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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江山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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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的屋子,留下继续盯着窗外欣赏风景的杨念慈。
“天生神火之体,就应该活泼开朗?”杨念慈嘴里低语一句,她眸光并未有丝毫犹豫,显然对于自己师叔百叶那话,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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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结庐在人境 第三十二章 心头好
清水村东南方向,有着一块杏林,方圆不大,估计也就一丈见方,在杏林四周,还有清水村村民的房子坐落,是一个位于热闹人居的地方,而在繁茂的杏林内,有着一块大石碑,大石碑四方镌刻八个大字,每方两个,在岁月的磨砺下,已经斑驳不堪,而在大石碑的上面,则是一方三足大黑圆鼎,黑鼎古朴无光,直径约莫三尺有余,半丈高矮,伫立在石碑上,犹如石头雕刻而成。
这大黑鼎上,三足镌刻云纹,鼎身则是雕有山川大河,看起来雄浑而沧桑,偶尔有叶片缝隙之间落下光斑照在黑鼎上,会看到那些浮雕的山川大河边缘线上金光闪过。
这尊大黑鼎一直无人理会,不过杏林却是被村民保护很好,除了每年可以收获不少大黄杏以外,杏林也被人们用来祈愿,毕竟谁都希望自己的下一代,能有一个好的前程。
而就在不久前,一个黑黝黝的小子,却是终日围着这大石碑转悠,他有时候一天就盯着石碑上某个古文字,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然而有人上前去询问,这个黑小子却是爱答不理,久而久之,也就无人再去打扰。
而在大黑鼎上,则是时常会看到一个中年人盘坐,中年人偶尔睁开眼眸,目光所向,也是黑鼎下方那个黑小子,在确认对方没有偷奸耍滑以后,中年人再次闭目。
而在村西南的位置,冥洲炎黄国太子宣拓最近却是有些不好受,进入古地已经好几个月的他,如今还是一无所获,虽然得了不少品相还算不错的灵草,然而自己梦寐以求的那东西,依然没有一丝线索。
跟在他身后的太傅马一元则是要淡定很多,身穿一生简服的马一元并未是一副高人模样,在村民眼中到是像一个邻家的老大爷带着自己的孙子在逛村子。
“太傅,你真能确定那枚玉玺就在这片古地?”宣拓此刻忍不住看向旁边一副成竹在胸的马一元道。
“少爷,这才几个月而已,一件失传那么久的宝贝,真有那么容易找到?”马一元不急不缓的说道。
面对太傅马一元的话,宣拓到是并未着急否定,谁叫自己的这位太傅不仅是一位五品绝伦境界的灵修,更是冥洲首屈一指的乾坤门门内客卿,所修炼的占原功,已经得到乾坤门上一任门主天机上人的点头称赞。
这马一元修炼的占原功,乃是一门未卜先知的功法,和乾坤门的占卜大方乃是同源,不过和占卜大方不同的是,占原功更倾向于找物定位,而占卜大方却是更倾向于帮助修行者趋吉避凶。
事实上,修行界流传关于占卜的功法,皆是出自河洛谷,一个超然于世外的山门。
宣拓走在清水村的路上,年仅十三岁的他,脸上除了属于炎黄国皇子的贵气,还带着一丝稚气,并不多么成熟的嘴角上,挂着一丝惆怅。
他能成为炎黄国的太子,靠的并不是多么出彩的资质,也并不是多么聪明的智慧,而仅仅是他乃是炎黄国当今皇帝现目前最大的儿子,尽管在他之上,他还有三个已经成年的姐姐,然而在他之下,他可是还有三个比他更为年幼的弟弟。
事实上,这三个弟弟之中,还有一两个资质和智慧却是比他都要优秀不少的存在,想到这里,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孩子,无形之中已经有了莫名的压力。
这些压力来至很多地方;有朝中宦官宫女闲言碎语;也有大臣们的异样眼光;更有来至自己母后的各种叮嘱和严格管理。
身在帝王之家,而且已经作为帝储的存在,宣拓从小就背负了太多的期待和目光,这些东西,在时时刻刻鞭笞着他不得不努力往前。
冥洲镇魔狱引起的骚乱,波及了周围三国,其中炎黄国因为最靠近镇罪山脉,所以受害尤为严重,那才叫深刻明白神仙打架,殃及凡人的苦痛。
而随着这股波动,炎黄国内部形成了两种声音,一种是力谏当朝帝王,更换太子,以更有修行资质或者更适合做炎黄国未来帝王的五皇子、六皇子之一做选;另一种当然是主张在如此时刻,绝对不能更换太子。
一想到这件事,宣拓不得不内心颇为忧心忡忡,他已经十三岁,在世俗还是一个孩子,但是在炎黄朝廷上,他已经是一个已经能听政的太子,虽然压力大,但是身为太子,宣拓也明白自己的尊贵,那帝位,至少在如今看来,他觉得自己是最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的。
“老师,你觉得我会被废掉嘛?”宣拓随便问道,尽管是随便,但是少年却是望向一旁的马一元,这个一从小就负责教导他的太傅。
马一元并不太福气的脸上,一双眸子却是慈祥的看向宣拓道:“你觉得当一个好的帝王,最重要的是什么嘛?”
马一元并未回答宣拓的话,而是反问道。
宣拓闻言,转头想了想,然后说道:“有圣人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
马一元点头,这句话是他交给宣拓的,乃是修行世界前贤所留宝贵著作之中的语句,小子到是记得很清楚。
“既然如此,那你觉得得到帝位重要,还是拯救百姓重要?”马一元再次问道。
宣拓并未着急回答,他盯着前方尽头,有一个老太太正在捡东西,这是一个年纪颇为大的老太太,此刻提着篮子的身子还有些颤抖,从篮子里滚出不少番茄,散落一地不说,不少还摔破了,老太太枯槁的双眼里,除了一丝无奈,还有很多忧愁。
宣拓看见如此,将马一元的问题丢在一旁,自己跑去帮忙,将好的番茄捡回篮子后,宣拓从老太太的手里夺下篮子,然后搀扶着老人说道:“老婆婆,我帮你吧,你家在那里呢?”
马一元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看到自家徒弟的举动,并未阻止,也未帮忙,他掐指片刻,脸上笑意渐露。
“天现金黄,大宝现世,此为天择,此方当吉!”马一元跟着送老婆婆回家的宣拓,对这个资质并不是太好,头脑也不算灵活的徒弟,到是颇为满意,他可是最支持宣拓的那个人。
老太太的家并不远,在路上转了几个方向,最后到了一家颇为普通的农房前,推开门,农舍内是一片青幽幽的菜园,在并不多么整洁的石板路尽头,老太太的屋子静静伫立在那里。
经过和老太太聊天,宣拓才知道对方是一个孤寡老人,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是也算有所依托。
宣拓这边将老太太安顿好,便是对自家师傅说道:“师傅,这些日子,我们既然也没有收获,我想先帮帮这老人家,然后再去寻找那件宝物!”
马一元点头,“你也该有自己的判断呢!”
得到自己师傅的首肯,宣拓算是定下心来,他看着那边对他颇为感激的老太太,招呼道:“老婆婆,我帮你劈些柴火!”也不管老太太的阻拦,宣拓到是干的很热情。
马一元坐在阳光下晒着太阳,深邃的目光里映照着那道身影,眼中有着欣慰,一个好的帝王,不仅有俯仰天下的气概,还要有卑微到地下的姿态,他口中呢喃:“得民心者,方得天下,这不是说说!”
刘不易如今到是并未因为迟青葵的事而荒废自己的日常,对于刘不易来说,那件事不过是自己人生路上一件很小的事,刘不易也并不会因为自己以凡人之躯杀了一位九品道者而沾沾自喜,或许这场颇为凶险的杀戮,根本不在刘不易计划内。
墨瓶儿盯着门外那道随着拳形而动的身影,到是有着一些思索,在修行界,能以一个凡人的身躯杀一位九品修炼者,这其实并不是没有案例,但是这种情况只存在于世俗王朝军队和修行者宗门之间的战斗,动辄几千人的阵型对阵,九品道者面对千军万马,也得发憷,然而在野外,一个凡人想要杀九品道者,除非这个九品道者身体有恙或者在睡觉。
然而眼前,那个身体并不多么强壮的少年郎,却是真正的正面杀了一位九品道者,虽然是偷袭,不过,这场偷袭,也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猎杀,想到这,墨瓶儿到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以前她还对凡人有着很强的不屑,现在却是一丁点都没有了。
黄昏下,少年转身,看着那个若有所思的少女,脸上带着夕阳的光晕,温暖而又亲切。
少女抬头,两者四目相对,竟然有种无法言明的情绪。
不过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却是出现在刘不易的门前,那是一个中年人,身穿淡黄色长袍,正面装饰一些暗绿色精致图案,背面则是刺绣一支黑色毛笔。
站在篱笆外,那个中年人看着篱笆内,台阶上那位少女,轻轻唤道:“瓶儿,该回去了!”
墨瓶儿听到那个中年人的话,抬头看向那方,当即有些欢呼雀跃的说道:“上官叔叔!”
中年人点了点头道:“我们该回去了!”
少女闻言,本来有些欢喜的脸上,却是涌起一抹不舍,但是她最终还是向着门口走去,临走前,少女似乎想了想,在出门的刹那间,少女回头,她从自己怀里拿出一枚精致的古朴铜钱,上面系着一只彩绳编制的蝴蝶。
在刘不易的错愕注视下,少女将那枚铜钱,硬塞进少年的手里,在少女出门那一刻,少女唤道:“小气鬼,如果将来你能走出这里,就来一处名为听潮绝地的地方寻我,那枚开喜钱,就是信物!”
刘不易摆了摆手,晚风里,铜钱上吊着那只蝴蝶,仿佛在风中翩翩起舞。
而随着刘不易目光眺望,一道足有三十人的队伍从空中掠过,这一行人身下驾驭各种武器,为首一人则是那个中年人,中年人单手背后,衣袍迎风而立,目视前方,墨瓶儿坐在中年人脚下一柄银白飞剑上,对着身下那道身影招手,做告别。
天幕之上,那个中年人嘴角噙着笑意,“小姐,那枚开喜钱,可是你从小随身携带之物,本身就是一个二品中阶的仙物不说,除开这个,对于你的意义可非比寻常!”
墨瓶儿到是并不在意,眼底带着一抹希望的神色,“或许他年再见,那个小气鬼,已经可以与我比肩而立了!”
中年人对此到是并无太多言语,“老爷和夫人,可是急坏了,差点就要杀入万妖林去找红眉圣妖的晦气!”
“爹娘难道怀疑我被妖族拐走了?”墨瓶儿到是颇为狡黠的笑了笑。
“你啊!差点就要捅大篓子了咯,回去估计得关一年半载禁闭了!”中年人调笑道。
墨瓶儿此刻却是盯着手中一只淡绿色的吊坠,有些出神,这枚吊坠,是刘不易八月十五后第一天送给她的,有点粗糙,不过她却颇为喜欢,在中年人错愕的神色下,墨瓶儿扬了扬手里的那枚吊坠:“上官叔叔,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龙骨啊!”
中年人拍了拍额头,“这龙骨虽然也很珍贵,可是比起那枚开喜钱,你算是亏了!”
“千金难买心头好,你不知道呢!”墨瓶儿却是撇了撇嘴。
天穹之下,那个少年盯着手中的那枚铜钱,最后缓缓将其揣回自己的怀里,少年纵然有些失落,但是更多的则是憧憬,那就是大修行者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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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结庐在人境 第三十三章 斩妖剑
武修修行,每日必须温养阳脉之中的那口气,气者,脉络之血液,虽然无形,但是却蕴含莫大能量,会阴聚集,然后化鱼,气鱼跃上鱼台,可登小武夫境界。
刘不易静静的看着自己身体之内那条河流,以前还有不少破损的河道,现在开始已经变得颇为流畅起来,本来的缺口已经慢慢被堵上,最终河岸高耸,除了还有一些小缺口,这条河,已经快要被修补上。
打了快九千拳的刘不易,并不知道自己这条河道被修补完意味着什么,他以立命式站在院子内,沐浴着金秋之月的凉爽,而暮然回首之间,刘不易立命式化为月落式,拳意涌动,月落式进一步推进,化为残月式,而推进到残月式后,刘不易豁然顿身。
此刻就以残月式保持住身形的刘不易,身上有淡淡的月光涌动,犹如一层凉霜披洒,少年就盯着眼前圆月,目光之中映照出那轮明月的缩影。
在刘不易身体的那条河里,此刻仿佛有河水在奔涌,如潮汐之涨落,拳意奔流,如有山崩海裂之势,不过刘不易并未察觉,此刻他沉浸在一种奇特的境界里,在不断体悟这月落式其中的奥妙。
天行拳谱日升四式、月落四式、迎春四式、夏至四式、立秋四式以及临冬四式,皆是取至天地大道,拳法本身确实并无太多刁钻变化,但是拳意却是颇为宏大的。
刘不易偶然发现,这天行拳谱的六式拳招,如果配合天地日出、月落、春、夏、秋、冬练习,将会有一些难以言明的意味,事实上,刘不易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懵懂之中体会到拳意。
武修修行,除了本身体内阳脉的那口气,事实上还有对修行的感悟,此为真意,例如天行拳谱的拳意,而日升式,则是暗含太阳东升西落的大道,而月落则是暗含月亮的运行,至于春夏秋冬的意境,则是各有不同。
世间很多武修,除开修为的差异,功法的高下,其实还有真意的领悟多少,同一套拳法,不同人的领悟,却是也有高下之分,刘不易不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他对天行拳谱的领悟,来由毫无道理的刻苦练习,来至于孰能生巧后的从容。
这按理说来是一个特别笨的法子,然而,这也是世间最容易的法子,一种技能,一旦被用上一万遍,是头猪都能熟练,更何况,刘不易还会去多想想,即使自己想的有时候并没有意义,但是,总归是有或多或少的积累,水滴石穿的事情,在修行界尤为推崇。
倒不是苦修值得推崇,而是这种愚公移山的坚韧才是最终登临修行高峰必备的品质,越强大的修行者,越到后面,越敬畏这片天地。
从奇妙状态之中清醒过来的刘不易,身体银光流泻,他缓缓吐了一口气,然后推进残月式,进一步化为盈月式,随着刘不易以盈月式推进拳法的时候,他身上的银色月光犹如一道道银色光华,在翩翩起舞,而刘不易头顶射下的月光,仿佛也扭曲了一丝丝。
盈月式并不是月落式的最终式,在盈月式之后,还有满月式,刘不易最终盈月式推进,化为满月式,在恍惚之中,刘不易背后仿佛有一轮银白之月若隐若现,拳影摇摆,最终化一。
刘不易本来颇为干枯的河道,这一刻银色光芒四射,鱼台之下的深渊之中,仿佛有一丝光线一闪而逝。
打完拳后,刘不易用毛巾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他坐在自家门槛上,看着之前墨瓶儿离去的方向,“也不知道她到家了没有?”
而想到墨瓶儿的刘不易,则是会想起那道中年人的身影以及三十多个修行者于天幕之上掠过的潇洒身影。
这世间的修行者,到是真潇洒,刘不易心中羡慕不已,然而最终却是苦笑了一丝,自己现在可是连保命都成问题,修行那么遥不可及的事,是该自己想的嘛?
或许!或许真有一天,自己也能修行了,刘不易其实也想,驰骋天地间,天高海阔之中,鸟飞鱼跃。
到那时候,能给那个可爱的瓶儿妹子,说一句,“你看我如今的修为如何!”想到这,刘不易本来颇为浓重的忧愁,又是片刻荡然无存。
起身,关门睡觉,今夜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念想是个好东西,这种时候,放在刘不易的身上,也可以称之为一个深深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梦想。
静谧的天罪古地之中,云海翻涌,有黑色身影悄然略过,但是最终停在一个老叟的身前十丈位置。
“你真以为我没有发现你?”老人躺在云幕之上,就是那么随意的躺在那里,但是却让那道黑影惊惧万分。
“一个个小小的七品妖修,也敢潜入人族大地,妄图行绑架的伎俩,真以为人族的大修士都是猪呢?”老人闭着眼,仿佛在梦语,但是那道身影却是一动也不敢动,额头冷汗直冒,一双竖着的碧绿瞳孔内,藏着惊恐和诧异。
“九幽冥蛇一族历来就是妖族里面数一数二的顶尖刺客,要是你家那头老畜生来了,或许还有点棘手,但是就凭你这半吊子一般的身手,还是不要回去了!”老人说完,犹如翻身一般,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那道身影之下的云层翻滚。
一道巨大的云团手印一下抓住那道黑色身影,最终在这云幕之间,只留下一滩漆黑的血水。
“放出小鱼小虾,就想钓大鱼,真不知道那些老畜生们在想些什么?”老人到是并不在意那滩血水,不过就在片刻后,他却是突然坐起来,眼神落在西南方向,在呼吸之间,老人身影已经消失。
西南方向十万里,一处无名的地方,此刻有人在挣扎,地上有血迹,还有残肢碎片。
为首的一个中年汉子,将身后那个丫头护住,然后死死盯着前面两个黑衣人。
“你们是谁?敢截杀我们?”中年汉子此刻显然已经有些负伤,但是好在不重,一把银色长剑静静的悬在他身体四周,犹如一个最忠诚的护卫。
“上官厘清,你一个五品境界的灵剑修,放在不少地方,都已经算是颇为惊艳,但是在我们面前,你还是有些不够!”两个黑衣人其中之一缓缓说道。
此行就他们两人的黑衣人,面对对面零零散散还有二十多人有战力的局面,却是毫不在意。
“你们是妖族的人!”上官厘清面露凝重,如果是人族之内的修行者,那还有的商量,然而碰上妖修,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没办法,谁叫自家可是听潮绝地的一绝,死在那柄斩妖剑下的大妖,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至于四品以下的小喽喽们,斩妖剑甚至都不用出窍,全凭剑气就能灭绝一片。
上官厘清不着痕迹的观察了一下黑衣人四周,心中此刻已经有些犹豫,如果只是他们一行人,就算和这两个妖修拼个玉石俱焚也无所谓,然而此行他却是护着自己身后的小姐,听潮绝地墨家唯一的传人——墨瓶儿。
“你别想走了!那个丫头,必须死!否则再给她十多年,那听潮绝地的大地上,又再会出现一柄震慑妖族的青色剑影!”黑衣人说完,两人也不拖泥带水,直扑对面上官厘清和墨瓶儿而去。
不过就在这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却是从天幕之上跃出,也不见那道身影有何动作,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两位妖修,却是被那道身影重重的踩在脚下。
“漏了一两条大鱼!”老人转过身,打量着对面的上官厘清,然后笑着对躲在上官厘清后面的墨瓶儿打着招呼道:“女娃娃,过来,这两只爬虫,真好给你磨剑!”
本来还有些畏惧的墨瓶儿,此刻却是从自己袖中抽出一柄犹如冷玉出水一般晶莹的玉石短剑。
玉剑在月光下泛着青幽幽的冷光,映照出墨瓶儿有些笑意的脸庞。
两个妖修此刻已经被踩的半死不活,看着那个缓缓向他们走来的那个小女孩,竟然内心在颤抖,即使对方只是一个九品道者,但是对方提着的那柄玉剑,却是让他们灵魂颤抖。
“是。。。是斩妖剑。。。”其中有妖修呢喃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拔去斩妖剑的人!”另一个妖修露出绝望。
上官厘清虽然不清楚那个老者是谁,但是看眼下这场面,对方显然不是敌人,所以也就放任墨瓶儿向着那里走去。
手持斩妖剑的墨瓶儿,手起剑落,其中一只妖修直接被枭首,而另一只妖修看见如此,顿时吓得屎尿齐出,直接现了原形,居然是一只足有一丈长短的大蜥蜴,此刻它猩红的双目之中,全是恐惧。
妖修被杀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斩妖剑杀死,魂魄就会被斩妖剑吸收,最终化为斩妖剑的磨剑石,可能要长达十多年的凄惨消磨,才会彻底死去。
“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大蜥蜴在缓缓向后退,纵然是面对一个十四岁都不到的女孩,它还是害怕。
这可是斩妖剑啊!
“是谁帮你们偷偷潜入人族,猎杀我的?”墨瓶儿盯着这只大蜥蜴,缓缓说道。
大蜥蜴一双血红的双眼,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它看了看斩妖剑,最后直扑墨瓶儿身后上官厘清而去,面对如此,上官厘清本来缭绕在身体四周的那柄银色长剑,在空中旋转,然后直插大蜥蜴血盆大口,最后从大蜥蜴的背部刺穿而出。
大蜥蜴在地上滑出一段距离,最终咽了气,一地腥臭的血水汩汩流个不停。
看见如此,上官厘清到是有些错愕了,自己失手了,这边墨瓶儿将那柄玉剑收回袖中,然后走回上官厘清身边,颇为老气横秋的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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