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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游漫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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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悟到什么，不想做妖魔，想做神仙。你知道不？那次羊角风魔王配合劫狱，在南半（）球虚造声势，鼠疫魔王早就看出来了，却当作不知道，放羊一马，从这一点看还是不错的。”
“但愿他真心向道！”孟宇忽然又想到小仙猴，问道：“对小仙猴不知会怎么处理？”
“应该可以功过相抵吧，仙籍是可以保住，不过还要教育，可能还会受点处罚。”
孟宇很同情小仙猴的遭遇，认为他迷途知返很是难得，应该要给他出路，便说道：“这小仙猴本质不坏，你可要把他在阋神星的表现好好禀告给你的父皇。”
七公主笑道：“你放心好了，在我父皇心中，是非功过自有一架天平，丝毫不爽，不会委屈他的。”
他俩边走边谈，不觉走进御花园。
今日的御花园另是一番情调，鸟儿成群结队、齐声鸣奏、上下翻飞、盘旋不去，宛如百鸟朝凤。
七公主见了，甚感奇怪；孟宇却已知道原因了。原来孟宇看到青鸟（林灵）正在百鸟的簇拥中；他知道林灵原是银河中心掌管百鸟的神女，御花园今日百鸟如此活跃大抵是因为她的驾临。他预感到会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心里十分不安。
说时迟，那时快，青鸟已飞到七公主跟前。只见它口吐人言道：“雪婵公主，认得我吗？”
七公主看了它几眼，摆摆手道：“不认得。”
青鸟吟诵道：“逢劲敌，三军阵乱无南北；救危主，二鸟心齐有勇谋。”
这是七公主在初次见到孟宇的那个宴会上与六公主作对子的对联，联中的二鸟之一指的就是青鸟，七公主闻此联，不禁啊的一声，“你就是那大战弥天魔君的青鸟！”言毕，只喜得笑靥如花。在她的心目中，青鸟可是个大英雄。
“正是在下。”青鸟现出人形。
七公主被她的美艳怔住了，随即欢声道：“原来是上仙驾到，心仪已久！心仪已久！”
林灵却面无表情，冷艳中隐隐透出敌意，她斜了一眼孟宇，道：“雪禅公主，请借一步说话！”说罢径自走去。
孟宇被她冷峻的目光一扫，不禁打了个寒噤。他知道林灵会对七公主说什么，但又插不了手，心里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七公主见林灵如此严肃，近乎无礼，便收起笑容，但还是跟了去。
孟宇看去，见她俩一前一后走到一个亭子中停下来，隐约可见林灵向七公主诉说什么，不久就掏出手绢擦眼角，显然是在哭诉。约莫过二十分钟，七公主突然掩面飞奔了去。
孟宇知道坏事了，急起直追，喊着：“雪婵，雪婵，你等等……”可哪还有回音。
正失魂落魄间，林灵飘然而至。孟宇霍地怒目圆睁，吼道：“你都对她说了什么！”
他也没想到竟会对一个神女动怒，登时感到太过分了，怔了一怔，道：“对不起！”
林灵本已面色惨白，被他这一吼，怆然泪下，有如病西施，楚楚可怜。孟宇一见，有气也只好往肚里咽了。
他昏天黑地地抢出御花园，踉跄而行，眼前不辨东西南北，身后但闻百鸟悲鸣之声渐渐远去。
林灵复变成青鸟尾随其后，她知道此时的人形不会讨孟宇喜欢。
是夜，林灵又来敲门。孟宇真不想开门，转而一想，她毕竟是神仙，怎可失礼，而且她那样做也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的，便起身去开门，哪料她已然使穿透术穿门而入了，而出现在眼前的还是青鸟。
也真奇怪，林灵即青鸟，二者在孟宇心目中的地位却大是不同：林灵尽管讲出那情天情海的宿世恋情，但在孟宇心目中只不过是似曾相识的故人，不管是亲人也罢，情人也罢，现已生分了，且因插足当前的恋爱之事而不大受欢迎；青鸟与他也只是在梦中和平波短暂接触过，却情深意笃、无猜无隙。眼前站着的是青鸟，郁闷的房间立时就有了春暖之意。
“你今天对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孟宇像慈祥的兄长面对淘气的小妹妹，带着既责备又关爱的口气问，显得很是无奈。
“我只是把我们的那段恋爱史以及这千余年来对你的思念情况如实告诉她。”青鸟说话的声音和林灵一模一样。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知道这叫播弄是非吗？你知道七公主听到后会有多伤心吗？她那清纯的心容不下杂质呀，她是个纯情女子呀！”孟宇仿佛看到七公主的哀容、眼泪，心中更是凄楚。
青鸟见孟宇这样说，声音转悲，不忿道：“可是你为我想过没有？你就不怕我伤心吗？我只是照实说，怎么叫播弄是非？我实在是忍不住啊！看到你俩走在一起，我不把心中的委屈说出来，我会憋死呀！”
孟宇觉得青鸟说的也有道理，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脚踩两只船吧？沉思了一会儿只得说道：“我和七公主已经在恋爱了，实在无法接受你的感情，真的很对不起！”
………………………………
第52章第七回6
青鸟见孟宇这样说了，心里一阵难过，几乎是哭着说道：“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你说你和她在恋爱，你认识她有多久，我们可是在千年前就相爱了呀！一千多年都在想你，无时无刻，无日无夜，这种相思之苦你体会过吗？有谁体会过？你说放下就能放得下吗？我不怨你薄情，你是没有宿世记忆，如果你能记起那段恋史，决不会那样说的。”
孟宇听了，不由得心中一震，看着两眼噙着热泪的青鸟，一个袅袅婷婷、面容哀怨的林灵又浮现在眼前，心想：“如此痴情女子，又是绝代佳人，就是打着灯笼、寻遍天涯海角也找不到呀！就凭那千年相思，自己便是死一万次也难以报答呀！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阴阳差错呀！”呆了半晌，道：“要是你早说，可能现在的情形就不一样。”
“我怎么没早说？在你认识七公主之前就说了，只是当时还不能显人形而已。”说罢低声哼起了在平波别离时唱的那首《乌夜啼》：
思君千载悠悠，几时休。相见不能相认，泪空流。
伤心透，君知否，奈鸿沟。此去地南天北，更何求？
孟宇听到这首歌，眼前又飘浮出在平波与青鸟告别的那幕难忘的情景，一种莫名的情思漫卷而来。现在想起来那时她确实表示了对自己不尽的情义，可当时哪会想到那一层意思呢？不由得又增添了一层伤感。沉郁良久，却不胜哀婉地说道：“林灵仙子，我永远忘不了我们的生死之谊、忘不了你在我心中的神圣形象，只是你来迟了，我和七公主的感情已非同一般，不能再移情别恋了。”
“不！”青鸟嘶哑地喊着，“没有什么比得上我们那堪比天高的爱情、没有什么可以割断我们情系千年的宿世缘，我一定要帮你恢复宿世记忆，只要你恢复记忆了，就决不会离开我！”
孟宇听了，受外力冲击似的往靠背上一靠，头脑就像突然凝固掉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过了片刻思维活过来，左思右想，最后还是认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便斩钉截铁地说道：“林灵仙子，我此生已与七公主情定终身，就是恢复宿世记忆也不能改变这个既成事实，只有等到来世再报答您的恩情了。”
青鸟见孟宇态度如此坚决，难以挽回，登时哀怨攻心、郁结喉头、旧伤复发、五内欲裂，只见她昂首一声悲啼，嘴角、眼眶都流出血来，两腿不住发抖，扑倒在地。
这孟宇万万没想到，慌了手脚，赶紧抱起青鸟，喊着：“林灵，林灵，你怎么啦？”不觉流下两行泪来。青鸟深挚地看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
孟宇抱着它碰碰撞撞地抢出门去，喊着：“招待员，招待员，侍仙……”
一女招待跑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你看，青鸟它――”孟宇惊慌失措。
那女招待看了一眼青鸟，说道：“赶紧送御医院去！”
孟宇这才祭起神骨，转眼间就飞到御医院门口。守门神拦住他，喊了一个护士过来把青鸟接进去。孟宇想跟进去，守门神再次拦住他，说道：“恩公，对不起，你不是看病不能进去。”
孟宇知道御医院有规矩，只好在门外等候。等了许久，不知情况怎样，心急起来，不禁不由地睁开天眼看去，见青鸟已变成林灵，也已苏醒过来，正躺在病榻上休息，但泪流不止，眼里流出来的泪依然搀和着血，湿红了一大片。
见此情景，孟宇不禁为林灵那千年不渝的爱情深深感动。他由此联想到七公主，心想她今天受到刺激，恐怕此时也还不能平静，便以天眼搜索过去，果然见到七公主在雪华宫的闺房中独自儿伤心垂泪，这使得他又是一阵心酸。他的心也在淌血。
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窥视闺阁非君子所为，亦是紫虚宫宫禁。
他真不知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继续跟七公主谈下去吧，恐怕会使林灵悲哀致死，从今晚的情况看，完全有可能；不谈吧，又怎对得起七公主，也显得这个爱情太脆弱了，经不起风吹草动；真是谈也不是，不谈也不是。
他心乱如麻，柔肠百转，一会儿想到七公主，一会儿想到林灵。想到林灵对自己的千年追恋时，也难免为之心动，心想：“要是先认识她就好了，她苦苦追恋了我上千年，又是一个这么好的仙子，和她破镜重圆，于情于理都无可非议，亦是千载一时的美事。”
他想到这里忽然脸红起来，并用力打了自己一巴掌，心道：“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这是见异思迁哪！自己对七公主的爱情曾经动摇过，后来下定决心，海枯石烂不变心，怎么又思想开小差了呢？这是对圣洁的爱情的亵渎啊！”他低声吟哦起七公主的《更漏子》：
长深闺，居阆苑，每羡梁间双燕。朝悟道，夜参禅，未识儿女欢。
凡缘现，尘思染，何怨回眸一看？抗众议，过千关，初心总不迁。
心想一个未识儿女欢的仙界千金小姐，把回眸一看而产生的爱情初衷看得那么重，竟然抗众议、过千关、初心不改，这是何等的珍贵？这正是至情至性啊！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对得起人家。
想到这里面朝着林灵所处的方向，在心里默默说道：“林灵仙子，我不能违背对七公主的盟誓，只能对不起你了，我对你未曾有过任何许诺呀。但愿你想开些，千万不要为此伤了身体。”说完这几句话，禁不住又落下泪来。
又想：“七公主听了林灵的诉说后不知道会不会动摇，以她的秉性是不会动摇的，不过，因同情林灵而忍痛割爱也算不定。不管怎样，我是不能动摇的。”
他在御医院门口凄凄惨惨地站到天明。
辰时，忽然来了一道圣旨，命孟宇即刻动身往屋牖山继续学道。他跪下接旨，却无力站起来。他是要往屋牖山的，但在此时让他离去，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圣命如山，两个护送神仙扶起他踏上了云头。
如上所述，地帝本来就想把七公主和孟宇分开，现见林灵插足其间，七公主痛哭流涕，便急急下了这道圣旨。
………………………………
第53章第七回7
两个护送神仙把他送到屋牖山清水宫门口就回去交差了，孟宇自个儿进入宫中。道士们见他归来皆大欢喜；孟宇强颜欢笑应酬了一会儿，问到师傅的去处便离开了众人。
无为真人知道孟宇正陷入情网不能自拔，便独自儿在一个偏殿里等他，想给他开导。孟宇一见到他就伏地请罪，说是自己失踪让师傅受过，甘当责罚。无为真人拉起他，道：“你学艺不精，贸然跑到外星去，固然是个过错，但在锡球和阋神星都干得不错，可以功过相抵。”把他端详了一番，道：“肤色变红了，吃了不少含炭食物吧！”
孟宇以为自己化体大法还没完全掌握就乱试，结果陷入锡球回不来，让紫虚宫到处找，害得师傅受过，这次回清水宫定会受顿训斥，没料想师傅竟然毫无责备之意，言语还很是温和暖人；他悲戚的脸上现出了苦涩的笑意，道：“这些师傅都知道？”
无为真人道：“师傅也是后来才知道。”
于是孟宇约略说了这次外出的经历。无为真人见孟宇精神恍惚、悲哀难以掩饰，听了他的叙述后饶有意味地说道：“看来你又遇上什么麻烦事了，不妨也说来师傅听听！”
孟宇在情场变故之际，未能向精神受重创的雪婵说句体己话，也未能探望一下悲恸昏绝而住院的林灵就身不由己地离开了紫虚宫，本已触动了泪腺，被师傅这么一说，就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扑在师傅怀里哭出来。
无为真人体性空寂、外尘不染，陡然间见爱徒如此伤心，也不由得紧紧搂住他，安慰道：“别哭，别哭！有什么事师傅给你做主！”
他俩虽然名属师徒，平日里却相处得如同朋辈一般，此时在精神上很需要安慰的孟宇，便将肚中的苦水一古脑儿倒了出来。
无为真人听了笑道：“哟，我道什么难堪之事，好事嘛！你小子真艳福不浅，应该高兴才是，还哭什么？有葛洪和八大御医在，林灵不会有事的，大不了地帝元丹再借她几天；七公主你就更不用担心了，这会子恐怕正和姐妹们在御花园吟诗作对呢！”
孟宇被说得哭笑不得。
无为真人接着说道：“阴阳相吸、男女相爱，这是宇宙间最美好的东西，万物赖此而生生不息，师傅完全支持你恋爱！尤其这两个姑娘，那可是举世无仨的尤（）物，你不管娶了哪一位，师傅心里准乐开了花。”
孟宇给逗乐了，破涕为笑道：“师傅真会开玩笑！”
无为真人话锋一转：“你们是仙凡恋，仙凡相恋虽不对路，但不排斥奇缘，幸喜你们有奇缘。虽有奇缘，但能否开花结果还要看内因。当今圣上开明，给你们创造了宽松的外部环境，主要问题是你内因欠缺些。你在阋神星的诗句都传到这里了，‘护花无力枉为郞’，你所欠缺的内因正是护花的本领，总不能老是护花无力而让花来护你吧！总不能背着‘枉为郞’的思想包袱，自卑地陪伴仙子过一生吧！你才谈几天恋爱就搞得神魂颠倒、痛不欲生、忘了夙志、不思进取，道行怎得长进？这护花的本领又从哪里来？我看以你现在的自身条件，这恋爱是谈不下去了，即使谈下去，也是谈得很窝气！以愚兄之见，你把她们都忘了，先潜心学好本领。将欲取之，可先舍之：欲擒故纵嘛！道家所谓无为无不为，也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怕她们跑了，你远在锡球，雪婵会找到你，你脱胎换骨，林灵会认得你，她们不会因你的暂时隐去而放弃你的。至于你将来跟谁结合，缘续缘灭，这自有定数。”
孟宇此时满脑子都是雪婵和林灵的影子，尤其与雪婵正处在热恋中，要他一下子忘掉她俩，不但做不到，心里也是老大不愿意，但又觉得师傅言之有理，因此迟疑了一下，有点口不由衷地说道：“谢师傅教诲，弟子明白！”
无为真人知道要孟宇忘掉那两个姑娘绝非易事，于是换个角度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青鸟啼血、雪婵断肠、你一个大英雄变得哭哭啼啼的，这是为什么？这里面亦有道呀！你当从中问出个道来才是。”
“这里面亦有道？”孟宇讶然。
“是呀，道无处不在，道就在情中啊！”无为真人神情庄重起来，显出对道的敬畏。”
孟宇听了说道：“我以为神仙都应该无情，‘有人之形，无人之情’，有情就是背道，修真就要断情。可是师傅说‘道就在情中’，弟子愚钝，实在理解不了。”
无为真人说道：“情是客观存在的；道生万物，情也是道生的，因此说道就在情中。”
“这说得通。”
“不是说得通；道不可说，一说就错，是说不通的。师傅那样说，只是给你启发，要你自己去体悟。”
“噢。”孟宇见师傅说话颠颠倒倒，根本领会不了，随便应了一声。
无为真人见孟宇不会意，又根据他目前的情况，为他作方便说：“道既无情又有情，玄之又玄，以师傅的修为观之：情漫无边际，加诸万物，无有分别；从无有分别来看，也可以说是无情，然而，万物一体，这里面又离不开情的凝聚力。以物观之：缘深情深，缘浅情浅；缘近缘远，亦有差别。神仙不是无情，神仙是无私情，神仙之情也是漫无边际、加诸万物的，济世度人、普度众生就是具体体现。你和七公主、林灵之间的情乃物情，故有缘深缘浅、缘近缘远的问题，故有悲欢离合、喜怒哀乐的情绪。你当从中悟出道来，把你们之间的爱情上升为道的真情性，从而更好地造福宇宙苍生。”
孟宇听了心想：“自己和七公主之间的情乃是物情，这么说是我害她沾上凡尘了……”
无为真人看出孟宇还是为情困惑，便因人而说教：“情既能教人生死相许，其道亦显，也较容易从中参道、悟道。爱情为修行者所忌，多有因此而功亏一篑的，但也有由此而得道的，就看你是否具有应有的品质、定力和悟性，能否在执情中把情看透，能否从中窥道之一斑。柔情似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望好自为之！”
………………………………
第54章第七回8
孟宇听了，对其中的“把情看透”四字有所领悟，因是问道：“那是不是把情看透就悟道了？”
无为真人道：“‘见一叶落，而知岁之将暮；睹瓶中之冰，而知天下之寒。’你能真正看透情，当然就悟道了。”
“真的？”孟宇听了，感觉悟道并不是很难，心里十分高兴。
“当然真的。”无为真人洞察孟宇的心思，进一步说道：“道无处不在，再普通不过，是以无处不可以悟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你抓住一花一叶，认真参详，坚持不懈，都可以从中悟道，何况是如影随形的情。”
孟宇听了说道：“那我就把这个‘情’字好好参详参详，但不知师傅何以说――就看能否在执情中把情看透？”
无为真人笑道：“你情执太重了，所以师傅才这么说。不过，由情悟道也必须经过‘执著于情’这么一个阶段。”
孟宇不解，问道：“此话怎讲？”
无为真人道：“如果你滥用情，感情不值钱、朝三暮四、沾花惹草，那么你对情能有深刻认识吗？肯定不会有深刻认识。只有执着于情，达到那种‘直教人生死相许’的地步，才能对情有较深的认识。”
孟宇听了说道：“这么说，执着于情还是一件好事？”
无为真人道：“情执是人生痛苦、烦恼的根源之一，是要破的。青鸟泣血、雪婵哭哭啼啼、你神魂颠倒的，这是为什么？这就是情执在作怪呀！情带给你们的并不是幸福，而是痛苦。幸福是短暂的；痛苦是久远的，青鸟就痛苦了上千年，还不知要煎熬到什么时候。要从根本上解除这个痛苦，就得问问情为何物，就得弄清楚这个情是怎么给你们带来痛苦的。如果把情看透，那么你们那些痛苦也就消除了。――要说执情有好处的话，那就是相对于薄情来说离‘看透情’近些，坏事变成了好事。”
孟宇听了说道：“依师傅说来，要看透情，还得先执着于情。”
无为真人道：“可以这么说。虽然说无处不可以悟道，但非极端无以见道。静极生慧、断绝烦恼是极端，执着于情也是一种极端。情极而变，情到极时就会出现变数：一种是忘生死，一种是看透情而见道。”
孟宇听了问道：“这两种情形不一样吗？我觉得忘生死就已达到庄子所说的‘吾丧我’的境界了，应该也可以见道？”
无为真人道：“情到极时忘生死也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为情而死，死后魂魄依然系在情上；一种是由忘生死而进入道家所说的‘无己’，从而达到人我皆空、万物虚无、心无所系的道的境界。慧者就很有可能由后一种途径悟道、得道。此便是所谓的由情入道。”
孟宇还是听得懂师傅所说的道理，不过觉得师傅说来说去其目的还是要我心无所系，把她俩忘掉。心想：“怎忘得了呢！”这一想，七公主和林灵的影子又接踪而至，来来去去。只听得七公主说，“宇，我们说好永不分离呵！”又听得林灵说，“宇，你就是祥云哪！记得起来吗？明白吗？”于是他的心思又乱起来，产生很多幻觉，有时觉得到处都弥漫着情，有时觉得四周都是道，是情、非情，是道、非道，情和道混合在一起，漫天飞舞，遮蔽了眼前的一切。
无为真人见孟宇心思这么乱，便给他发功，加被，他的头脑渐渐清晰起来，有一种“道之为物，惟恍惟惚”的感觉了，有一种“微妙玄通”、“寂兮寥兮”的感觉了。他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几近空灵，便盘起腿打坐，暂时进入坐忘状态。
也不知无为真人什么时候走掉了，也没有人来干扰，孟宇孤身一人在这偏殿打坐了三天。是无为真人特地安排他在这里短暂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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