确实是那一群人当中的领头，也没有别人开口，他便继续开口，道，“我不知督军为何要见人。但我可以保证，会完好将人给你送回来。”
要是换了个人来说这句话，夏云初肯定会对这话嗤之以鼻。这样的保证可以说是什么都算不上。但放到赵正勇身上，夏云初却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这人身上有种奇怪的气场，让人觉得只要是他说出来的话，好像就一定是会办到。
隋弁小声地嘀咕了两句，距离有些远，夏云初也听不清他是在说什么。不过看他没有像方才那样掺和，想来也是有些相信赵正勇的话。
李顺想了想，忽地就扭头，看着隋弁，道，“军备大人，我能否同去。”
他这话说得没有一点儿征兆，隋弁那头还在一脸看戏的模样，倒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才反应了过来，发现李顺是在和自己讲话。
隋弁原本就不太想让夏云初跟着赵正勇他们走，此时听到李顺这样一讲，好似找到了个呃台阶，干脆拍了拍五九的肩膀，“好，五九你也同他们一起去。”
“你们、你们以为督军大人的营帐是你们的练兵场吗！”赵正勇身后有个小兵大喊了出来。
他大概是觉得这话绝不可能从赵正勇口中说出，所以干脆就自己开口了。这也印证了夏云初先前对督军手下军汉子们的感觉这些家伙可有够不知天高地厚的。
隋弁却根本就没搭理那人，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赵正勇，讲，“这位将军，我遣人过去督军帐前转个圈儿，这可没犯哪条军规吧？”
赵正勇摇头，“不曾犯。”
“那便好，我也跟着一道去看看。我到这军中来，仿佛还没去和督军打过招呼呢。按照这军中礼仪，也是该要去同督军见上一面。”隋弁说这话的时候，仍旧是笑眯眯的。
夏云初觉得自己简直能从赵正勇脸上看到沉痛的神色。
可赵正勇却仍旧是那不动声色的模样，点头道，“容我带路。”
那几个跟着赵正勇一并过来的兵士，脸上都露出不服气的神色。可他们军阶没有赵正勇高，也没有赵正勇有威望，只能是满脸不情愿地跟在后头。
按照他们自己的想法，这次过来，那可是要像压制犯人一样将那个小家伙送到督军面前去，以弥补他们前些日子那些平白多出来的无聊等待。可如今眼看着是没办法实现这样的愿望，心中自然是不乐意。
李顺也不知道宋天岳是否曾经有所交代，在他领着夏云初跟在隋弁后头走的时候，刑越同郑青松二人竟也是默默地跟在后头走。
五九毫无疑问是要跟在隋弁身边的。
于是到头来竟是将林老二这个无人招呼的家伙落在了军备营帐外头。
林老二本没想着要跟上去，可左右一张望，才发现自己竟好像要被遗弃在营帐外头。他现在可不敢独自一人在军阵里边待着，于是也不问缘由，赶紧就小跑着跟了上去。
于是，这原本只是想要来带走夏云初去问话的督军一行人，最后竟是领着一整个伍的人连着隋弁这个军备官大人，一同往回走。
半路上有见到他们的兵士，全都是直愣愣地瞧着这边，甚至都忘了要给隋弁这位当官的行个军礼。他们心中恐怕都在嘀咕着，不知道这到底是在演哪一出。
这一群人也确实古怪。
走在最前头的是几个督军手下的将士。
赵正勇最为严肃，当真是如同将军出行一般。夏云初觉得即便是宋天岳亲来，恐怕也就是这么个气派了。而跟在他后头的那几个军汉，虽然身上穿得光鲜，面上神情同行动中所表现出来的，却是一股子叫人难忍的匪气。即便他们身上没穿着督军那一伙人的服饰，夏云初也有信心将他们从人群中分辨出来。
而跟在他们后头，让几个督军手下相当不舒服的，则是隋弁这个纨绔军官，同贴身护着他的黑瘦奴隶五九。
而在队伍的最后边，才是督军点名要见的夏云初以及跟着过来的李顺几人。
李顺倒是还走在夏云初身边，而刑越同郑青松已是有些落在后头了。至于林老二，那压根儿就是个不愿意跟在队伍当中的家伙，此刻拖拖拉拉地走着，更是几乎就要从队伍里边脱离出去了。
………………………………
九十五 召见
夏云初一直在心中猜想督军召见她的原因。
其实她大概能知道，督军是想要借着她当跳板，想方设法地给宋天岳下绊子。
但这么长长的一路上，李顺将嘴巴闭得死紧，根本不同她讲话。她若是不这样胡思乱想一番，根本就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隋弁倒好像很中意赵正勇，不住地在同赵正勇搭话。不过，如果他说话的时候并不显得那样的将人当成是稀罕动物对待，想来赵正勇应当会更乐意回答他的话。
夏云初虽然走在后头，见不到赵正勇的神情，可仅仅只是间或听见他冷冷开口，就已经足够在心中生出同情来。她可还从来没见过哪个人能在隋弁面前好好地说上一句话也许这是只有五九那种全然无视隋弁轻浮态度，一心只将他的话当圣旨一样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几人走了没多久，赵正勇就停在了一个看着特别华丽的营帐前边。
夏云初抬头一打量，便发现这个营帐眼看着就和其他营帐不一样。她在军中所行之处也算不少，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营帐，在本应是布帘的地方，竟是挂着连串金属同不知名骨头雕琢出来的饰品。
就算以她女孩子的目光看去，那也并不是些能叫人愉悦的装饰品。特别是想到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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