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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殇,丑颜不为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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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你去帮我把它抓出来。”女子的声音悦耳动听,宛如黄鹂啼鸣。
“喵喵,喵喵……”一只漂亮的花猫蹿上窗口,绿油油的眼珠像琉璃一般闪闪发光,盯着那只肥硕的小鸟。
那只肥鸟被盯得毛骨悚然,连连哆嗦。
肩头的分量过重,压得无颜有点酸痛。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小黑,你该减肥了。”
“嘎嘎,嘎嘎!!”鹦鹉做捂脸状,一脸害羞。
——————————我是傲娇鸟心里活动的分割线
内心独白:娘子你胡说,偶一点也不胖,啊啊啊啊!
*
一颗晶莹的珠子从无颜的袖中射出,精准地打到花猫身上,使它翻了个跟头,跌下了窗口。
“喵呜~”凄惨的哀嚎响起,鹦鹉兴奋地扑扇着翅膀,一脸的嘚瑟:娘子威武!丫的死猫看你还怎么横!>-《
无颜缓缓地推开门扉,看向庭院里的不速之客。
女子弯腰抱起仰面朝天的花猫,娇唇不悦地嘟起。
白色丝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划出优美的弧度。
而此时这名女子也适时抬起头来打量着无颜,眸色中是一抹探究和敌意。
一席青色的长裙斜斜得穿在身上,略有些宽松,风髻露鬓,莹白的脸庞上是纵横的伤疤,却没有一丝违和感。
“长公主,陛下正在找你呢,你怎么到此处来了?”青冥满头大汗地跑过来,白里透红的脸上是一抹焦急。
余光瞥到门口的无颜,面上是一片恭谨,嘴角微扬:“无颜姑娘。”
无颜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青冥,你来的正好,你帮本公主抓住那只乌鸦,我要拔光它的毛,炖了它。”女子却是丝毫不会懂眼色,犹自愤愤地开口。
“嘎嘎!”而此时,那只鹦鹉完全被激怒了:不就是吃了她一盘点心吗,这么小气,还叫它“乌鸦”,啊啊啊!居然还要对它施以酷刑!忍无可忍,不必再忍。
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女子的头顶,盘旋一阵。尿了~。-
得逞后的肥鸟屁颠屁颠地飞回到无颜肩头,小眼睛睥睨着对面的一人一猫,满满的幸灾乐祸。
白衣女子呆傻了片刻,依旧处于当机状态,一股淡淡的怪味在鼻端漂浮,柔美的小脸一僵:“啊啊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回荡在庭院里,分外惊恐
青冥也是一脸呆滞地看着那个始作俑者,苦笑不得。
这只鹦鹉的个性和主子当真是一模一样:呲牙必报。
无颜却是侧脸看着那只,深蹙秀眉:“小黑,不得无礼。”
方才青冥唤她长公主,想来是主子唯一的胞妹。惹恼了她,主子那边,不好交代。
………题外话………
作者某叉:派小黑活跃一下气氛,嘿嘿(^…^)
无颜:……
小黑:初次见面,多多指教。~(≧▽≦)/~啦啦啦
………………………………
第十五章 旧爱
“这院中怎么如此热闹?”云千珏颀长的身姿出现在小院,循声望去,男人一袭白衣胜雪,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
“皇兄!”女子抱着猫朝云千珏撒丫子奔了过去,眼角是莹星的泪光。
只是少女扑了个空,但见得云千珏慢慢挪开身子,不留衣角。
“你在这里做什么?”闭合的折扇点着他的下巴,神明爽俊。微微拱起的如画眉宇,泄露了男人的不耐。
听得黑唯通报,她来寻他,他便在书房等了她半个时辰,不想她却在这个玩耍,让他在那里空等。
女子娇俏的脸上是一片委屈,双眸蓄水,略微鼓起的脸颊,白里透红,倒是别样的可爱。
她此时倒是安分了些,规规矩矩地站着,唯唯诺诺的模样,便像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皇兄,楚离大哥明天就要出征了,我想去看看他。晚上宁府的宴会,你便带我去吧!”女子低敛着眉目,带着一丝羞涩。
“哦~你莫不要告诉我,你看上了那个只会行军打仗的粗人!”尾音被拉得极长,漆黑的眼眸深处是一抹狠历。
“喵~”怀里的花猫感觉到男人释放的低气压,不安地挪挪身子。
女子听得他这番诋毁,却是再顾不得羞涩,猛抬起头,神色倔强:“楚离大哥才不是粗人!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姿容既好,神情亦佳。这般天姿的男子焉能称为粗人。”
云千珏怒极反笑:“云千葉,你难不成想他做你的驸马?!一个不解风趣的男人,留着也是摆设。”
“有何不可,你当初还不是喜欢楚离大哥的亲妹,那个女人痴痴傻傻,还是二哥的妃子。”云千葉的倔脾气上来了,此时更是口无遮拦。
无颜的身形却是一怔,长长的睫羽低垂,掩饰眸中的晦涩:宁府几百人性命,他只吩咐留下宁楚离一个活口,原来也是与旧爱有关。
“啪!”云千珏狠狠地掴了她一巴掌,声音突兀又刺耳。
男人的手带着轻微的颤动,胸膛一起一伏之间是满满的愠怒,再不复以往的风流不羁。
青冥见着主子的神情,便有些惴惴不安,那本是成年往事,却是主子藏在最深处的伤疤,此时这般被撕开,定是鲜血淋漓,疼痛难当。
云千葉此时也是被惊醒了,知道自己不该旧事重提,却也怨恨兄长的专横。
她被打得狠了,神情也是恍惚,手上一重,却是弄疼了怀里的花猫。
“喵呜~”花猫受惊得拱起后背,飞一般地窜出胸口,逃也似的跑远了。
云千葉也是待不住了,泪水滑落间,她尴尬低头掩饰,只是转身离开的瞬间,她颇有些怨怼地瞪了一下鹦鹉:她本来亲手做了一些糕点像送给楚离大哥吃的,却叫那贪嘴的乌鸦坏了事。
蹬蹬的脚步声消散,云千珏依旧闭着眼站在原地,邪魅妖孽的脸上是难得的脆弱和萧瑟。
习习的风摆动着无颜宽松的衣裙,许是入秋了,她忽而觉得天气变得格外冷了。
………………………………
第十六章 “长公主不去歇息,又来这里做什么?”
月上柳梢,夜色像是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间或传来一阵树叶摩挲的细碎声,衬得黑夜越发静谧。
宁府后花园,丫鬟小厮的步伐匆忙却又尽然有序,瓢瓢碗碗的碰撞声清脆又悦耳,宾客还未来临,院中却已是忙碌不已。
一人高的院墙,墙角上是几株枝叶繁茂的高大香樟,四季常青,此时亦是绿意盎然。
“啪~”一两棵小树枝忽而折断,树叶翩然而落。
一个丫鬟路过树下,略带疑惑地抬头看向树梢,方想提起更灯细看,便见得一个小东西从树上飞窜而下,击落了手中的明亮的灯盏。
糊纸灯罩在地上滚了一圈,忽而停了下来。
漆黑的夜色里,一双铜铃大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散发着绿光。炽热的灯光映着它如玉般光滑的皮毛,五彩斑斓。“喵呜~”
“吁~,原是一只花猫啊。”丫鬟举步朝它走去,就见到花猫一跃而上,竟是一瞬便站上了墙头,飞跃离去,消失在浓密的夜色里。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巡夜灯,拖曳的衣摆沾上了地上的草屑,带着清新的香气。
人影晃晃悠悠地远去,树上却发出一声劫后犹惊的叹息。
少女一席黑色的紧身衣,头发用木簪简单地盘起,瘦小的身子紧紧依附着一棵粗壮的枝条,一动不敢动地趴着,四肢麻木。赫然是白日的云千葉。
“长公主。”头顶传来一声清浅的呼唤,云千葉的身子一僵,颇有些困难地旋转着酸楚的脖颈,抬头看向来人。
蓝无颜静静地靠着大树的主干,亦是通身的墨黑,只是神色间是一派自然。
相比于眼见着无颜的随意轻松,云千葉此时却是极尽的狼狈,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恨恨地转过头颅,粗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渍。
“嘎嘎……”一双爪子抓着她的肩膀,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挨着她的脸庞。之前的一幕幕回放在脑海,云千葉再无法淡定了,低呼一声,身子一颤,几乎要跌下树梢。
“小黑!”语气里满满的无奈,无颜略有些指责地训斥。
“嘎嘎~”黑色的鹦鹉有些委屈地飞回到无颜的肩头,垂头做乖巧状:嘤嘤嘤,娘子不要生气,偶只是开了个玩笑……
一股若有若无的梨花香飘进鼻端,但见得无颜不知何时坐到了她的身侧,她不耐地开口:“你来做什么?”
“长公主不去歇息,又来这里做什么?”声音清澈,似水如歌。
“我……”云千葉一时怔然,脸上是一阵火热:她来这里自然是为了宁楚离。
一刻默然,无颜同样低敛着眉目,心里百转千回:她来,却是为了另一个女子,她想知道,她是怎般的模样,会让主子深爱如此。
开宴的时间还早,长久的等待最是无聊,一坛清酒被无颜捧在怀里,尚未开坛,却能隐隐约约地问道一阵清冽的梨花香:“长公主要尝尝吗?”
“这是什么?”那股香气勾人魂魄,是她不曾遇到过的。
………………………………
第十七章 所谓差别
“梨花酒。”无颜轻晃着酒坛,便听着里面潺潺的水声,很是轻灵悦耳。
“这是男儿家喝的东西。”云千葉浅蹙柳叶眉,话语间是一丝抵触。
下一瞬,酒酿的香气却已然萦绕鼻端,真真是红袖添香。袖间清风过,开坛十里香。女子的动作肆意又慵懒,透着一股风尘间的醉然。
云千葉怔怔地凝着她,此时的无颜神采奕奕,别有一番韵味,她忽而便想起了一句诗: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
可惜……本该是姣姣之姿,偏生被脸上的狰狞毁了女子的冶容。
无颜就着坛口便小小地喝了一口,稍许晶莹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滑下,流出一抹魅惑的色彩。
“你的模样当真像是一个酒鬼!”云千葉低喃出声,只是眉梢间是一阵恍惚,心生向往。
*
不知不觉的,稀稀疏疏的宾客陆陆续续而来。
无颜凤眼微眯,身子软软地倚着枝干,心跳却随着来人的脚步砰砰地跳着。
传言果真不假:二王妃美得倾城,但叫人一眼忘俗,二望沉沦。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渠出鸿波。
果然,是这般绝色的女子才能叫云千珏恋恋不忘。无颜的嘴角扯开一抹苦涩的微笑,入喉的佳酿也变成了催命的毒药。
四周的人声一瞬寂寥,皆是呆愣地看着那个鹅黄色纱裙的女子。她的脚步轻盈,此时正推着一把轮椅,袅袅婷婷地进了院门。
而那轮椅上所坐之人正是二王爷云墨染。一起同来的还有宁府的主子宁楚离,两个同样天姿卓绝的男子。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笑得温润,一个严肃得深沉。
“相公,这里有好多人,欢儿害怕~”女子的声音如梦似幻,如空谷幽兰,只是神色间是一阵惊惶,便像是受惊的白兔。确实是举世无双的的姿容,只可惜……是个痴儿。
云墨染转过头,清新俊逸的外表,柔得化雪的眸光,清清浅浅地将人望着,带着无声地鼓励。一双如玉的手覆在那柔胰上,轻轻摩挲。
俩人的动作亲昵又暧昧,当真是伉俪情深。
只是无颜的余光却捕捉到了另一抹身影。明黄色的衣角,那人长身玉立,大半个身形都隐没在院外的夜色里,院内明明晃晃的烛火将他的黑影拉得极长。
她注意到云千珏的眸光,像是一潭粼粼的湖水,她从未见过,这个男人那么复杂又凄惘的神色,在遇到那个女子的时候,他的心绪好像便会不受控制。
湿意浸润了眼角,无颜涩然地闭目,嘴角带着一抹嘲弄:这个世界总是那么不公平,有些人得到万千的瞩目,惹人怜惜;有些人卑微得轻如尘埃,无人问津。
她翩翩然起身,有些意兴阑珊,想着坐在树上喂蚊子倒不如回去睡个好眠。
只是……她低头向脚下的人儿看去,却见得云千葉香腮潋滟,睡得一脸舒畅,带着迷迷糊糊的呓语。而那坛见底的梨花酒中还趴着一只黑色的鹦鹉,醉的一塌糊涂。
………………………………
第十八章 争锋相对
“参见陛下!”
出席宴会的全然是战场上铮铮的战将,只一个宁楚欢是女宾。整齐划一的跪拜姿势,雄浑的呼喊,颇有些腥风血雨的味道。
绣着沧海龙腾的明黄色龙袍,张扬而刺眼。云千珏阔步走入众人的视线,端的是不羁倜傥,风淡云轻,仿若之前的情殇不过是一个错觉。
“二弟~”他缓缓站定在云墨染的轮椅前,语气轻佻,带着几许的嘲弄:“你行动不便,这次的宴会又何必前来?”
云墨染脸上尚未有表情,身旁的宁楚离却已有些压抑,只是待不及他发作,云墨染就绽开一抹浅笑,眉清目朗:
“大哥言笑了。此番欢儿的大哥要远征,欢儿作为亲妹总归是要来送行的,世人皆知我与欢儿整日里成双入对,今夜,我也只是陪着她来。”
他说得淡雅如风,神明爽俊,一句简单的话便将尴尬化去,反倒是刺激了云千珏。
龙袍男子的凤眸深处掀起黑色的漩涡,一闪而逝:呵,欢儿~叫得何其亲昵!
而宁楚欢突然的出声,更是让云千珏的内心翻涌如海。
“相公是最最好的人,不许你这么说!”她虽然痴傻,也约莫看出了几人之间的暗涛汹涌。
她说得放肆大胆,早就忤逆了龙威,云千珏来不及发怒,阵阵的酸楚却顷刻将其淹没。
黑唯站在主子的身后,听得女子这般的言语,一气之下,便脱口而出:“大胆!”
周围的气氛极为复杂,不同寻常。
低头惊惶的女子,柔弱得似要哭出声来;轮椅上的男子蹙眉看着云千珏,眉眼深深;宁楚离略微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这般寂静中,云千珏略带疲惫的声音自喉中沉沉发出:“罢了,朕又何必和女子计较。”
他,依旧不愿意气她,依旧不舍得伤她。
*
宾客到齐,人人落座把酒言欢,兵之将行,生死难度,黎明之前,他们便披甲远征,此时更是毫无节制地享乐。
丝竹深深里,一群袅娜的舞女长袖翩翩,半掩着容颜莲步轻移,飞扬的裙摆掺杂了几缕幽香,柔韧的腰肢幻出不尽的风采。
酒过三巡,众人兴致高涨,但见得云千珏走到前台,俊逸的脸上是破釜沉舟的气势:
“诸位战将,我南祁灭北凤多年,一统天下,年号凤祁。只是如今北凤的余孽不息,依旧在北方作乱,妄图复朝,此朝尔等出师,望能凯旋而来,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这样霸气凌云的帝王才是他的原貌,平日里的放逸风韵仿若只是表象。
簌簌的落叶声里,无颜静静地坐在黑色的世界里,透过一树婆娑,无数的空隙,将那个男子望着。她想,也许她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
月色将夜烘托得越发寂寞,一道黑色的身影停留在黑瓦上,她只是静默地站着,挺拔如松,微仰着头颅,神色间是一片迷茫。
此人正是蓝无颜,今夜里她心绪难宁,便离了小院,出来透透气,在宁府的某个角落里,独自欣赏月景。
………………………………
第十九章 误闯
一只黑色的小小身影出线在回廊里,厚厚的四只肉垫轻踩,了无声息。
蓝无颜静立在屋顶上,月光给她的周身打上光晕,长发一泻而下,纠纠缠缠间迷乱了她的眼。
“喵呜~”小家伙抬头看着那个女子,湿湿的鼻子轻嗅,便是一股浓郁的梨花酒香。它嫌弃地翻了一个白眼,抬起两只前爪挠了挠鼻子。
一缕白光穿透黑夜投射到回廊上,将那只斑斓的花猫照得分明。
无颜不知何时低下了头,蹙着眉看着它,若有所思:它不去寻自己的主子,跑来这里做什么?
下一瞬,那只花猫却踩着猫步偷偷摸摸地钻进了一间房舍。而嘴角似乎挂着一抹极度猥琐的笑,白须一颤一颤的,显然是兴奋至极。
房舍里是一片漆黑,只一香炉里袅袅的热气裹挟着细小的颗粒冉冉而上,温暖又芬芳。
花猫一窜一跳间便爬遍了各个角落,不断地喵喵叫唤,房中的气息正是它所喜欢的。
淘气了许久,它终是把目光锁定在那张架子床上,檀木制作的精巧工艺,白色的床帘不曾用挂钩勾起,浮动间带着惑人的迷离。
小身影飞快地蹿了进去,将柔顺的皮毛磨蹭着温暖的雪锦,不断地翻滚着身子,喉中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只是它尚未高兴太久,颈部的皮毛便被人自后抓起,将它提了起来。
“喵呜,喵呜~”花猫四肢并用地挣扎起来,敏感的鼻子已经将来人分辨了出来:是那个可恶的女人。(〃>皿<=
无颜面无表情地看着它,余光扫过四周:朴素的家具,有序的棋盘,悬挂的配剑……这显然是男子的房间!
倏而一块白色的锦布翩翩滑落,女子如玉的指尖轻挑,便轻松接住,捏在手心。
绫罗绸缎,飘逸顺滑,指尖碰触到的湿意是花猫的口水。方才被它叼在嘴里,出声反抗间掉落。
只是……这分明是一件亵衣!
后知后觉的花猫身子一僵,有些咕哝地低下圆滚滚的头颅,一瞬便极为乖巧安静。
无颜略有些无语地看着手里的小东西:这约莫是只发情的花猫吧?长公主养的宠物当真是奇葩无比。
回廊里响起来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发出嘎吱的声响,带着说暮狻�
男子一席白衣胜雪,美词气,有风仪,举手投足间是一股浑然的俊逸。
房梁上,一人一猫趴得极为辛苦。无颜的眸光汇聚在来人的身上,恍恍惚惚之间忆起,这人便是宁太傅的养子宁楚离。
她略微抿起嘴角,疑惑地蹙眉:庭院里的宴会已经结束了吗?
而在她晃神的片刻,忽而响起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单只一个背影,便已是惊鸿一瞥。无颜未曾料到,上阵杀敌的将士也会有那般白皙的肤色。
衣裳被褪到腰际,男人的后背一览无余,无颜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颇有些羞赧地敛下眉目。
………………………………
第二十章 丑人多作怪
房梁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带着一点霉味。花猫的白须颤动之间,些许的尘埃粘上了它的鼻头:“啊湫~”
无颜的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她呆滞地看着手里的家伙,额上滑落三条黑线。
宁楚离此时已经全然脱下外袍,单只剩下亵衣亵裤,听到那声轻微的声响,也是一刻的僵化,一瞬便披上了衣架上的战袍。
冷冷的剑锋凌厉而来,无颜被逼得无奈,只能仓促避开,落在地面。
一道深邃的剑痕刻在房梁之上,令人胆战心惊。
花猫何曾见过这般狠历的招式,吓得一阵瑟缩。在无颜松开钳制时,便像离弦的箭狂奔而去。单只剩下无颜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
“姑娘深夜来此处偷看宁某换衣,是为哪般?”很是生硬的口吻,隐隐透着男人的不耐和厌烦。尤其是她那张脸,直叫人不忍直视。
女子一席黑衣站得僵直,泼墨似得黑发垂在肩头,一双琉璃的双眸带着一丝无措,迟疑了片刻,她唯唯诺诺地开口:“公子,我……没有恶意。”
男子的鹰眸带着一番审视,直看得无颜越发难堪:“那姑娘手里拿的又是什么?”
“手里拿的?”她低喃出声,视线滑至手心,见着那一方湿漉漉的亵衣,顿感无地自容,脸上立时飞上红霞。
她知道此时不宜再多做解释,否则会越描越黑,当下无奈一笑,作势便要离开。
男人却是不欲多做纠缠,依旧立在原地,眼中的神色复杂:那个女子在房中呆了许久,自己竟丝毫未有察觉,可见她的内力高深。既然她对他没有做出什么伤害,他也不打算大打出手。
“还真是……丑人多作怪。”男人厌恶地蹙眉,浅浅的尾音悠悠地飘开,无颜飞掠的动作一顿,嘴角是一抹苦涩。
她是丑了些,但也不能以貌取人吧,今夜之事,与她又有何干?!
只是几个起落,她便回到了香樟树的枝头。
云千葉依旧睡得无知无觉,异常香甜,而身边团着一只漂亮的花猫,睁着水蒙蒙的眼睛看着来人,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讨好,它这般的神色确实让人恨不起来。
白色的贴身衣物被抛开,翩翩落落之间盖住了云千葉的小脸。
一股摄人心魂的阳刚之气萦绕鼻端,云千葉吸吸鼻子,颇有些满足地呓语,一声婴宁便从睡梦里苏醒。
而无颜却是不再管她,务自将酒坛里醉得晕乎乎的鹦鹉捞起,捧在手心:“长公主,宴会已经散了,大军将行,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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