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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殇,丑颜不为妃-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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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蓝无颜从相遇到如今也已经有了五个年头，从一开始的忠心守护，到现在，她对无颜的感情早已超过了主仆，她对无颜更多的是亲人之间的关爱，以及依赖，如果蓝无颜就这样死了，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一夕之间奔溃。
听到庭院中的吵闹，楼逍遥心知不好，如风般卷到了雪狼眼前，盯着无颜的狼狈，眸底划过一丝惊愕。
………………………………
第239章 小颜姐姐是被人给强了
楼逍遥伸手将自己的外衣解下裹住女子的身体，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他一字不说就抱起无颜走进了屋中。
而玉奴和小狼紧跟其后，一同飞奔过去。
洽*
无颜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醒过来时，外头已经暮色笼罩钤。
她能听见庭院里叽叽喳喳讨食的乌鸦鸣叫，她能听见屋中那故意压低的交谈声，映入眼中的，是墙上挂着的八卦图。
她想转头，然而脖子痛得折断一般，眼角只瞟到一旁的银吊子里药香翻腾，馥郁而浓烈。
嘴角干涩，已经皲裂到起皮，无颜张了张嘴，吐出的却是难听低压的啊啊声。
一边，玉奴与楼逍遥还在商讨着无颜的情况，注意到床榻上的异动，玉奴率先转过头来，见到转醒的无颜，眼睛一瞬神采奕奕，面容焕发，霍然起身，往无颜那边走去，轻抚扶起无颜，拢了拢被子，将几套衣服叠在一块垫在无颜的背后，让其依靠着坐起。
“小颜姐姐，你感觉好些了吗？”玉奴轻轻地询问，语气低柔，好像生怕会吓着无颜，深深的眼袋，精神不好。
这种熟悉的氛围，少女身上甜甜的体香，让无颜一阵安心。
“我没事。”无颜淡淡开口，脸上浮出一抹虚弱的笑意。
无颜这句安慰的话刚说出口，玉奴抑制了许久的泪水就哗啦啦地流淌了出来，抱着无颜的头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可能没事？小颜姐姐，你真是吓死我了！呜呜呜……”
之前她给无颜清洗身子时看到的画面，吓得她不轻。那满身的淤青，吻痕错综复杂，身上就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她虽然还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对这方面却也不是一无所知，她知道，小颜姐姐是被人给强了。
小颜姐姐到底是个女子，经过了这样的事，难保会心灰意冷，她担心，小颜姐姐会一时想不开。
“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做的，我玉奴绝对不会放过他，将他大卸八块，挫骨扬灰！”少女的语气坚定，握拳横眉的模样还真是别样的可爱。
不由的，无颜竟是哧哧地笑出来，只是言笑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尤其是那处撕裂般的疼痛，竟是还未散去，无颜一瞬僵住了身形，呼吸一滞。
“小颜姐姐，你怎么笑了？！”玉奴瞠目结舌地看着无颜暖暖的笑颜，不禁有些呆愣。
“公主能想开那时是最好不过的了。”一直没有出声的楼逍遥却提步走近俩人，眼角的褶皱层层，透着一种慈爱以及无奈。
以前在朝为官时，每每进宫，总是会看到无颜天真烂漫地在花园里荡秋千。那时的公主无忧无虑，绝丽可爱，带着无尽的朝气。偶尔也会使使小性子，还会耍赖撒泼，调皮捣蛋，叫人又气又爱。
可是如今再次相见，他却明显感觉到了无颜的变化，世事艰难，她一步步走到今天，性子磨炼了许多，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坚韧淡漠的女子。
楼逍遥也不知道，这是一件幸事还是不幸。
“公主，老臣想问一下，那夜那人的样貌，你有没有看清？”
虽然这样直接相问显得有些残忍，可是无颜必须鼓起勇气去面对。
“不曾，当时乌云密布，一片漆黑，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一瞬的沉寂，无颜终是苍白着嘴唇，缓缓答到，牵起的嘴角泄露了她内心的忐忑。如今回想，一切就像做梦般不真实。
得到无颜的回应，楼逍遥的眉宇就紧紧地蹙在了一块，目光徐徐落在手中那片碎布上，眸光不定。
………………………………
第240章 小颜姐姐，你该出场了
那块黑色的碎布是从小狼的嘴中取出的，应该是擅闯竹林的人所穿的，只是，依着布料款式，依稀可辨是南方的材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洽*
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梅香萦绕挥之不去，今夜，是凤羽宾宴之日。
北地，自从当年北凤灭朝，遗留在民间的势力在各自的势力范围做大，而其中的番部经过多年的征战，已经分化出两大势力，以南北走向的山峦为界，划分东西。
凤羽以北凤八皇子的身份受人拥戴占据东方，而割据西方的是当年北凤丞相的大公子楚辞，只是他鲜少现身，即使是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很多属下对于这个神龙见尾不见首的主子还是相当陌生。
今夜的宴会是由凤羽做东，邀请了楚辞前来，名为礼节性会面，实则行联姻之道钤。
凤羽希望可以借由联姻这种途径团结东西两地，继而可以壮大兵力，终有一日可以挥军南下，收回此前被南祁夺去的国土。
已近傍晚，花园池畔，正盛放的大片白梅，经过昨日一场大雪掉落了许多，稀稀疏疏的铺了一地。
远远看去，一人红衣似火，背景是花枝如雪，地面程亮如镜，在一片清寒中格外惹眼。
这人的样貌尽得天地之精华，微尖的瓜子脸，肤色白腻，接近透明，些微病态，略敷粉黛，气色看起来稍微好了些。
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的英气平添了一份色彩。
美则美矣，只是这个佳人看起来却是一副恹恹的神色。
无颜手中折一梅枝，轻轻挥动，漫不经心地将那冻结的小池抽打，见着冰底下那灵活游曳的锦鲤，女子的神色染上一抹复杂。
离开席就只剩一炷香的时间了，她一向不喜热闹，所以到后院来独自清净。
今夜的宴会，她才是主角，在献艺的环节，她必须崭露头角，让那楚辞一见倾心，好将自己迎娶，可是，她现在的心情却是难言的复杂。
自那夜***之后，她就一直心神恍惚，在人前她总是装出一副自然的笑脸，可是没人知道，她深埋在眸底的是怎样一份惆怅。
只因为她曾是北凤的小公主，她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血海深仇，所以她必须学会坚韧地面对人生，将所有的脆弱掩藏。
“小颜姐姐，你该出场了。”远远的，是玉奴的呼喊声传来，那个少女穿一件婢子的衣裳，一蹦一跳地向自己跑来，额间已经沁出了细汗。
少女突然的闯入，打断了无颜的思绪。
无颜施施然转身，眉间朱砂妖艳，灼灼其华：“嗯，我这就过去。”
*
在前院，霓虹灯亮如白昼，出入的丫鬟侍从多到不计其数，而宴席上众位宾客，皆是锦衣华服，身量极高，相貌堂堂。
觥筹交错，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远处，一团彩色的光芒快速上升，留下一线灰色的烟雾，最后于高空绚烂，璀璨万千。
自北凤灭国之后，就再没这般热闹过。
而主坐上，凤羽的身旁是一个黑衣玉冠的男子，黑色长袍上用金线绣着上古神兽独角麒麟，威武尊贵，男人腰佩长剑，那剑鞘以棕色为主，上面泛着银白如玉的光芒，正是赫赫有名的噬魂剑。
男人的五官清晰立体，剑眉星目，只是嘴唇紧抿，看起来有些压抑。
“楚兄，你对今夜的筵席可有不满之处，若是招待不周，还请多多包涵。”凤羽朗声说道，举起的翡翠盘中放了两杯甘醇的葡萄酒。
“八皇子客气，是楚辞多年深居简出，所以不善交际，见笑了。”对方彬彬有礼，接过其中的一杯酒盏，一饮而尽，只是动作生疏冷漠。
………………………………
第241章 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总是会将自己认错
“清乐公主驾到。”是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夜的喧嚣，噤若寒蝉中，是那人拖曳的衣裙掠过松软的雪地，披一件黑色的猞猁裘，大红的百水裙，手挽屺罗轻软纱，袖中紫金手炉温温洽。
再看那人轻纱覆面，一双妩媚上挑的凤眼清灵，额间的三落梅花昭昭，面色白皙如冰雕雪塑，微步摇曳间叫人沉沦忘俗。
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到无颜的身上，通过微醺的热意，呼吸越发急促，这等女子，真是天下难寻。
而无颜于主坐下站定，微微福礼就朗声向凤羽请示：“小妹参见皇兄。”
女子的声音如梦似幻，恍若空谷幽兰，说话间，无颜抬眸悄悄向那楚辞看去，却不想，本来了无兴致的男人猝然侧过脸来，目光如炬地将无颜看着，于是乎，俩人的视线不经意间交织在一起。
叮当钤~
是楚辞手中的酒盏落地，掉下十层阶梯，缓缓滚动到女子的脚边，打了几个转转，就静静地停了下来。
这个漠然处之的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仪态。
长明灯晕晕，楚辞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
那种眼神，是类似久别的欣喜，像是慢慢旅途中的曙光，若燎原星火般一发不可收拾。
凤羽微微侧目向旁座看去，就见着对方的手指不可抑制微微颤抖，好似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而那人拼命克制着自己的心绪。
凤羽的嘴角微抿，眼皮底下的眼睛在微微转动，若有所思：他知道无颜的姿色不凡，可是这个楚辞的反应未免过激了一些，更何况，此时的无颜还蒙了一层面纱。
“楚王，你的杯子掉了。”无颜的软糯轻言打断了这片刻的尴尬，只见得女子轻轻弯腰，青葱如玉的五指就拾起了地上的琉璃盏，弱柳扶风向男子走去，面上一直保持着谩谩的笑意。
在对方呆滞的神色里，无颜将琉璃盏放入了男人的手心，随机轻旋转身，欲往阶下而去。
只是，就在女子侧身的刹那，男人灼烫的掌心贴上了无颜的手背，一寸寸收紧。
无颜的身形猛地一僵，蓦地侧眼向那人看去，却见到一双血丝条条的星目，看到男人吐息不稳，嘴唇翕动着，试探性地发问：“无颜？”
他这身轻喃，好似穿透时间的尘埃，重重地击打在无颜的心间，叫她微微恍了神。
看来，这个男人是将自己当成了其他的女子，还是一个他在意的女子。也不知最近是怎么回事，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总是会将自己认错，先前的男子如是，眼前的男人亦是。
不过，这对她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如果她能利用得好，或许就能成功嫁给这个西楚王。
这边，无颜还在暗自盘算，那厢，凤羽却是神色突变，因为他如何也不明白，楚辞是怎的认识的无颜，照理说，无颜自十岁时流落南方，与这楚辞是没有见面的机会。听说这个少年得势的男人是在三年前异军突起，他消失匿迹的那几年，难道是在南方安身立命？
“楚王，清乐的闺名是无双。楚王莫不是记错了？！”无颜眸光盈盈，似水温柔，将男子深深凝视。
然其语毕，就见着对方的神色起了极大的变化，一瞬间了无生气，又恢复到原先恹恹的状态。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楚辞失魂落魄地垂下手，竟是不再看无颜一眼。
无颜身死这件事是千真万确，自香江中打捞出来的女尸是蓝无颜无疑，是由云千珏亲自鉴定的。
然而男子终是不死心，自眸底升腾的希冀，促使他蓦然伸手，竟是一把扯下了无颜的面纱。
………………………………
第242章 婚嫁这方面，他确实无心考虑
白色薄纱轻然落地。
一瞬间，此起彼伏的嗟叹声响起，月光如流水，仿佛笼着轻纱的梦，将女子的花容月貌衬托到极致。
而楚辞亦是如遭电击，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绝色佳人钤。
眼前的人与蓝无颜的长相一模一样，若不是双生子，又怎会如此肖像洽？
可是据他所知，这个清乐公主一直隐居在深林之中，这层身份不会作假。更何况，若眼前之人是无颜，那她为何不与自己相认？
女子的眸光清澈，对自己，全部是陌生的彬彬有礼。
这一刻，男人陷入了一种混乱，整个人看起来萎靡颓废。
*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云白光洁的地面倒映着女子的容光，空灵虚幻，如花隔云端。灯光丝丝缕缕、如同细雨般滴落在眼前这好似梦幻的画面中，琴音优美，恍若能射入人心。十指轻压，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
一场琴音表演，惊艳全场。
片刻的沉寂之后，就是擂动的掌声阵阵。
女子伸手掀开珠帘，款款而出，轻轻跪于地上，风髻露鬓，淡扫娥眉，得凤羽赏赐之后就施然落座。
其间，楚辞的表现一直淡淡，对于无颜的技艺更是没有多少真心的赞许，眼神落寞。
他一直清楚地知道，无颜在琴棋书画方面一窍不通，眼见着这个女子琴艺非凡，他心里升腾起的希望就被无声无息浇灭。这个女子，在这个方面，与无颜是真的截然不同。
“楚兄，你对清乐公主有什么看法？”凤羽在楚辞的耳边轻声询问，竹筷落于玉盘，捡着其中的佳肴送到对方的食盘中，表面看起来是漫不经心的询问，其实却是惴惴不安，看着楚辞的表现，对于无双，似乎并没有多少兴趣。
这个认知使凤羽感到一丝危机，如果此次联姻的目的难以达成，那么东西之间迟早会因为争权的心理兵戎相向。
听得凤羽的问话，楚辞却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眉间一挑，心里亦是百转千回。
他又是何其聪明，对于凤羽的意图早就了然于胸，只是，婚嫁这方面，他确实无心考虑。
“无双公主倾国倾城，是世间绝有的姿容，其才艺更是令人叹为观止。”只是话间一顿，他忽而转移了话题：“楚某蓦然觉得有些疲乏，想要先行离开，还望八皇子海涵。”
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凤羽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讪讪而笑，就点头答应。
而对方一掀衣袍就举步离开，竟是没有半分留恋。
*
那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沐浴在星辰的璀璨里，远山黛隐绰绰不清。
男人半倚着亭柱，一脚支起，往后弯曲。
他的眉目微敛，黑色的，周身抑郁的气质，与这漫漫无边的黑夜相互融合。
有蹄声哒哒，往这处而来，楚辞余光瞥去，却是不由得眼睛一亮。
是一个匹雪狼轻跃而来，足间轻点，庞大的体型，炯炯的绿眸，洁白无瑕的皮毛随风飘扬。
伏在那雪狼身上的少女，一身劲衣黑服，一头青丝别于脑后扎成马尾，清爽利落，风姿英发，那一刹那，恍惚间，男人“错将”来人看成了蓝无颜。
“楚王，何故在这里吹着冷风？”风掠过耳际，寒意层层，女子的笑靥却如春暖花开，驱散一切阴寒。
楚辞没有回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飒爽英姿的女子，下一刻，竟是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无双公主，我叫夜九歌。”
乌云散去，将男人的面貌照得分明，他，确实是武林盟主夜九歌无疑。
一直以来，他就有两重身份。
………………………………
第243章 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夜九歌确实是旧北凤丞相长子，只可惜，他并不是嫡子。虽然少年才俊，却不得族中重视。甚至，因为其生母出生卑微，所以总是遭受嫡母、兄弟姊妹的欺负。以往的宫廷宴会，丞相更加不会带这个长子出席，因而他与朝中的贵家子弟都没有私交。
北凤亡朝的时候，由于丞相一派固守抵抗，所以也落到了被屠族，家破人亡的结局。彼时他与生母被安置在乡下的别庄里，所以幸免于难。只是他娘亲因为这件事积郁心头，所以于第二年自缢。之后为了避难，他南下逃亡，一直隐姓埋名，再后来遇到凡语嫣，被其收留，认作义子。
其实平心而论，夜九歌对北凤甚至是自己的家族都没多少感情，对于复仇复国亦是没有激情，这些年来，他想做的无非就是报答凡语嫣的恩情，他所渴求的不过是一处栖身的港湾，一点柔情。
蓝无颜于他而言是不同的，先前的救命之恩，女子的坚韧执着，甚至是她深藏眸底的迷惘凄凉都会让自己念念不忘。即便无颜容貌被毁，可是他喜欢的只是一种感觉。一眼，万年。
一直以来，夜九歌都清楚地明白，无颜喜欢的是云千珏，所以，他一直没有向无颜真正地袒露心意，他，不想给对方压力。又或者说，其实是他少有的懦弱，他也害怕会遭到无颜的拒绝。
他希望无颜会幸福，他愿意默默守护。可是，五年前，那个女子却突然身亡。为此，他开始憎恨云千珏，就是因为那个男人的有眼无珠，因为那个男人的绝情淡漠，将无颜推向了死亡。
这些年，他以武林盟主的身份号令江湖，与朝廷暗自作对，也开始渗入北地，建立自己的势力钤。
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瓦解云千珏的天下，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给无颜出一口恶气。
连夜九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于蓝无颜竟然早已用情至深，只可惜，他从未说出口，并且，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夜九歌的眸光幽幽聚在无颜的脸庞上，神色恍惚，眼角泛泪。
他之前见过容妃的画像，无颜恢复容貌后是一张风华绝代的姿容，与眼前的清乐公主毫无二致，只可惜，瘗玉埋香，她不是那个她。
“楚王，今日是月圆之夜，回头崖上正是紫星花开之时，你可有兴趣去看上一看。”无颜的音色清丽，打断了夜九歌的思绪，他微蹙了眉，眼里转过诸般色泽，最终只是无声无息。
之前，夜九歌的那句低喃，淹没在风雪呼啸中，无颜并没有听到，而此时的夜九歌从迷离恍惚中渐渐清醒过来，也不欲再多说。
男人的视线落到女子伸出的左手上，白净如玉的肤色，只是手掌上却缺了一根小指。
夜九歌只是轻轻瞥过，也没有多言，只是迟疑了几秒，就接受了无颜的邀请，翻身上了雪狼的后背，坐于无颜身后。
雪狼的背部宽阔，厚厚的皮毛，更是别样的舒适，提步奔跑间却是又快又稳，恍若风般冲了出去。
无颜侧身坐于狼背上，而夜九歌劈开双腿，从一个角度看，女子的整个身心都好似蜷缩在男人的胸膛间，亲密无间。
渐渐的，男人的手臂亦是如同铁杵般揽住无颜的身躯，防止她跌身下去。
冷风刀剑一样割面而来，他心底却悠悠地荡出一点暖意。在清乐公主身上，他总是能找到无颜的身影。
复杂难明的在胸中翻滚，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也在漫天的清寒里逐渐隐没。
………………………………
第244章 娶我可好？
回头崖上，一片苍苍茫茫的草地，朗月照耀，露重霜寒，枝叶扶疏，遍地紫星花含苞摇曳。
一声狼嚎尖啸而过，一瞬，就见一头雪狼仰天冲上了崖头洽。
幽光洒遍无颜、夜九歌的周身，照得黑衣如同月华般清冷。
俩人从狼背上翻下，双脚踩在柔暖的地面上，举目看去，整个北地似乎都一览无余，这里，是极高之地。
朦胧月色将夜九歌的容颜点染出些许柔和，他向无颜看去，缓声而道：“清乐公主不在宴席上待着，为何要带楚某来此处？”
“怎么？楚王不知道这回头崖的故事吗？”无颜对上男子的双瞳，狡黠地勾唇浅笑，见着对方的沉默，她继续说道：“这回头崖上的紫星花一年才开一次，一夜绚烂，而后枯萎，孤绝傲视，不与群芳同伦，今夜正是花开之时。据说……如果青年男女在那夜相守崖头，就能一生厮守，白头到老。钤”
余音在风中悠悠回荡，夜九歌的心头亦是一刹震动，艰涩地眨了一下眼，沉沉回到：“不过是传说罢了，公主未免太过当真了。”
男人的这番话说的淡漠，叹息一声，那双眸子深邃深沉，恍若如此美丽的风景，都不足以让他动容。
对方拒绝的意思明显，无颜却一点也不气馁，依旧是巧言欢笑的脸，下一瞬，竟是从腰间取出了一壶清酒。
只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夜九歌僵住了身形。
“你，真的和那个人很像。”男人失神轻语，目光在那壶酒坛上流转，又陷入了旧时的回忆：无颜她，是嗜酒如命的女子。当初，自己还曾笑话她为酒鬼。这些事情，如今细细想来，竟是历历在目，恍若隔日，但却已是物是人非。
“楚王说的那个人，是你的心间爱人吗？”
无颜眸光澄澈，直直地看向男人，却见得对方喉间滚动，有些怅然若失：“不，她不是，只是镜中月，水中花。”
猝然，是男人夺过女子手中的酒坛，竟是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丝毫也不介意那上好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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