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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上攻略-第6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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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会想到罗成,不管我们承不承认,他的心理学的确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玩人心玩得很过火,”祝孟天的指尖急促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我在想,他会不会看到我们看不到的,部长的秘密?”
那个能把他拖到识海深处、要林映空拽着他才能把他拉回来的秘密。
……
封容没想到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一条生命就这么消失在了他面前,他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更让他心生异样的是一起参与派对的那些人流露出来的表情,不是见到再次发生命案的吃惊,而是一种类似“哦,死人了,不对,死得怎么会是她”的反应。
然后就有人发难了,第六组的太杭是和菱遥嘉一道儿来的,他皱着眉道:“暗……先生,你杀了她?”说话的同时还忍不住看向林映空,实在不像是在为菱遥嘉打抱不平,“就算她对林先生……也没什么损失吧。”
封容听得差点笑了,太杭居然以为他在为菱遥嘉勾搭林映空的事情不满,所以把人干掉了,那么在奇恩的派对里死个人到底是多么寻常的事情?
“太杭先生……”火往部长大人身上烧了,无论身份是情人还是助手,林映空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做危机公关,不过封容拦了他一把。
“我杀她做什么?”封容开了口,眉梢轻轻往上那么一挑,语气再淡然,凤眼再婉转,也遮掩不住眼神气质中透出来的威压和倨傲,话里话外的就一个意思——他想杀人,还需要亲自动手?
的确不需要,敢得罪暗儡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灵执法部部长的粉丝等着前仆后继为他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太杭甚至相信他们这群人里都会有那么几个即使不狂热但也把暗儡奉为偶像之一的成员在,于是眉头蹙得更深。
“遥嘉是在‘魔鬼的狩猎区’里选了魔鬼的角色吧,”宗玉乐在他们你来我往的时候已经靠过来查看了一番菱遥嘉的尸体,了然道:“你们找到了真正召唤魔鬼的人?她之前就受了伤?那她就是被召唤阵逆阵吸光魔力了。”菱遥嘉本身就不是被召唤出来的,又要被强行塞回魔界,货不对板,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封容沉默了一瞬——之前确实是他打伤了菱遥嘉。
林映空却抛出了一个疑问:“进入游戏场之前的角色是可以自己选的?”他记得宗玉乐这组之前也是进了“魔鬼的狩猎区”。
宗玉乐倒也不避讳,“这个游戏场会随机选一个人,让他选择做魔鬼、召唤人或者驱魔人,我之前选的是召唤人,在两组人眼皮底子下把魔族召唤出来就可以了,我是成功的了,至于失败的后果……”她又看了眼菱遥嘉,意思是你们自己看呗。
“遥嘉妹子还真是不小心,”诸妤弹了弹指甲,“不是自己的主场,对手犀利,队友不熟,逞什么能呢。”
兰剑凝的样子看起来像是着急得上火了,“这才第一天,你们就不能悠着点么?”
“我们是够小心的了,”宁褒撇了撇嘴,“不过也挡不住有人作死啊。”
众人言语交锋的同时,封容的视线在众人身上缓缓掠过一遍,也许是他的目光太冷,现场的气氛开始蔓延出一种古怪的沉凝气氛来,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封容才慢声问道:“奇恩的游戏,有死亡名额?”
大礼堂里足足静寂了一分钟,几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有人忽然冷嗤一声,封容循声看去,那是一个穿着牛仔装的男人,叫秉伯,是和诸妤同一组的,他冷眼看着林封二人,眸中泄出的可不是什么善意,“我早就说了,最作死的就是奇恩,找不知情的人来玩就算了,还要请死对头灵安全局的人,万一我们下手重了……他是嫌自己的日子过得太痛快么?”
………………………………
第七卷:密室逃生(五十)
秉伯变相承认死亡名额的事情之后,很多人的脸色都变了,目光集中到了封容身上,有的人跃跃欲试,有的人惊疑不定,和灵安全局对上这种事似乎并不在他们大部分人的计划之中,但是倒没什么人展露出惧怕之意,说实话,就是没被他们围住盯着的鄂静白也不得不表示这些人看起来就跟亡命之徒似的,不一定无所畏惧,不过对很多要命的事情都无所谓。
说是这么说,要这些人把内幕一五一十抖出来是不可能的,能力超群也没办法,封容他们还没表现出让这些人信服的诚意来——不到生死相关的危局,谁会相信灵安全局的顶梁柱会跟他们一起“同流合污”?
不过总办外勤组的三个成员都没这些人想象得那么嫉恶如仇,换句话来说就是情况不明,他们还没傻到这个时候把仇恨值拉满,做事总得会变通,菱遥嘉的尸体善后事宜也被宗玉乐他们几个包圆了,封容和林映空便若无其事地去找地方休息了,在上一个游戏场虽然没什么惊险活动,但是几层楼跑上跑下还是很累的。
仄徽和刘茜芸倒是跟着他们一起,大概还是按着游戏规则走的,他们现在还是绑定的一组,就是仄徽表情有点说不出的纠结,似乎在想些想不通的事情,刘茜芸一脸平静,看起来并没将刚才的骚乱放在眼里。
坐下来,侧过身挡住众人视线,封容从背包里拿出水递给林映空,目光在同组的三个人身上逡巡一轮,佯作死亡名额的事情不存在,只问道:“怎么回事,是谁启动了召唤阵逆阵?”
“我。”出乎意料的,回答的是林映空。
“嗯?”封容的确意外,通常情况下人多的时候他家助手都是能“借刀杀人”就绝对不会亲自动手的。
他们说话时,邢钧、徐野也过来了,倒是阿皓没跟着,闻言,徐野对封容笑了笑,大有表善意的成分在,他接道:“本来是我打算写肖敏的名字,是林助手拦住了我。”
也就是说召唤人不是肖敏,封容已经有所察觉了,倒没怎么惊讶,“召唤人是吴证?天台上的召唤阵是他弄的,但逆阵是肖敏画的?”
被伤害的少女心性大变,在怨怼之中走上歪路,因复仇而堕落成魔,这本是一个很合理的剧本,可是当时虽然没什么要命的事情发生,不过状况连连,不然大家静下心来仔细一想就会发现矛盾之处,例如吴证将肖敏被辱的事情都记录在笔记本里,却没有记录一点关于肖敏想要复仇的迹象,例如肖敏例如吴证详细地记录了每一个失踪的人和他们的顺序,实际上他才是那个不知道究竟失没失踪的人,例如比起肖敏的害怕和崩溃,吴证十八岁从字里行间透出的愤怒才是更好的复仇动机,甚至肖敏还警告他天台上有魔鬼,要他别靠近……
这些都是值得推敲的事情,邢钧把那本日记也顺手带出来了,还能给他们找出证明吴证心怀怨恨的只言片语,不过临时换了答案启动了逆阵的林映空的理由倒是简单粗暴:“召唤阵在天台,逆阵在屋子里,既然想要报仇,肯定召唤阵比较重要,把它丢屋外头,肖敏傻得么?”所以一听到组员说那里有个逆阵,他立马就知道召唤人不会是肖敏了。
至于肖敏知不知道吴证是在为她报仇,吴证召唤魔族的时候自己的神智清不清醒,这些就不得而知了,封容倒是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等这个派对结束之后叫灵执法部的人过来查一下是不是真的有发生过。
这会儿显然积蓄体力准备进下一个游戏场比较重要,两个组的人讨论了几句便各自散开了,封容低声问他家助手有没有被菱遥嘉的役魔自爆弄伤,但林映空摇头示意没有大碍,咬着压缩饼干,也压着嗓子道:“其实役魔自爆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了,它身上的灵魂印记不是菱遥嘉的,但是死得太快,没揪出本尊来。”
封容意外,“不是菱遥嘉的?”现场还有第二个魔族?对方这么做是为了毁尸灭迹?“那菱遥嘉的角色究竟是不是被召唤出来的那个魔族?”
“这个估计没错,不过我们还忽略了一点,”林映空道,“是谁教会了两个普通人召唤和遣返魔族的办法?”
封容瞬间意会,“其实那栋楼里还藏着另一个人。”他想到当时问菱遥嘉是不是她标记仄徽等人的时候,她的表情的确怪怪的,只是那时候他的重点不在这个上面,现在也没机会问了。
“而且这个人就是我们两个组里的。”林映空比了个手势,暗示他们拿到但是没有公布给众人看的那封信,信上写的是“嘘,我在你身边”,既然这封信没有在找召唤人上面发挥作用,那么指的大概就是藏着最深的那个人了。
“所以我们还是没有通过那个关卡?”封容之前点过背包里的东西了,拿到的奖励并不多,也是吃的,明显没有上一关那么多,但是上一关他们也是没有完全解谜的,看来这次他们差谜底更远了。
再看四周,上一个游戏场出来之后叽叽喳喳分享各自情报的众人显而易见的沉默了很多,眼神中多了打量和衡算,封容的目光无意中和徐野对上了,对方似乎正好在往他们这边看,一愣之后冲他笑了笑,那个笑容……封容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心道——怎么这么熟悉呢?
“我好像有点了解这里的游戏的玩法了。”林映空若有所思地嘟哝了一句。
封容闻言,低下头,没了那凛冽的凤眼带来的压迫,很多人的目光忙不迭地往他们这个角落扫射,不怀好意的还真不少,“不管怎么玩,注意安全为上。”
因为之前两个游戏场持续了九个多钟时间,这次倒是给了他们三个钟头休息,直到中午十二点整,众人才被传送到第三关卡,第五组四人刚一落地,刘茜芸就踩中一根树枝,眼前一片静寂的树林,“啪踏”一声可谓响亮至极,不过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是同组四个人都听到了什么东西滑动的声音,于是纷纷抬头,看到头顶一根细细的线挂在两棵树一高一低的树干之上,一个苹果晃晃悠悠地被吊着滑了下来,速度不快,但在这地方出现这么个玩意儿显得很奇怪,他们看得有些愣神,就这么盯着苹果滑下去撞在树枝上,那树枝似乎是枯的,一撞就撞掉了,“啪”的摔在地上,压倒一棵灌木,卡在灌木丛中的一个松球飞了出来,“咻”的一下……
“闪开!”封容猛地一推看得发呆的仄徽,顺带撞开刘茜芸,与其同时他已经拉着林映空后退数步,四支铁箭“噌噌噌噌”扎在刚才他们站着的位置,晚走一步就该一人给戳一个大窟窿了。
“……这不会是徐野跟阿皓做的那堆机关吧?”林映空看不见但是听得清楚,立马就无语了。
更无语的是他们终于明白之前为什么会有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还给他们准备食物和水作为奖励了——丫的这个游戏场玩的是大逃杀,奇恩丢了五个组的人进来,很多人都把那支击中就能将人淘汰的枪拿出来了,有机会就直接上,不过林映空很怀疑他们可能有谁把这东西掉包成真/枪了。
于是这下就真的是乱成一锅粥了,不仅要防备各种机关野兽,还得防着旁人偷袭,第五组——确切来说是封容和林映空简直成了重点照顾对象,他们早就和同队的仄徽、刘茜芸分散了,一路追兵层出不穷,这地方就这么丁点大,躲都躲不了,一见面不是偷袭就是短兵相接,蚁多压死象,不到生死一线林封二人也没打算真的杀人,所以熬过这维持十二分钟的大逃杀之后,两人虽然没吃亏,但都明显感到了疲累感,找了个地方一坐就赶紧找吃的补充体力。
鄂静白那组跟他们不是一个游戏场的,不过估计玩法都差不多,封容注意到他们那边同样也淘汰了不少人,剩下的个个大多都精神不足,颜米看着面无表情的,结果等鄂静白拉着他在封容他们这边一坐下,不到一分钟他就靠着鄂静白睡了,还是鄂静白硬把他叫醒塞了几块巧克力,免得饿晕过去了。
双方简单地说了一下彼此的情况,果不其然,鄂静白也在大逃亡里成了众矢之的,更惨的是那边不是阿皓做的那种人为的机关,而是各种各样张牙舞爪的植物的地盘,天然的陷阱更加防不胜防,他还要护着完全没有武力值的颜米,倒是阿皓跟他们在同一个游戏场,这么一个看着不理世俗的人居然好几次碰上他们都顺手帮了点忙,鄂静白留意到了,阿皓每次帮忙都是因为颜米,也不知道他和那个小颜究竟是什么关系,竟然这么护着所谓的朋友的弟弟。
这个光棍节派对只过去了二十四小时,不过给人的感觉真心不妙,封容正跟林映空和鄂静白商量着怎么联系总办外勤组的组员们深入查一下派对的情况,冷不丁就听见不远处一阵忙乱声,封容心里顿时一咯噔,暗道不会是又出事了吧,再抬头一看,大礼堂中央竟然跟变魔术似的蹿起一片浓绿,抽根长叶开花,短短几个眨眼时间,偌大一棵不知名的巨树就这么伫立在礼堂中央,巴掌大小的白花开满枝头,看上去绚烂又圣洁,放在别处自然是一方美景,可是放在此时……
巨树将人群冲得七零八散,不知谁喊了一声:“妈呀,谁养的吃人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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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密室逃生(五十一)
吃人树?第一个游戏场里碰见的那棵?林映空不解地侧耳对着部长大人的方向,“又怎么了?”
“又死了一个。”封容脸色不太好看地站起来往人群聚拢的中央走去,还在吃惊中的人群下意识地避让出一条路,他还没走近,便看到巨树盘根错节,连大礼堂的地面都被戳穿,但在地面与巨树之间,树根环绕之处,隐隐约约露出一张惨白的人脸和被扭曲的肢体,就像是……这棵树汲取了一个人的血肉,在她的尸骨上生根发芽,开出圣洁亦罪恶的花。
而那张人脸,是属于陈丝娅的。
离他不远处,之前和陈丝娅在一个游戏场的徐野很是惊愕,“这棵树不是已经被她收为植宠了么?”
封容看过去,“你们进的是游乐场?”
徐野点头,指了指那棵巨树,手上明显带着伤,“那里的游乐设施都成了植物的地盘,老大就是那个树人,几个组的人都被它袭击过,损失不小,陈丝娅天生有很强的操纵植物的天赋,要不是她帮忙收服了树人,估计我们还得少几个人。”
“是被反噬了吧,树人的灵智也跟她同归于尽了,看来也没落得好处,”太杭蹲在树根旁边盯着里面的陈丝娅,这个女孩子有点内向有点胆小,笑起来却很讨喜,但是此刻双眼直勾勾地和他对上,死不瞑目,那模样还不是一般的碜人,太杭心头一跳,随即才回神道:“这是食人树,比普通植宠要蛮横多了,被反咬一口也很正常,当时曾毓芬有叫过她别收这玩意的。”
被他一提醒,封容猛地想起陈丝娅是有两个好朋友的,她们……他下意识地往四周找去,她们两个也没有被淘汰,刘茜芸失魂落魄地站在巨树旁边,曾毓芬正暴跳如雷地跟几个人拉拉扯扯,好像是在怪他们当缩头乌龟害得陈丝娅出头去收服小树人,不过那些人都不太搭理她,心安理得得很。
封容没再看他们,巨树还在生长,他将灵识伸进树根中央,但是陈丝娅明显已经没了生命征兆,整个人都在被巨树同化,身体都变得犹如木制,封容盯着木头的纹理渐渐爬上那张带着惊恐的脸,然后被越发茁壮的树根淹没,再也不见踪迹——人命一条,消逝得毫无声息。
小树人的灵智被湮灭,剩下的巨树汲取陈丝娅尸体上的养分,在枝叶到大礼堂顶部、几乎顶穿屋顶之前停止了生长,封容收回视线,转过身去,纯黑的衣角旋摆出小小的弧度,有些长的额发拂过睫毛,旋即被古怪的气流荡开,那双比刀锋更冰冷尖锐的凤眸毫无遮掩地直视而去,被他看到的人都觉得身上像是被一阵冬日刺骨的寒风刮了一层,皮骨泛起隐隐的刺疼,柔软绵和的水灵力在他身边激荡,竟是张扬得比火焰更烈比风更如刀刃,和他的眼神如出一辙,就这么轻轻巧巧的碾压下全场几十人的气焰,灵力铺张的时间不过几个弹指,转眼便漫卷收回,好些人没顶住,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在地。
封容微微扬起下颔,眼帘微微垂下,那是一种高傲而不屑的姿态,旁人做来会觉得过分傲慢,他倒契合得毫无破绽,身形如巍峨高山般无所动摇,声音平静,甚至毫无起伏,“想玩,你们随意,乱杀人,”他放慢了语速,“别被我看到。”
其实这句话里并没什么威胁或者危险的意味,整个大礼堂却瞬间静寂,连呼吸声都凝滞了,直到封容快走到林映空他们休息的地方,宁褒才叫住了他,有些不满地道:“你在怀疑我们杀了她?”
其他人都没料到他居然敢出声,知道封容身份的人都暗道一句不知者无畏,站在他旁边的张立几乎想当初把他按进地缝里——他打听到得可比他的两个同伴多得多了,就是没来得及提醒他们。
不过就算知道,估计宁褒也不会管,说他神经粗也好,胆子太大也罢,他总是不把得罪人这种事放在眼里,但是封容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是让他一个激灵,一下子忘记自己刚才问得是什么了。
封容半侧着身看他,“我不怀疑任何人,只不过,我不喜欢看到死人。”
相比起来,这句话更像是一句明晃晃的威胁,毕竟灵执法部部长见过的死人恐怕和他见过的活人一样多,他杀人比吃饭还顺手,于是不少人的脸色都变得诡谲起来。
封容将他们的表情收入眼底,并没有解释什么——他说的是真的,他见识的死亡五花八门,结束在他面前的生命更是数不胜数,不过他经常杀人但不喜欢死人,大多数人死在他手里就意味着能避免死更多的人,他的一生都将坚持这个原则,无论世人如何评判。
“怎么回事?”听到部长大人的脚步声,林映空便细声问道,当然,问的不是封容高调威胁全场人的事情。
“你也听到了,她是被反噬的,”封容坐下,“看起来是这样的。”
林映空微微眯眼,因为灯光的原因,他眼睛里的那片微红变得明显了很多,“可惜冰巧不在。”
“在也不好办,”封容给他描述了一下现场的情景,道:“要把整棵树劈开,又不能伤到和这棵树融为一体的尸体,要花不少时间。”按照游戏场的规则,恐怕由不得他们这么悠闲地验尸。
一直充当着颜米的人肉枕头的鄂静白感受着空气里的气息,“她的气息消失得很快,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人要做手脚的话也不会在这里。”
林映空也同意这点,问封容:“部长你觉得她的死因是什么?”
“她是被杀掉的哦。”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三人循声看去,佘巡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他们身边,蹲坐着,笑得不怀好意。
林映空想起他之前也提起光棍节派对开始之前的热身游戏,之后就开始一个接一个死人了,他便道:“玩天黑请闭眼的时候第一个被杀手杀死的是菱遥嘉,而不是胡……”说到这里,他猛地一顿,双瞳微微放大,显然是想到了让他极惊讶的事情。
“映空?”封容一下子留意到了他的异样,回头去看林映空,那种语气和眼神……真是说不出的微妙,微妙得让鄂静白不由得去看封容,部长大人虽然不是傲慢的人,不过以他的地位,别人绕着他转才是正常的,所以总办外勤组众人整天看着林助手围着他团团转也觉得很正常,这会儿封容居然会带着很专注的情绪去关注林映空,鄂静白还真的觉得不习惯。
旱魃先生都有感觉,林映空自然也不会忽略封容语气中和以前不同的起伏的情绪,原本绷紧的心弦松了松,对他笑了笑,才整了整脸色道:“我只是想到,玩游戏的时候,胡辉的身份是法官。”
“……嗯?”封容看到他突然对自己笑,微微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我们的游戏还没玩完,除了杀手自己,就只有法官知道谁是杀手!”
“所以第一个死的才会是他?”鄂静白回想着,“之后是菱遥嘉,陈丝娅……这个顺序没有错。”
“嗯哼,”佘巡用鼻音应了一声,饶有兴趣地来回看着封容和林映空,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那股懒洋洋的调子也变得有精神了一些,道:“杀手要杀人,就得先把知情人干掉哦。”
“不过这个的前提是杀人的真的是那个杀手,”林映空若有所思,身边的影子也探了出去,试探性地围着佘巡的影子转了一圈,“也有可能只是巧合而已,相比起来,容我冒昧了,你说这些更可能是在误导我们。”
“你们说呢?”佘巡勾起嘴角,笑,那种阴测测的感觉又加深了,“谁都有可能是杀手,”他竖起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轻声道:“他可能就在你身边。”
他的声音落下,就跟来时那样无声无息地游走了,周围有人看似不经意地把视线投过来……意味不明,心思诡异。
总办外勤组三个成员沉默了好一会儿,林映空才慨叹式地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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