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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娇宠:爹地请你温柔点-第2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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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若水越说越是怒上心头,带着手套的指头直指叶轻尘,眼中的杀意恨不得化成一把把的利刃,立刻鱼肉了眼前的女人。

    “请你离开。”

    叶轻尘努力的咽了苦涩,已经沙哑的嗓子说话间,声带刺痛。

    “我走?该走的是你!顾长钦什么人啊?顾家什么人啊?你看看因为你,好好的名门望族愣是鸡飞狗跳,大少爷原本就该行商入仕,将来不可估量,可你看看现在!”

    阮若水话还未说完,看着叶轻尘淡漠的脸颊气不打一出来,急急的上前两步。

    阮若水凑近叶轻尘,弥漫在空气里的腥甜更加浓郁,就连厚厚的口罩都并未能过滤下去,阮若水心里稍稍的舒坦了一些,她就是喜欢看叶轻尘倒霉,越惨越好。“我告诉你哦,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了,来的路上亲眼看到的,顾夫人签字的时候手都是抖的,笔都握不紧,可是她的二儿子呢?应该守着大哥守着母亲守着爷爷的长风呢?还不是背着不孝的名头守着你?

    ”

    阮若水信口开河,从一开始到医院她就跟来了,顾家的指责阮若水看的解气,顾长钦的每一个情况波动带动的都是叶轻尘的神魂不安,所以阮若水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才能真正杀了这个女人。

    “你的孩子呢?都还没有出生,四个月了,都已经成型了,还是保不住,为什么?还不是你罪孽太深,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阮若水继续开口,叶轻尘的流产来的蹊跷,但是却让她心里高兴的很,恨不得敲锣打鼓奔走相告。

    叶轻尘的身体一寸寸的在结冰凝固,冷的如同冰封在存尸柜的冷气里。

    心底如水草缠绕,那些话就是秘密生长出水草的根系,一个小枝丫才刚生出,一瞬间已经遮天蔽日。

    “我……”

    叶轻尘眼里含着水雾,颤抖的唇麻木到无法开合,模糊的音节才出口腔却被打断。“你什么你,就是因为你,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这样子,死的死伤的伤,名门望族的大公子变成了被追杀的逃犯,原本安逸快活的小少爷成了世人不忠不孝的笑柄,就连你也难逃责难,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还不都是因为你?”

    阮若水攥着拳头,无法控制的情绪层层激荡着愤怒,说话的腔调失了原本的傲气,逐渐变的狰狞。

    叶轻尘的挺直的脊背微微有些驼,骨子里的冷静隐让她不肯倒下,她爱顾长钦,对于顾长风更多的是愧疚,那未出世的孩子更是她心头的钝刀,一寸一寸的割着她的心。

    “你胡说什么?”

    叶轻尘开口。

    纵使千般万般的错,她对他的心始终都是一样的,对于身边人的关怀也是真切的,叶轻尘还有弟弟,她的弟弟还有美好的将来,她的长钦还在抢救,她不能倒下。

    “我胡说?”

    阮若水开口,顿了一下忽然转了话锋开口道:“爱是给予,不是索取,不是以为的压榨。”

    叶轻尘已经褪尽血色的脸凝固着,深邃的眸子变得虚空,眼睛一下也不肯眨下,死死的盯着阮若水,百转千回的心底,细细的品着那句话“爱,不是压榨。”

    很久以前,叶轻尘在顾长钦的身边,顾长钦总是用他的方式,霸道的给着叶轻尘他的爱,有回应时高兴的像个孩子,没有回应却依旧不减分毫的对她。

    之后是顾长风,他们不多间,那个男孩儿总是在她身边却躲在阴影里,她的一切被他洞悉却不戳破,就连她利用他伤害顾长钦,他依旧温柔不言。

    叶轻尘忽然脑子里空空荡荡,心底的水草已经缠绕着她快要窒息的身体,渗入骨缝的枝叶撬开间隙填满自责。

    “如果没有你,一切都是应该有的样子,大家幸福的生活着,谁也不会受伤害,谁也不会命在旦夕,更不会牵连着无辜的孩子……”

    阮若水那双透亮的眸子依旧絮絮的说着,用着最朴素的话,描绘着她想象中的幸福,对比现在的苦难,她的叙述的世界,宛如云端里梦幻一般的天堂。

    叶轻尘忽而抬起头,黑湛湛的眸子飘着风雪,声音很轻的开口:“我……”

    “砰。”

    “闭嘴。”

    厉声出言的顾长风一脚踹开门,临近门前的听到的话让他不由心底生出厌恶,这个女人总是那般的虚伪贪婪。

    阮若水大惊,嘘声僵硬的立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印象里温润俊美的男人。

    “滚出去。”

    顾长风看着叶轻尘的状态,不耐烦的开口。

    “长风……”

    阮若水柔声的开口,软软的嗓音说不禁的爱恋,手指绕过而后取下口罩,阮若水急急的塞会口袋里。

    “出去,轻尘现在需要休息,有什么事回头再说,请立刻从这里消失。”顾长风说的坚决,丝毫不容许怀疑的坚决。

    阮若水摇头,她的长风最是温柔,最懂她的心,她都是为了他好,做着一切不过是为了两人的爱情,他怎么就不懂?怎么就会被叶轻尘给蒙蔽了双眼?“长风……”阮若水哽咽开口,眼角的晶莹顺着精致的脸庞轻轻滑落。
………………………………

第八百零八章 还不是为了进顾家

    顾长风手里白瓷的罐子,透着见底清亮的汤色,乌鸡炖的时候虽少却通透的软烂,圆滑的勺子轻轻的撇过去碗边的油腻,轻轻的盛起一汤匙递在叶轻尘嘴边。

    “多多少少喝一点,这么虚弱怎么行呢!”顾长风仰着嘴角,说着嘴旁扬起的弧度随着叶轻尘的避闪稍稍散去。

    阮若水似乎要喷出火的眸子满是鄙夷,原本看着叶轻尘的倒霉样,心里才稍稍的舒坦了一些,可是见到顾长风一副巴结的样子,郁闷反而加深了几分。

    “别人无意你又何必白费力气,长风,她心里没你,真正爱你的人是我啊!”阮若水开口,声声悲切,句句含泪。

    白瓷的汤匙蓦然停顿在半空,顾长风眼底闪过一丝无措,心底狠狠的被敲击出震荡的余波。

    “出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顾长风稳心神,有些奴意的开口。

    顾长风不傻,有些事他看在眼里,即使是不去想,不去刻意的琢磨,他的潜意识里总归是明白几分的,可是,无奈那颗心总是不收控制的想要去关心她,想要去爱她,甚至有些贪婪的想要她的爱。

    “长风,曾经的我们是那么的好,你总是给我一个温暖的怀抱,我也懂你的理想抱负,懂你最纯净的爱情,可是为什么现在却被一个女人给扼杀了我们的爱情。”

    阮若水说的温柔,眼中的柔软闪着光彩对着顾长风。

    阮若水知道顾长风喜欢什么,知道他的软肋是什么,所以顾长风喜欢什么她就说什么,想听什么就说什么,她不信短短的时间,顾长风能转了性子。

    “一颗心哪能容下第二个人?”

    顾长风轻声开口,是说给阮若水听也是说给叶轻尘的。

    叶轻尘凝滞的眸子忽的一闪,眸子落在顾长风的身上顿住,良久之后眉头忽而舒展下去,一闪而起的光黯然消失不见。

    叶轻尘怎么会不懂,她的心现在就如死水的古井,遮天蔽日的水草匿在水底让她挣扎不出一丝的生机,她狠了心,顾长风本就无辜,她怎么能再错下去。

    “顾长风。”

    忽然阮若水失去了耐心,厉声开口,床上的叶轻尘玩偶一般的精美却没有一丝的生气,身旁的顾长风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本就厌烦,她好话说尽了,怎么就不见一点反应。

    顾长风温润的表情忽然冰冷,俊美的脸上生出些不耐,缓缓的放下了手里的汤,转过身子看着阮若水,淡漠疏离。

    挺拔的身姿赫然而起,微微蹙起的眉头扫过阮若水尽是不悦,不过两步,顾长风走到阮若水面前一把抓住手腕,带出了病房。

    走廊的尽头

    “我的话说的不够清楚?还是说你听的不够明白?”顾长风冷冷的开口。

    自一别,往日对阮若水万般疼爱的顾长风就如消失在人群里一般,再也无法找回,那个怀揣着梦想一心抱负的少年一如消失一般。

    “很清楚,我听的很清楚也想到很明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因为这个女人你失去了多少东西?你有没有想过?”

    阮若水掷地有声的话满室回荡,再也不见柔弱的音调。

    阮若水现在真的是豁出去了,想到顾长风那般的对她不禁是失望的,又想到顾长风是什么人,顾家的少爷,顾家那样的家族,现在又没了顾长钦,那将意味着什么?

    “我想的很清楚,我就是……”顾长风不曾迟疑,缓缓的说着。

    “闭嘴,你什么都还没想清楚,顾长钦已经那个样子了,现在顾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了,顾老已经老了,早晚有一天顾家会是你当家做主,会是你来继承一切站在高处掌控大局,你知道么?”

    阮若水一鼓作气说完,甚至等不及顾长风的话说完,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顾长风愿意,他随时就能回到顾家乖乖的等着继承一切。

    顾长风犹豫了,自古而来,那个男人不是想站在高处睥睨众生?他也想过,他的妈妈总是说,我的长风什么都不做依旧肆意人声,可是他不想,他也想像大哥一样,靠自己的成就引别人的认可,也想……

    “你难道甘愿就这么一辈子活在顾长钦的阴影里,你现在是唯一顾家能继承的人了,唯一的,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

    似乎是蛊惑,阮若水的音调带着魅惑,唯一,多么诱人的词语,就像是天神的馈赠,只要抓住,前途无量。

    “我不需要。”

    顾长风开口,说完转身离去。

    “不要走。”阮若水急急的追上顾长风的身影,牢牢的抱着那个挺阔的脊背开口道。

    “我都是为了你好,顾长钦以前风头出尽,又有叶轻尘,你有什么?被人提起来也不过就是一个纨绔的公子哥,你知道我听了心里有多难过么?难道你就不想做顾家的主人么?”

    阮若水的半张脸贴在顾长风的背上,轻轻的开口说着,温热的泪贴着布料打湿了顾长风的背脊,挺立的男人身上稍稍有了动作。

    阮若水欣喜,随着背上远离的动作抹了眼泪,眼底生出些希望,只要顾长风回去顾家认个错以后不再跟叶轻尘来往,那么顾家就是问问的顾长风继承。

    “不想,我只想和我爱的人一生一世,好好的生活在每一个日出日落里,只要有她家产权利名望,算不得什么!”

    顾长风淡淡的开口,微微侧身离了阮若水些距离。

    阮若水的话不是没有让他心动过,顾家不是块蛋糕,不是一杯牛奶的诱惑,那是一个城市的脉搏攥在手中,怎么能不心动,可如果失去叶轻尘为代价,顾长风宁可不要。

    “别傻了,一个叶轻尘就把你迷成这样?你以为她有多清高?如果不是为了钱为什么还要跟顾长钦在一起,顾长钦出事了为什么又来勾引你?还不是为了进顾家,还不是为了能得到顾家?”阮若水嘶吼般的说着,她简直恨不得剥开顾长风的脑袋看看,那个榆木的脑袋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

第八百零九章 你这是糊涂

    “够了,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轻尘现在需要人照顾,如果你只是为了操心顾家的家产继承,抱歉,我没有兴趣。”

    顾长风呵斥一般的对着阮若水开口,以前总是觉得善良温柔的人,什么时候也这般的贪婪眼里只有权势金钱了。

    阮若水失笑,似乎听到了可笑至极的笑话,弯着腰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操心顾家的家产?我才不不操心,我要不是为你我用得着跑前跑后么?我用得着四处为你打听费劲心机么?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阮若水的笑还在嘴边,话未说完眼角已经湿润,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你要我说多少遍,我爱的是叶轻尘,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别说是一个顾家,就是全世界我也愿意的得罪。”

    逐渐的加深的呼吸字字的说真心实意,那是他对于叶轻尘的爱,只要是叶轻尘,顾长风什么都愿意。

    “你……”

    顾长风说的很清楚了,说的太清楚让阮若水开了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顾长风如此的冥顽不灵,庞大的祖系家产都肯放弃,那么一个小小的阮若水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你会后悔的……”

    阮若水脸颊白了又青,青了又泛白,最终留下这句话狠狠的跺了跺脚愤恨的离去。

    顾家别墅

    缠枝的茶碗上茶汤金亮,徐徐的冒着白雾,生着斑点的掌心握着精打细磨的手掌,昂首的龙口大张着,原本空荡荡的空隙里已经填上了白亮的玻璃种的冰玉珠子。

    “咣”

    清脆的一声,白衣黑裤的佣人上了茶退出去时失了手,合门声清脆响亮一下震醒满室的沉寂。

    “呵”

    顾夫人随着合门抖了一下手臂,轻呼一声才压着心底的慌神长长的出了气,眼中的惊慌也涣散起来。

    顾老眼光老辣,顾夫人进门几十年,纵使顾老一直对她不错,却若是真的做错了事情也未必真能忍了装作看不见。

    深沉的也已经过去,窗外的阳光暖暖的正好的温度照在地上,顾老闭目养神,一夜的操劳这副已经残旧的躯体有些受不住。

    “哪里来的药?”

    仍旧是闭着的眸子,一动不动的倚在椅子背上的顾老徐徐开口。

    顾夫人人前再好的手段到了顾老面前,儿戏一般,进门就感觉到不妥,顾老的沉静阴鸷不是没有来由的,可是那事做的隐秘,未必就被人发现了,她心底仍是侥幸。

    “不说?”

    顾老垂目微睁,冷冽的精锐对上那双已经慌乱的眸子,沉沉的开口。

    “我以前资助的一个学生,现在正好在哪个医院实习,所以就……”

    顾夫人对上的眸子一闪,恍惚着开口说着,只是越往后声音越小,直到再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椅子上的老者微蹙了已经灰色的长眉,苍老的皮肤皱起隐匿在褶皱里不似容易察觉,顾夫人的话他并不插言,却也也算苟同,这样的事做不得,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女人的手段,三两句话就把长钦迷得什么都顾了,就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上次的事您也知道,如果不是手下的人赶到的及时,还不一定出什么事呢?”

    已经颤抖的手臂垂在松垮的黑丝绒里,说着话的顾夫人,脑子里不时的闪过一次又一次的危急的时刻。

    顾长钦从小到大,尽管她并未如疼长风一般的温柔呵护,可是说到底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哪里舍得伤着一分一毫。

    顾老闻言沉默,良久缓缓的开口:“这么多年了,做事怎么还是这么欠分寸?”

    “我就让她没了孩子,也没伤着她,药也是医生给的,不会有意外的,长钦那孩子重情义,兴许是为了孩子才放不下她,孩子没了往日想起来伤了心就淡淡的疏远了叶轻尘也说不定。”

    顾夫人急急的辩解,她没想对叶轻尘做什么,也不敢害人,只是想拿了那孩子断了顾长钦的念想,以后让他忘了叶轻尘,好好的做他的顾家大少爷。

    不露波澜的顾老厉声呵斥道:“哪有那么容易,若是轻易就能断了又何须用一个孩子挽留,你以为都跟你一般的肤浅?”

    顾老从不是狭隘的人,商场滚打多年,那双锐利的眸子什么看不破,叶轻尘若是那般好打发的女子,他哪还用亲自上门?

    “那也不能任由她继续缠着长钦,上次是受伤,这次是车祸,下次呢?是不是要了长钦的命?还有长风,他……”

    顾夫人言辞凌厉,尖锐的嗓音不算的言之凿凿,一副是为顾长钦报仇的样子。

    “算了,你以后安心做你的顾夫人,这些事你少插手的好。”

    岁月打磨之后的棱角让顾老的言词鲜少的能出现情绪,对着顾夫人的话却是有些无奈的语气。

    “算了?就这么算了?”

    顾夫人反问。

    顾老睁眼,稍稍抬了头对着顾夫人开口:“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你的两个儿子都知道你做了这样的事?”

    “不是,我就是……那孩子……”

    不安的夫人仓皇的低头,尖锐的声音不再高昂,变成了低低的呓语。

    “你这是糊涂啊!”顾老说着完,缓缓的叹了气,微微的垂了眼看不出的深沉。这话似乎触及了顾夫人的神经,那孩子本就不该存在,白白让她的儿子被人嘲笑,还不知悔改的为了叶轻尘犯险,她这么做哪里错了,明明就是为了顾家好,为了顾长钦和顾长风能平平安安的生活不被打

    扰。

    “我哪里糊涂了,长风现在也被她给迷住了,我要是不再出手,以后长风也会落的如长钦一般,那到时候我可该怎么办啊?还不如现在趁早下手。”

    顾夫人气急,说话的脸上扭曲了几分,甚至也顾不上面前的人是顾老,只是一味的想要表达着心里的愤恨和不安。

    “砰”闷响从地板上传来震感微细,地板上照进来的阳光映出些许的光亮,却在书房的厚厚的书架旁依旧的昏暗阴冷,亦如此刻的顾老。
………………………………

第八百一十章 心死才能放手

    顾夫人不止的抖动着手指,垂在身侧的手慌乱的抓着衣角不安的绞动着,喉间的呼吸如看不见的大手生生的扼住了白皙的脖颈,心跳跟着紊乱几分。

    “你如果还想你的儿子叫你一声妈,就把今天这些话给我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能说出来。”顾老冷冷的开口,眼中尽是不悦。

    顾老的话宛如倾盆而下的暴雨,狠狠的打在顾夫人的头上,霎时间清醒了许多。

    “爸,我……”

    顾夫人轻唤一声老者,其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做的时候不觉害怕,一心觉得是为了孩子好,现在倒是生出些怯意。

    垂垂的老者终究是狠不下心再去斥责,沉声说道:“罢了,孩子命苦,没了也好,免得将来面对世人的白眼,只是……”

    顾老的声音还在继续,忽的顾夫人想到什么,出声截断顾老的话:“那长钦怎么办?我听人说又出问题了,现在正在抢救,是不是有人嘴快……”

    顾夫人不敢说下去,心里跟着猜想慌了起来。

    都说植物人也有听觉,风行从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这次出现危机,顾夫人不由的想到了会不会是风行已经把孩子没了的消息告诉长钦了,所以长钦才有了危险。

    忽然门被敲响,老者应声,男人进门躬身在老人的身边说了什么,起身离去,顾夫人低垂着头暗自心慌胡乱的猜测,隐约的听到门响才回过神。

    “行啦,长钦已经回病房了,剩下的就是修养了。”

    顾老出言,和煦平缓,似乎是心里的牵挂终于放下说话也带了些轻松。

    “回病房?怎么回病房了?不是说……”顾夫人不解。

    “杀人莫过于诛心,心死才能放手,长钦早就脱离了危险,风儿是放给叶轻尘的,让她也知道知道任性的结果。”

    深邃的眸子眯成一条缝隙,透着岁月沉积下的狠辣,顾老低沉的话混着沙哑的嗓音,让人不寒而栗。

    既然好言之下不肯相与,那就怪不得现在的境况,顾老摆了手,示意顾夫人褪下,手段的使了多了总是疲乏,心底莫名的虚空让顾老更加的心累。

    顾夫人这才了然,心里的郁结一下烟消云散,颔首领了顾老的意思,转身出了书房。

    已经是天晴云淡的时分,医院里长龙一般的队伍远远的从挂号的窗口排到门口,串流不息的人群也熙熙攘攘的嘈杂着,小孩子的哭闹,成人们无奈的叹息夹杂其中。

    叶轻尘也是爱偷懒的人,也是会过分依赖的人,这是人的常性,可叶轻尘总是不愿意承认,就算对顾长钦也是。

    “长钦……”

    下身的隐隐传来撕扯一般的疼痛,手上的钻心还在提醒着叶轻尘已经气力用尽,叶轻尘不顾,如梦呓一般喃喃的叫着那个名字。

    手指板着门上的玻璃看过一个又一个,第一个是垂死暮年的老叟,空洞的眼神带着生的绝望与临死前的恐惧,不甘却也无奈,后来的重病的女孩儿挣扎在死亡的边缘,依旧不肯放弃,再往后……世间百态叶轻尘在小小的病房里一一阅尽,生下来呱呱坠地一无所有,仅有维系母体的一根系带也被剪短,从此便孤身一人奋战在着让人不安的时间,总是那般的艰难,总是那般的苦楚,终有一日遇到了

    爱的人,相依温暖执手终老。

    他们的阔别,不过一夜,在叶轻尘看来已经是半生的寂寥。

    第十六个窗口,终于看到了日日贪念的人,坚毅的脸庞苍白消瘦,往日整理的有序的头发散乱在额前,眯起的眼羽睫纤长,呼吸机的喉罩似乎有些紧,叶轻尘有些心疼那印在脸上印子。

    “长钦……不疼。”

    柔声的对着冰凉的玻璃开口,带着体温的白雾模糊了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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