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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娇宠:爹地请你温柔点-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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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边模糊的一串零昭示着数字的巨大,八位数,一千万整,嘲讽的后缀,恭喜您,汇款成功。
顾长钦是那般清明而淡薄的男人,鲜少的感情足足的放进了心里,直到遇见叶轻尘,他的心一丝不留给了她,然后她狠狠的踩上。
“打胎伤身体,幸好营养费很足,我就不跟你耗着了,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叶轻尘看着死灰一般的顾长钦直想要逃,顾长钦此刻,她只要再多看一眼,就似乎要了她的命。
“叶轻尘,别走。”
顾长钦开口。
淡漠的眸子失神落寞。
她骂他,他说他不信,他逼他怒,他只是温柔的说,你是被迫的,我知道你的苦,她嫌弃他没用,他说我带你走。
叶轻尘说,我杀了你的孩子,换回了八位数的营养费。
他说,叶轻尘,别走!
叶轻尘眼底一圈一圈的涟漪,当着墨色的水波纹,睫毛长长的颤抖着,叶轻尘开口:“不走干嘛?难道还等着你跟再生一个啊?没心情。”
他语气淡然,问叶轻尘:“到底是不是骗我?”
“是!”叶轻尘回答。
消瘦的背就在顾长钦的眼前,纤细的腰肢只有骨头一样,干涸的血渍凝固在衣裙上,掩盖了原本的光彩。
“不骗你,哪能拿到这么高的营养费。”
叶轻尘回答完,微弱的叹息。顾长钦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女人的背影,忽然想起他们初识的日子,那时候都是懵懂的喜欢,明白的情意也总是不肯大方的说出来,好不容易在一起了,相互陪伴着,温暖着,忽然就变了,变得不敢碰
触。
恶毒尖锐,贪婪虚荣,这个女人不是的,他知道,顾长钦知道叶轻尘的性子,知道她的喜好她的悲欢,她的无奈,知道那瘦弱的身子里,曾有过一个孩子,他的孩子。
猛然发力,顾长钦不顾手上的枕头里缓缓流进血管的液体,直起身子捞起床边的人压在身下,呼吸还在急促的喷薄,带着热气。
“唔”
叶轻尘的反抗的话被温热堵在口中,带着蛮横,击碎了叶轻尘已经所剩无几的决绝。
空气一点一点的变得稀薄,忽然睁大的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脸,那是她的长钦,触电一般的清醒忽然涌进脑袋。
挣扎,叶轻尘手脚并用的挣扎着,手里纱布包裹着殷红,打在顾长钦的胸膛,半个身子重重的往下坠着想要脱离。
“放开我,说你放开我。”叶轻尘挣扎愤怒的说着。
“不放,我不会放你走,孩子还会再有的,不要走好不好。”顾长钦的说话的最后一个字,带着颤抖。
“放开。”叶轻尘用力的推开顾长钦,离去。
………………………………
第八百一十八章 你就不该存在
“砰”
金属砸地的声音带着玻璃破碎的清脆,打醒了叶轻尘已经模糊的感官。
“咚”的一声,随后是一声闷哼,带着男性特有的低沉。
叶轻尘猛地抬头,顿足立下,心底一震,身后的声响还在继续,不用回头,叶轻尘能想象到身后的画面。
凌乱的薄被被人奋力的扯开,透明的管子被手指用力的揪扯出皮肤,苍白的皮肤上一个细小的孔里已经汩汩冒血。
顾长钦腿还未恢复知觉,变形的车身防爆的材质异常的坚硬,快速的冲击下直接撞上腿部挤压变形,骨头虽然未断,却也不是一夜就能恢复的。
“轻尘,我不管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不要管,都不要管好不好。”
身后的人说的坚决,话音下的悉率是不能忽视的惨烈。
金属的铁片被压在身下随着每一寸的挪动,剐蹭着地面刺耳的响动,宛如锯子来回的切割着叶轻尘撑着身体的骨节。
“你信我,你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听,只要看着我,在我身边听我一个人说话,只听我一个人就好。”
狭小的空间里,顾长钦的话还在继续,布料的摩擦着地面,手掌为了借力按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声清脆之后才是艰难的挪动。
前方似无尽的黑洞,身后是勾着魂魄的心,白日将尽,不知何时起的惨白灯光被泪水朦胧,前路似乎布满荆棘,每一步都是致命的锥心刺骨。
“轻尘……”
身后的呼唤还在继续。
步子似乎被人拉扯沉重,每一寸的抬起都是心跳带着的狂乱,抬起放下,抬起放下,不过三步,都是踏在顾长钦的心尖上,疼的更是叶轻尘。
叶轻尘握紧了拳头,死命的握着,就像是唯一心里还在绷着的弦,手心已经冰凉却粘腻的湿润,那是指尖冒出的血,隔着一层鞋底也能感到的冷硬,一步一步,亦如顾长钦落在地上的手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在错下去,我不能,叶轻尘告诉自己,这是为了顾长钦,是为了他能后半生的平安,为了顾家的庇佑。
“轻尘……我爱你。”
顾长钦颤抖着,哽咽着,依旧温软的语言。
夕阳的余光洒在临窗的病房,清风徐徐的垂落叶轻尘下颚的泪滴,身后的人依旧匍匐在地上,叶轻尘听的真切,衣物摩擦地面的响动总是拉近他们之间的空隙。
“长钦……长钦……”
恍惚回到车祸的火光里,那是的叶轻尘也是如此撕心裂肺的喊叫,只是意味呼喊着他爱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那时,顾长钦还在睡着。
忽然白天她眼里变成了地狱,地下伸出的魔抓撕扯着他的爱人,火影鲜红的耀眼,露着白骨的鬼厉无情残忍的夺取她的长钦,那时候,她也是这般的绝望。
“轻尘……”
顾长钦的声音还在继续,只是越发的微弱,越发的低沉,绝望。
叶轻尘面无表情的望着远方,白漆斑驳的大门,眼里的泪不住的落下,浸透衣衫打湿了那颗已经松懈的心。
“轻尘……”
堵在心底的压抑的剧痛忽然席卷而来,黑暗蚀骨的寒冷包裹着顾长钦,那个冰冷的身影还在远去,一点点抽去他的生命力,什么东西在喉中积压着想要喷发。
“咳。”
发白的病号服胸前的扣子已经失踪,白皙的胸膛没有了坚硬,一声轻咳,忽然急促的起伏心头的热血上涌,生生从口中喷薄,染红了衣领的松散。
“啊!”
叶轻尘绝望的嘶吼着,喉咙的沙哑扯着声带的震动,凄厉而绝望。
她的心已经破碎,已经疼的不堪忍受,身后的人一声轻咳,抽走了她最后的执念。
转身,顷刻上前,手指笨拙而慌乱的抬起,苍白的唇已经咬破鲜红,那个名字如刀刻进骨,撕心裂肺。
手上的口子裂了,心里的血冰冷,棉纱粘连着血肉被她握在手心,她麻木不觉,顾老的话如心头萦绕的呓语,她不敢也未曾忘记。
墨瞳始终在她身上,顾长钦的眼底荒芜孤寂。
“滚开……”
愤恨的话忽然想起,一个身影狠狠的撞开了叶轻尘,瘦弱的身子重重的打在墙壁上,只觉冰凉却不知痛感。
顾长钦伏在地上,鲜红的血散开如一朵地狱开出的花朵,致命的妖艳。
阳光透着白纱,已经不堪微弱的光线浅浅的落在地上的人身上,他的白衣刺眼,黑发散乱着,不似他往日的神采。
叶轻尘记得,他曾经是个谪仙一般的神胄。
黑发下的眼眸,瞳孔四周如浸了墨一般的漆黑,抬起,苍白透明的脸对着叶轻尘。
“长钦,我来了,我来了。”
白甄甄哽咽着,柔软的手臂蜿蜒下去,挽着顾长钦的身子,用力的想要抬起。
叶轻尘手臂贴着墙壁,勉强起身,翻涌的心海已然不能继续沉溺,她看着白甄甄,忽然想,她来了,也好,总归是有人照顾她的长钦。
白甄甄用尽了力气,才扶起顾长钦,已然如死灰的顾长钦如坠入水中溺闭的枯木,毫无挣扎的死寂。
“你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离长钦远远的,越远越好,滚啊!”
白甄甄忽然转头,喊叫着,目光冷冷的看着叶轻尘,眼底如刀子一般,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泄愤。
叶轻尘站稳了身,耳边的咒骂她到了,低垂着眸子,眼泪吧嗒吧嗒砸在身上,砸在地上,却唯独不敢抬起,看一眼顾长钦。
“你是死人么,我说让你滚,你给我滚啊!”
气急的白甄甄立在顾长的身侧,颤抖着嗓子呵斥着,气氛烧了她的理智,抓起旁边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子,扔了出去。
“咣”
刀尖坠地,清亮的一声,就在叶轻尘的脚边,她呆呆的站着,目光深沉。
“滚啊!滚……”
白甄甄不甘,说着,拿起手边硕大的苹果狠狠的砸了过去,一个接着一个。
“你最好给我滚的远远的,哪怕是离长钦远远的,你就不该存在,不该出现,不然早晚你都要害死他。”
似乎发泄够了,白甄甄冷冷的开口。叶轻尘的被随着重物的冲击,一下又一下的震动,为什么不疼了?叶轻尘好奇,想要转身却遏制,不为其他,只是想看一眼那人。
………………………………
第八百一十九章 唯剩肝肠寸断
“长钦,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白甄甄低声的说着,小手握着顾长钦的手捧在手心里,贴着脸颊。
“……”
温柔的絮语还在身后响起,叶轻尘听的清楚,脚步挪动的缓慢,身体逐渐冰凉,似乎离开了那五彩斑斓暖暖的太阳,越远,叶轻尘越冷。
“把门关上。”
白甄甄不满的开口。
叶轻尘听不见,只有呼呼从耳边吹过的风声,固执的昂着头,不肯稍稍落下,忽然脚步声响起,然后是重重的关门声。
叶轻尘用力的捂着嘴巴,泪水已经蓄满眼眶,颤抖的睫毛扇动着,带着一滴滴的晶莹,牙齿狠狠的咬上单薄的手掌,瘦弱的肩膀狠狠的抖动,承受不住的心痛。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已经笼罩黑暗许久,久到麻木。
“叮”
手机的提醒,屏幕上的短信来自银行,还未标记已读,叶轻尘看着手机,满目的讽刺。
数不清的零占据着小小的手机屏幕,有讽刺又可笑的还有后缀,来自哪个狠心的老者。
“钱?呵……”
她的长钦是那么的痛苦,是那么的绝望,要钱,干什么?又有什么用?
不对,有用。
再狠狠的刺一刀那颗已经破碎的心,灭了生的希望。
清风徐徐,才降了夜幕的城市还未退去余温,依旧朝气蓬勃的样子,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忙不更迭的人群,悠闲散步的老者,一副祥和的样子。
点开手机,找到了哪个熟悉却鲜少拨通的号码。
“嘟……”
很快对方接通。
“喂?”苍老的声音平稳有力。
叶轻尘呆滞一秒,轻笑出声。
“想必那些钱你已经看到了,顾家向来仁厚,你既然肯为了长钦做出牺牲,哪能白白的让你受罪,那些是你该得的。”
电话里的电波带着老者的温厚,顾老说的平淡。
今天的局势是他早就意料到的,豪门最怕什么,欺瞒狡诈虚伪贪婪,凡与此类人,不论是谁,总是厌烦几分,尤其是顾长钦,所以,那钱是最后一剂猛药,扼杀了心底的那点念想。
“既然给你,就拿着,总归是陪着长钦做了年少轻狂的一个美梦,梦醒了就该好好的生活,长钦如此,你亦如此。”
顾老决然的开口,是温厚的交代,也是暗讽的警告。
“我才不……”
“嘟……”
电话里已经是忙音,叶轻尘无力的垂下手,深深的弓着腰,背负着所有的罪恶。
曾几何时,她安安静静的,想要用一生的时间给他幸福,给他美满,可是,最后却是她亲手毁了他。
冷风乍起,吹散暖意。
时光至此,唯剩肝肠寸断矣。
一年后
“顾老打电话说请您回新宅子吃饭,有事要商议。”
风行负手而立,低垂的眸子落在地板上,恭谦谨慎的开口。
沙沙作响的文件一页又一页的在指尖翻过,听到风行的话,顾长钦的手指顿了一下,剑眉微微蹙起,抬了手指,微微的扬起,复又落下。
风行颔首,退回身后的红木大门,光洁冷轧的把手就在身后,转身握起,开门,侧身轻轻的走出去,关上了门,微微的抬起眸子,顾长钦,似乎更冷漠了。
脚步缓缓的走进休息室,这是风行待命的休息室,不大,只有不到十平米,一张木椅还有一张玻璃的茶几,一个白瓷的烟缸。
青色的火苗窜上金色的打火机,腥红之后风行把烟递进口中,望着窗外发呆。
“扔了吧!”
那是一个午后,会所里新开张,正好应酬就安排在会所里,本就不喜欢应酬的顾长钦听了,抬眼看了眼请柬。
出自北方另外的一个家族,照旧的半边天企业。
据说,家族已经破败,找顾家,为了谈合并。
顾长钦低头时的淡漠,风行现在想起记得清楚,那是看破之后的虚无,就连悲欢都没有。
沉默的顾长钦倚在沙发上抽烟,看着一摞一摞的纸牌在自己的面前推过来,白皙的指尖熟练的捻开,呈在顾长钦面前,三秒不过,作陪的女子看着垂下的眸子,合牌放下,自始至终不曾看过一眼。
发牌的小姐精挑细选,这个城市的头牌,放在哪家的会所都是摇钱树,不知哪里听来的消息,今天作陪的是顾长钦,顾家长子,自己驱车,不要酬劳,甘愿作陪。
酒过三巡,忽然一个男子闯进豪华的包间,熙熙攘攘闹着,说是那头牌的相好。
顾长钦眼神冰冷充满戾气,抬起那双冰冷的眸子打量一番女子,然后淡淡的说了那话。
“扔了吧!”
他最恨的就是为了钱,卖了爱情的。
很久之后,有人在巷子深处的一家旅馆里发现了她,浑身乌青衣不遮体,有人说是相好的抱负,有人说是得罪了哪路的神仙,有人说她得了病,出来害人。
风行知道,那是惩罚。
女子跪地求饶,闯进来的男人也跪地求饶,甚至合作的那人也开口,却赢不过顾长钦一个首肯。
忽的惊醒沉思,香烟已经燃尽,唇边还燃着灼热,风行看了看,天色,已经暗了不少,捻灭的烟蒂,下楼。
风行立在车边,专属的电梯声赫然响起,一个身影缓缓的走出,直奔车子后座。
“大少,是不是准备些什么,毕竟是……”
后椅忽然逼迫忍心的刺骨寒意,风行还未说完的话压了下去。
车子缓缓的停下,别墅修的雅致,半山腰的清净,顾老总是说年纪大了,交付了产业的大部分,想要隐去热闹,歇歇身子。
不过半个小时,说是隐去也不过是在城市的一旁,一条水泥路直直的通道山顶,远方的山绵延不断,不算高却也半截入了白雾里,仙山一般。
院子不大,一棵苍松遮住半边的光亮,正是晚霞才上,密匝的窗子里却早早的都上了鹅黄的灯,苍松下一圈竹椅围着半张茶台,袅袅的氤氲透着茶香。
“坐下,陪我这老头子喝一杯。”顾老眼底平淡慈祥,见了顾长钦进门,缓缓的开口说道。
………………………………
第八百二十章 家宴
微光从针叶的苍松下泄露出来,散落在顾长钦的脸上,如水微寒,少有的俊美刚毅,却独独莫名的生出些寂寥。
“我老了,干不动了,以后顾家就指望着你了。”顾老欣慰出言。
紫砂的茶海润亮的红色,甘醇的香气在品茗杯的一方天地里醇厚滋润,木制的茶托椭圆的叉子装,正好卡在品茗杯的海肚上。
延伸的手指递在顾长钦面前,手指上的黝黑上已经攀上了点点的老年斑,白瓷的茶碗却稳稳当当。
“恩。”
顾长钦淡漠低声的回答。
“也不要总是顾及工作,该放松就出去放松一下,公司里的那几个人我看你用的也顺手,只是有一点,手腕该软就要软,过刚易折。”
顾老的话说的随意,却是大有深意。
说的事就发生前几天,一个部门的经理做错了报表,两份不一样,甲方的顾长钦拿到的数字和乙方的合同数字,打错了一个小数字,对得了理,想要占了便宜,将错就错签下。
顾家企业,说一不二,错了就担着。
原本就是为了长久的合作,想要顾家的一个人情,可顾长钦不肯,辞了经理,赔了钱,一分人情也不给。
顾老让位前,那个单子不是顾老打眼瞧过的,那个任命不是顾老亲自点的将,顾老退位让贤,把公司交给顾长钦,可是,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顾老依旧耳聪目明。
“你还年轻,往后就知道了,奸臣又奸臣的用处,清官有清官的棘手,哪个都不好用,却也那个都不能少了。”
顾老的手稳如泰斗,说话间也丝毫不影响细细的闻香杯在指尖翻转扣上。
三五秒之后,双手合十,闻香杯夹在其中,自上而下滚过鼻尖,香气遇冷骤然喷出,鼻子的盛宴,幽香耐人。
骨节分明的手还有些银白的伤痕,细细的一条如水中不能抓握的银丝小鱼,手背上的少,额头黑色的碎发下,一道又一道,不真切的看却也看不出来。
拇指弯着配合着食指,两手指捏着透亮的白瓷杯,缓缓的旋转把玩,淡然的眸子微微的垂着,微微抿起的薄唇轻缓的呼吸着,不着痕迹的冷漠。
“好啦,好啦,不说了,免得你该觉得我这老头子话多,手也长了。”
精锐的眸子看的通透,顾老打趣的开口说道。
紫砂的茶海见底,不过是两三杯的量,同时紫砂的茶盏里红褐色的叶梗浸泡其中,通体黑色的铁壶,梅花翠竹的纹饰,凸起的浇注配着有些发紫的黄铜,恰好的迎春点在壶嘴,煞是典雅。
言进其二,顾老深知,这一年来,顾长钦的表现可谓是出人意料的好,却也是在顾老的意料之中的安稳,不再有任何旁骛让他分心,这才是顾家的继承人该有的样子。
“爸,少喝两口,免得晚上总是睡不好。”顾夫人轻声提醒。
脚上的拖鞋踏着石板的清脆缓缓而来,立在顾长钦的身后,眼底看着顾长钦的模样,终是舒缓了脸上的倦意,手指搭上顾长钦的肩膀,想要捋一下脖子上翘起的发丝。
“额。”
忽然的落空,顾长钦已经顷身躲避,手指停顿在半空中,舒缓的脸上重新难看起来,顾夫人眼底的无奈清晰可见。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母子之间已经这么的疏远,从前她的眼底总是只有股长风,因为她知道长钦是长子,也是觉得长子的夺了顾家上下的关注,所以会更疼爱长风几分。
长钦自小独立,做事稳妥,从开不用她操什么心,也从来不会跟着她的脚步撒娇讨宠,渐渐的也就远了一些。
经过一年前的事,她也想清楚了,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那个摔了,那个碰了都是心疼的,可是,似乎知道的有些晚了。
顾夫人垂下手,蜷了手指无奈的摇了摇头,做出不在意的样子,嘴角勉强的笑笑,对着顾老开口:“进去吃饭吧,外面寒意要上来了。”
老者点头,放下手里的茶杯,对着顾长钦一个眼神,轻易的扫过,重新落下。
顾长钦起身,绕过茶台立在顾老身后,不多时,顾老抬起手腕搭在顾长钦已经提起的手臂上,借着顾长钦的力气,站直了已经弓起身体。
“她终究是你妈妈,生你养你,哪里能那么疏远?”
顾老劝导出声,刚才的事他看的真真切切。
“是。”
依旧的冷淡,顾长钦搀扶着顾老踏着一节有一节的石板,一步又一步。
可是,并不转身问候身后的人。
火烧石的桌面普了粗布织花的桌巾,白瓷映着碎花一片的自然田园。
顾老年纪大了,吃不的油腻生冷,都是一些软烂的食物,平时里的保姆做菜总是火候多了几分时间,顾老吃起来才能不费牙口。
可今日不同,凉菜热菜加了汤,七七八八的算了算也有十一二道,配上自家保姆腌制的小菜,满满的一桌。
菜也讲究,摆放更是花心思,顾长钦和顾长风坐在一侧,这一侧便有了年轻人爱吃的口味,黑椒的牛柳浇了汁的螃蟹,到了顾夫人和顾老的一侧却成了时蔬清新配着软烂的海参。
骨瓷的碗边上绘着金边的玫瑰,将将满的米饭小小的一团,鸡翅木的筷子躺在一侧,顾长钦搀着顾老到了主位缓缓坐下。
“长风呢?”
顾老开询问。
满室的古朴,豁达却不杂乱,简单的家具倚墙摆放,留着宽宽的过道,一眼看到底,哪里有顾长风的影子。
“我去找找。”
不能顾长钦开口,跟在顾长钦身后的顾夫人开口。
绕过客厅里长势旺盛的鸿运当头,豁然开朗的一片天地,别墅的侧面另开一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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