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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芳-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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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婵道：“奴婢也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我家小姐，还有先夫人，奴婢是先夫人养活的，难道看到先夫人和小姐受委屈，都不说？那岂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李迅达沉吟一下，眉心有一点点舒展，小婵虽然目的可恶，但这份心意还是值得赞扬的。
他道：“可是阿拙什么样子你知道，都是我的儿女，如何安排，我自由主张，不用你来插手。”
小婵软下声音道：“那咱们先不说秦夫人应不应该出去的事，我家夫人先进门，秦夫人进门后好像没给我家夫人上过一炷香吧？吃穿用度都是我家夫人的产业，却从未尊敬过夫人，这说得过去吗？”
李迅达不喜欢听别人说产业是姜氏的。
他脸再次沉下来。
语气十分冰冷：“小婵……”后面的话虽然还没说，但语气已经满是警告。
小婵急了：“大人，您不能这样厚此薄彼，难道秦夫人是您的妻子，我家夫人就不是？我家夫人还是原配呢，夫人也曾为您生下阿拙小姐，也从来没对不起过您吧，秦夫人不敬夫人，那是她不懂礼数，没有教养，可是您呢？结发之恩都不记得，一味的有了新人忘记旧人，这就不是礼数和教养的问题，是天生的白眼狼，说句更难听的，是畜生。”
“小婵。”李迅达满脸羞红，大叫一声，忽的他手上有一团戾气，直接就向小婵拍过去，这团气带着红光，十分迅速，所到之处带着簌簌的风响，一看就是用尽全力打出去的。
小婵猝不及防，堪堪躲着，但手臂还是受伤了。
她哎呦一声，下一刻鲜血就顺口指尖淌下去。
“天呐，我受伤了。”小婵低头看向自己，脸色十分惊慌，在抬起头看着李迅达：“大人，您打我？”说完扁着嘴，眼眶微红，但是牙关紧咬着，努力控制着不哭出来。
李迅达对小婵颇有好感，方才出手，是因为自己人格受到侮辱，现在看小婵受伤了，心中那团怒红顿时化作担心，气愤道；“谁让你胡说？看你还敢胡言乱语。”
不应是直接打死吗？还要说这么多废话？
秦氏是最了解李迅达的，女人稍一服软，他就受不住了。
她叫着李迅达：“大人，这丫鬟无法无天，您还要姑息养她，请立即处死她。”她说的极其恳切。
张真人看着小婵，再看看李迅达，心想，这丫头身手不错，处死了实在可惜。
李迅达因为秦氏逼迫，也拿不定主意了，若是留着小婵，她以后再提赶走秦氏的话怎么办？会让他很丢脸。
可是如果处死小婵，实在也舍不得。
正当气氛极为尴尬的时候，一个柔美的声音从李迅达身后响起：“大哥，小婵不是还要给小珊医病呢吗？如果处死小婵，谁给小珊医病？”
这声音是李迅通发出来的，她来看李小珊，一直没走，李迅达他们争吵，她一直在廊下听着。
李迅达和秦氏同时回过头去。
李迅达叫了声妹妹。
秦氏声音恼怒道；“除了她天下没大夫了吗？她对我不敬，留着何用？”
李迅通道；“小婵是大嫂的丫鬟，而且阿拙很依赖她，就因为几句没见识的话，就说要处死她，让人听了去，会说咱们李门容不下旧人。”
李迅达若有所思的点头。
秦氏声音尖利道：“她侮辱的不是你，你当然能容得下人，我是大人明媒正娶的妻子，凭什么要被她赶出去？”
李迅通看向李迅达：“大哥，小婵的话确实过了，但我想，她也不是要屈辱夫人吧？毕竟她是大嫂养活的，回来听说大嫂早死，抱不平也是人之常情，其实她不知道，大哥跟大嫂感情也是十分要好的，大哥没有亏待大嫂。”
小婵感激的看着李讯通。
李迅达听到这里，气顺了不少。
秦氏气的脸色发青，李迅达如果跟姜氏感情很好，那她算什么？
她看向李迅达，并指着小婵：“大人，今日不处置小婵，我就死给大人看。”说完，从头上抽出金簪，逼在自己的脖子上。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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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1 亏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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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婵一边处理着自己的伤口，一边想秦氏的话，那就让她自杀好了。
不过她不敢说。
见李迅达面上很紧张秦氏，看着她的眼神却十分严肃，她暗暗吐吐舌头。
走上前一步道：“大人，别说您不处死奴婢，如果不让秦夫人给我家夫人磕头，奴婢都不会给小珊小姐医治。”
这意思，她还有脾气了，比秦氏更有脾气。
张真人看的双目放光，李家的婢女，真特别啊。
秦氏红着眼睛盯着小婵：“你休想，我女儿就是死，也不会用你医治。”
小婵道；“那就等死好了，除了我，谁也治不好。”
“你胡说。”秦氏已被气到发疯的边缘，大喊着。
小婵指着张真人：“不信你问真人，他都治不好，还会有希望吗？”
如果说有，那就是他技不如人，如果说没有……
张真人看了一眼秦氏，然后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女孩子，看起来单纯无害的样子，怎么把他还套进来。
“这个？这个嘛……”张真人犹豫一下道：“我们的赌约还算。”
小婵对他笑了笑。
然后看向李迅达：“大人，这家到底是您说了算，还是秦夫人说了算？要是秦夫人说了算，奴婢跟小姐也不待了，您直接把我们赶出门算了。”
李迅达瞪着眼睛：“又胡说，这家是姓李的，我才是一家之主。”
小婵嗯了声：“那您说吧。”
李迅通道：“大哥，大嫂先进门，夫人给她磕个头也不为过啊。”
成亲的时候，都没有让秦氏给姜氏的排位磕头。
那时候因为有一对双生子孩子，自己太高兴了。
李迅达突然想起往事，感觉还真对不起老妻，侧头看向秦氏，道：“这些年来，你对风华，确实有些不敬，你也该给她磕个头上柱香了。”
秦氏呆若木鸡。
李迅达怎么敢让她给姜氏上香磕头？
不，他还改了称呼，以前都叫姜氏，现在叫起小名来了。
秦氏怒喊着：“我不，李迅达，你说出这样的话来怎么对得起我？”
李迅达道：“我如何对不起你了？你看谁家续弦夫人不要给先夫人磕头上香？你一直都没做过，并不代表你就对了，这些年你也太逍遥了，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秦氏一噎，话虽如此，可是她怎么可以给吴氏磕头上香，那不是生生的矮了一截？
李迅达看她哭哭啼啼，沉下脸道：“你成何体统，真人还在呢。”
忘了院子里还有外人呢。
张真人摆着手道：“无妨无妨，您们就当没有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众人：“……”
李迅达随后又对秦氏道：“再说，是给小珊治病，你真想眼睁睁看着女儿病的起不来？”
秦氏又是一噎，想了想道：“今日她能让我给人磕头，明天不就会把我们母子赶出去？”
“谁敢？”李迅达道：“这是我的家，一切都是我经营来了，我的妻子儿女，谁敢赶出去？”
这意思李若拙也是她的女儿。
小婵不能将他们赶出去，她们也难以将李若拙和小婵赶出去。
秦氏脸黑的能滴出墨水来。
道：“我还是接受不了。”
李迅达道：“我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一个人如果想在房顶开扇窗，直接说要开窗，肯定所有人都反对，但是如果提出要把房子拆了，然后再说在房顶开扇窗，那些反对的人就会欣然应允。
小婵听了李迅达的回答，再想起小姐交代她的话。
想，这次一定会让秦氏磕头。
秦氏为了李小珊，又拗不过李迅达，只能委曲求全。
不过她一想，又有了别的主意，擦着眼泪道；“大人，拜祭姜夫人，还要准备好些东西，小珊病的这样厉害，如何能拖延，不如让小婵先给小珊治病，我那边准备着。”
然后等病好了，她就可以赖账。
秦氏的招数李若拙早就告诉过小婵。
所以小婵并不意外，点头道：“好。”
因为李若拙告诉她见好就收，秦氏磕不磕头，姜氏都感觉不到，提出这些话来，不过是让姜氏和李迅达长点记性，尤其是李迅达，别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小婵突然间变得好说话了，李迅达满意的点着头。
道：“如果你能治好小姐，大人我重重有赏。”
小婵眼睛一亮：“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李迅达点头：“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小婵伸出自己受伤的手：“您说会袒护奴婢的，可是把奴婢打伤了。”
看着那新鲜伤口且有些内疚的李迅达：“……”
这时秦氏眉心蹙气，道：“好了，给小姐治病要紧，你要是治不好，咱们可就另说了。”
说到最后一句，她目光微敛，声音像是从嗓子深处发出来的，极具威严。
小婵打了个激灵。
然后看向李迅达。
李迅达微微颔首；“所以你要拿出你的真本事。”
要医治，得先看病人，小婵跟着李迅达身后，进了李小珊的厢房。
张真人是打了赌的，当然也跟进去。
随后是李迅通。
秦氏走在李迅通身后，带她要迈进门槛的时候，拉住她的衣角；“姑奶奶，你是想好了要跟我作对？”
李迅通一惊，秦氏是故意单留下她？
她笑道：“夫人，我哪敢跟您作对啊，您说什么我不懂。”
“叫我夫人，叫姜氏嫂子，亲疏立见，好，李迅通，既然你那么向着那边，以后你生活不顺，可不要怪我。”
李迅通心中咯噔一声。
秦氏推开她，径自进了房门。
房里，小婵，李迅达和张真人都在李小珊床前站着，李小珊双目微瞌，似醒非醒。
小婵看了一眼，装模作样摸起她的手腕，学着小姐的样子，眉心微蹙，屏气凝神。
过了好一会，李迅达见她还是保持切脉的姿势，道；“很严重？”声音有些颤抖。
秦氏和李迅通都已站到屋里了，加上张真人和柳嬷嬷，目光都看向小婵，一脸期待的样子。
小婵放下李小珊的手，看向张真人：“真人您说小姐这病是怎么得的？”
张真人先生一愣，后一甩袖：“现在轮到你了。”
“对哦，您也没看好。”
张真人：“……”
小婵随即看向李迅达：“小姐这病，是做了亏心事惊吓来的，要想治好病，得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这叫解铃还须系铃人。”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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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2 开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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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婵诊断完，秦氏便呵斥道：“什么亏心事？你不是又在胡说？”
李迅达也目光疑惑的看着小婵。
小婵道：“什么亏心事我看一看就知道了，您稍等。”
她说着将手心放在李晓珊的额头上，刚好李晓珊睁着眼看着她。
她心想，这额头好热，低头见李晓珊在对她蹙眉，忙妆模作样闭上眼。
四周静谧无声，她知道大家都在等着她。
不一会的功夫拿开手，一边摇头一边道；“这个亏心事做的，实在是……”
秦氏道：“你少装蒜，我女儿能做什么亏心事？”
小婵哎呦一声：“您还不信，那我可说了。”她指着李晓珊道：“我方才用我的独门法术看见了，小珊小姐用真元力推了何家小姐，何家小姐没站稳，推到了宣城公主，宣城公主受了重伤，但现在大家都说凶手是何家小姐，小珊小姐完全摘出来，可她才是幕后主使，所以她不安。”
她说到一半的时候，屋里的人就都变了脸色。
推到宣城的是李晓珊？这可不是乱说的。
可是当天小婵没在，怎么会说的有板有眼？
秦氏刚要发怒，躺着的李晓珊突然大叫出来：“不是我，不是我，你血口喷人。”
李讯达心中暗惊，这样的推诿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她做的。
小婵低下头看李小珊：“是不是小姐，小姐心里清楚，天知地知，可是不光你知，别人也知道呢。”
李晓珊的看着小婵的目光几为恐惧。
秦氏陡然间大哭，推着李迅达；“这样的奴婢，你还要姑息吗？她要毁了小珊。”
可不是，如果这事情传出去，那李晓珊还活的了吗？整个无极门都要受牵连。
李迅达看向一笔听得津津有味的张真人，好看的眸子倏然一缩，大叫道：“小婵，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治不了你？”
小婵撅起嘴；“当然不是，这不是治病吗？你们不爱听，那就算了，我不说了。”
李迅达：“……”
秦氏道：“你想说，可是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就是污蔑。”
小婵心想，我家小姐就让我这么说的，我哪有什么证据。
她挺直了腰板道：“我没有证据啊，你们不信就算了，接下来，要治病了。”
还让她医治？
秦氏看向李迅达。
李迅达还没等说话。
小婵那边已道：“其实小珊小姐的病，治疗起来不难，她是不是这几天的月信？”
秦氏正气着呢，听见月信二字，回头看向柳嬷嬷。
柳嬷嬷也神情大骇。
李讯通攥紧了帕子，难道那个人真的是小婵？
小婵笑道；“看来，我说的对了，小珊小姐有月信。”她念叨着，心里想的是，月信到底是什么东西？
涉及到女儿的隐私，李迅达咳嗽一声，将头转到一边，张真人亦如此。
秦氏回过头来看着小婵，目光带着挑衅：“是又怎么样？”
小婵笑道；“就是因为有月信啊，然后受了寒，这句话是这的，妇人中风，发热恶寒，经水适来，昼则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发作有时，叫热入血室。”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
李迅达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血室？”
小婵道；“热入血室就是指妇女患了外感以后，邪热进入了肝经血分或者胞宫，通常会引起神智异常，所以这病啊，就是外感病，但是因为刚好来月信，所以症状就很特别。”
“外感病又是什么病？”
小婵；“……”
她心想，这个小姐没说啊。
外感病就是对应内科症状而提出来的，受到外界影响，身体引起的不适，如伤寒，温病等，内科病症则是有七情内伤引起的各种虚实病症。
小婵找了个借口：“就是外感病，您自己体会嘛。”
李迅达想着字面意思，微微颔首，抬起头又道；“那你继续说，怎么治？”
小婵不断的翻着眼睛。
李迅达蹙眉：“怎么，你说的热闹，又不会医治了？”
是她忘了小姐的方子是什么了。
明明背了半宿。
小婵不断的回想；“有小柴胡汤和地黄汤。”
一直保持安静的张真人突然道；“小柴胡汤和地黄汤是什么？”
小柴胡是少阳何解剂，配方有柴胡，黄芩，党参，大枣，生姜，生半夏，甘草。作用是解表散寒，疏肝和胃，用于外感病邪犯少阳证，症见寒来暑往，胸胁苦满，食欲不振，心烦喜呕，口苦咽干。
方子中柴胡辛散苦泄微寒，透少阳之邪而和解退热，又能泄气机，为君药。
黄芩苦寒清泄。
党参甘平，甘草甘平，大枣甘温，三药合用，擅补中益气，用来扶正黜邪。
生姜半夏合用，是和胃降逆，消痞散结的。
所以这个方子，就体现了一个合子。
地黄就是用来补肾阴。
少阳证是八钢辩证里的说法，小婵还要解释这些。
等一口气背诵下来，屋里的人都傻了。
李迅达已经忘了之前小婵给的难堪，大喜过望道：“我的蝉，你真的会医术啊。”
秦氏差点抬脚踹他，不过这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她的表情，都看着小婵。
小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我不会医术，是小姐教我的。”
李迅达道：“算了，也没人追究你，会就会吧，总拿阿拙当挡箭牌。”
说完呵呵的笑，那笑声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小婵知道不是解释的好时机，闭了嘴。
秦氏见二人眉来眼去的，气得肺都炸了，道：“说来好听，看能不能治好了，治好了才算你有本事。”
说完叫来柳嬷嬷：“去按照她说的方子抓药，要是治不好，看我怎么收拾她。”她说话的时候直给柳嬷嬷使眼色。
柳嬷嬷即可会意，反正方子都开完了，先不要按方子抓药，先吃别的，不让小珊小姐痊愈，等李迅达处置了小婵，再按照真正的方子抓药。
柳嬷嬷低头应是，就要出去。
小婵这时道：“乱吃药或者延误时机，是会死人的，而且人的病情是不断变化的，今日要吃这个药，明天再看，兴许就是别的方子了。”
那怎么办？
柳嬷嬷忙收住脚回头看向秦氏。
秦氏凝眉想着小婵话语的真假。
小婵这时又看向张真人：“真人，咱们的赌约你可别忘了啊，等小珊小姐好了，您可别偷偷逃走，不给我磕头。”
听了她的一翻论调，张真人此时还哪敢轻敌，万一真治好了，难道真的磕头吗？
秦氏听了心里道好受不好，张真人如果都赢不了，那就是天意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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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3 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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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秦氏给了柳嬷嬷新的指示，柳嬷嬷要走。
小婵又道：“你们知道什么药好什么药不好吗？我开的方子，药材你们买的全吗？”
这时候人们的药材的认知十分有限，有的病还要靠驱鬼呢，想想吧，这些人又怎能分辨出什么好坏？
李迅达道：“那你什么意思？”
小婵道：“药材奴婢早就准备好了，等奴婢亲自煎好了给小珊小姐送来，不然夫人煎的，奴婢不放心，万一她要陷害奴婢怎么办？”
秦氏气得要打人。
被李迅达拦住了。
李迅达指着门口；“你快去快回。”
小婵一溜烟跑出去。
等小婵出去，秦氏抓住李迅达的胳膊声带哭腔道：“大人，不管治不治得好小珊的病，您都不能再姑息小婵了，这哪里是奴婢，是祖宗，而且您没反应过来吗？她早就准备好了药，也就是之前就看出了小珊的症状，可是她还有的没的说了一堆，说小珊是做了亏心事，这不是诛心吗？”
对。
李迅达也想起那件亏心事来了，是会遗祸满门的事，方才都忘了。
秦氏说完，他看向张真人。
张真人目光闪烁。
李迅达又回头看向秦氏，神色十分凶狠。
秦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住了嘴。
李迅达随即看向张真人：“真人……”
一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让张真人保密？可是那就等于承认了女儿可能推了宣城，不让张真人保密，万一张真人胡说怎么办？
按道理死人的嘴巴是最严密的，可是张真人身份又特别，许多人又都知道他来了无极门，这样灭口了，又怕后患无穷，到底怎么办呢？
张真人看着李迅达看他的目光越来越冷，心里打个一个激灵。
道：“大人家的奴婢真是喜欢信口开河，什么事没有证据也敢说，大人您可得好好管教一下。”
是啊，没有证据，说出去又有什么用呢？
李迅达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模样，颔首道：“真人说的是，我一定会好好管教她的。”又问道；“真人您的伤怎么样了？”
张真人捂着胸口：“不是很好啊，你这婢女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
李迅达其实是为了转移话题，他想张真人能站在这里这么久都不到，也是在转移话题。
于是借坡下驴，佯装担忧的去扶张真人的胳膊；“我还是让人送您到外院去休息吧。”
张真人说好。
张真人到了外院，买通了李迅达身边的一个小厮，让他盯着看李晓珊的病情怎么样了。
隔了两个时辰，小厮告诉他，小姐已经不热了，能坐起，具体好不好，要等晚上看，毕竟是晚上会胡言乱语，那才是明显的症状。
张真人听着，脸上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等中午，吃了李迅达派下人送过来的饭菜，吃完之后，趁人不备，收拾好随身带的东西，悄悄跑了。
小婵这边还不知道自己的赌约对象已经跑了。
因为外感病，见效快也得等个一天半天，半天之内李晓珊都挺好的，这样又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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