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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殇,丑颜不为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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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颜的手指触上一盏花灯，将那小小的乌龟碰到了掌心。
灯芯被点起，光华流转，五光十色，衬得女子的脸柔光若腻。
她在笑，尽管只是浅浅的笑意，灯火勾勒出她精致的脸廓，巧笑倩兮间，只觉梨花一簇，明眸生辉。
无颜的指尖轻碰乌龟的头颅，就见到小东西立即把脑袋给缩了进去，无颜不由好笑地吻上乌龟的背甲。
“小家伙，无需害怕，我不会伤你性命。”无颜抓住乌龟的一只爪子，拿在眼前好一番打量，动作轻柔，不敢用力。
下一秒，女子就将乌龟搁在了水岸边，慢慢指引着它一点点爬到水池之中。
无颜几乎是整个趴在了地上，只是微微拱起脊背，给肚腹留出足够的空间，一头青丝更是拖曳到地上，蔓延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女子的神态就像是一个稚子，目光清浅地落在小乌龟上，学着对方的样子在地上微微挪动。
“往前，往前，再往前就到了，加油~”
叮铃一声，是乌龟爬进了水池。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龟游水中，灯飘水面。水波潋滟，伴着这灯火明媚，交相辉印，是少见的美景。
无颜慢慢地坐起身子，嘴角还勾着一抹单纯可爱的微笑，此时更是低头闭目，一副恭谨认真的模样，瞧她的样子，分明是在祈祷。
不远处的石亭中，一人负手而立，身穿水墨色衣，形貌潇洒，头角峥嵘，气质清癯。
楚辞已经在这里多时，只是他一直藏在那幽幽的环境里，不曾动作，更不加出声。
黑色的深邃眼眸一直注视着那道纤细的身形，萧疏轩举。
两个月过去了，他躲了她两个月，此时却在这里偶遇，也被他偶尔撞见了这样的场景，他的心里又是一番涟漪。
今夜看来，她的肚子又隆起不少，想来再过个三四月，孩子就可以出生了。
………………………………
第262章 凤无双，我该拿你怎么办？
这三月不见，他们都有足够的空间独处，他亦是想了很多。
三个月，他慢慢地开始了解这个无双公主。之前是自己闭塞心门，如今，当他渗透进她的生活，他才有些明白，自己对于这个女子误解了很多。
尽管她背负国仇家恨，尽管她心怀仇恨，可是，她依旧是个良善的女子洽。
对于府中的下人，她宽厚以待，对于百姓，她乐善好施钤。
自己那日说她“心机深沉”，其实只是一句偏激的话，现在想来，总是会觉后悔。
可是，在他认清自己感情的那时起，他就敏感了很多。
他恼她骗他，他恼她……怀了别人的孩子。
他也会疑神疑鬼，他也会担忧到失眠。
那次，她从看台上坠下，整个过程，她在乎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孩子的生死。对于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她倾注了太多的感情。
或许，她也有一个心仪的男子，怀有那人的骨肉。
那日，自己扯出无颜与她比较，其实也是为了气她。
“凤无双，我该拿你怎么办？”楚辞苦笑一声，有些颓然地闭上了眼。
池岸边，芳人已不再，淡月笼纱，娉娉婷婷，几声微不可查的叹息，起落间，男人已经飞身到岸边。
池岸上，那处地方，青草被碾压出一片痕迹，那人的言笑好像还在眼前重复。
荷花灯已经飘到了远处，这处池水本就与外界相通，再不过半个时辰，那些乌龟就要带着荷花灯游出这方天地。
楚辞忽而飞入这片水池，脚尖在水面上轻点，漾出圈圈的涟漪。
他的武功甚好，此番行动见，竟是没有沾湿鞋尖，衣角。
荷花灯上有那人许愿的小纸条，楚辞随意取下三个就折身返回了池岸。
他做这些，不过就是好奇，好奇那个女子究竟许了什么愿望。
可是，当他真正将那纸条拿在手中的时候，他却没有勇气一一打开，可笑他是武林盟主，可笑他是这西楚的王爷，也会做这小偷小摸的事情。
男人的整只手都有些痉挛，而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与月光下，将那纸条徐徐打开，入眼的清秀字体，全然映入瞳孔。
“愿我王兄一生平安，得善余生。”
女子的这个愿望倒是意料之中。凤羽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听闻他们俩人自小感情深厚，那日，女子更是对自己提出那样的要求，看得出来，凤羽在她心中的分量。
对于皇位，他从来就没有过多的偏执，九五之尊，远不及江湖侠客来的潇洒自在。她要他放弃，他也不会留恋一分。
打开第二张纸条，他的心却随之一跳，“愿楚王平生安康幸福”。
原来，在女子的心里，自己竟是有一席之地的，原来，她对自己，确实是真心相待。
这个认知一时间让男人心如擂鼓，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雀跃不已。
这几月来的烦闷居然就在这刹那烟消云散，他的嘴角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还带着一点傻气。
只可惜，他这笑容没有保存多久却忽而冷淡下来，只因这第三章纸条上所说他芥蒂之事，“希望我腹中胎儿顺利出生”。
在此时，这个胎儿就是他们之间的鸿沟。
对于楚辞而言，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个胎儿的生父是谁，他也不在乎女子不洁这个事实，可是，他在乎，她的心里有别的男人。
卧室内，烛火劈啪作响，无颜坐在床侧忙于针线活。
当门扉被人从外边推开的时候，抬眸间，无颜却是万万没有想到，来人竟是多月不见的男人――楚辞。
她吃了一惊，动作一顿，不想那尖利的针头居然不甚扎进了自己的皮肉，一滴嫣红破口而出。
………………………………
第263章 男人的话铿锵有力，绵绵情深
女子看着男子不断向自己走来，那时，她面色如常，可是没人知道，她心中暗藏的心慌。
男人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无颜身畔的被褥突然凹陷，是他坐到了身旁洽。
楚辞注意到无颜手指上的伤口，眉心微拢，语气沉沉：“这么晚了，为何还不休息？”
“再过几月，孩子就要出生了，我在筹备几件衣服，自己做的衣服，意义总是不同的。”
无颜将手指偷偷藏于袖下，柔声解释钤。
男人这才发现，女子手中的针线活已经成型，看样子，是一件小小的衣裳，款式倒是新颖。
看着这件衣服，楚辞却是久久出神。
本来，这样和谐的相处是他一直希冀的，得一人倾心相付，生儿育女，白头到老。可是，在这时，他却无比清醒得明白，这个孩子不属于自己，眼前的幸福亦不属于自己。
“王爷~王爷~”男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无颜，听到女子的呼唤才堪堪回过神来。
而下一刻，他就见到无颜从枕下取出一个荷包，藏青色的，单调的花式，他却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三月前遗失的那个。
“怎么会在你这里？”楚辞伸手接过，在灯光下细细看来，那荷包上有人小心地缝补过，里面更是塞上了全新的梅花花瓣。
这荷包对他而言，其实是无关痛痒的，不想被无颜捡到之后，居然被她这样小心地对待，好好保管，一瞬，男人感到喉间一紧，暖意趟过心头。
“这荷包是那日我在梅林捡到的，可惜它被细小的枝丫割出了一道口子。我的手艺不是很好，缝补得有些差强人意。本来，我想寻个日子交到楚王的手里，只是……没曾想，再一相见，居然是三月之后。”
女子的声音娓娓动听，可是，男人还是注意到，她言语间淡淡的心酸。
楚辞的脸上依旧是淡漠如初，让人看不出情绪，无颜忽而有些恐慌：或许，自己不被允许就动了他的东西，他是不喜的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无颜不由懊悔起来，急着道歉：“是我自作主张了，要是王爷觉的我缝补的不好……”
只是，女子的话还没讲完，楚辞就已经紧紧地抱住了她，在无颜看不见的地方，眼眶泛红：“不，公主做的其实很好。”
“王爷~”无颜有些错愕地靠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双手轻轻地抵在他的胸前，指尖打转的血珠子堪堪染红了他的胸口。
“公主，或者说，夫人。本王发觉，你不知在何时已经在我的心里扎了根，此时是再难拔除。”
无颜的呼吸倏而一重，男人的话铿锵有力，绵绵情深，一字不落地钻进自己的耳朵。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越发觉得不堪，昔日，对方的话还犹在耳：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楚家的亡灵，更不是为了你，我为的，是另外一个女子，她的名字，叫做蓝无颜！
“王爷喜欢的，究竟是无双的皮囊，还是……”
女子试探地开口，只是尚不等她说完，男子温暖的手掌就覆上了她的脸颊，他们面对面，离得这么近，她看见他的瞳孔那般澄澈，就只是映着她的眼眸。
“我如今喜欢的，就只有一个凤无双。无双，你只是你，不该是谁的影子。”
男人微微一笑，片刻，就抬着无颜的脸轻轻地吻了上去，吻上了女子的额头。
他的这个吻格外的轻柔，却好像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他抱着她，让女子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从后面拥着她，侧脸摩擦着无颜的发顶，沉溺在她的安顺中，好像就能这样坐到地老天荒。
………………………………
第264章 王妃难产
在这个时刻，男人就只想好好珍惜与女子相处的时光，对于胎儿的事情，如果女子不说，他就不会相问。
洽*
绚烂的阳光普洒在的绿瓦红墙之间，几只呆头呆脑的麻雀在古树间飞窜，残云如席。
楚辞一身黑色锦袍，策马奔腾在城郭的街道上，身后尾随的人马众多，卷起的尘埃喧哗。
“王爷，你不要着急，王妃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什么事。钤”
一个副将紧紧地跟随在后，不断出声安慰。
一个时辰前，有人从王府传来消息，信上只言片语，却是十万火急――王妃难产。
他们一干将领本是在校场操兵，他们的王爷，一向是沉稳如山，不想在那时愕然色变，更是撇下新兵不顾，只知道往王府的方向驾马狂奔。
马嘶长鸣，正午，天气竟是这样的炎热，好像要把水分全部蒸干。
楚辞微微眯着眼，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烦躁得厉害，脑海中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那触目惊心的两字“难产”。
难产~
男人忽而就忆起梅花林的那一幕，女子浑身瑟缩，手指冰凉的模样。
那种感觉，此生此世，他都不愿再尝试一遍。
“快点~再快点！”楚辞的目光往前方探去，前路茫茫，他却只能看到女子含泪咬唇的模样。
现在，她必定怕极，她在等着自己回去，回去陪她。
只要他回到双儿身边，她就有勇气坚持下去。
楚王府门前，楚辞唰地一下下马，脚步轻点，有如黑影，不过几瞬，竟已经到了庭院。
“公主，你坚持下去，坚持下去，不能放弃。”
“公主，你睁开眼睛看看，不能睡，即使是为了小世子你也要坚持下去，用力，再用力。”
“心月，我好痛~”
……
女子委屈压抑的哭喊，明明是那样的虚弱，听在耳畔却显得那么惊心。
“双儿！”砰然，是他撞开了门，一股浓郁的血味扑鼻而来。
他的脚生生顿在门口，眸中含泪地看着床榻上的女子。
“哇哇哇……”响亮的哭声已经通彻九霄，那个孩子的头颅，终于从女子的身体中划出。
窗幔纷扰，无颜的整张脸上都带着释然的笑意，欣喜地侧眸对上了楚辞的视线。
无颜的目光一转，落到了那个***的团子上，终究累到失了力气，阖上了眼眸。
“双儿！”男人的心一滞，慌忙上前坐到了床沿，对着女子惨白的面容，揪心地呼喊。
“王爷不要着急，公主只是睡了过去。”胡心月将孩子包裹了起来，送到了楚辞的面前：“恭喜王爷，此番，公主为王爷生了一个小世子。”
孩子身上还带了淡淡的血腥味，露出的一张小脸感感皱皱，就像是一个小老头。
男人颤抖着双手轻轻接过，他一身武功绝顶，面对这样的小生灵却有些手足无措，抱着孩子的样子也有些僵硬滑稽。
约莫是男子的怀抱太过坚硬，孩子有些不适地翻了翻自己的身子，小手也是不住地拍打，哇得一声，又哭得撕心裂肺，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冉冉而出。
楚辞哪里经历过这些，现在更是慌张到不能自已。
“王爷，该是这样抱才对，动作不用僵硬，不要压到了小世子。”胡心月见状，只能在旁边细心地教导。
“孩儿乖，乖乖，不要哭，爹爹在这里……”
下一刻，男人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口哨，对着孩子轻轻吹了起来，轻快的响声霎时就引起了孩子的注意，睁着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对方。
雨后天晴，水芳潋滟，这个孩子的眉眼，与无颜的是出奇得像似，果真是亲生母子，竟能这样肖像。男人不由痴然了一阵。
………………………………
第265章 王爷，这一生，你还有我
一月后。
床幔上的风铃叮铃，葱白的指尖莹如白玉，掀开重重的遮掩。
身后，软小的团子缩在被窝里，咿咿呀呀，叫得好不软如，绯红的脸颊映着檀香袅袅，凤眼黑溜溜地转着，透着一股灵气，笑成一条缝隙，亦是可爱至极钤。
无颜已经穿上了衣物，更是在外面披上了雪白的披风，连着身子和头颅，整个都盖得严严实实洽。
无颜趴着床沿，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视线与那小人对视，手指更是微微探出，划过孩子的眉眼，笑容晏晏：“孩子，娘亲出去一会，你要乖乖待在这里，心月阿姨会在这里陪着你，夜深了，还是早些睡吧。”
女子的话说得轻柔，声音更是优美有如音律，那孩子听得一阵恍惚，瞪着一双剔透的眸子，显得单纯懵懂，末了，更像是处于应和，扯开嘴角傻傻地笑了起来，露出粉红的小舌，哈喇子就不由缓缓流了出来。
“公主尽管出去，有心月在，小世子便会被照顾得好好的。”胡心月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幕温馨的画面，也是有些好笑地安慰。
今夜，繁星闪烁，无风无雨，一派宁静。
城楼上，一阶一阶拾级而上，年久的石砖，还有苔藓的痕迹，见证这时光的流转。
一个铜盆，数星火花，在这个寂寂的夜里，有灰烬随着高温徐徐飘向那最高处，到人远不能及的地方，带了思念牵挂。
男人背靠着城墙，抬头闭目，好似带了极切的忧伤。
无颜隔着烟火将那人望着，轻启樱唇：“王爷~”
守兵告诉她，他在此处，她便一路寻了过来。
女子挪步到男人身侧，肩并着肩，他们都是一个动作，抬眸看着星空，自眸中划过一丝哀痛。
七月十五，中元节，所谓的鬼节。这一日，是祭奠亡魂的日子。
“时间过得真是快，转眼间，无双嫁到西楚已经一年，人生其实也不过是弹指一瞬，可昔日的光景还是历历在目，挥之不去。王爷，你如今风光正好，手握重兵，有着这样的出席，若是王爷的娘亲泉下有知，也该开怀吧。”
男人的目光却带着无法言说的哀愁，看向璀璨的夜空，了空无垠，一望无际，正如他落寞的心：“我的娘亲一辈子孤苦，她错爱了一个人，为他赔上了全部，一无所有，更是为那个男人抛下了我，让我一人独活于世。”
对方的语气那样沉重，其实这几年，他也是备受煎熬。
无颜忽而有些难过，旧时，自己是身份尊贵的清乐公主，备受帝宠，于自己而言，还有几年的幸福。可是，命运从来没有善待过这个男人，比之自己，他要可怜很多。被父亲厌弃，被族人排挤，到最后，就连相依为命的生母都舍他而去。
他从来都没有被真正爱过。
“王爷，这一生，你还有我。”无颜忽而侧脸向男人看去，更是骤然撞进了男人的怀里：“宁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他身上流露的忧伤太过寒冷，她却选择用仅剩的日子来温暖他的人生。
他们彼此依偎，相互温暖，蓦然间，无颜轻点脚尖，抬头见，在男人惊愕的眼神里，她的唇贴上了男人的唇瓣，没有过多的深入，却像毕生的烙印，再难消去。
楚辞的眉宇渐渐地舒展开，一刹，就有徐徐的春风扫过心间。
“双儿~”
男人突然将女子抱起，拖着女子的臀部坐到了墙头。
他抬头看她，她低头看他，支持之间，情愫翻涌。
他的手掌轻轻覆上女子的双眼，遮住了视线：“双儿，闭上眼。”
………………………………
第266章 双儿，我欠你一场盛世的婚礼
一个温润的东西，贴上了无颜的面容，月光下，一个白色面具栩栩如生。
一副雪狼的面具，尖尖的耳朵，如雪的皮毛，高挺的鼻子。
暖玉的质地，造价不菲洽。
无颜缓缓睁眼，透过那两个洞口，看向双腿间站立的男子，微微感动。
“雪狼一直是我们北凤的圣物，我知道你格外喜欢这个生灵，特地为你亲自做了一个。说起来，我们成婚一年，我都没有送过你一份礼物。希望这迟到的礼物，能够博美人一笑。钤”
男人将脸都压到女子胸口，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无比安心。
“双儿，我欠你一场盛世的婚礼，一年前的那场，我还没有准备好，这次，我却全心全意。双儿~你还愿意，再嫁我一次吗？”
男人的话语，一字一句全部映在女子的心头，眼眶不自觉地红润起来，她似乎能听见自己哽咽沉沉。
愿意，她又何尝不愿意。可是……
“王爷，无双哪里值得你这样相待？”
他明明知道的，为什么可以装作毫不在乎？
心月早就检查过自己的身子，自从生了这一胎之后，她就再不能生养，这样的她，永远都不能为他生儿育女。
“我知道，但是，双儿……对于这些，我从来不会在意。我可以将这孩子视如己出，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这样的话，无疑是最美的情话。
“王爷~”
*
屋内暖意沉沉，无颜睡在最里侧，孩子就躺在身旁。
而楚辞就和衣躺在床沿，目光在这对母子的身上留恋不去。
仅仅只是一个月，这个孩子的样貌就发生了许多的变化，原本干瘪的皮肤也开始舒展开，肌肤光洁顺滑如上好的丝绸，而他的一笑一哭也是透着憨憨的可爱。
“王爷，这个孩子如今已经一个月大了，该是给他取个名字了。”无颜的双手捏着婴儿肥嘟嘟的脸颊，爱不释手。
婴儿略微有些排斥地嘟着小嘴，拼命逃避，眼神更是不断地往楚辞的方向飘去，寻求保护。
岁月静好，如此的画面，正是男人的毕生所求。
一刹那，男人低头，吻上了孩子的额头，郎朗而笑：“天佑！得天独厚，楚天佑。”
“楚天佑。”无颜低低地重复，也是嫣然一笑。
“咿咿呀呀――”小家伙对于这个名字也是莫名的喜欢，竟是咧开嘴，笑得甜甜。
*
凤祁，帝都，巍峨森严的皇宫。
大宣炉里一炉好香的烟气，紫檀木龙床上，黄色的纱幔被勾起，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床上的男人面色青紫，身体抱恙，更是有断断续续的咳嗦声响起。
空旷的屋子里，就只能听到那人的喘息声，急促。
门扉吱呀一声，外面，是一个凤衣华服的女子，凤头钗随着女子的动作叮铃作响，芙蓉色，海棠春，这个女子，是世间最尊贵的女子。
药味一丝半缕地在屋内飘荡，雪霓裳怔怔地看着龙榻上的男子，眼神悲切。
这个男人，他病了。
他不爱他，她却将她当做自己的全部。
“陛下，该喝药了。”她站在他几步远，却不敢靠近，这五年，他对她，是嫌恶的。
云千珏循声睇去一眼，这一眼，让雪霓裳寒冷入骨。
病魔把这个男人折磨得惨了，发髻凌乱，面上也是枯败一片，他的眼承载了岁月的沧桑，微微肿起，就像是哭过。
………………………………
第267章 她不知道，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她等了他无数的韶华岁月，空付了一腔痴情，如今，她终于排除了所有的障碍，宁楚欢嫁为人妇，蓝无颜坠江惨死，可是，他的柔情好像也随着这些经历化为灰烬。
帝王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放下过那个女子，那个叫做蓝无颜的女子。
为了一个死人，他这个寡情薄幸的男人居然会在夜里暗自流泪。
多少年了，这么多年，后宫的这些佳丽全部是他空置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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