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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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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醇厚好听的男子道:“找地方躲一躲。”

    接着是二人提气的声音。

    “这里有峭壁挡着。”

    声音已近在迟尺。

    李若拙低头一看,二人在她的正下方站定了。

    李若拙“”

    要是被这两个人发现了怎么办?她尽量的屏住呼吸,不敢妄动。

    下面又传来声音:“主公,这山这么大,咱们的人又都派回去了,不好找啊。”

    那位主公道:“先简单看一看,找不到就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息。”

    “这山里也没个人。”李若拙俯视向下,见一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正在手上打莲蓬,四处张望“主公,不然您先歇息,我看附近哪里有人家。”

    李若拙看不到那人脸面,但身形矫健利落,应该是个年轻人。

    他身边的主公身着暗绿色的袍子,跟山间混为一体,若不细看,看不出是人,李若拙就更看不见他的脸了。

    只见那绿色身影席地盘膝而坐,轻轻的吐着气:“去吧。”

    “主公稍等。”

    黑衣男子如一阵风般不知刮到哪里去了。

    李若拙见他身法,不由得更加心如擂鼓,这人步履轻盈来去无踪,最少也是武师六段,甚至更高。

    五段和六段虽然只差了一段,但是天壤之别,辛歌城是齐国王都,他们李家是王都大医师之家,所有武师的身份家中都有记录,除非是修炼的野路子,自学成才又不愿意在朝为官的。

    所以世人的武阶修为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她了如指掌,五阶的不过百人,六阶最多二十人,七阶她知道的只有四人,八阶九阶只在异族中有听说。

    顶阶高人倒是知道一个,就是汉水的诸侯诚孝公,王姓姬,名寤生。

    这人五年前李若拙见过,年纪轻轻武功便已登峰造极,那时候正好倭族人入侵边界,诚孝公修炼中遇到了麻烦,特地来家中请教父亲,因为他要抵抗倭人,如果在战场上身体出了问题,那就太危险了。

    他真元十阶,已是天下第一个高手,父亲的医阶只有八阶,是的,父亲虽然是第一医师,但在十阶武师面前,修为还是有点低。

    所以他的问题,父亲也解决不了。

    李若拙当时倒是看出点门道,因为他实在太年轻,不过二十二岁,所以进阶太快,真元不足以支撑他的修为,所以每隔半月,他的真元就要自发的休养生息。

    这是生理支配的。

    不过草药调理也能缓解他的症状,只需用药一年,他的真元便能收发自如了。

    可惜李家有祖训,医术传男不传女,李若拙是偷偷学的医术,父亲不知道,她也不敢让父亲知道。

    所以诚孝公的问题,她没有帮忙。

    后来就很可惜,在跟倭人对战的时候,诚孝公突然无法控制真元,被倭国的神兽所伤,真元碎裂,再无法运行,一代神人,就这样跌下神坛。

    后来李若拙在家中见过他一次,他还是来找父亲求医的,那时候的诚孝公一点武力也没有,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可惜可惜。

    说重点,六阶武师这样难得,突然出现在林子里,还要找还魂雷复生的主人,李若拙能不害怕吗?

    且他叫着另外一个人主公。

    说明他是家臣,什么样的人家能支配六阶武师啊?非富即贵都不行,一定要王侯将相。

    他们李家覆灭可是齐王下的旨意,王侯将相都是齐王的亲戚。

    所以这两个人很有可能是齐王派来赶尽杀绝的。

    李若拙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她不是怕死,是觉得无力,对不起大哥,大哥医术只有七阶,勉强引动还魂雷,即便成功也会真元尽毁,所以她的重生很有可能是大哥的命换回来的。

    结果还没踏出庄子一步,还没寻到大哥的下落,还不知道齐王为什么要说父亲谋反,就这么死了。

    真是无力又不甘心呐。

    啪嗒,有什么东西落在脸上,正在打坐恢复的人觉得嘴边一凉,用舌头舔了舔:“有点咸。”

    “什么人?”他蹙眉抬头,目光锐利的射向峭壁顶端?

    李若拙被这一声呵斥吓得一惊,她是勉强运用真元的好不好,支撑不了多久也不经吓,哎呦一声,气乱了,身子蹭蹭往下坠。

    “我去”下面的人还来不及惊诧感慨,就觉得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他本能的伸出手去接住。

    李若拙听见身下传来闷哼的声音,抬头一看,自己正趴在一个宽广的胸怀里。

    胸怀结实温暖,有一种淡淡的皂角香气。

    她小脸一红,瞪着眼睛看身下的人,他表情痛苦但一点也不影响五官的精致俊朗,笔挺的鼻尖渗出冷汗,像是沾了露珠的玫瑰花。

    真是好看至极。

    李若拙伸着小手去帮他擦拭:“叔叔。”

    垫在下面的肉垫子蹙眉睁开眼,剑眉星目,俊美无双。

    这人竟然是那个李若拙曾经见过的,方才正想起的诚孝公姬寤生。

    认出是老相识,李若拙漏齿一笑,又叫了声叔叔。

    诚孝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定睛一看,一个女童双手撑在自己胸口,正露出一排编贝的小牙冲自己笑。

    她有一双极其灵动的桃花眼,眸子黑黝黝滴溜溜像是夜空的星,更像是被水洗过的黑曜石。

    天真无邪十分可爱。

    诚孝公勉强一笑:“你是谁家孩子,你压死我了。”

    李若拙不动,还是瞪着眼睛叫他叔叔。

    诚孝公心想这孩子好像脑子有问题,不过这声叔叔他很喜欢,以前有个可爱的小丫头也这么叫过他。

    他手撑着地面,想要坐起,可是根本动不了,道:“宝贝你能不能动?扶叔叔起来。”

    宝贝?!

    这是什么称呼,李若拙心中尴尬,刚要坐起,就感觉身后来了一股风,接着后脖领被人大力提起,她整个人就悬了空。

    “哎呦。”她就被人扔到了一边去。

    “主公,您没事吧?”是那个武师回来了。
………………………………

0005 要落脚

    武师把诚孝公扶起来,前前后后检查着他有没有受伤,李若拙摔倒的时候正好靠在背筐上,她斜躺着看着诚孝公,轻轻掸灰的动作是那么的雅致温柔,真可谓萧疏神举,湛然若神。

    他怎么来这里了?

    是来找自己的还是别的原因?

    李若拙看得有些出神。

    “喂,你谁家孩子?看什么看?是不是敌对,偷袭我家主公的。”又是那个凶巴巴的武师。

    李若拙看向诚孝公:“叔叔。

    那武师:“”

    “我说你这个孩子到底谁家的?谁是你叔叔?本人是士,看见我手里的剑了吗?”他举起来晃了晃:“士,贵族,怎么会有你这土包子的侄女,再者说,我才十八岁好不好?你多说叫我哥哥。”

    李若拙:“”

    她看向诚孝公,声音委屈的叫着:“叔叔。”

    明白过来的武师:“”

    回头看着自己的主子。

    诚孝公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他看向武师道:“让,不要吓到她了,她应该没有恶意。”

    这武师的名字叫做豫让,是诚孝公的四大侍卫之一。

    豫让回头看向诚孝公:“主公怎知她没有恶意?就因为她看起来很可爱好吃吗?”

    好吃?!

    李若拙:“”

    诚孝公不答,低头看着李若拙。

    李若拙想了想忽地大哭起来:“婵,婵疼,疼。”

    豫让剑眉凛起:“你到底是馋了还是疼了?”

    李若拙:“”

    哭都忘了调了。

    她委屈的揉着眼睛,还是大喊:“蝉蝉”

    豫让微微一愣,下一刻黑了脸:“谁馋?你说谁馋了?我说你好吃不过是打个比喻,说你可爱罢了,谁馋?士可杀不可辱,我可不是贪食之人。”

    李若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诚孝公张了张手掌,想对豫让说什么,不知为何又算了。

    这时从不远处传来声音:“小姐,小姐,是你叫我吗?”

    李若拙回头喊着:“蝉,蝉,我疼了,我哭了。”

    一个大惊失色的脑袋从荆棘那边钻出来,身后背个布袋子,挎着大步风一般的跑过来:“小姐,您没事吧。”

    豫让见这小姐还有帮手,立即起了防备之心,做了个防御的动作。

    诚孝公在他身后淡淡道:“她们两个,都没有真元。”

    豫让道:“不可掉以轻心,六阶以上的人就可以很好的隐匿自己的真元气,万一她们是顶级高手呢?主公您也知道,您现在不如我。”

    诚孝公用很无语的目光看着他。

    李若拙耳朵很灵,尽管他们对话声音很低,但她还是听见了。

    她心想诚孝公的脾气可真好,这种家臣能活到十八岁,真是得感谢主公的宽容。

    小婵把李若拙扶起来,仔细问她哪里疼,李若拙又摇头不疼了。

    小婵见她小手脏兮兮的,裙子也刮坏了,屁股上也是泥,不满的看向诚孝公和豫让:“你们两个干什么欺负我家小姐?”

    诚孝公一愣。

    豫让一脸不忿道:“我还没审问你们呢,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袭我家主公?”

    小婵只是怕管家和管家娘子,因为他们是无极门的人,能管得着她,其他人她可不怕,她哼道:“哎呀,我好好的捡我的松子,谁害你家主公干什么?你家主公好啊?值钱啊?长得美啊?”

    豫让脸都黑了:“你自己看。”让出身子把诚孝公闪出来。

    小婵抬头一看,瞪大了眼睛:“是很美啊。”

    李若拙:“”

    诚孝公尴尬的咳嗽一声。

    豫让一哼:“我家主公就是美,怎么样,你们承认你们是刺客了吧?”

    小婵道:“我是捡松子的,谁刺杀你家主公了?”

    豫让一指李若拙:“她。”

    李若拙往小婵身后躲了躲,叫着小婵的名字:“蝉”

    豫让蹙眉:“还一个劲的说我馋,我是士,贵族,不是什么都吃的,谁馋?谁馋?”

    小婵被他气势汹汹的样子逼得直往后缩脖子,她点点头道:“我蝉,我叫小婵,我家小姐是在叫我,不是说你馋。”

    豫让:“”

    李若拙捂着嘴咯咯笑。

    诚孝公见属下闹的实在不成样子,道:“问问她们何处可以落脚?”

    豫让看了看小婵,见她目光坦然,样貌天真,村姑打扮,真的不像什么坏人,说话的时候右嘴角还有一颗小虎牙,十分娇俏可人,沉吟一下道:“你们是附近的村民吗?”

    他缓和了语气,小婵就忘了方才有人对她吼了,指着山下道:“那里就是我们村子,我不是村民,我是丫鬟。”

    豫让蹙眉嘟囔着:“丫鬟是不是村民有什么关系?”他回头看向诚孝公,目光带着请示。

    诚孝公微微颔首道:“让她们带我们下山,就在她家落脚。”

    李若拙听了心中一动,他为何一定要在她家落脚呢?

    豫让走近小婵道:“我家主公劳顿一天,要到你家中歇脚,你带路吧。”

    小婵大惊:“我不能带路啊,我是丫鬟,我说了不算,我不能收留你们。”

    豫让问道:“那谁是主子?”

    小婵看向李若拙:“小姐是主子,可是小姐说了也不算。”

    豫让不耐烦道:“小姐说了也不算,丫鬟说了也不算,那谁说了算?”

    “管家,管家和管家娘子说了算。”

    小婵诚恳的点着头。

    豫让道:“那管家和管娘娘子在哪?带我去见他们,我家主公要在你家落脚。”

    小婵再次摇头:“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没看小姐弄脏了吗?到了管家娘子面前我会挨打?”

    “她还会打你?”

    “当然了,狠狠的打。”

    “打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诚孝公再次咳嗽一声,打断豫让的话:“拿些钱出来给她。”

    豫让哦了声,找着腰间,从荷包里拿出十贯钱,想了想又掏了荷包:“这个也一并给你了,带我去见你们管家。”

    李若拙用眼睛瞄了瞄,是一对拇指大小的珍珠。

    小婵高兴的接过钱币,把珍珠还给豫让:“这个没用,这些钱倒是可以让娘子高兴。”说着拍拍李若拙身上的泥土:“走吧,我带你们回去。”

    林若拙眼看着豫让将珍珠收起来,这心情啊:“”
………………………………

0006 圆圆

    小婵答应带着诚孝公和豫让下山,可是怎么下山有出了新问题。

    小婵又开始背不动小姐了。

    她嘟囔着:“小姐怎么一会沉一会轻啊?”

    因为还不知道诚孝公的来意,李若拙不敢在他面前运用真元,他看起来可不那么大大咧咧。

    还有那个武师,他的修为那么高,她如果运用真元的话一定会被发现。

    因此她也就无法将真元力再次传给小婵,之前她传给小婵的真元力过了一个时辰,已经消耗光了。

    豫让见这丫鬟蹲下去又站起来,蹲下去又站起来,一副使着吃奶劲的样子,问道:“你干什么呢?”

    小婵道:“我背不动小姐,我家小姐走不动。”

    “走不动你们怎么上来了的?”

    问到这个问题,小婵回头看着自家小姐,一脸思考之状。

    时间过了五个呼吸。

    诚孝公再次咳嗽一声。

    豫让道:“行了行了,你别想了,你慢慢领着她下山,我们不着急。”

    小婵道:“可是我家小姐身体不好,也不能太累了,累了她晚上会闹人。”

    豫让看了一眼那个眨着大眼的小姐,微微蹙起眉头:“你家小姐有病吗?”

    小婵点头:“她自小就有些心智不全,身体也不好。”

    豫让回头看着诚孝公:“主公,咱们怎么办?”

    诚孝公还没说话,小婵道:“你背我家小姐下山呗,我看你身强力壮的,不可能背不动。”

    “什么?”豫让抬高了声音,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知道我是谁?我是士,是贵族,又不是你家家奴,干什么背你家小姐?这种低贱的事我们士是不会做的。”

    小婵也不恼,直接道:“那只能走一走,停一停了,反正你们也不急,咱们估摸着天黑的时候能下山。”

    豫让蹙蹙眉头,回头看向诚孝公。

    诚孝公还是一脸淡然的样子,什么都没说。

    小婵拉着李若拙,李若拙却不肯走,指着峭壁:“草,草。”

    “什么草?”

    三人一同看向峭壁顶端。

    小婵和豫让真的见到了一株草,小婵道:“小姐你想要那株草?”

    李若拙点点头:“甘草。”

    “我看着不干啊,不是新鲜的吗?”豫让不解的看着小婵:“你家小姐怎么这么多事呢?一株草有什么好的。”

    他不是医师,不懂草药。

    诚孝公也不是医生,却见过这种草药。

    他目光深邃的看着面前背着竹筐的小女孩:“宝贝你认得草药?”

    李若拙心想如果不拿到甘草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身体,就这么下山的话,小婵下次跟不跟自己来还不一定。

    只表露自己会医术,诚孝公应该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顶多他就是怀疑。

    豁出去了。

    她点着头:“甘草,我认得。”

    小婵有些惊讶:“小姐您怎么认得甘草?那是甘草?”想了想又喃喃道:“甘草是什么草?”

    豫让也问诚孝公:“干草是什么草?”

    诚孝公笑了笑,那笑容如三月朝阳,能叫冰雪消融。

    他道:“甘草就是甘草,我其实也不知道是什么。”然后又看了李若拙一眼。

    李若拙觉得这一眼颇有深意。

    不过诚孝公也不是医师,或许他真的就不认得草药,李若拙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手心却已经出了一层汗。

    诚孝公叫豫让将峭壁上的甘草挖下来,然后接过送给李若拙:“给你玩。”

    “叔叔,好,好叔叔。”李若拙欣喜的将小身子一扭,背后的背筐正好摆在诚孝公眼前。

    诚孝公微微愣然,继而一笑,将甘草亲自放到背筐里。

    李若拙这才站直了,仰着巴掌大的小脸看着诚孝公,脆生生的说:“好叔叔。”

    诚孝公笑眯眯的点着头:“你乖。”

    豫让暗暗撇撇嘴,心想这傻瓜小姐嘴还挺甜。

    小婵扒着李若拙的背筐,发现很多不认识的野草,有些无奈道:“小姐咱们是来捡松子的,你挖了这么些野草干什么。”

    李若拙背过手去拍拍背筐:“我的,我的。”

    小婵只好耐着性子道:“好好好,你的,你的,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豫让这时道:“没有别的事了吧?赶紧下山吧。”

    小婵看了看李若拙,李若拙再没提出别的要求,小婵拉着她的手:“小姐,咱们回家吧。”

    李若拙目光瞟向诚孝公,回过头来答应一声:“嗯。”

    小婵和李若拙走在前面。

    豫让看着两个人晃悠来晃悠去,行动比乌龟还慢。

    他焦急的看着诚孝公:“主公,怎么办啊?”

    诚孝公心想你又不背人家,难道要我背?

    道:“姬圆圆还没有回来。”

    豫让一顿:“哎呦,把大小姐忘了。”说着打了个长长的口哨,他真元力雄厚,口哨声并不尖锐,却响亮绵长,传的老远。

    李若拙在听见圆圆二字的时候小身子一振。

    拉着她的小婵没有感觉到,只问答:“他们还带了女眷?那怎么没一起走。”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右边林中传来沙沙声响。

    不一会的功夫,又一声喵叫传来,那声音说是猫叫,可好像还带着人的慵懒和高傲,像是在鄙视谁。

    小婵瞪大了眼睛看着李若拙。

    李若拙小手攥在一起,小脸表情平淡,不见喜怒。

    最终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猫挡住了四人去路。

    豫让脸上又露出不耐烦之意,指着横在路中央的白猫道:“大小姐,你想玩也要看看场合,咱们这办正事呢。”

    那猫喵都没朝他喵,而是前爪立起,仰着头,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李若拙,它长得成年女子手臂那么大,又比较肥,所以样子看起来有些凶。

    小婵心中一跳,把李若拙当在身后,并喊道:“管好你家的猫啊。”

    豫让道:“她是大小姐。”

    “什么大小姐,就是一直猫啊。”

    那叫做姬圆圆的猫瞄了一声,叫声听起来很不满。

    豫让道:“看吧,大小姐不喜欢别人说她是猫。”

    小婵急了,抓紧了李若拙的手:“小姐,咱们让猫欺负了。”

    “真是。”豫让大跨步走到小婵身边:“它不是猫,是大小姐。”

    “是猫,就是猫”

    这两个人凑一起真是不知所谓。

    诚孝公轻轻叫了声:“圆圆,回来。”

    姬圆圆喵的一声,小短腿也不知道怎么跑的,蹭蹭两下就爬上了诚孝公的背,细长的尾巴一勾,最后像是围脖一样挂在诚孝公的脖子上。

    小婵大吃一惊:“它这么乖呢?”

    豫让道:“说了她是大小姐,不是猫。”

    所以乖。

    诚孝公神情怜爱的摸着姬圆圆的头:“咱们找地方落脚。”

    姬圆圆慵懒的喵了一声,目光再次看向李若拙。
………………………………

0007 住下

    那姬圆圆只是盯着李若拙,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

    李若拙也不去招惹它,免得节外生枝。

    豫让催着大家下山。

    李若拙的行动很是吃力,小婵慢慢的领着她,可是上山容易下山难,刚走几步,小婵就发现自家小姐不知道迈哪只脚好。

    她咬牙想了想:“小姐,奴婢抱着你。”

    李若拙心想背都背不动,抱你就能抱动?

    小婵将李若拙身上的背筐摘下来:“让他们背着。”然后递给豫让:“你能帮忙背一下筐吗?”

    豫让像是见了鬼一样:“我是士,是贵族,你那什么东西就让我背?那是下等人背的东西,我不背。”

    小婵总不能让人家主公背着。

    她将松子包扔到筐里,自己背起,然后伸手去抱李若拙。

    跟李若拙预想的一样,她背都背不起,怎么能抱得动呢?

    手卡在她的背上都快要给她卡脱皮了,才走了两步,这丫鬟就已经一头大汗。

    行动既没有加快,李若拙更不舒服了,她嚷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小婵又不忍心小姐自己走长路,就犹豫着。

    诚孝公在后面道:“我来背她。”

    小婵眼睛一亮,回头感激的看向诚孝公。

    豫让伸出胳膊拦着诚孝公,声音焦急道:“主公,您自己还要属下带你上山,您怎么背她?”

    诚孝公用眼睛盯着豫让。

    豫让慢慢低下头。

    随即他看向小婵,那个笨拙的丫鬟用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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