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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神为饵-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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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河亦礼貌回应:“一路上见应天府层峦叠嶂曲径通幽,已然欣赏了人间美景,是我确有要务在身,府主不必过谦。”

    府主韩青朗声一笑,带着女子少有的豪气:“光明峰下千古幽,自古以来我应天府便有此美誉,醒士大人改日得闲,确实可在光明峰上游览一番。”

    天河拱手谢过。

    此时,捧着通行法碟的弟子已经走至府主身后,刚要举起双臂递交法碟时,几人忽听得身后一朗声曰:“万山浮动天地绝,白雨跳珠江河缺,确实是美景啊!”

    天河回头一瞥,不带表情地看了吴尘一眼,不知他突然发什么感慨。

    回身再去准备接过应天府弟子递交的法碟时,突然,中间再出一手臂,豁然将法碟阻止回去。

    又是应天府府主韩青!
………………………………

第64章 暗度陈仓

    看着摆在法碟前府主的手,天河有些不悦。

    但看着府主韩青眼中神情变化的吴尘,却心中生出希望。

    在他说出那句赞美之词时,府主韩青眼中突放光芒!他知道韩青一定听懂了,也猜到了,对于自己她不会置之不理了。

    “武士大人不必如此心急,既有缘到我应天府中,岂有不用膳食空腹上路的道理?”府主韩青豪言道,她已决定不会放这两人就此离去。

    这个吴尘非但生了一张让她茫然的脸孔,更说出他不该知道的心法口诀。

    难道,他从拂尘道中来?韩青思虑着。

    天河的通行法碟上只写明吴尘是罪将,需押回军衙审讯。

    但这吴尘说出的两句心法口诀,却应是游老亲传,而游老却身困拂尘道,恐怕阿法族法碟上没道实情

    天河脑中一片懵怔,这府主方才明明已经同意自己的拜辞,更没有挽留的意思,怎么突然间

    他刚想恭拜婉拒,府主韩青叹了一声,摆手挡回他的拒绝:“若让大人空腹上路,恐失了我应天府的规矩。”

    韩青说着已经侧眼一顾,瞬即有弟子颔首应下,前去准备宴客膳食了。

    天河无奈,见那弟子将法碟再次收回,有府主的暗示他站的远远的。没有法碟天河走不了,更无法与一府之主强言告辞,只能闷声留下。

    吴尘能够确定,府主韩青留他们款待是为拖延时间,她一定想知道,自己为何懂得游老的心法口诀。

    等待膳食的空档,韩青并没有离开,她不时打量着吴尘。

    起初她只是恍然于他的长相,但这小子竟一开口说出游老的心法,眼神中更多有与自己的提醒,韩青更感觉他周身藏着诸多秘密。

    时间不长,应天府却备下了丰盛菜肴。府主在高处设座,下座第一位是天河,吴尘坐在天河之后,各一案几。

    “时间仓促,恐耽搁大人要务,略备酒菜不成敬意。”府主韩青在高处举起酒杯来与天河示意。

    “府主客气。”天河还礼,将酒一饮而尽,心想再不能客气了,吃完这饭得赶紧走。

    天河吃的很快,吴尘用眼睛余光看他,知他这是打算狼吞虎咽吃完面前餐食,就准备告辞的意思。

    府主韩青在上几乎没怎么动筷,她自然也看出天河的去意焦急,于高处说道:“上汤!”

    而后又对天河说:“武士大人在边境抗敌着实辛苦,可曾尝过我南幽地界最养身的玉竹汤?”

    天河含了一口饭,自觉说话不礼貌,讲究地只以摇头摆手表示没有。

    “那更要尝一尝了。”府主韩青在上,朗笑说道。

    这时,两个弟子一人抬了个汤罐上来,一个走向天河,一个走向吴尘,在他们面前放好汤具。

    韩青在上,眼神似有期待地看着他们,等待他们品尝。

    天河势必客气应付到底,饭啊汤的他都不在话下。见府主期待,他便掀开汤罐,从中舀了汤来品尝。

    吴尘心思本就不在饭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现在什么汤不汤的,他也没心思去品尝,一心只想着,这府主明明听懂了自己话中暗示,为何整整一顿饭都没有表示?

    她难道不想将自己救下,询问有关游老境遇?

    这时高处府主韩青说了句:“这位吴尘小兄弟,不愿尝尝玉竹汤吗?这是我等修士最推崇的强身汤,喝过对修行很有益处。”

    吴尘抬眼看向高处,见府主韩青目有期待,他挤出个笑容也伸手掀开汤罐,右手还持着汤匙,却突然悬在半空。

    掀开汤罐那一刻,吴尘在汤罐盖子里,看到了两个墨字。

    “陈仓。”

    因为看到了暗中藏的字,吴尘才愣怔片刻。天河已用余光看到了他的异常,转首朝他看过来。

    为做掩饰,吴尘双眼一眯,鼻子一皱嗅起来:“嗯!嗯太香了!”

    他做出一副陶醉的享受之态,随后汤匙伸进去,满满喝了一大口汤。

    有那么香吗?天河不解想道,一般般吧,或许自己的喜好与人类不同。毕竟阿法族体内是机械脏腑。

    哈哈哈!府主韩青在高座上满意朗笑:“吴尘小兄弟很会享受,好喝你就多喝几口。”而后她突然话题一转对两人道:“边境将士劳苦,我等深表敬畏。

    “想当年家中祖父随太宗皇帝挥师平乱,快马扬鞭,驰骋沙场,那是一副豪情壮阔的画卷!若非我生不逢时,也愿随太宗皇帝一同征战,打下快马江山!”韩青豪言道。

    一席话透出她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听得天河心潮澎湃。

    吴尘也应和着,心中思绪全在盖中的“陈仓”二字上。

    “不知府主祖父是太宗皇帝身边哪位悍将?”天河恭敬问道。

    府主韩青微微一笑没有发声,她身边亲传弟子眉眼一扬,傲然说道:“府主祖上乃韩良将军。”

    “不知府主乃韩老将军后人,失敬失敬。”天河说着拜道。

    韩良老将军的威名在前线将士中远播在外,吴尘也顿时对府主韩青的揣测多了些改观,实乃忠良之后啊!

    府主韩青在主座上笑笑,摆了摆手,示意弟子不必过度赞许:“我记忆最深的,便是祖父曾最自豪的大破渠堡一役。当时群山险峻多悬崖峭壁,而凌空栈道皆已损毁,祖父一面命人修复栈道,一面亲率卫兵摸透地形,后与太宗皇帝率主力军暗中抄小路突袭,一举夺取渠堡五城,大破敌军最后一道防线!”

    天河心神振奋,起身恭拜道:“韩良将军的这场渠堡之战,确为军中一段脍炙人口的佳话!”

    府主韩青将脸上的豪情转为谦逊,摆手道:“想起祖父英武便失态了。不过是想到幼时,祖父常与我提及此战,有感而发罢了。”

    天河继续激动地赞叹:“韩良老将军是我辈学习的榜样!”

    吴尘自然也神情激动,但这激动并非全如天河的激动。他激动的是,从府主韩青口中故事里听到的暗语。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陈仓?

    她意指如此吗?

    吴尘想着,脸上神情紧绷,遂向主座上的府主看去。府主的目光也适时朝他看过来,眼中意味深长。

    果然想帮我!

    当年太宗皇帝攻入渠堡五城之地,确实就在南幽东南境内。但不知,五城中的陈仓在不在天河带自己回军衙的路途中。不过既然府主韩青有意提点,该不会连路线都不知清楚。

    吴尘想着,端起酒杯,也起身来对府主韩青恭敬一杯。

    天河还震动在韩良老将军的丰功伟绩中,并不觉吴尘因为震动而祝酒有何不妥。然吴尘与府主韩青一饮而尽时,却眼中意味深长。
………………………………

第65章 吕氏恩怨

    天河一心快走,他匆匆用过饭菜便向府主韩青再次拜辞。

    这次韩青再无借口相留,遂将天河的通行法碟交还与他,还为他备下路上吃喝之物,一众人好生相送,将吴尘和天河送出了应天府。

    眼看这个阿法族武士将身后的公子一并带走,之前拥了他们上山的弟子皆一声叹息。这么些天,好不容易碰到两个资质上佳的,还眼巴巴地送走了。

    事后,管事弟子又奉命出来,将这些热情过度的弟子训斥一番。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拉来山门拜师的,也要动动脑子,惹到惹不起的,为应天府招惹麻烦吃不了兜着走!

    吴尘和天河在山下领了马车,一路狂奔而去。

    吴尘没有立即回车中,而是坐在天河身边,两人一度尴尬无话。想必天河有些气愤,对吴尘有意想借应天府之手逃离自己掌控一事,他感到不耻。

    以天河的行事作风,他认为吴尘的做法有失君子风度。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他可不愿耍阴招。

    事实上,他也不会。

    或许体内的线路比不得人类的经脉,能拐那么多弯。

    “醒士大人,你说这应天府有那么落魄吗?好歹也是名门正派,都到了大批人马拉人拜师的地步了?”吴尘率先打破沉默,有意缓和与天河之间的尴尬。

    天河一时无话。

    转而他想,所谓君子量不极,胸吞百川流,这不是人类崇尚的君子风度吗?

    他啪地一鞭又抽上马身,拉车的马嘶鸣一声再度加速。天河目不斜视说道:“如今不仅应天府凋敝,整个幽府地境都如此破落,这与吕氏王朝的世代恩怨脱不开干系。”

    “什么恩怨?”吴尘来了兴致,他确实很想了解大靖皇室过往之事。

    “你不知道?”天河不解地朝吴尘投来目光。

    这些即便是寻常百姓也该有所耳闻。连天河都在族人口中听说过相关传言。

    吴尘耸肩:“我确实不知。”看天河疑惑的神情,他解释说:“我从小生活在孤僻乡村,村民们很少出外,不懂外界之事。从军后就算有提起史事,也多半与军谋有关,谁没事说朝廷的闲话?”

    天河颔首,却冷冷道:“那我也不该多说闲话。”

    他是真心的,因为他说完这句,便真的默不作声安静驾车了。

    “别啊,说说吧,这一路漫长说来解解闷。”吴尘怂恿。

    天河摇头。

    “我一个将入军衙受审之人,你给我解解惑有那么难?”吴尘睨他一眼抱怨说。

    这一句戳到了天河的心软处,他无奈挥首,而后应道:“我也只听过传闻,不知详细。”

    “知道多少说多少,我一点也不知道。”吴尘换上笑颜催促说。

    天河对吴尘无奈,只能幽幽道来:“吕氏王朝之前,夏朝皇帝暴戾无度,听说素有食人之癖。地幽道佛四方尊者,为推翻夏朝暴虐统治拯救百姓于水火,特合力推演天选之门之位,而太宗皇帝便是天选之门开启那日,被选中的佛宗之士。这个你总知道吧?”

    吴尘眨巴着眼,微微颔首:“我知太宗皇帝是天选之门造就的强者,其他不知,你接着说。”

    天河嗯了一声,继续说:“太宗皇帝从天选之门重塑而出,遂率领部众推翻夏朝统治,夏朝皇帝仓皇而逃不知所踪。

    当年天选之门位置,是地宫中的紫薇一宫推演而出,而天选之门的钥匙,则由道门中的夫子门交与太宗皇帝保管。

    太宗皇帝出身佛宗,又于天选之门推演一事中与道门和地宫有联系,四派之中唯有幽府,一向特立独行。太宗皇帝有意凝聚幽府势力,遂将方才那位府主与皇室子嗣联姻。”

    “那府主韩青究竟被许配给何人了?”吴尘听着太宗皇帝当年往事,仍然疑惑为何幽府地界还有皇室子弟?

    天河沉吟片刻而后道:“我最初也不知晓,后听府主说起她祖父竟是韩良老将军,我才了然。”

    “是谁啊?”

    天河神情微变,环视四周,当然这荒郊野岭不会有其他耳目偷听他讲话。他仍有意压低声音说:“先帝恒文帝曾在位三月,你可知?”

    “恒文帝,皇太孙?”吴尘惊问。

    天河颔首不语。

    吴尘从游老和阿法族醒士嘴里,都听过当今圣上夺取恒文帝皇位一说。不过当年还是藩王的当今圣上以清君侧之名率军入京,也就无所谓夺取之名了。

    边境军中军务紧要,军纪从严,吴尘从没听说过有人大肆传言皇家密事。

    市井中很多人也都知道,只是避讳不谈罢了。谁敢说当今圣上是篡了位,夺了亲侄子的皇位成为帝王的?

    况且,圣上承认先帝恒文帝的一切功绩,只是他不在了,我来继位而已。

    “当今大靖圣上登基后,便有意冷落原本被太宗皇帝看重的门派,比如佛宗,再比如幽府。当年太宗皇帝与幽府联姻的好意,就成了如今幽府破落的劫数。”

    原来如此。

    “我听说恒文帝当年突然失踪,当今圣上可找到他了?”吴尘思虑后问道。

    “这我如何得知?”天河反问。

    “是死是活也不知吗?”

    “我只知道府主韩青在与文帝联姻前,文帝便出了事。不过这夫妻虚名却连累她一生再未嫁他人。”

    吴尘闻言颔首。这个府主韩青也是可怜人,守着与皇家的联姻之名,这辈子确实没人敢娶她做婆娘了。

    何况现如今她身居幽府一派,又是当今圣上的眼中钉。

    世人虽不知从前的恒文帝是死是活,但想必对这个问题最忧心的便是当今圣上。

    他该不会允许自己反叛的先皇活在这世上。说不定早已暗中解决了心头之患,只是不被众人知晓罢了,吴尘心想。

    两人一路说着,途径一处犄角地势。

    天河下车来,向前探了探路回来对吴尘说:“下来吧,这段路崎岖不平,马车不便承重。”

    吴尘顺势从车上跳下来,走在天河身侧,天河牵着马,马拉着车,颠颠簸簸。

    “这一带是哪里了?”吴尘问。

    “风雨桥。”天河随口答道。

    “再向前呢?”吴尘再问。

    天河偏头向他看来:“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路啊,我这些年出了幼时的乡村便入边境军队,出了军队又进拂尘道,我想多听听外面的地界都不行?”吴尘不忿地说。

    天河颔首,这倒不是不行:“再向前穿过这段崎岖之路,入平坦官道再逢岔路就快到陈仓了。”

    他生怕吴尘不明白,还特意解释说:“就是府主韩青说的,当年韩老将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地。”

    “是吗。”吴尘应着,面无表情却心中暗喜,不知应天府中人会否在陈仓等待接应他。

    “正是,那可是当年太宗皇帝亲率的战役中,最精彩的一场。”天河兀自振奋说。

    不知那府主韩青会不会真派人在陈仓,暗中接应自己逃离天河的抓捕,吴尘心中有希冀也有担心。

    素不相识,只凭一句游老心法口诀,她就会施以援手,总让人放不下心。韩青会不会解救自己,想与游老在应天府的地位有关了。
………………………………

第66章 瓶颈

    “你真是孤儿?”天河无缘无故突然这样问道。

    吴尘转首,看着天河求证的眼神,对他点头说:“这事我至于说谎吗?”

    天河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异样神情,而后他别过头去没有说话。孤儿甚是值得同情,天河想。

    他是阿法族,铸造出他的是机器不是父母。

    以往并无感觉,但在联军军营中见人类将士思念家乡亲人,无意间讲起父母家人的往事,总让他无比向往。

    向往人间温情,那种儿行千里母担忧,乡音不改鬓毛衰的惆怅,他难以体察却无比歆羡。他从不知有所惦念是何滋味,如今让他惦念的唯有边防战事,再无其他。

    “一年前,你在军衙上说的辩词可是真的?”天河转而再问吴尘说。

    吴尘想了想说:“我能看到异族体内能量波动?”

    天河颔首。

    吴尘苦笑道:“真不真重要吗?当时都没人相信,一年后就有人信了?”

    天河沉思片刻说:“你是用你的异能唤醒我族人的吗?若是,你便可向军衙证明,以功抵过。”

    “以功抵过确实好,不过我至今仍说不清星云为何而醒,这谜团还需星云清醒后,由她自己方能解开。这样,恐怕无法以功抵过吧?”

    天河听到吴尘的话,静默无言。

    不知为何,天河感觉自己对这个吴尘有种说不出的信任。

    他在断头台上那一句,撤军命令是我下的,死罪我认,放其他人一条生路,至今还清晰记在天河脑中。

    他固执地认为,吴尘并非一个贪生怕死之辈,所以他撤军之命真有隐情

    “醒士大人,阿法族的醒士本就不多,像你这般英俊倜傥的醒士更加稀有。他们放心让你一个人涉险来抓我?”吴尘挥去不快情绪问道。

    天河转头看吴尘,他这话有褒有贬,即便是夸也贬低了阿法族的醒士,天河似乎哼了一声没有回话,派了多少人没必要告诉你。

    吴尘不理他的情绪继续说:“也不该将你调配在边境前线,那也太危险了,你这样的气质就该在亚特兰蒂斯女王宫殿中任职,才不糟蹋。”

    想起拂尘道那些龟啊鹿的,吴尘虽然语调有调侃意味,但说的却是真心话。

    不想,天河却似有怒意大声应了句:“我并非贪生怕死之辈!”

    吼的吴尘噤了声。

    吴尘并不知道,天河原本只是个没有意识的阿法族,他从被铸造完成,就与同一批战友被派入边境先锋军。

    不知浑浑噩噩过了多少年。

    他的苏醒是在一次战争中完成的,那时阿法族先锋军几乎已被全歼,战况十分惨烈。

    混沌掀开,他意识出现,双眼从懵怔到亮出光彩时,眼前看到的第一幕,便是他周身倒了一地的战友尸身。

    同袍皆死,唯他独活!

    这情景他永生难忘!

    亚特兰蒂斯城确有调遣他归去的意图,但两次都被天河拒绝了。他只想在战场上手刃异族,为战友们复仇。

    一路穿过崎岖山路,吴尘和天河时不时聊上两句,但多半还是各自沉默。

    天色已经渐晚。

    “醒士大人”

    “叫我天河将军吧。”

    “天河将军,天黑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吴尘掀开车帘说。自穿过崎岖山路,吴尘已回车中,天河也坐上车于前方驾车。

    “你且在车中休息,我不累。”天河不愿耽搁行期。

    “我累,”吴尘有意争取,再道:“昨日与那些异族折腾,别看你轻松自如,我可是拼尽性命才侥幸等到你来的。这车里休息胳膊腿都伸不开”

    吴尘还没说完就被天河打断,他正色道:“边境战事一刻不停,我必须早日赶回去保卫联军驻地。等你到了军衙,我替你求情多睡两天再宣判。”

    嚯!还真是好心!

    吴尘心道我谢谢你了!到了军衙我还能睡着?

    看着这个一本正经的后脑勺,吴尘心中叫惨却毫无办法。他愤愤将车帘放下,屈在车中继续想对策。

    天黑上车后,吴尘就在计算前路进程。

    天河说过,过了之前那一带崎岖的山路便进入官道。现在已经过了平坦宽敞的官道,又开始进入山村荒野,估计距离陈仓之地便不远了。

    如果应天府的人埋伏在此等待接应自己逃走,这阴云密布天黑风高的,对偷袭十分不利啊。吴尘不愿错过应天府的帮忙,错过了这次,他可真是必回军衙了。

    无奈天河就是不肯休息,恐怕真要在夜色最凄暗之时与应天府的人遭遇了,吴尘心中担忧。

    天无绝人之路。

    入夜后忽然电闪雷鸣,瓢泼而至一阵大雨。

    雨湿路滑,马车在路上不住打滑,马也时不时受惊嘶鸣,吴尘便在车中配合着自然音效,大声卖惨哎吆,哎呀,天啊,颠死我了!

    天河的意志终于被击溃,他吁地一声将马勒住,抹去额前淌下的雨水回头对车里说:“前方有个庙宇,我们去避一避,等雨停再上路。”

    吴尘没有应声,心中却反击着,别啊,耽误了醒士大人保卫联军驻地可如何是好?

    终于可以停下来缓缓,这雨倾盆而至,希望能下过整个夜晚去,天亮再上路才好。

    在这附近荒凉的古老城池中,这座庙宇也十分破旧。天河将马车拴好,和吴尘两个冒雨跑进庙中。

    庙中原本供奉了一尊佛像,佛像头顶的曼陀罗伞盖上彩绘多有蒙尘,奇怪的是,佛像伞盖的正中央,却镶嵌着道门的阴阳八卦。

    如此混搭,吴尘从未见过。

    佛像一丈余高伞盖环护,俾睨祈愿世人。或因年久荒芜,这里的人们都已迁走,寺庙也就没人祭拜打点,佛像身上金光被尘埃遮掩颇显苍凉。

    吴尘拍拍身上雨珠环视破落的庙宇,地上还有几堆熄灭已久的枯柴,应该是早些时候,像他们两个一样的过路人,在这里休息躲避风雨留下的。

    “我生个火烤烤。”吴尘说着在地上收集干柴。

    “这雨来势汹汹,希望快些过去。”天河站在庙宇门边朝外张望着,心情急切。

    吴尘暗中白他一眼:“天河将军,我倒不担心这雨拖的久,我担心这里是否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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