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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上攻略-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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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我觉得,”封容终于再次动了手指,敲出了这样一句话,平淡也带着惊雷之意,“空聆就算真的亲手杀了神子,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这世间,究竟有什么比支撑着自己生命的支柱被抽走时,世界之处尽数崩溃的那一刻更让人绝望呢?
“部长,”林映空却忽然道,“你在回忆什么?”
“……?”封容回了一个疑问的信号。
林映空既自然又怀着担忧的试探问:“他们让你产生了共鸣对不对,你回忆起了什么?不,不要去想,不要在回忆里”
“陷下去。”
………………………………
第五卷:活着的人偶国(二十七)
封容和林映空在名为记忆的幻境里不知年岁,但在尊偶村里,此时的月牙儿不过才爬上树梢的尖儿。
“噢,该死的,”祝孟天猛地避开一个往他身上挠的爪子,“身姿矫健身手灵活的,”再把一个撞过来的村民丢出去,把远离他安全范围十厘米的丁有蓝抓回来,“活着的人偶,真该找人修改一下人偶这两个字在全世界语言里的定义!”
在盯着自己的掌上电脑啪啦啪啦运算着什么的丁有蓝眨眨眼睛,“我可以侵入数据库帮你……”
“够了……”祝孟天崩溃地捂了捂脸在确定暂时没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靠过来之后呻吟道:“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觉得连林助手都是可爱的。”求部长大人和林助手赶紧把这个世界弄安静点!
在他们的不远处,打得尽兴又没人监督的费蓉摆出了李小龙的架势,嗷嗷叫着把往他们划下的圈子外跑的尊偶村村民往里丢,还自觉自己特别有武林高手的风范,跟她分作一组的乘小呆不忍直视没法儿掩面是因为他现在是四只脚没有手的兽形地扭开脸表示自己不认识她,一边尾巴兴奋地一扫,以所向披靡的架势将前仆后继往他身上撞的村民们扫倒一片,颇有……呃,打保龄球的架势。
“在确定他们算不算在灵异学界生灵保护法里之前,”鄂静白面瘫着脸,把磨刀霍霍在躺倒的村民小娇花的心脏上比划着的狄冰巧拎起来,“你不能随便给他们来个开胸手术。”
“可是,”狄冰巧摆出一副医术高手、白衣天使的严肃脸,“他刚才啪叽一下子砸地上了,我怀疑他会内出血。”
鄂静白:“……”求召唤部长大人和林助手!
和鄂静白对视了一眼的祝孟天:“……”求召唤部长大人和林助手!
总办外勤组如果有一天团灭了也不奇怪,而且这一定不是因为他们遇到了堪比伏羲女娲的神对手,而是因为他们有一群无人镇压的状态下拖后腿到地老天崩的猪队友!
“离目标地点还有二十米,”丁有蓝对着耳麦道,“队伍变更为一字型,分批从大门进入,有困难么?”
“不困难,”费蓉三步并作两步跳上台阶,直接把半掩着的木制建筑的大门拆了下来,哈哈笑了两声,“我可以把他们一个个踹进去,踹他们的屁股!”看他们还敢不敢打总办外勤组的主意!
“应该不止我一个人怀疑尔博给我们送的饭菜里有什么不明禁忌品么?”“整理”着队形的祝孟天瞥了一眼过度兴奋的费蓉。
“……我觉得他们是有点焦虑过头反而反弹了,”鄂静白虽然也很想吐槽,但最后还是决定给同僚留几分面子,“部长和林助手都不见了。”就算是他也得承认哪怕封容这几个月已经放手好长一段时间任他们自由发挥了,在没有部长大人指挥的情况下他们还是显得异常没安全感倒不是说他们能力不足,只是封容对于他们来说就跟定海神针差不多,就算当个吉祥物在附近晃悠都极让人安心,不然之前也不会闹出岗位调整那件大乌龙事件了。
“说起尔博,”狄冰巧假装没有听到他们两个的讨论,“我们一路上这么大动静都没把他吓出来,那他不是出不来就是有意不出来了吧。”
“所以?”乘小呆尾巴一扫,又用打保龄球的方式把那些即使挨打也没有恢复神智的人偶扫进了空聆的宅子里,这是他们比较过全村的建筑之后,得出了这是最适合用来关人的地方的结论,“要么尔博是个吭都没吭就被弄死了的炮灰,要么就是个隐藏的大?”
“那空聆呢?”快玩脱了的费蓉终于肯来加入他们的讨论了,“按理来说他是坏人的怪率更大。”
“不过情节一般是越无辜的人就越坏……”丁有蓝弱弱地道,“我分析了一下,约日大爷跟咱们说的故事有漏洞,神毕竟是神,他统治了尊偶国那么多年,不可能突然一下子就面临一面倒众叛亲离的局势,除非有人在推波助澜。”
但是不管有多少人在推波助澜,封容和林映空都确定其中肯定把空聆算在内了。
尊偶国内,随着神子这边愈发的沉默和深入简出,尊偶国百姓那边的乱潮反而愈演愈烈,人们似乎断定了神子是心虚,随之高涨起来的就是昏头昏脑的反叛之心,好像完全忘却了这是庇佑了他们世世代代的神明,空聆看得生气,不过神子没表示什么,他也只能背着他动动手脚,时不时把那么几个人丢进密林里以儆效尤,这也成了双方关系进一步激化的原因之一。
可最后压倒所有人心理防线的是尊偶国因为雨季而突然肆虐开来的瘟疫,这场传染疾病来势汹汹,神子还来不及做什么就已经死了不少人,肿胀的浮尸泡在水里飘浮而去,那场景叫人悚然又悲哀,而那些人偶自然是平安无事的,两番对比之下,尊偶国的百姓都愤怒了,他们早就开始在研究怎么样将人偶的肢体移到自己身上,就算做不到长生不老,至少无病无灾,可是神子却不愿他们变成这般半人半鬼的样子,凡人的生命本就因为有生老病死才变得更加绚丽多彩,他们之前已经因为依靠人偶而堕落了,神子怎么也不可能进一步推他们入深渊之地。
可是在生死面前,信仰和理智都变得微不足道了,被瘟疫威胁着的百姓们一边怨恨神子一边觊觎着现有的人偶的身体,那些有了智慧的人偶也因此生出了独立敌视之心,还有不少意识到危险于是逃离主人自行组结成团的,王国各地都响应起了讨伐神子无心的旗号,放在现代来看就是十足的游行示威,也不知道是什么成了导火索,终于在一次神子想踏足于外研究瘟疫来源、疗法的时候,一个平民赤红着眼扑到他身上,用指甲在他身上留下了五道血痕。血光不仅撕破了三方之间岌岌可危的平衡线,也彻底点燃了空聆的怒火,他拉着神子回奉神台,却在身后做了必杀的手势,让心腹军队将在场的所有人屠个干净,神子原本是因为他过于暴烈的惊怒而急着安慰他,随即就在骤然弥散的血气中愣住。
当时下着雨,水声哗啦啦的,还夹杂着什么重物坠地和利器划破血肉的声音,他定在原地不再让空聆拽着他往前走,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最后一个平民的脖子迸溅出血色的花,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的子民倒在了泥泞的土地上,猩红的血液混在雨水里,铺出一地艳丽的大小不一的水龙,持刀的士兵面目冷漠地站在一地尸体的旁边,比不能说话不能动的人偶更无感情。
“阿聆……”也许是雨声太大了,神子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神子停下的时候空聆正在往前走,哪怕被他拽住了,两个人的距离也拉开了,竹骨的伞遮不住两个人,空聆的半边身子暴露在雨季的寒冷里,乌黑的长发和神色的衣袍眨眼间就被打湿了,他犹然未觉,目光在那遍地尸体上巡视了一圈,落回到他脖颈暴露的皮肤映着的鲜明的五道抓痕上,然后他就笑了,弯弯的嘴角勾起,尖锐得简直要刺破那薄薄的脸颊,“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生来便是为了护着您的。”
在您哪怕被整个世界背叛的时候,也只愿意留在您身边,护着您。
他的感情太过**,语言太过直白,执念太过深沉,神子所有的诧异、恼怒、不可置信的情绪都纷纷如同尘埃一样被漫天雨水扑个正着,无力地坠在了地面上,徒留下一片茫然无措的空白,神子就这么一脸空白地问他:“是不是整个尊偶国都抛弃我,你就要毁了整个尊偶国?”
“这是您的尊偶国,您生,尊偶国便生,您死,尊偶国便随您而去,您说的,这是您的责任,”空聆的笑意渐渐扩大,笑着笑着,一细看甚至显得有些扭曲,“我永远都站在您这边……神子,无论如何,我如您所愿。”
只要您所想的,所念的,所期冀的,所拥有的,都是您的,谁也夺不走。
神子看着那哗哗的雨水亲吻着空聆的脸颊,晕开他的笑容,让他的脸他的神情都变得陌生难以言喻……他忽然觉得浑身倏然间冷了下来,好像滴在空聆身上的水全部都挪移到了他身上一样,“阿聆……”他念着他的名字,就像是在念着什么还不曾用力握紧就已经让它从手中溜走的东西,“你真的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我只要把这一切都给您就够了,”空聆微微扬起下巴,那是一个傲然又倔强的姿态,“我已经有了这个能力,倾我所能,给您一切,您想要什么,只要伸手来拿就可以了。”
神子顿了顿,似是疲倦了和这个心心念念却从不曾过分靠近的人儿之间的试探和相互说服,他的眼睑如同无法承受一样用力地坠了下去,一颗溅在他睫毛上的水珠便扑棱着跌个粉碎,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只剩下了倦怠的无奈,和空聆眼中固执却凄楚的光彩相互交映,他们相互对视着,却也明白有什么无形的裂痕从他们中间裂开了,无从弥补了。
多说都是无用,神子只缓声道:“我只要你呆在我身边,什么都不要做。”
空聆沉默了,没再说话,浑身的尖锐尽数被冰冷的雨水打散,下一瞬他却忽然厉声斥道:“部长!”
这个声音是属于空聆的,语气却赫然是林映空的,音调之严厉叫人振聋发聩,神子的手猛地一弹,像是突然被惊醒了一样似的,他的瞳孔微微睁大看着空聆,好似有些反应不过来,林映空却不管,蓬勃的灵力四溢,黑色的影子从空聆的身后如同鬼魅一样摇曳起来,他几乎是气急败坏地道:“你又开始被记忆困住了么?!”
………………………………
第五卷:活着的人偶国(二十八)
林映空的话音未落,整个空间就有些不稳地动荡起来,无形的灵力张开,挤压着仿佛要撕裂什么,而身在其中的人毫无所察,林映空身后摇曳的黑影猛地从神子身上穿刺而过,又用力回扯,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硬拽着拖出来,神子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开腔的时候也是封容的口气:“映空,不要乱来。”
若是能自由调动面部肌肉,封容此时肯定是紧皱着眉的,因为林映空居然在这种时候动用耗费灵力诸多的灵魂术法来让两个人的魂魄暂时“冒头”出来交谈,令就算不撼动整个“记忆”让他们二人伤兵一千自损八百都好,属于神子和空聆的回忆和灵魂显然也在侵蚀着他们,这个时候不保存实力,岂不是会被趁虚而入?
林映空几乎被他气笑了,“你还知道说我,你自己怎么不记得要小心?!”所以说他小时候开始选择主修灵魂术法果然是对的,不然封容一步一步往下陷跑不见的时候他压根都找不着人就像那些不知道沉到自己的识海里出不来的分部部员们一样!
封容顿了片刻,像是冷不丁才缓神过来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似的,他有些迟疑地道:“抱歉,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都不要想!我不是说过了么,不要陷进你的回忆里!”封容在这次任务中几次三番的不在状态已经够让他无奈的了,在这个时候还能动摇,这简直不像是从未因什么而止步妥协的灵执法部部长,林映空完全不知道在性命攸关时封容还能想什么鬼东西这像话么,这可是暗儡,灵异学界一群人疯狂崇拜的、几乎做事让人抓不到把柄的偶像暗儡!他会对不幸的人事同情悲悯,却从不会因此而违背自己的理智,看似冷酷冷血却是无可挑剔,神子和空聆两个可怜虫之间、还有那种自我毁灭的感情到底有什么是值得他产生共鸣的?起码林映空就算一开始被迷惑,他们之后的那种彼此折磨也足够让他嗤笑清醒了。
“我没有……”不知从何时开始,封容在林映空面前用的居然都是平时用不上的不确定句,显得很是怪异,“好吧,没下次了,我会注意的。”
“我一点都没从你的语气里找到信心,”林映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警惕地问:“部长你在想什么?”
面对性格中强势占据绝大部分的封容时,他总是问得直白又清晰,不给对方一丝自己在妄图揣测他的压迫感,林映空也一直做得很好,好到他常常一问就能得到答案,但这时的封容却说:“没什么。”
痛恨这种无用回答的人一定不少,但封容却鲜少对他这么敷衍,林映空觉得没看紧部长大人绝对是他这次出门最大的错误,不然他就可以和封容面对面,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里得知他的情绪了,“部长,有什么你要说出来,”他用一种有些微妙的、带着试探和受伤的口吻道,“而不是想着拒绝我的帮忙或者说协助,起码在任务期间我是你的助手,任何问题都可以等任务结束之后再说……如果我真的做错了什么的话。”
如果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突然用这种戒备的、充满混乱与矛盾、又带着无能为力的惊疑的态度,伪装成漫不经心,有意识地疏远我?
这件事并不是毫无征兆的,从来尊偶村之前,他的状态就已经不对了。
“抱歉……”封容似乎是下意识地先道了歉,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道:“不,我是说,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合适的言辞。
“不是我这么觉得,是你的样子、你的语气这么告诉我的。”林映空可没法儿控制自己的不满了,直接摊开来道。换作以前他可能会不吭声等封容自己想通,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谁受得了自己的心上人在好不容易和自己关系亲密后又莫名其妙变得疏离?
封容看着他,那种固若金汤的防线仿佛尖锐地、不再隐蔽地张开了,“……我有点事想不明白,难道我不可以偶尔让所有人离远点,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以为我足够成为你在苦闷的时候可以倾诉依靠的对象林映空委屈地道:“你从不对我这样……你也从来不这么做。”
封容的灵力遽然膨胀起来,将从林映空身上延伸出来的影子逼了出去,在他的魂魄重新沉进神子的身体里之前,他低声地道:“但是我也会有感情用事的时候。”
我并没有像你想象得那样,无懈可击。
林映空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扯淡,这是他在和神子部长大人再一次一天没见面的时候脑子里盘旋的唯一的想法。
理智的、强势的、自信得睥睨世人的灵执法部部长会任性地、挑衅地、甚至带着几分疑似示弱地说他也会感情用事,甚至无缘无故地合上心中那扇早就敞开的大门,将他毫不留情地关在自己的世界之外……林映空头一回发觉其实自己可能没有他所认为的那般了解封容,这个事实几乎将他打击得老半天萎靡不振,心道难道神子和空聆两口子吵架会潜移默化不知不觉地影响他们两个的感情?
“神侍大人。”尔博探头探脑地伸进一个脑袋来,瞧着已经在房间里呆了一天没出去的年轻男子,此时夜幕已至,雨声潺潺,屋子里没有电灯,他背对着门坐在桌子旁边,暮色将他深色的衣着和漆黑的发跟四周环境几乎融为一体,阴郁得有些可怕,总是快活得像是个叽叽喳喳的雀儿一样的尔博似乎也被这气氛渲染,连呼吸都比平时轻了一些。
令人窒息的沉默了好半晌,属于空聆的声音才缓慢地在室内响起:“神子回来了么?”
尔博把憋着的那口气吐了出来,一边进去点烛台一边道:“神子一刻钟之前已经回来了,在房间里呆着,我刚才把饭菜送过去了……不过神子不让我伺候。”
烛台被点亮,整个屋子的黑暗如同被驱逐的鼠群一样飞速狼狈地逃开,躲在被拉长的纤细的影子里瑟瑟发抖,空聆依旧坐着不动,也不说话,尔博犹豫了一瞬,才鼓足勇气转到空聆面前,小小声地道:“神侍大人,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不如我给您煮份您爱吃的蛋羹,再做几个小菜,您多少吃上一些,好么?” 林映空正面看到尔博的模样,觉得千年前的尔博跟空聆还真的不算感情十分好,就是纯粹的主仆关系,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千年相依相随让一些东西变了质,千年后的尔博虽然依旧对空聆追崇尊敬,不过提及他时,眼里时常会有几分温柔的意味。
空聆对他的态度倒是始终如一,不亲密,不疏远,也不会因为他的关心或者逾越有所反应,“我不想吃,你自己去休息吧。”
尔博没有应声退下,偷偷地瞄了一眼他的表情,道:“神侍大人,我想问问您,大家在传的那件事是真的么,说您杀了很多人的那件事……”
“你怕了么?”空聆冷不丁地问。
尔博微微一愕,因为空聆这句话听起来就是间接默认了,“不,我只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这么做,您一直和神子一样为尊偶国奉献着,您很善良……”
“我一点儿都不善良,善良的是神子,他才是神,”空聆自嘲地道,“我以前只是在做他所希望做的事情而已。”
尔博有些难以理解,“那么现在呢?您杀了他们,是为什么?”
“他们伤了神子,”空聆的神情愈加阴郁,“他是尊偶国的神,可也是我的神,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尔博似懂非懂,迟疑着道:“可是现在的尊偶国已经和以前不同了,为什么不让神子继续给其他人偶赐予生命呢,也许这一切都会变回原样的。”在他简单的想法里,他觉得一切的源头被摆平了其他事情都能好起来。
“不会再恢复的了,”空聆如工笔精心描绘般的颜容上挂上一丝笑意一丝冷意,“人类都是贪婪的,他们的**永远是无穷的,神子妥协一次,他们就会得寸进尺,翻脸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既然如此,神子为什么还要像以前那样任他们万事得偿所愿?”
“可是神子不这么想,”这个事实太浅薄易懂,尔博都看得分明,“神子不会放弃尊偶国的子民的,他今天冒着雨去见了染上瘟疫的百姓,试着找出办法救他们。”
“他要这么做便这么做吧,我等着他看清这些人真面目的一天。”空聆一点都不意外,但他也早就将自己手下的军队派去守护着神子,一旦那些平民有异动,他们就会斩尽一切危险,这种事情做过一次了就不怕再做第二次,他不是不怕神子对他失望的眼神的,可是比起神子的安全和性命,这些都不算什么。
“您不能这么任他们发展……”尔博欲言又止地道。
空聆终于抬眸看他,眉头不由自主地隆成了一个皱褶,“他们又做了什么?”能够让站在他这边的尔博都忍不住过来劝他?
尔博为难地看着他,像是担心下一秒他就会暴起出门杀人一样,“外面有个传言,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说、说这场瘟疫不是没办法治好,最好的药引就、就是”他艰难地咽了咽唾液,“神子的血和肉。”
空聆僵住,双瞳蓦地睁大了。
………………………………
第五卷:活着的人偶国(二十九)
终于来了空聆满脑子空白地推开神子幻枫的屋子的房门时,林映空心里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个,但是接近“结局”并没有让他松一口气,反倒让他愈加提心吊胆起来,他已经隐隐能够分析出他们所在的这个空间是个某种固定灵魂的术法联结在一起的,这也就意味着神子可能真的没死,而是魂魄重伤后被锁在了“记忆”里。另外,且不论这个阵法是谁做的,最起码部长大人和神子同样是水系裸灵力者这件事就已经足够让他警惕万分了,这个特殊族群的强大和他们一山不容二虎的自相残杀是一样出名的。
更悲催的是,封容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和他闹别扭了……唔,没错,闹别扭,也就这般心理安慰一下,林映空碎成一片片的玻璃心才不至于被虐成渣了他们心有灵犀的技能本来就没点满,这么一闹,林大助手都怀疑敌人还没攻击他们两个就已经内部瓦解了,噢,这是一个悲伤的事实。
自林映空跑进空聆身体里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神子的房间,这个兢兢业业的神明总是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奉神台,很少和空聆在同一个屋檐下享受一些闲适的、不需要拯救帮忙苍生的事情,哪怕他心里爱着空聆林助手觉得空聆能忍这么多年其实也是非人的肚量,虽然他本来就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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