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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上攻略-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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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容定定地和卢长流对视了片刻,后者有些心惊于这个比自己年轻的男人居然有那么平淡却重若千钧的眼神,但还是坚持住了没避开,封容这才慢悠悠地把鞭子收回来,道:“卢先生多虑了,英瑟用的是无伤害的术法,我们最多口头警告一下罢了。”
部长大人都发话了,林映空也跟着收回了自己的影子,恢复自由行动的英瑟可怜巴巴地望着如山一般守在自己身前的未婚夫,小小声道:“长流……那个,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
卢长流动作一顿,随即他扫视了一圈收藏室,没答话,也没追问,只对封容道:“暗组长,不如我们上去谈谈?”
封容很爽快地点了头,跟一众帮忙的古玩道谢之后就带上了那个白色细口瓷瓶,领着总办外勤组收队回客厅,卢长流借换衣服的理由先回了二楼主卧室,英瑟继续眼巴巴地看着他,不过也知道对方这时候需要一点空间冷静冷静,所以也没跟上去,而是垂头丧气两眼无神地坐在了沙发上。
折腾了一通,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费蓉和狄冰巧去翻冰箱找冰冻的果汁给大家提神,封容也没先搭理任务对象英瑟,而是问祝孟天:“卢长流是怎么醒的?”
“我也不知道,”祝孟天一脸纳闷,“英瑟出现的时候我就分了神盯着你们那边,一转眼就发现卢长流醒了。”
林映空看了看在发呆完全没听到他们说话的英瑟,“会不会跟她有关?”
本来以为能有个对手练练的鄂静白也很纠结地看着英瑟,不是一般的失望,“她?她实力太弱了。”
其他人都无语地看着旱魃先生实力弱和卢长流醒不醒有什么关系?
不过传说中的上古异兽赢鱼的实力的确很让人失望,八百多年的道行,怎么感觉连收藏室里那柄青铜短刀的实力都比不上?
英瑟终于注意到了总办外勤组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强烈视线,慢动作一格一格转过来,僵硬地道:“早、早上好,我叫英瑟,很、很高兴认、认识你们……”妈妈救命啊这里有好多怪兽!
“英小姐不要紧张嘛,”林映空眉眼弯弯,“我们是灵执法部总办公室的外勤小组,不是非法捕捉珍稀异兽的贩卖组织,请不要太担心。”
英瑟:“……”好像更害怕了怎么办?
祝孟天及时出来暖场子,给英瑟介绍总办外勤组的组员,她好像真的与世隔绝这个“世”包括灵异学界和人界似的,除了部长大人之外其他人都不认识,要知道一众组员在在灵异学界曝光率还是挺高的,不过在介绍到林映空的时候,英瑟倒是一脸恍然大悟,“啊,林助手,那个暗部长的爱……”慕者!
后面两个字活生生被林映空的柔情笑意吓回去了,英瑟两眼泪汪汪,林映空一脸温柔,“我就是部长的助手之一,真高兴英瑟小姐认得我。”
他着重念了“助手”两个字,封容有些奇怪地看看他又看看英瑟,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祝孟天几人则是一脸钦佩地看着英瑟,就算不知道林助手的凶残,但是敢在部长大人面前说谁是他爱慕者,这种作死的胆量也很让人佩服。
林映空朝部长大人笑了笑,然后再度看向英瑟,转移话题:“英瑟小姐,方便借用一下你的拇指吗,我们需要验证你的身份。”
“哦。”被林映空刚才那一笑“惊艳”到了,英瑟哪里敢说不啊,立马乖乖地伸出大拇指,按在丁有蓝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一个小小的机器的凹陷处,里面伸出一根细小的针扎中她的手指取了血,不过疼痛感几乎为零,英瑟只觉得拇指被什么碰了碰,丁有蓝就告诉她可以了。
片刻之后,丁有蓝有些纠结地道:“部长,身份确认没问题。”
所以此赢鱼真的是彼赢鱼?鄂静白一脸面瘫地问:“你几岁了?”
英瑟小小声道:“八百一十二岁。”
“……小呆才两百岁,估计一招就能放倒你了,”鄂静白指了指乘小呆,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八百多年了你都没有修炼过么?”一直在混吃等死?!
“有啊……”英瑟声音更小了,“不过好像没什么效果。”
“……?!”狄冰巧的本体是银杏树,树妖成人不易,大部分耐打耐抗就是不善术法,可是上古异兽里一半的种族都是天赋异禀的,她实在忍不住问:“你这八百多年怎么活下来的?”你这么笨你家里人知道吗?
英瑟几乎把话含进嘴巴里了,“所以不怎么经常出门啊……”
总办外勤组众人无语,封容默默把给她的性格孤僻的标签撕掉,感情人家是因为实力太差才不敢出门不乱交朋友的,房子里妖气淡淡地飘啊飘也不是因为她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太笨了不会隐匿气息!不过5分区这么谨慎也不奇怪,聪明的灵异学界生灵都不会因为对方妖气太弱而放松警惕,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是修行圆满返璞归真了,何况英瑟的种族和资历都摆在那里了,要不是她对卢长流出手,封容他们也不会第一时间发现英瑟是个三脚猫的。
他们说话的期间,卢长流就从楼上下来了,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脸上的表情却凝重得像是要去做商业谈判,林映空看了看时钟,半个小时就能做好心理建设来面对不是人类的未婚妻和一群不知道是不是人类的“警方”工作人员,卢长流的心理承受能力果然很不错。 英瑟从他出现在楼梯开始就一直眼巴巴地瞅着他,直到对方一脸复杂地站在她面前,她才讷讷地道:“长、长流……”
“赢鱼,鱼身而鸟翼,音如鸳鸯,见则其邑大水,”卢长流看着她,“我刚才上网查了一下,有没有哪里不对?”
英瑟小心翼翼觑着他的神色,答道:“额,有,其实本来是蠃鱼的,不过先辈跟灵安全局申报身份证明的时候写错字了,就变成赢鱼了……”
众人:“……”原来不靠谱也是家族遗传的。
卢长流也因她的话而细微地抽了抽嘴角,转身找了个位置坐下,和英瑟以及总办外勤组众人都保持一点距离,他揉了揉两眼之间的穴位,有些倦怠地道:“你有什么解释的么?比如关于你的身份,或者是你为什么跟着我。”
卢长流还肯听她解释,英瑟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道:“我不是故意的!”
“……作为一介凡人,我应该也没有让你有意接近我的资本。”卢长流冷淡地道,让他最震惊的不是枕边人是妖怪,而是英瑟的隐瞒,她甚至在他看到对方变身的时候企图弄晕他。
英瑟再傻也听得出那种自嘲的味道了,赶紧摇头啊摇头,“才不是呢,长流很厉害,其实是我最笨啦……”她扁着嘴委屈心酸地道:“我都八百多岁了都没学会几个法术,别的赢鱼都能淹了半个城市,我最多把我们家淹了……”
“所以上次家里闹水灾不是因为你忘记关水龙头了?”卢长流默了一下,问。
“是我淹的……”英瑟再度两眼泪光泛滥了,“你看我多笨,我爸妈就是嫌我太笨才把我丢到人界来,说我干脆当人类好了,读书的时候人类也嫌我笨,二十五……呃,二十六个字母都会背错,只有你对我好,不嫌弃我,你长得帅,又聪明,还有钱,现在你知道我不是人了,肯定就不要我了,呜呜呜呜长流对不起我真的好喜欢你,呜呜呜呜你不要我了我怎么办……”
“……我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才会遇上你这么笨的妖怪。”卢长流叹了一口气,英瑟立刻哭得更大声了,他无奈地看着这个心急如焚找了好几天的未婚妻,伸出了手,“好啦好啦,别哭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
英瑟一听,哭声戛然而止,她忐忑不安地看着卢长流,然后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和过去一样的宠溺和无可奈何,她顿时像是迷路了刚找到家的孩子一样扑进卢长流怀里,放声大哭。温热的液体渗过布料落在肩膀上,卢长流缓慢收紧手臂,将她抱住,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轻声道:“别哭,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是还适应不了英瑟的身份,不过他相信自己和英瑟的那份爱情是真实的。
卢长流是真心接纳英瑟的身份了,林映空看得感慨,侧头望向封容,道:“部长你看,感情有时候是个弱点,可是有时候感情也能够战胜很多东西。”
………………………………
第三卷:宝妖(十七)
封容没有回应他的视线,许久之后才“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来,林映空有意瞧他的表情,不过他掩饰情绪的时候一向无人看破,这让林映空有些许挫败。
等英瑟哭完之后,卢长流抽了些纸巾给她擦眼泪,然后看向总办外勤组众人,道:“让各位见笑了。”
“没关系,”林映空笑道,“卢先生能和英瑟小姐解开心结,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林映空这么说,卢长流反倒有些迟疑,“诸位……不反对吧?”
“噗,卢先生还以为是演话本人妖殊途吗?”祝孟天忍俊不禁,“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仙妖两界哥俩好,神仙都下地来摆地摊,人妖相恋算什么大新闻?”
卢长流这才松了一口气,“是我想多了。”没办法,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不怕英瑟是个妖怪,只担心英瑟这个圈子里的人不接纳他。
搞定这小两口的感情问题,封容便把话题拽回来了,“虽然英瑟小姐已经找回来了,不过我们还是要了解一下事情经过,英瑟小姐介意现在和我们谈谈么?”即使英瑟的实力再差,也还不至于主动跳进那个空间法器里把自己困住吧,她又不像是会得罪人的性格,再加上卢长流的梦游……这件失踪案处处透着诡异。
提起这件事,卢长流的神色也正了正,拍拍身边的英瑟的肩膀,“瑟瑟,你怎么会……”他看了看被封容放在桌上的白色细口瓷瓶,实在不明白这东西能装人是什么原理,“你怎么会在这里面?”
英瑟也是算着时间的,一看卢长流的黑眼圈就知道对方找自己找得急了,连忙道:“不是我自己想进去的!”
她似乎有意在隐瞒什么,不过又不是擅长说谎的人,封容端详着她的神色,再度问:“那英瑟小姐为什么会去收藏室,又是怎么进了这个空间法器内部的?”
“我、我就是去看看,不知怎么的就进去了。”英瑟前半句话有些含糊,后半句话倒是很真实的茫然。
卢长流自然也听出来了,皱着眉看她,“把话说清楚。”
英瑟缩了缩脖子,“我进去之后转了几圈,突然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跑到一个光秃秃的岛上,四边都是海,我游啊游,游了半天还是游回了原地,最后被暗组长他们拽出来了。”
丁有蓝道:“这么说,是有人暗算了英瑟小姐?”
狄冰巧想了想,犹豫地问:“会不会是收藏室里的那些古董干的?”
“不太可能,”封容摇头,“未成人形的生灵再没有常识,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一头异兽。”这是一种食物链牵制下的本能,毕竟那些古玩的本体就在这里,惹恼英瑟之后被砸了就完了,它们也还不到能看破英瑟外强中干的地步,恶作剧不至于那么笨,耍手段的话它们又没那心计,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其实众人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件事和卢长流的异状有关,不过没直白说出来,倒是卢长流问:“收藏室里的古董怎么了?”
费蓉干咳一声道:“它们有些成精了。”
“……”卢长流沉默了,觉得从他的未婚妻失踪开始,他的三观就整个被推倒重建了。
不过收藏室的事情不是大问题,暂时可以忽略,卢长流还是把重点放在英瑟失踪的原因上,他终于明白自己长久以来的那种不安是因为什么了,非人类的未婚妻,如果她失踪了,卢长流根本连怎么查她不见了的原因都无从下手,就像这次一样,他几乎做好了再也看不到英瑟的准备,但在再见她时仍然有着绝望的欢欣她这一次没有离开,那么下一次呢?
封容和林映空接连问了几次都没撬开英瑟的嘴,他们便使了眼色给卢长流让他问。英瑟虽然笨是笨了点,可是一向挺乖巧听话的,这回却犹犹豫豫了几次都没说出个所以然,卢长流被压抑下来的几天担忧忐忑也爆发了,哑声道:“你到底还想瞒我什么?”
英瑟从没见过他那么严肃疲倦地对自己说话,一下子也有些傻了,“我、我不是……”
“你说你怕我不要你,”卢长流双手交握,力道很大,攥得手生疼,声音却很轻,甚至有些飘忽,“可是我觉得你才终有一天会离开我……或者也不需要很久,你是妖怪,我是人,再过几年我就老了,也许你就不在了……所以你觉得其实很多事情不告诉我也无所谓?”
英瑟完全愣住,“我没有这么想。”卢长流只是用一种带着难言的伤感的眼神看着她,英瑟彻底没辙了,抓着他的手慌张地道:“你是不是人类会不会变老都没关系,真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你没发现吗?”英瑟看向封容,最后又紧紧盯着她的未婚夫,咬牙道:“你身上有脏东西!”
卢长流一时没听懂她的意思,总办外勤组的众人却是面面相觑为什么英瑟那么肯定她的未婚夫着了什么邪道了?
英瑟有些忌惮地看着卢长流,与其说是忌惮他,不如说是忌惮他身上的某种东西,“长流你看过监控录像吧,你每天晚上那样子走来走去,还抱着古董不放,你自己觉得正常吗?”
如果是在几个小时之前听到这些话,卢长流都不会放在心上,但是现在他就凝重了神色,半信半疑地看向封容,“暗组长,瑟瑟说的是真的?”
英瑟的脸上藏不住情绪,封容发现她看到卢长流梦游的情况好像和刚才的有点不同,随即听到卢长流的问题,他也没打太极含糊过去,“其实今晚我们也在查这件事,能够借机找到英瑟小姐也是机缘巧合。”
狄冰巧左手握拳轻击右手掌心,了然,“果然卢先生并不是梦游那么简单吧。”
乘小呆好奇,小小声对费蓉道:“原来不是卢长流和英瑟感情出现问题了啊。”
费蓉无语,“都叫你少看肥皂剧了。”
卢长流的表情不太好看,梦游那件事的确有些难以启齿,不过现在面子显然没有那么重要了,他觉得浑身都不对劲,“那暗组长查到的结果呢?”
封容抬了抬眼帘,不置可否,“英瑟小姐的失踪恐怕和这件事有关系。”
卢长流怔住了英瑟是因为他而失踪的?
英瑟终于反应过来她不是孤军奋战了,立刻将**辣的目光投到封容身上,“暗部长,我要向你报案,你能不能帮帮长流?”
“嗯?”封容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
英瑟急声道:“这种事情对于暗部长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吧,我就是太笨了,也不认识厉害的朋友,收藏室里的很多古董成了精,我就是担心长流在里面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会偷偷溜进去的,没想到……”没想到反而把自己赔进去差点出不来了。
林映空不动声色地把英瑟的目光从部长大人身上挪开,“英瑟小姐知道卢先生身上发生什么事了么?”
英瑟茫然地道:“不是鬼上身吗?”
费蓉嘴角一抽,“你连有没有鬼气都感觉不出来?”
祝孟天指了指卢长流手上的那串黄玉手链,“那是高僧亲手刻的十八金刚图,带着佛力,寻常冤鬼都近不了身的。”以卢长流的身价,带个这种东西倒不稀奇,不过这玩意儿有价无市。
卢长流看了看自己戴着的手链,眉头轻微一皱。英瑟完全是一头雾水的状态,“不是鬼上身,那会是什么?”
“暂时只能查到是卢先生的魂魄方面出了问题,”封容摇头道,“具体的就要问问卢先生了。”
卢长流也不比英瑟此时的状态好多少,“我不记得我有招惹你们圈子里的其他人。”事实上他还是不太相信自己是中邪了之类的。
林映空微笑,“既然不是这辈子招惹的,可能就是前世孽缘了。”
“前世?”卢长流也不知道林映空是不是在开玩笑,不过是真的觉得有点可笑,“不是都说再世为人么,都重新做人了,上辈子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唔!”
他突然闷哼一声,捂住腹部弯下了腰,整张脸刷的就白成一片,突如其来的剧变把英瑟被吓坏了,她急忙伸手撑住卢长流往下滑的身子,却被他带着一起坐到了地上,离得近的鄂静白和祝孟天都第一时间过去帮忙把人扶起来,可是卢长流好像痛得说不出话了,这个状态和今晚梦游前的影子是一样的不妥,祝孟天见状不对,使点劲就把他按着腹部的手扯开了,鄂静白配合默契地把衣服一撩,一片血红瞬间映花了他的眼。
“部长!”鄂静白在英瑟的尖叫中眼疾手快地把卢长流敲晕放倒在沙发上,语气凝重地唤了封容一声。
费蓉在他们动手的时候就不费吹灰之力地将惊慌的英瑟拽开了,下意识往卢长流那里看了一眼,登时也愣了,英瑟感觉到她抓着自己的劲道一松,便忙不迭挣开扑到卢长流身边,愕然地看着他腹部的一个血红色纹身,“这是什么?!”
………………………………
第三卷:宝妖(十八)
封容坐在原位没有动,林映空把乘小呆和丁有蓝拎开,再把英瑟拨旁边去,一眼就看到卢长流的肚脐上方盘踞着一个看似是纹身的血红色图案,丝丝缠绕的繁复纹路如同一条条首尾相连的藤蔓,兜兜转转之下看上去又更像是一个咒印,林映空的眸色也沉了沉,转身道:“部长,是旭日藤。”
旭日藤的含义是,爱的锁链。
封容这才站起身来,把卢长流团团围住的众人赶紧让开一条路,封容走到躺平的男人面前,手指在那个纹身上按了按,道:“结契的时间不超过一个钟头。”
如果说人界最有效的承诺是以法律为证,那么灵异学界最常用的便是契约了,包括情人之间也不例外,或温馨或残酷的生死契数不胜数,而卢长流身上的“旭日藤”就是其中之一,不过比起其它类似婚约、需要两厢情愿的双向契约,“旭日藤”更像是一种单向的诅咒,以施咒人的灵魂为契,用灵力温养,可以强制把别人绑定在一起,同生共死,一般这东西多半是用在反目成仇的怨侣身上的,毕竟再通天的能力也熬不住一天天的消耗,迟早两个人一起魂飞魄散。
而且“旭日藤”还有一个作用,说好听一点就是心有灵犀,说白一点就是施咒人痛苦的话,承受者就会更痛苦,卢长流现下的失常估计就是因为施咒者在发疯痛心了。当然,这种契约也不是那么轻易嫩定的,且不说谁恨自己的情人恨到肯拿一条命来换对方去死,这定契约的步骤也很麻烦:承受者的心头血,双方灵魂相融的七七四十九天,施咒者足够强大的爱意和力量。
因为是单向结契,这种生死契倒是可以解除的,唯一的解除方法就是施咒者自愿自爆魂魄,中断契约只是,不惜以灵魂的代价来拖心爱的人一起死,对方又怎么可能愿意自愿毁掉这条维持最后的爱恋的枷锁?
林映空把“旭日藤”的事情和对卢长流前世的怀疑给英瑟解释了一遍,后者已经完全傻掉了。
费蓉纳闷,“是谁爱卢长流爱得要他死啊?”除了英瑟还有其他人?!
“真够艳福不浅的……”祝孟天嘀咕了一句。
“所以他现在在这里躺着。”封容不咸不淡地道,祝孟天被噎住。
乘小呆掰着手指算了算,“心头血可能是卢长流两个月前出车祸的时候弄到的,那对琉璃手球说卢长流变成半个卢长流,就是因为有个魂魄跑他身上了?能够不排斥也算他倒霉,睡觉的时候跟抽筋似的就是因为两个魂魄弄在一起有冲突吧……”至于砸相框什么的,那是妒忌英瑟吧?
“所以对方让卢长流梦游到收藏室吸收那些古董的灵力,就是为了储存力量来结契?”狄冰巧有些恍然大悟,不过也费解于即使魂魄相融,总办外勤组众人应该也不会一点儿也察觉不出来吧?
鄂静白道:“要靠那些古董的灵力来结契,对方估计也撑不久了。”施咒人一死,卢长流也保不住。
英瑟终于回神,这个噩耗让她心神恍惚,呆呆地问:“那个人是谁?”
封容看向她,“英瑟你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英瑟眼眶一红,“我可能没发现……如果我知道他认识灵异学界的人,我也不至于瞒他那么久。”她低头看见昏迷的卢长流,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什么都变了,她的身份曝光了,宠爱她的未婚夫也倒下了……
丁有蓝困惑不已,“也就是说卢长流前世可能真的和灵异学界打过交道,可是那个人不早点来找卢长流,为什么偏偏最近才出现?”
“得问本人才知道了,”祝孟天挠挠下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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