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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上攻略-第7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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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完了房间的布置之后,陶幽镜又把望越和释山一的言行分析了一遍:“望越的确不对劲,一者是他的性格,我记得你们说过他是一个什么教的教主对吧,他的言行的确很符合那个教派的形象,返璞归真修身养性什么的,但是如果他是‘原罪’的教皇,那么我就要怀疑他到底是装的还是这个教皇已经被人架空权力了。”
费蓉有点听不太懂,差点就成了蚊香眼,“意思是……?”
祝孟天吐槽道:“意思是他太纯太仙了。”
众人瞬间:“……”领导一群变态心理学家的变态实际上是一个很纯很仙气的人?好吧,听起来的确是不靠谱。
陶幽镜继续道:“二者就是望越对释山一的态度不对,释山一看起来比较弱势,但是实际上他才是掌握主动权的人,最重要的是他看着望越的眼神很奇怪……”陶幽镜把屏幕上的一个画面定格,放大给总办外勤组众人看,“他对望越的占有欲太强了,我记得资料里说释山一只认识了望越不到两个月,他即使再喜欢望越,感情也不可能升温到这种程度。”
总办外勤组的组员们去看投影到大屏幕上的释山一的眼神,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地觉得有些毛骨悚然,释山一的眼神太恐怖了,迷恋和欲望共存,像是要把望越吃下去似的,真不知道望越是怎么在这样的目光沐浴下还能这么自然的……
“所以呢?”乘小呆看向陶幽镜,他的前一段话还能理解,乘小呆对后一段话就有些迷糊了——释山一和望越之间相处的情形不对,这说明了什么?
陶幽镜看出了他的意思,眉头轻微地蹙了起来,“所以,这代表释山一不一定是喜欢望越。”
“什么?”丁有蓝有些惊愕,“他不是为了要和望越结婚,都离家出走了吗?”说完他就觉得更不对了,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男人就能让释山一迷恋到这种程度,不是望越用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手段,就是释山一这个人有问题。
丁有蓝想到了这些,其他人也想到了,表情不一,狄冰巧犹豫着道:“刚才我们说到释山一被人冒名顶替了……但是,其实有可能是望越顶替了某个人的身份,而释山一喜欢的是他顶替身份的那个人?”
费蓉比较不擅长这些兜兜转转的东西,听得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举手道:“我没听懂,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林映空沉吟片刻,道:“陶幽镜你的意思是……释山一拿望越当别人的替身了?”
陶幽镜点头,“没错。”
费蓉秒懂——替身梗,这个她理解。
陶幽镜继续道:“望越和释山一两个人里面,谁是教皇,我不敢肯定,但是释山一有可能比望越隐藏的秘密更多……而且释山一和望越两个人相配合,他们都在引导宜令——他们不是想让宜令加入他们,也不排斥宜令,他们是想让宜令去做一件事情……让他心甘情愿去做一个炮灰。”
………………………………
第十二卷:童话地狱的花(六十八)
宜令也感觉到了“原罪”组织对他的态度不太对劲,重点体现在丛兰的表现身上——排斥的话,不应该这么热情,拉拢的话,也不应该这么热情……难道他们不应该先来一个下马威么,毕竟鬣狗的嚣张是踩在他们的脑袋上的。
但是丛兰却在诱惑宜令,她试图挑拨他和“顾闻知”的关系,试图插足其中,引诱大名鼎鼎的鬣狗来为她倾倒,为她做任何事情……这就是宜令感受到了的来自丛兰的情绪,他当时感觉自己都是内心懵逼的,这“原罪”组织得有多大的底气,才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觉得作为黑暗世界最出名的边缘人物之一的鬣狗能够随便被一个女人给迷倒了?
除了那些丢进大势力里的卧底,鬣狗这个角色可以说是灵安全局最为用心经营的角色之一了,卧底身份对外完全是绝密,具体有几个人在扮演鬣狗,恐怕只有封容一个人知晓,除非有特大情报,不然都不轻易和灵安全局联系,宜令能知道这个身份的猫腻,也纯粹是因为他配合过一次鬣狗的行动,认出了自己的好朋友是其中一员后才隐约知道一些事情,由此可见这个身份在黑暗世界分量,虽然是独来独往,但是他的个人能力足以掀翻瓦解一个中型组织,“原罪”的教皇自称教皇,难道真的觉得自己是梵蒂冈的那个成天喊着“万能的上帝啊”的老头子了?
宜令一边在痛苦地跟丛兰玩诱惑与反诱惑,一边在内心纠结地想着“原罪”教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而封容在心底则是想到更多,他觉得如果“原罪”组织的背后是戮血盟的话,那么教皇有这样的底气就正常了……不过也不排除有的人就是天生自负,像是陶幽镜有那样的天赋,连灵安全局都得对他客客气气的。
丛兰带着宜令和封容在经过空间扩展的明宵酒吧地下层里走了一圈,大概的地形就记得差不多了,这期间,丛兰对宜令的试探也是不间断的,但是她自己并不清楚教皇要找鬣狗做什么事,只是得到一个命令——让她尽量和鬣狗打好关系引诱鬣狗为她沉迷而已,宜令也硬着头皮按照部长大人的命令去“色诱”丛兰,两个人之间时不时有一些肢体接触,他也从丛兰的思维里看到了给她下达任务的是望越,丛兰没有对他的身份产生什么怀疑,所以说顶着一张假脸的望越真的是“原罪”组织的教皇吗?
在路上,他们一行人倒是撞见了不少“原罪”组织的成员,他们脸上没有戴着假面,丛兰就逐一给他们相互介绍,其中还遇到了那个制造“丑小鸭”童话的心理学家以及他身边跟着的丑陋女人,那个女人比孔雀还要张扬,看到面孔艳丽的丛兰时眼底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嫉恨,即使现在她的意识里存在着“我是大美人”这个观念,但是这些年的自卑还是根深蒂固地牢牢扎根在她的脑海里,如影随形,她那么深刻地妒忌着那些天生拥有美貌的女人,那是连最强大的暗示都改变不了的东西,哪怕她已经“脱胎换骨”。
等那个制造者和他的“丑小鸭”作品离开之后,丛兰有些轻蔑地道:“扶不上台面的东西,即使给她一个公主的名号也没福气享受。”
宜令似笑非笑地道:“说不定人家没想要享受这种福气呢。”长得丑都是罪过?
“鬣狗先生是在暗示我对她的态度不够友好么?”丛兰微微挑起眼角,精致勾勒的眼线弯出妩媚的弧度,“‘美丽的东西有了过失,要不分青红皂白地原谅它;丑陋的东西有了过失要不顾天地良心地鄙视它’,这话可不是我说的,但我只是遵循先人的话在做罢了……”她的五指顺着宜令邪气又张扬的颜容缓缓划过,眼露几分婉转的情谊,“美丽的人也是这样,就算做了什么都是对的……”
颜即是正义吗?宜令读到她思维里类似“鬣狗长得不错下嘴也不吃亏”的想法,强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暧昧地握住了丛兰柔弱无骨的手……拎开,免得被她摸到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宜令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所以天生丑陋软弱的人就没有活着的价值吗?这就是你们‘原罪’的观念?”
丛兰轻声一笑,“鬣狗先生觉得,什么是‘原罪’呢?”
宜令耸了耸肩,脱掉手套的手却握着丛兰的手没有懂,淡定地引导着话题往自己的方向去,“原罪?天生的罪恶吗?”
“或许可以这么解释……”丛兰斜睨着他“占便宜”的那只手,涂着嫣红唇妆的双唇微微一弯,反而变本加厉地把自己的五指插进宜令的指缝里,造成十指紧扣的景象。
感觉到宜令的身体都绷紧了的封容:“……”
他好像有点对不起宜令,因为封容突然发现他忘记了一件事,虽然宜令是比较风流开放的魔族,但是作为一个读心术高手,估计平时和人都是保持距离的,没有其他魔族那么擅长调情啊……
丛兰没有注意到宜令的僵硬和封容的无语,只是暧昧地摩挲着宜令的手,呵气如兰,嗓音甜腻:“人之本性,就是天生的恶,”她诡秘一笑,艳红的舌尖缓缓划过自己的下唇,像是地狱里散发着成熟果实般甜香的魔女,能让最为禁欲的人都为她疯狂放、荡,“就像是人人都逃不过本能的色欲……”
丛兰简直就是当着“顾闻知”的面明晃晃地在勾引宜令了,完全没把那个沉默内向的青年放在眼里,她的内心充满了志在必得的自信,好像已经看到了声名昭昭的鬣狗、爬上她的床榻的场景,宜令却还是维持着那份似笑非笑的邪肆模样,带着一点审视的眼神把丛兰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语气古怪地道:“是吗?所以你是打算让我动了色欲,你就变成佛祖的五指山收了我么?”
他像是在开玩笑,眼底却渗出了一分冷意,像是行走的黑暗里的野兽,面对威胁时流露出危险的兽瞳,丛兰不由得悚然一惊。
丛兰的自信被戳破了一个洞,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心理诱导在面对鬣狗的时候不一定能够奏效——她在“原罪”组织威风了太久了,这半辈子也只有一个陶幽镜会当面打她的脸,这让她有些得意忘形了。
意识到这一点,丛兰突然感觉面前的人有些太危险,便忍不住想把手抽回来,换一种引诱的方式,“……鬣狗先生你说笑了,‘原罪’并没有对你不利的意思。”
“是吗?”宜令不置可否,但也没故意难为她,随她把手抽走了,但是该读取的信息还是全都读进了他的脑海里——他毕竟是顶着鬣狗的身份,要是这么简单就被一个女人给勾搭上了,那么别说“原罪”的教皇会不会相信他,连真正的那几个扮演鬣狗的灵执法部部员都会打死他!
接下来的时间里,丛兰的举止要规矩了很多,但是斗志也被宜令给激了起来,对于一个自认美丽又强大的女人来说,有什么会比掌控一个难以驯服的男人更有成就感呢?于是乎丛兰就不停地在宜令面前刷存在感,封容见状,心里顿时觉得丛兰出现的时机和理由都太合适了,他注意到了好几次丛兰嫌他碍眼的眼神,那么接下来如果丛兰还想引诱宜令,肯定会找机会把他和宜令分开,这么一来,封容就有光明正大地理由从宜令身边消失,然后单独去找“原罪”组织的内部资料了。
宜令接收到了封容的想法,倒也觉得的确可行,鬣狗的身份或者能力似乎对于“原罪”的教皇来说是一阵及时雨,所以他迫不及待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鬣狗拉进他的阵营,哪怕之后反目了都无所谓……吃午饭的时候,宜令看着丛兰在给他酒杯的里下药的动作,如是判断道。
但是那份药倒也不是什么剧毒,只是能让精神松弛的药剂而已,看来这群玩心理学的人还是不想放过用心理学暗示诱导他的机会,宜令不动声色地把那杯酒喝下去,然后就趁着丛兰不注意,把狄冰巧配置的高级解读剂也喝下去了,总办外勤组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了,“原罪”组织的成员不可能个个都像是陶幽镜那样子逆天,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催眠,所以肯定用了很多辅助的办法来完成他们的心理学暗示,只是比起正常的那些途径——例如音乐、表情动作、环境变化等——他们的手法肯定更加下九流,药物就绝对是最寻常的一种了。
在确定宜令把酒喝下去之后,丛兰就眼睛一亮,宜令也很配合,很快就流露出些许慵懒的表情,依靠在椅子上不怎么动弹,只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顾闻知”的肩膀上打着拍子,像是在无声地哼歌似的,丛兰见他这个时候还是“念念不忘”着那个沉默的青年,就知道有他在场肯定会坏事,于是找了个机会趁机把“顾闻知”给弄走了。
至于这个青年会在“原罪”的欲望圣地里遭遇什么事情……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
第十二卷:童话地狱的花(六十九)
灵安全局J1分部里,总办外勤组暂时扎根在了这里。
丁有蓝看到电脑屏幕上监控红点的改变,立刻摘下耳麦,对坐在窗边盯着一堆资料的林映空喊道:“林助手,部长和宜令分头行动了。”
“嗯?”林映空站起身,朝他的方向走过去,“终于分开行动了?”
“……”林助手你能不能不要高兴得那么明显……丁有蓝一脸囧囧有神地道:“不太清楚具体原因,部长和宜令只是报了平安,没有发更多的讯息出来,‘原罪’的监控网只在每个小时零点的时候有比较大的漏洞,其他时间贸然传东西出来容易被发现。”
林映空想了想,“检查一下他们的空间箱。”
“是。”丁有蓝闻言,立刻打开一个连接着空间箱的特定软件,每一次符文被催动都能被软件检测到,算是丁有蓝无聊的时候开发的一个小软件,他查看了片刻,道:“十五分钟之前,宜令的空间箱被使用了一次,他拿走了一样东西,我看看印记先……”丁有蓝突然一皱眉,“宜令把巧姐给他的解毒剂用了。”
林映空皱眉,“用在谁身上的?”宜令还是他家部长?
“……不清楚,”没有千里眼顺风耳的丁有蓝简直不敢面对林映空的黑脸,“咳咳,应该是宜令自己喝的,部长身上也带了解毒剂,他们应该会优先喝自己的那一份。”把对方的份额用掉了,万一另一个人出事的时候就自救不了了,一般来说大家都尽量会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
林映空立刻淡定了,问:“部长在什么位置?”
丁有蓝研究了片刻,因为明宵酒吧下面有空间扩展阵法,所以定位会有一定的误差,他看了片刻才道:“部长好像是想回望越和释山一的房间去……”
林映空点头,那叫一个风轻云淡:“那就表示他们商量好了,宜令没什么事。”
丁有蓝:“……”林助手你果然恨不得弄死宜令对吧……
“部……林助手,”费蓉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差点喊错人了,赶紧改了口,在林映空看过来的时候对他报告道:“孙璟前辈和蒙弧来了。”
林映空一愣,“孙璟也来了?”
孙璟,特殊医疗研究组四组的组长,先天医疗系异能,绰号“上帝之手”的医术圣手,狄冰巧和蒙弧的恩师之一,被灵安全局全力保护起来的秘密医疗武器,之前在M市曾被爱妻患有不治之症的木无施打听过的人物,平时连灵安全局总部的大门都不怎么迈出来的祖师级别人物,怎么会突然跑到J市来了?
林映空不可谓不惊讶,忙不迭就去迎接这位灵安全局医疗组的宝贝疙瘩了,一出门便在分部大厅里看到狄冰巧站在那里,她面前的是很久没见的蒙弧,而在他们两人中间站着的是一个头发皆白的男人,但是他的容貌看起来却没有他的头发那么沧桑,四十多的模样,身姿挺拔,整个人都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静如山恋的气势——这就是传言中能断人生死的孙璟。
事实上孙璟已经快六十岁了,医疗系异能也透支着他的生命,使得他的头发早早变白,多年以来的艰辛生活也逼出了他的一身气势,目光落在人身上,仿佛有千钧之力,沉而不锐,叫人心生敬畏之意,林映空在灵安全局内的地位可以算得上是仅在神君白丛丘、各部部长和副部长之下,但是看到孙璟的时候,他还是很尊敬地喊了一声“孙前辈”。
孙璟对他轻微颔首,算是予他面子,问道:“这次的任务是你负责?暗部长呢?”
“部长执行任务的一环去了,目前是我在做指挥,”林映空如是答道,“孙前辈怎么会突然过来了?”自从总办外勤组知道孙璟被不知是敌是友的木无施盯上之后,就加强了他身边的警卫力量,但是封容故意和木无施攀了几次关系都无疾而终,木无施也没有再出现,他们渐渐的就先把这件事放下了,但还是不得不防。
孙璟来的目的倒是很单纯:“我在小蒙那边看到了冰巧送来的毒物样品,很感兴趣,她说中毒的人在J市,不方便回总部,我就只好亲自过来一趟了。”
毒?陶幽镜身上的?没想到连孙璟都惊动了,林映空有些意外,“孙前辈打算研究解药吗?”
孙璟点点头,“这是一种新型的毒药,和蛊相似,又不是蛊,原理很奇特,我很感兴趣。”
林映空立刻扭头问旁边的费蓉:“陶幽镜回他家去了?”
费蓉道:“中午回去了,说是带花七是去让他觉得有安全感的地方,让我们有重要的事情再找他过来。”
“……”花七是都忘得七七八八了,难道呆在半山古堡就能有安全感?林映空觉得理解不了那位心理大师的想法,便道:“立刻让他回来,说是有一位前辈大师来帮他看病了。”孙璟愿意出手,没准陶幽镜的毒就有转机了!
半山古堡里,陶幽镜陪着花七是重新认识了一遍他们的家。
明天晚上就是童话之夜,到时候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半山古堡里的除了留下一个尚宫和负责防御警戒的保镖之外,所有佣人都被他暂时放假了,尚宫在忙,保镖不轻易晃来晃去,所以半山古堡里变得十分冷清幽静,陶幽镜一边想着花七是的记忆问题一边又惦记着“原罪”组织那边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带着花七是吃完午饭散了一会儿步之后就回卧室准备睡个午觉,陶幽镜去洗了一把脸,出来的时候看到花七是在阳台上呆着,他心里一凛,急忙上前去抱住了他。
花七是差点被吓到了,愣了愣,问:“怎么了?”
陶幽镜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不,没什么。”他不敢说他是想到了当年在太叔群的暗示下自杀了十二次的花七是,那些记忆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就够了,但是他怕历史会重演,花七是在最后一次自杀的时候就是差点像是殷南笙一样从楼上跳下去,那一幕几乎令他心碎。
“乖孩子,我们去睡午觉好不好?”陶幽镜哄着花七是,把他带下阳台,陪着他一起躺进被窝里。
花七是突然说:“好冷清……”
“什么?”陶幽镜没听懂他的意思。
花七是有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说:“这里真冷清。”
陶幽镜的动作一顿,心酸几乎在是一瞬间涌上心头,以前的花七是最喜欢半山古堡的自然和幽静,但是在记忆逐渐溃散之后,他不仅开始害怕黑暗,更是害怕起了冷清……
陶幽镜抱住他,小声道:“没关系,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可以搬去市区住……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不能陪下去的那一天为止。
花七是缓缓地眨了眨眼睛,他侧过头,用仿佛洞悉一般的眼神看向陶幽镜,“镜子,我是不是变了很多?”
“没有,”陶幽镜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很好,没有丝毫破绽,“你没有变,你一直都是小七。”一直是他的小王子,是他愿意守护一生的存在。
花七是却有些虚弱地笑了笑,“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以前的我,也记不得很多细节,所以你别骗我,虽然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陶幽镜心里一咯噔,“我怎么会骗你?”
花七是伸出手碰了碰他的侧脸,“那就好……”
陶幽镜有些不安,但还是很自然地道:“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是谁跟你嚼舌根了吗?”
“没有,”花七是轻微地摇头,“只是我记不清很多东西,有点敏感而已。”
陶幽镜试探性地道:“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来找你吧?”他突然想到,“原罪”组织的成员未必会来找他,花七是也是他们的突破点之一,丛兰都能在书店那边来去自如,定期去书店巡视的花七是撞见过丛兰多少次?会不会有其他“原罪”的成员来找过他呢?
“什么奇怪的人?”花七是有些茫然地问,“最近么?我记不清楚了。”
陶幽镜只好压下心底的疑问,抱住他,“没事,你睡吧,晚一点我们可能还要出门。”不知道总办外勤组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
花七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但是片刻之后,他突然翻身钻进陶幽镜怀里,抱着他的腰,小小声地道:“镜子。”
“嗯?”还在思索着怎么才能找出太叔群的陶幽镜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随即就冷不丁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咬了一下。
“我睡不着……”花七是抱着他,用侧脸去蹭他的脸颊。
陶幽镜被他小猫似的动作弄得有些身体发热,五指插进他的后脑勺里,轻柔地摩挲着,“不想睡了?”
“嗯……”花七是低下头去,咬了咬他的锁骨,不让对方看到他眼底浓郁的不安——他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不确定感,除了陶幽镜……以及那个微笑着对他说“心理学真有趣”的模糊人影。
那是谁……
他不知道,但是,他害怕那个人……
“小七……我的好孩子……”陶幽镜察觉到花七是的身体愈发地和自己紧贴着,像是在渴求着什么,陶幽镜停顿了片刻,还是低下头亲昵地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翻身把他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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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童话地狱的花(七十)
封容又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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