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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上攻略-第5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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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他的封容缓缓低下眼睑,语气平淡,“其实我不明白。”
他的声音薄凉,却无端端被夏日暗夜撕扯出一缕几不可闻的茫然,林映空听得分明,忽然觉得自己这么逼他是件很残忍的事情,封容这一生可以用万般手段熬遍苦中苦爬到高位做人上人,面对至亲至爱也不过只懂什么是得与不得,他若不是在感情面前除了死死抓住就什么都不懂,也不会空守着一个人九年时间爱而不得,如今他可以脱胎换骨安安稳稳做他的灵执法部最高负责人,但是心中一直追逐着的目标却必须摘舍得干干净净……
百里梦鄢不论是什么身份,他对封容的影响都是巨大的,封容甚至在林映空面前直言过他当初选择进灵执法部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那么,没有了最后一份藏在心底的柔软,这个人就能够无坚不摧吗?林映空想起在时光吧的迷幻灯光下封容脸上那虚幻不真实的神色,就像是走失在归途上的孤兽,他连眼神都是高人一等的骄傲,眸底深处却藏着暗色的迷惘——至情至性容易误事,无情无欲也未必最强,自古以来这都是未解的难题。
封容不再去看那个相框,因为他发现其实对着这个相框也并不能改变他现在的状态,“我以为我能处理好的,但实际上我似乎遇到了一些小问题,”他有些费劲地去表达自己的感受,“执法部还是很忙,我每天也有很多的文书工作和外勤任务……不过我觉得我好像一下子变得很有空,有空到我不知道自己能干嘛。”
他忍不住去回想他以前空闲的时候在做什么,他可能会关注一下百里梦鄢最近的状况,可能会找些适合百里梦鄢的任务通过旁人不着痕迹地给他,可能会对着有百里梦鄢的相片发呆个半天,然后开半天车,去找百里梦鄢吃个饭,在有紧急任务通知的时候匆匆赶回总部……封容觉得有点好笑也有点可怕,他十八岁以前生活的重心是母亲,十八岁之后绕着百里梦鄢转,一夕之间孑然一身,竟然两眼茫茫不知所措。
林映空听得懂他的意思,甚至觉得这应该是部长大人这一生里对他最为示弱的一刻了,封容当日挣脱傀儡术的时候都是半开玩笑对他说他和百里梦鄢已经结束了那场畸形的你追我赶,现在他就这么用笔直的脊梁背对着他,却让林映空觉得只要走过去给他一个拥抱,自己就能趁虚而入如愿以偿。
可是林映空没有,他看似温顺,却也不比封容少一分强势傲骨,不然他在这六年里早就有千种百种手段得到封容了,所以他只是平静地道:“别担心,部长,你只是还不习惯只有你自己安排的生活,再忍耐一下吧,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是吗?”封容的语气听起来不置可否,他终于转过身来,望向那个总是如影子一般跟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轮廓依旧锋锐,只有眉梢划过一丝浅浅的无奈,“映空,我是不是变弱了?”他会对林映空说别想太多,但是以前的他很少会胡思乱想,现在却多了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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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你听我说(十七)
“谁说的?”林映空直起身子朝他走去,“现在的部长很好,也很强,什么都不会犹豫的是神,你只是人,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封容面前,眉目是缱绻又安静的温柔,“而且,就算你变弱了,我和整个灵执法部都是你的后盾,谁敢对你说半个不是?”
林映空的语气很认真,神色很温柔,封容听着听着,看着看着,鼓噪的心奇异/地也渐渐安宁下来,他忍不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些纷乱的浮光掠影已经随着起伏规律的心跳而消散了,封容微微一叹,“我不得不说,杨斐的事情对我有影响。”
林映空对他说过的“同归于尽”四个字印象深刻,闻言,眉头便轻微皱了一皱,“生死有命,这条命既然是伯母自己选的,部长你记挂着也改变不了什么。”
封容回忆着记忆里那张因为常年病痛而瘦骨嶙嶙的母亲的脸,“我不记挂,我只是……太久没有想起她了。”
他不是一个习惯往后看的人,所以至亲至爱都离开之后,他只是沉默着孤独地往前走,也许是在知道杨斐的事情时林映空白天那句绝不会先他一步离开让他再次触动,他才忍不住将自己的茫然对这个现今最亲密的男人和盘托出,林映空说得对,他终究还是一个人,人都是群居动物,他再强大都好,都需要一个能听他说话的人。
封容眉眼低垂的样子显得很薄凉凛冽,灵执法总部的人总说部长暗儡长了一张寡情威严的脸,再好看也不是自己能够肖想的,林映空却越看越喜欢,恨不得将他拥入怀中,亲吻着他的脸颊,让他不再露出那些能叫人心口一揪的细微情绪。
林映空默默地想,也许来个拥抱不过分吧,安慰一下部长大人什么的……完全没发现情况不对的封容及时打断了他的遐思,“我好像听到电饭煲开关跳了的声音了,我们吃饭吧。”
“……”这话题实在转得突兀无比,两人脚下的其中一条总是不安分的影子诡异/
地卡住,没占成便宜的林映空看他一脸自然,眉角可疑地抽了抽,“部长,有没有人说过你神经很粗?”
“嗯?有,”封容不解其意地回道,“你刚才就说了,为什么?”
“……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林映空当机立断地决定马上去厨房盛饭端菜,免得上火——各种意义上的火。
就在他刚走出房门的时候,身后冷不丁地飘来一句轻轻的低语:“你和执法部都在,我很快就能习惯的。”
那声音平淡得似是只道了一句天气很好,林映空脚步微微一顿,但是没有回头,径自往厨房去了,只是脸上不自主溢满一片温柔,他想,在某方面神经很粗的部长大人一定不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很动听的情话吧。
大学城的老式居民小区,某栋三楼里,收拾好客房的颜米走回客厅,就看到刚才跟他拿了一支笔的鄂静白坐在等人高的乔巴玩偶旁边,对着一叠空白的A4纸在沉思,他不禁在想这个人挺勤奋的,这么晚了还在分析案情,不过等一走近,颜米眼角的余光不小心扫到纸上大大的标题后,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一顿。
“……你写这个做什么?”颜米分明看到标题是“检讨书”三个字!
鄂静白无甚表情地看他一眼,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在目光收回去之前问道:“你会写么?”
“我没写过,也没收过,大学的检讨书也不会写给专业老师,”颜米难得流露出好奇的表情,尽管只是细微得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你写给谁的?”
“部长,”鄂静白不是很在意地随口道,“做了点影响不好的事情,他让我手写一万字检讨。”
“影响不好?”颜米很难想象鄂静白会做什么影响不好的事情,因为对方总会给人一种正直不屈的感觉。
“不小心弄死了个把人,”鄂静白目光微沉,“只是一点小失误。”
颜米闻言,缓慢地阖动了一下眼睑,鄂静白说完之后才想起眼前这个人不是总办外勤组那群心理承受能力堪比S级结界的组员,正想说句自己是开玩笑的,就看到颜米将随身带着的手机从家居服里掏出来,冷淡地问:“一万字太多了,要找几篇范文给你抄一下吗?”
鄂静白默了片刻,“……谢谢。”
于是在接近凌晨的时候,鄂静白和颜米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一个在找检讨书,一个在抄检讨书……
同样没睡觉的还有灵安全局总部大楼里的总办外勤组其他组员,费蓉将传真过来的资料打印出来,经过丁有蓝的办公桌时忽然发现他带着耳机盯着电脑,电脑上显示的是……呃,游戏页面?
费蓉眉毛一竖,直接往前一扑挂到了丁有蓝身上,装模作样斥道:“小蓝!你居然在偷懒玩游戏!”
丁有蓝被她吓了一大跳,赶紧脚下踩稳地面,免得和费蓉一起摔个四脚朝天,他取下耳机一脸无辜,“说什么呢,我在找线索呢!”
“找线索?线索在游戏里么?”费蓉一脸的怀疑。
“线索不是在游戏里,而是这个游戏是线索,”丁有蓝拿过电脑上插着的另一个耳机递给她,“你一起来听听,我检查过三个死者的电脑,发现他们都经常上歪歪语音,这个游戏频道是三个人都经常蹲守的地方。”
“诶?还真的找到交叉点了?”费蓉有些不可思议,拖过一张办公椅推到丁有蓝旁边,坐下后戴上耳机,两个人都专注地盯着电脑页面。
说是游戏频道,其实就是玩一些这个歪歪软件开发的小游戏,也难为那么多人挤在一起玩。现在频道上在进行着的是限时答题,麦序上挂着一个红色的男生马甲,显然是作为主持人在调动气氛,新的一局正好开始了,丁有蓝将鼠标让给跃跃欲试的费蓉。
那个主持人的马甲叫“你听我说”,声音是个年轻的男人,好听的音线丝毫不被激烈的背/景音乐所掩盖,费蓉看了看题目,不是很难的样子,于是伴着好听的男声开始做题,限时为十五秒,答错了就出局,有一轮复活机会,每次公布答案之后系统还会根据答题速度列出前十名的人物表,一起玩的人还不少,费蓉自喻手速不慢,但在丁有蓝的友情援助下还是多数都徘徊在六、七名左右,她玩了一轮,就发现了症状所在。
“啊啊啊这个主持人干嘛误导人家啊!”费蓉死在了十三题,不服气地道,也难怪她抓狂了,那个“你听我说”的声音太好听了,念题的时候还会友情提示什么答案比较有道理……前提是他没有在误导大家!
频道的公屏上已经哀嚎一片,显然和费蓉一样被他带跑后而下意识选择了错误答案的人实在不少,有女孩子开麦又是抓狂又是撒娇地让“你听我说”不准误导大家,“你听我说”便笑了,带着点恶作剧的坏坏的感觉,说自己也是好心一片,主持人也是没答案的,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是正常的。
费蓉也经常混什么歪歪频道啊广播剧圈子啊,这个“你听我说”就跟很多二次元的男生一样卖萌卖节操,偶尔还懂撒个娇,加上他声音委实戳中人的萌点,大家简直是对他又爱又恨,然后又忍不住继续玩下去,只为那个“赢了的人可以惩罚主持人”的奖励,想好生让他讨个饶。
费蓉也被激起了好战之心,无视了丁有蓝,热血沸腾地戴着耳机再战,一轮一轮地死,然后一轮比一轮战意熊熊。
丁有蓝在一旁看得无奈,他刚才也是被那个“你听我说”激起了战意,要不是费蓉扑了他一把,他估计也能和费蓉现在这样玩个不亦乐乎——举棋不定的时候,有人在你耳边做选择,你总是轻易被迷惑。
祝孟天打完几个电话回来,见费蓉一派咬牙切齿又兴奋的样子,大惑不解,“你们找不到线索的话就去睡觉呗,玩一晚上游戏熬黑眼圈也不能博部长同情吧?”
丁有蓝取下耳机,无奈地指了指费蓉,“线索被蓉子玩着呢。”
祝孟天一瞧那页面,挑眉,“难道三个死者都爱玩答题游戏?”
“好像是,他们三个的歪歪账号都经常挂在这个游戏频道,是元老级会员了,这里好像是每天有个固定的时间在玩答题游戏,”丁有蓝道,“刚才我找一些老会员了解过,穆廿他们的马甲的确经常出现,玩得还不错。”
“这个游戏有什么特别的?”祝孟天戳了戳玩得正起兴的费蓉的脑门,被她瞪了一眼,“他们总不能是游戏成瘾把自己弄死了吧,又不是杀人游戏。”而且杀人游戏之类的,不是一般都是玩了之后去杀别人而不是杀自己的么?
丁有蓝有些苦恼,“这游戏挺有意思的,除了越玩越起劲之外,我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祝孟天将视线移到电脑上,“越玩越起劲……嗯,游戏这种东西,就是越玩越high,然后,越陷越深。”
………………………………
第二卷:你听我说(十八)
第二天早上八点,还不到白班的部员们的上班时间,封容和林映空提着早餐抵达灵执法部总办公室的时候目光一扫,就看到休息区的沙发上躺尸了一大片,仔细一看,可不就是总办外勤组的那群糟心的组员么?
封容扬起眉毛,用手里的文件夹敲了敲沙发的后背,淡淡道:“都没回去睡么?”
不大的动静足以让所有人都条件反射地蹦了起来,祝孟天倒是老早就听到电梯门响了,这时睁大了一双浮肿的桃花眼,有气无力地道:“为部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丁有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力求自己的精神面貌能评个六十分,“昨晚找到点线索,熬得晚了一点,就没回去了。”事实上总办外勤组的组员是这个办公室的常驻人员。
封容却没问他们具体找到什么线索,而是看了看表,道:“给你们五分钟,把自己收拾好了就跟我出现场。”
“……啊?”费蓉正偷偷摸摸地把部长大人和林助手带来的面包拿一个塞进嘴巴里,闻言就差点把自己噎住了,“部长,出什么现场?”
封容见众人虽然满腹疑惑,但都已经快手快脚地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着头发,他很是满意,不过这点满意也抵消不了一大早接到出现场的通知的阴霾,林映空很自觉地替他答道:“十分钟前我接到报告,K交大又出了一单网线自杀案,灵外交部第一时间接管了案发现场,等我们过去看看。”
一边从办公桌里找出洗簌用品一边往洗手间冲的狄冰巧简直抓狂,“靠!又来!”
人最小不过最快速度洗完脸刷完牙的乘小呆从洗手间走过来,忧心忡忡地问道:“怎么又出事了?静白哥那边没事吧?”
封容揉了揉乘小呆的脑袋,“映空和静白联系过了,他没事。”
昨晚鄂静白在时光吧光明正大地和颜米交好,本来就存着一种引蛇出洞的意思,可是凶手为什么没有对他下手,反而又选择了另一个被害对象?还是说他们昨晚的猜测有哪里出现了差错?
总办外勤组的组员们都是把洗漱速度练出来的,费蓉脸上还沾着水就奔出来,眨着大眼睛异常无辜:“部长,又挂掉了一个人,不关我们事吧!”
“……你们是凶手吗?”封容冷静地问。
“……”费蓉差点对天发誓,“部长,我们都是清白的!”
“……”封容默默看她一眼,然后低头看表,依旧冷静地道:“五分钟到了,出发。”
于是总办外勤组一众人浩浩荡荡进了电梯出了总部大厦,费蓉鬼鬼祟祟地躲在队伍后头拽祝孟天的衣袖,狐疑地问:“我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蠢事?”她怎么想怎么觉得部长大人刚才那一眼非常有让她思想有多远就滚多远但是实在不忍心说的深长意味在里面。
祝孟天也用一种莫测的幽幽的眼神飘了她一眼,然后叹息,痞子的形象瞬间化为忧郁花美男,喟叹道:“你也知道你干了一件蠢事啊……”
“……”费蓉弯着嘴咬着牙把祝大少爷一个过肩摔,精准地摔进总办外勤组标配的那辆小型客车驾驶座去了。
这个时间点是大学城正热闹的时候,学生们都赶着去上第一节课,三三两两,或精神抖擞或萎靡不振,总办外勤组的车子低调地一路开到了宿舍楼下,不过这次来的不是昨天去过的穆廿所在的女生宿舍,也不是男生宿舍,而是K交大的教职工宿舍楼。
出事的是一名老教授,老伴儿已经去世,儿女都在外面上学上班,如今便一个人孤身住在教职工宿舍里,也因为出事的是老师,发现尸体的教职人员比较镇定,所以灵外交部也很及时控制住了流言的传播,封容他们一行人进入宿舍楼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恐慌或者围观的人群,祝孟天往部长大人那边看了一眼,封容便对他打了个手势,祝孟天会意,揪上还在打蔫儿的费蓉往行政楼的方向去了。
上到二楼,便有几个穿着常服的人站在走廊上礼貌地拦住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学校人士,其中的高个儿负责人是熟人——灵外交部总部的014组组长鲍肃一见到他们便迎了上来。
“暗部长,林助手。”鲍肃是不怎么客套的那种人,和他们二人一一握过手之后就直接把他们往里面迎了,边走边道:“这次的死者叫韩建岸,是K交大历史专业的老资历教授。这两天暗部长带着你的人在这边查案,我们外交部也没敢放松,早上有老师发现尸体的时候我的组员正好在这附近,就没惊动人界的警方,直接把这件事接管下来了,这会儿还没谁进过案发现场,就等着暗部长你们过来。”
老教授住的单间在二楼最里边,他们走过去的时间正好够鲍肃将前言提要说了一遍,一个粗壮高大的男子站在和他一比实在单薄的房门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见鲍肃使了个眼色,他才回身解开自己下的禁制,退开两步供其他的人进出。
封容随手推开了房门,里面虽说是个单间,但是地方也不算小,一厨一卫,剩下的空间又当客厅又当卧室,摆着桌椅床凳,除此之外便是一架子大部头的纸质书了,琳琅满目的铺花了人的眼。
而那位鬓角已经花白的老教授穿着睡衣坐在窗边的书桌前,半个身子趴在老式的台式电脑的键盘上,强行拽下来的网线绕过他的双手,细细密密地缠在他的脖子上,勒出了紫黑色的如花般盛开的淤痕,老花镜似乎在挣扎中掉落在地,已经被踩出了蜘蛛网似的裂缝,半拉开的窗帘正好投进一道天光,砸在老教授死后被蚊虫骚扰的尸体上,他侧面正对着门,张着嘴,涣散着眼,恐惧,又带着不甘的可怖。
这是总办外勤组接管这个网线自杀案后亲眼见到的第一具尸体,众人都显得很谨慎,封容将早就延伸满了整个房间的灵识稍微收回一些,他随手探向虚空,拿出一次性手套和鞋套穿戴整齐后才踏入案发现场,狄冰巧、丁有蓝和乘小呆带上自己的工具也谨慎地陆陆续续进去各司其职了,林映空目送封容进去之后微微调整了一下表情,眼里带着刚才就一直没有消散的一点悲天悯人的叹息,他转身看向鲍肃,“鲍组长,方便带我去见一见案发现场的第一发现人吗?”
“没问题,他就在隔壁等着,”鲍肃点头,解释道:“第一发现人是这位韩建岸教授的邻居,商管学院的一名年轻老师,韩建岸的年纪大了,他一向很照顾这位前辈,每天早上起来喊韩建岸一起去上课,没想到今个儿早上怎么敲门都没人应声,他一急,就把锁撬了,结果就见着韩建岸的尸体了。”
林映空跟着鲍肃走了两步,然后顺着他的视线往隔壁开着门的屋子里看去,一个体格健壮的高大男人坐在单人床上抽烟,抬眼看到林映空的时候微微有些讶异,然后苦笑着站了起来,语气有些沉郁,道:“又见面了,林Sir。”
林映空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这个男人身上停留几秒,然后露出一个带着些微同情的神色,“没想到会在这种场面下再次见到方老师,真是……太不幸了。”
而在韩建岸的房间里,狄冰巧大致检查了一遍尸体,对旁边站着的封容道:“部长,这位死者也是窒息身亡,死亡时间在三到五个钟头左右,”她算了算时间,现在是八点二十分,“也就是凌晨三点到五点左右。”
丁有蓝忍不住眉头皱了一下,等乘小呆把尸体周围的情况用相机拍下来之后,才走过去摸了一下台式电脑的机箱温度,道:“电脑的待机时间和死者的死亡时间基本吻合,”他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指避开老教授的尸体,在键盘上按了几个键,因为长时间不动而待机的电脑桌面再次亮了起来,幽蓝幽蓝的光映在韩建岸那张可怖的脸上,丁有蓝强忍着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电脑上,但是没在桌面上发现什么,他小心翼翼地又敲了一会儿键盘,然后眼前一亮,道:“死者的电脑有被人侵入过修改了一些东西,死者可能拔网线的速度太快,对方来不及抹掉全部痕迹,我可以试着追踪一下对方的IP地址。”
“嗯,等下把电脑带回去。”封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便没再继续盯着他们工作了,走开几步开始在屋子里走动起来。
韩建岸教授可能是属于那种老学究的性格,屋子里没有太多零零散散的私人物品,只有成摞成堆的教学材料和历史书籍,唯一的一张全家福还被一本名不见经传的老旧秘史挤到小小的角落里去了,封容将这个相框拿起来看了看,默不作声地照原样摆回原来的位置去了,然后他的视线落到被书籍压住的一个信封上,眉头不经意地挑了挑。
………………………………
第二卷:你听我说(十九)
那个信封很大,还是崭新的,上面没有写什么字,也没有封口,封容将它抽出来掂了掂,分量不是很重,不过也不像是信,倒像是简历相片之类的东西,他看了一下四周,只有床上除了放着枕头和被单就没别的杂物了,他便将信封里的东西往床上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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