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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卦天下-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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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啊?”广目天王打破了忽然的安静,说破大天,他还是看不上牛奋斗那个小子,一心还想着报复。
持国天王想了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回去复命吧,责任我来担!”
“什么?走?凭什么?一个毛都没有褪干净的小屁孩,就让你们怕了吗?你们要是怕,那好,我来动手,看我不把他撕碎。”广目天王又吼出声来了。
“住口!打打打,你就知道打。佛门讲什么,讲法,讲通悟,人家用咱们应该擅长的东西打败了咱们,而咱们却要用最下等的武力去解决问题,你是打佛主的脸,懂吗?”持国天王很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广目天王不敢言声了,倒不是他想通了,而是看到自己兄长的样子,害怕了,他敢保证,要是自己再动手,最先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骂完,持国天王对着庙门施礼:“帝君,我等告辞。”
然后摇身一晃,化作一道清气冲天飞走,多闻天王和增长天王也紧随其后,剩下钢牙紧咬的广目天王,空有怒气却也不敢再造次,心里暗表:臭小子,你等着,我与你势不两立。
最后,也走了,不过在临走之前,把自己手中的赤蛇留下了,让它去给地府报信。
等到四位金刚都走了以后,庙门那里又传出一个声音:有意思,这小子有点意思。
这一切,牛奋斗自然不知道,更不知道持国天王他们那样理解他说过的话。其实,他真没想那么多,压根没想着什么禅机,说白了,就是抬杠。不过,这法子是自己师父教的。老头子曾说过,三界的神仙看似无欲无求,都是假的,各有各的缺点,上谋伐心,很多时候根本不用动手就能摆平那些神仙。
说到对付佛门中人的法子时,丐爷就说了两字,抬杠。当然,抬杠不是强词夺理,而是要有理有据。当时牛奋斗还问过,说抬杠就行?丐爷告诉他,越是在佛门中地位高的神祗,这种法子越灵。
牛奋斗问为什么,丐爷说:知道佛主的拈花不语为什么那么出名吗,就是因为,一旦开口说话,不管说什么,都是要走心的,一旦走心就受到了自我思想的影响,就一定会有失公正,就一定会有漏洞,就不是轮回,因为轮回是无头无尾,是圆满的。不张嘴,就代表任何东西,一旦张嘴,就只能代表一方意见。所以遇到佛门中人,只要他们说话,就一定能驳倒,而且佛门还有一个毛病,特别讲理,只要驳倒,对方就退让了。
很明显,牛奋斗深得其中要领,第一次出手,便让四大金刚乖乖退让。
(本章完)
………………………………
第五百一十七章 引魂
听到庙门被推开的声音,寺内已经有僧人出来了,见到是牛奋斗,眼中泛着疑惑。
看得出来,迎客的僧人依旧沉浸在悲痛之中,但还是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说道:“施主,这么晚了,您有事吗?若无事,就请离开吧,本院今晚不便接待贵客。”
对于眼前这位僧人,牛奋斗是有印象的,他来得时候此人正在入定,是以对方没认出自己也在情理之中。
正想着该如何解释的时候,紧跟着出来的一个小沙弥替他解了围。那个小沙弥,正是昨日在庙门口扫地,阻拦他不让进去的那个。小沙弥见到自己,全然没有了昨天那样的倔强,倒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激动地跑了过来。
“师兄,他就是师父说的牛施主。”
说完,那个小沙弥直愣愣站在牛奋斗面前,眼泪汪汪,居然抽泣起来。一下子弄得牛奋斗措手不及,心说,看来少一禅师在临死之前,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当下便理解了小沙弥的内心世界,师父死了,死之前把他们托付给了牛奋斗。虽然牛奋斗对于众僧来说是个外人,但因为有了这么一件事,此刻的牛奋斗俨然就是他们心中的主心骨。
“哎,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牛奋斗叹了口气。
听到牛奋斗的话,小沙弥眼泪更汹了,但依旧强忍着,一边使劲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不能哭,师父说过,生就是死,死就是生,只有看透才能获得解脱,真正的脱离红尘。”
“屁,生就是生,死就是死,人就是感情动物,既然做人,就得表达情感,明明想哭却不敢哭,不叫欺骗叫什么。脱离红尘,跳出尘世,那是神仙,等你做了神仙的时候再说吧。”牛奋斗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明明知道,放下七情六欲是佛门必须经历的过程,可看到小沙弥压抑的样子,就想起了自己得知师父回不来的那个夜晚,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被他这么三言两语的一开导,得,小沙弥终于忍不住哭出来了,刚开始还收着点,结果越哭越难受,越难受声音越大,到最后算是完全放飞自我了,嚎啕大哭啊。结果,问询赶来的师兄弟们,见到他一边哭一边喊着师父,刚开始还紧绷着脸,慢慢,也忍不住跟着低声哭了起来。只有几个看着年级稍微大的僧人,静静地在一旁站着,口中默念着经文。
牛奋斗也没想到会惹出这么一幕,感动之余也有点哭笑不得,心说:得嘞,少一大和尚啊,燃指接引,你是享受不上了,倒是可以享受一下孝子哭灵,这辈子,够本了。
过了几分钟后,哭声才逐渐低了下来,这时,最年长的一位僧侣走到院中说:“哭完了吧,哭完,就放下吧。”
他说完以后,众僧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光亮,哭声戛然而止,庄严肃穆的佛号声随之响起。
牛奋斗暗暗惊叹,了不起啊,眨眼间便悟通了。
训导完大家以后,那位僧人走到牛奋斗面前,重施一礼说:“牛施主好,师父已经嘱咐过了,日后我等弟子皆听你安排,辛苦了。师父说你应该明后天才来,没想到今晚便到了,未加远迎,请莫怪。”
“大和尚您是?”牛奋斗问道。
“小僧在弟子之中,年级最大,添列师兄之位,法名金贝。”金贝和尚回答道。
“金贝?好奇怪的法名啊,有什么说法吗?”牛奋斗刚说完,看到对方的手,马上想到了什么,紧接着说道:“不用说了,我懂了,谐音字啊,你的法名是你的过去吧?少一禅师是在警醒你吧?”
金贝和尚闻言,重重点头:“施主果然聪慧过人,师父说的没错,小僧佩服。”
“行了,别一口一个小僧了,你的年纪看着比我老爹都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言归正传吧,之所以今晚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送少一禅师一程,祭拜完我就走,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安排,等你们处理完他老人家的丧事,我再过来接你们。”牛奋斗没有实言以告,倒不是信不过这些僧人,而是不想给他们留什么念想,坏了他们的修行。
“一切听您的安排。”金贝和尚没有丝毫怀疑,直接便答应下来。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啊,我祭拜的时候,你们就不要跟进去了,和你师父有些心里话要说,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只是不方便你们听。”
“师父的遗蜕在正殿之内,您自便即可,我带着师弟们替师父诵经。”回答依旧很爽快,说完,脚步都没有挪动,直接盘膝而坐,紧闭双目,开始诵经,其余弟子也如出一辙,霎时间,几十名弟子犹如一尊尊石像一般肃穆庄严。
“啧啧啧,厉害。”牛奋斗心里想着,径直进了大殿,然后回身关好了门。
少一禅师的遗体,就被放在大殿内那尊背身泥像之下,地上仅仅只是铺着一张草席,衣服应该是换过了,和上次见面时的不一样,不过依旧布满了补丁,就是干净一些。
“都要走了,你那徒弟也不给你换身袈裟什么的?怎么还是青布麻衣啊?”牛奋斗坐在蒲团上,对着遗体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进门时他便看到了,少一禅师的魂魄依旧脱离了肉身,就盘膝坐在自己肉身之上,还朝他笑呢。
“是不体面,是该准备一身的。”少一禅师的魂魄回答道。
“要不,回头我给你烧个百八十套下去?”
“你既然都来了,我还能去的了地狱吗?”少一禅师微笑道。
“我可没有强求你的意思啊,我呢就是想再挽留一下,你非要坚持,我也没办法。”
“不必了,不去了,跟你走。”
少一禅师的回答很干脆,完全出乎牛奋斗的意料。本来,他还纠结,该怎么劝服呢,最后决定了,软得不行就来硬的,反正是不会让下地狱的,结果,他才客气了一句,人家就答应了。
“哎,不是,你是不是变得有点快啊?真不走了?”
“真不走了!”
“为什么啊?”
“好多事没想明白,刚才你与四位护法的谈话,我听到了,感慨颇多。”
“什么感慨啊?说来听听。
“你对佛门有误解啊!”
“停停停,打住啊,什么叫误解?我问个问题啊,就算我有误解,但误解是怎么产生的呢?是不是因为有人做了事,才让人产生的误解?”
“没错!”
“哪个是因,哪个是果,很明显吧。说我有误解,怎么不想想做事的人有没有过错?若是平常人,也倒罢了,佛门是宗教,是教化人的,是不是该对自己更严格一些呢,而不是嫌弃世人不理解呢?我们本来就是一个小民,能有什么见识,要是凡事我们都能清楚地认识到,那要神仙干什么,我们不就是神仙了吗?不单单是佛门,很多神仙,只要是觉得人们对他们有误解,非但不去解释或者做点什么消除误会,而是利用武力或者神权让人屈服。我去他奶奶个腿,要我命,随便,让我屈服,门都没有!”牛奋斗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气得站了起来,那股狠劲,少一看到莫名都觉得畏惧。
“抱歉,激动了。”估计也是觉得自己太激动了,牛奋斗定了定心神说道。
少一缓缓舒了口气,认真地说道:“你说的对,所以我不走了。”
“啊?不是,我说的那些和你有什么关系吗?”牛奋斗疑惑地问。
“我懂就行了,你不需要明白!”少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然后轻声接着说:“好了,咱们走吧,时候不早了。”
“这就走?”牛奋斗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你得引魂,否则,你出不了望月峰。”
“什么?引魂?”牛奋斗惊讶道。
(本章完)
………………………………
第五百一十八章 骨笛寄魂
听到少一说还需要引魂,牛奋斗非常疑惑。引魂,顾名思义,是引领魂魄回归地府的一种手段。可是少一刚还说不去地府了,此刻引魂做甚?再者,就算他要去地府,以少一的魂力,别说引魂了,就算不用鬼差,他自己也能找到地府,又何来引魂之说。
“引魂?怎么,你还需要这个?”牛奋斗问道。
少一禅师点点头说:“此处被下了禁制,你必须以找个东西打开魂路,才能把我带出去。”
一贯观察入微的牛奋斗,并没有发现,少一说这番的时候,语气有了些许波动,似乎,不太正常。
“什么?靠,是不是外面那四个干的?”牛奋斗以为是四大金刚使坏。
少一禅师摇摇头说:“他们已经走了。”
“啥,走了?真的假的?”对于四大金刚的离开,牛奋斗并不知情。
“他们四位之所以从仙界被选去佛门当护法,自有慧根,辩不过你,便知机缘不对,离开,也在情理之中,何须惊怪啊?”
“哎呦,没想到他们还是有点度量啊,我还正发愁一会出去怎么和他们周旋呢,现在看来,倒省事了。可是,既然不是他们,那是谁下的禁制?”牛奋斗问道。
少一微微愣了一下,回答道:“贫僧不知。”
牛奋斗并没有发觉他说话时的犹豫可能是另有隐情,因为他是大德高僧,出家人不说谎话是共识。所以少一说完以后,牛奋斗也没有再深究,而是马上开始琢磨,该怎么引魂呢。
少一的魂魄不像普通人那样,用个招魂幡便可,他的三魂七魄已完全融合在一起,是一个整体,这是修出元神的前兆,引这种魂魄,牛奋斗以前可没干过。要想替少一打开魂路,简直难比登天。与其去引魂,倒不如寄魂来得快一些,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法器,把他的魂魄收进入,然后就可以跟着自己走人道,而不用走鬼路。
“我现在没有能力专门为您开辟一条魂路,您看,能不能委屈一下,寄托在法器之上带你出去啊?”
牛奋斗很不好意思地向少一征询意见,没办法,必须事前问清楚,因为这种方式有一个弊端,那就是魂魄若是被收在法器中以后,那就等于把自己的生死全部交到了法器主人的手里。法器的主人想让干什么,魂魄若是不想灰飞烟灭,就必须答应。
“可以。”少一想都没想便答应了,而且看表情,好像还挺合他心意的。
“您先别焦急答应啊,您可能不知道,这个法子可不是那么简单。。。。。。。”
牛奋斗刚想解释,少一马上就打断了:“不用说了,贫僧都知道,你不顾生死来找我,我一孤魂野鬼还顾忌什么生死啊?”
“得,大和尚,你真是选错行业了,像你这种人去混江湖,一定是大佬。”牛奋斗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被信任的感觉,只能开了句玩笑,然后又说:“可我手里也没个法器啊,就一把匕首,可那是凶器也是神器,对你不好。”
正发愁呢,少一忽然念了句诗:“鱼灯引魂开地府,夜夜晶光射幽户。”
“您还懂得挺多啊,我知道,鱼灯最好不过了,可是您不知道,鱼灯哪那么好找啊。那玩意可不是跟咱们平时见到的鱼形灯一样,那是用鱼龙的头骨所制,十分难得。别说找一个了,见都见不到。”正说着呢,牛奋斗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丝光亮,惊讶地看着少一,问道:“不是,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龙角啊?”
鱼龙难得,可蛟龙更难得,他灭掉白蛟以后,见那对龙角很稀罕,就留在了身上。此时少一说鱼灯,其实就是在说那对龙角,说到鱼龙,自然便联想到了白蛟。白蛟也是龙,而且他灭的那条白蛟,不必真龙差多少。
少一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而是说:“怎么,舍不得吗?”
“这有什么舍不得啊?”说着话,牛奋斗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支半尺多长龙角。从白蛟身上取下的龙角,其实很大,但带着不方便,牛奋斗便磨成了粉,送给了白术。不过,还是留了一截,毕竟是自己第一次降妖的战利品,算是留个纪念。
“这东西,可比千年人参,万年灵芝都要珍贵百倍,你用来引魂,可就糟蹋了。”
“咋那么多废话呢,不行,你把钱给我补上?”牛奋斗玩笑道。
“贫僧哪里有钱啊。”
“那不得了,说吧,怎么弄,我看,你比我可门清啊,说实话,鱼灯我也不会弄,更别说这玩意了。”牛奋斗摆弄着手里的龙角,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你把它掏成七孔骨笛,正好放得下我的三魂七魄。”少一也不客套了。
“哎,我怎么没想到呢,行,这个简单。”
说干就干,牛奋斗又掏出那把骨刀,开始在龙角上雕刻。对于他来说,确实很简单,没一会,一支两指粗细,一掌之长,精致无比骨笛便出现在他手心。
“怎么样?给你做的新房子还满意吧?”
“甚好,甚好。你吹一吹,看能否吹响?”少一提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吹一吹,什么趣味啊,咋地,让我给你吹丧送殡啊,得,吹就吹,以为我不会似的。”说着没溜的玩笑话,牛奋斗把骨笛横在唇边,信手便是一曲《姑苏行》,曲调宛转悠扬,让人仿佛置身于亭台楼阁,雾霭蒙蒙,小桥流水的江南水乡。
牛奋斗特别喜欢吹笛子,技艺也算高超,不敢说顶尖,但因为有灵性,从不缺神韵。可是,今天这一曲吹罢,让他颇感意外,名笛他也吹过不少,但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声音一起,便让人神魂迷乱,有一种似梦似真的感觉。曲中营造的意境,分明知道那是假的,可偏偏就像真的置身其中一样,非常神奇。
“我的天哪,龙角毕竟是龙角啊,真不是白长的啊,简直太神了吧,随便拉个不会吹笛子的人出来,也能吹出好听的调调啊。”牛奋斗马上就明白,笛声的优美,全赖龙角的灵气,于是感慨道:“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把那几根龙角磨成粉了,就这么小的一根笛子,实在太不过瘾了,失误啊。”
“什么?你把龙角磨成粉了?”听到牛奋斗的话后,古井无波的少一都惊了。
“是啊,咋了?”牛奋斗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那么激动,一副无辜的样子问道。
“磨成粉干什么?”
“听说那玩意能美容养颜,我送给一个姑娘让她洗脸用了,不过她好像舍不得。”牛奋斗说的是实话,他原想着把龙角带回去让白毛他们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可带着实在麻烦,听说龙角粉能驻颜,他才磨成粉的,可白术一直舍不得用,天天带在身上,跟背着一包骨灰似的,为此他没少骂白术吝啬。白术每次都说,等她哪一天变老的时候再用。
少一听完,幸亏是魂体,要是活人,非得一口老血喷出来不行。他是出家人,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出家人了,对待俗世的种种诱惑,完全能放下。可龙角是什么,千年难遇的圣物啊,就算是他这样定力深的高僧,也一定会视若珍宝。还别说是他,就算是神仙,也会非常珍重。结果这小子居然给当成化妆品送给了姑娘,而且说话的样子,好像做了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我不如你啊,你真。。。。。。风流。。。。。。风流大了。”少一忍不出说了这么一句和他身份完全不符的话:“行了,时辰不早了,上路吧。”
说完,少一回头看了看那尊泥像,默默低下头,叹了口气,然后化成一道洁白的细光,飞进了骨笛之中。在进骨笛的一刹那,少一说了一句:“你不成神,我不成佛!”
听到这话,牛奋斗脑子嗡得一震,暗叫,不对!
(本章完)
………………………………
第五百一十九章 以魂祭器
少一禅师的最后一句话,让牛奋斗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他本是高僧,心绪如石,波澜不惊本是他该有的修为,可是说出那句“你不成神,我不成佛”的时候,莫名有一种悲壮感。
暗叫一声不好后,牛奋斗低头再看那支龙角笛,哎呀一声叫了出来。只见那枚龙笛吸入少一的魂魄之后,由原来骨白色,慢慢变成了淡金色,而且原来那种陶瓷一样的质感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金属感,试着用手指弹了一下,居然发出了大钟才会有的浑厚感。
看到这里,牛奋斗明白了,少一这不是寄魂,而是以身祭器,自愿做了器灵。此时这只龙角笛,完全就是专属于他一人的法器。从此以后,三界再无少一,只有这枚龙角笛,除非,除非牛奋斗能封神入圣才能解开这种契约。
“妈的,我救你难道就是要你报答吗?”明白这些以后,既感动又气愤的牛奋斗举起龙笛就要扔,可他怎么会舍得,那是一位大德高僧对他的信任,真正无私的信任。
最后还是轻轻放下扬起的手,用衣服仔细地擦拭着,喃喃自语道:“还是你厉害啊,看来你早就想好了,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助我成神?开玩笑,怎么可能?明白了,你是怕给我添麻烦,这样的话,谁也不知道你到底去哪了,谁也不能拿我怎么办?可这又何苦呢,你不惧死,我就怕吗。。。。。”
一个人站在大殿内,说了很多,牛奋斗自己也觉得可笑,和一个谈不上熟悉谈不上陌生的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话说呢?
小心装好龙笛,从大殿出来,心情很低落。少一的弟子见他的神情有变,以为是因为自己师父的死触动了他,都为之感动,言语更加恭敬,俨然把他当成了和师父一样的长辈。牛奋斗也不想解释什么,确实,他感觉不愉快,是因为少一的举动,可这种举动,让他感觉就像欠了别人什么似的,他最讨厌的就是欠债,可今天这笔债,他想还都还不了。从学校出来,这是他欠下的第三笔不知道怎么才能偿还的债,第一笔是越小鱼的死,第二笔是张小洁的死,第三笔就是少一的死。每一笔,都像压在他背上的石头,哪怕他再坚强,也有扛不起的时刻,今天,他真的有身心疲惫的感觉,累了。这个时候,他多希望自己师父还在啊!也许,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对着一支笛子说了那么久,可能只是因为少一在某些地方,很像自己师父吧。
“好了,我祭拜完了,你们好好准备他的后事,回头我再来接你们,现在先走了。”牛奋斗对少一的大徒弟金贝说道。
“好的,那我们送送您吧。”
“不用了。”
虽然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但金贝还是带着师兄弟们,一直把牛奋斗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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