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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之谋夺天下-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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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下人正在清理。
余家鼎坐在亭子里,于一旁倒是看得颇有兴致,曾经在徐州,他有过一段颠沛流离四处乞讨的艰难日子,那时家住沿海,每年降雨都很大,与眼前景色相比确实有几分相像。
孔良嚼着茶叶,他有这么一个怪癖,喝茶的时候总是要吃一些煮开的茶叶。
“你干嘛把他杀了?”
‘他’指的是地上的尸体,就在亭子前沿不远处,有一个躺在那里不动的下人,身体横趴在地面上,嘴角处流出的鲜血与积下的雨水混合在一起,红色蔓延,倒是莫名其妙的有一些美感。
“他知道的太多了。”余家鼎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么重要的消息,你能保证他不会在书院里被其他人截获?你知道的,其实我一直都在受监视。而且……我没有杀他,他是服药死的。”
有些重要的东西,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出去。
余家鼎昔日是姜家内应,虽然在年关时将消息又卖给了书院,但这种反复无常的作法,让他被监视也是理所当然。
但今日不同,这人带来的消息实在太过骇然,书院里名不见经传的姜云浩居然有如此身份?!!侥是见过大风大雨的余家鼎,听过后也不免惊诧万分。平常人眼中,惊诧也就是惊诧,过后什么都不会留下,但余家鼎不同,他异常敏感的思维瞬间反应过来,这对他而言,是一个无比珍贵的机遇!!
珍贵到如果抓不住,以后都不可能再碰到。
“他这样做,只会让书院与姜家嫡系更加忌惮,作为双面内应,你的日子必然更不好过。”姜家的人死在余家鼎的庭院里,这难免会让书院多想。孔良皱起眉头,他性格偏稳,在刚刚惊诧过后,他现在反倒是有些不确定的疑惑。“这事情有些匪夷所思,而且也未免太凑巧了些,会不会是假的?”
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余家鼎沉思片刻,随即摇摇头。
“眼下姜家嫡系过得并不好,家主正在一点点蚕食掉他们的实力,他们都是聪明人,这时候要是再打不出底牌,以后就不会有任何机会了。”说着话,余家鼎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笑。“这两个家伙打得好算盘啊。想在战争发动之际,让我趁乱携姜云浩出书院而入姜家,然后这两人借姜宏哲血脉拉大旗反攻家主姜庸……这剧本不太好啊……”
孔良轻笑两声。
“我倒忘了,你家本来就是卖故事的,改剧本没少经过你的手…。。”这是实话,在书局创办之初,余家鼎的父亲收集天下各州域的名人故事,但因缺乏人手,其间绝大多数都由余家鼎编纂,现今流传天下的州域名人志,更是由余家鼎全权经手。
故此,改故事改剧本谁也不是余家鼎的对手。
而天下之间,又有什么不是故事呢?
“这剧本……你不感觉缺点什么东西?”
孔良点点头。“好像少了你和我。”
直言不讳,孔良一语道破了余家鼎话语中的隐藏之意,这不禁让余家鼎轻声笑了起来。两个人是知己好友,但其实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也就三、四年而已,但这世上就是如此,总有些人分外合得来。
“你想怎么改?”孔良继续问。
“……”余家鼎一手摩挲这下巴,并没有立刻出声,他似乎沉思了一下,随即忽然莫名其妙似的问了一句。“你感觉姜家如何?”
这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孔良知道,余家鼎这样问一定是在谋划什么。
“夺天时地利之和,为一方霸主。”
孔良言简意赅,既说明了司隶姜家地理位置优越,涉足三州地域(第三个州域为交州,位于司隶西部,只是占地极小,故而也可以称之为两州。),实力强大,天下十大强力兵种握有两个,可谓锋芒毕露,但也很隐晦的说明了姜家缺乏人和,家族里嫡系与庶族之间的争斗不断,这间接地,阻扰了姜家强大脚步,否则,凭借姜家的实力,数十年过去,必然不会如现在这般寸土未扩。
“确实如此。姜庸想要借青州之手,消耗嫡系实力,然后趁机吞噬,扩大自己在家族中的影响,甚至完全掌握……”余家鼎眯着眼,继续道:“而姜家嫡系想借姜云浩的真实身份,拉虎皮大旗,掌大名大义,让姜家内部势力纷纷倒戈,以此推翻姜庸之手……姜家这么强大,却被庶族与嫡系两个派别牢牢束缚住了脚步,你不觉得可惜吗?”
孔良挑动了一下眉,心中某种预感蔓延,却不敢确定。
“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姜家放在这些人手里太浪费了……为何我们不夺过来呢?立姜云浩为主,我们来做他的左右手,然后反入姜家,这剧本岂不更吸引人……”
声音很轻,但犹如惊雷般,瞬间轰入了孔良的脑海,让他有那么一瞬间处于真空般的茫然状态。
姜云浩,余家鼎,孔良,三个身无旁物的书院门生,想要夺取司隶姜家?!!
这已经不是用‘惊讶’这个词,可以描述出来的感受。
余家鼎没看他,反倒是从木亭中站起,向凌乱的庭院中走去,脚步踩在树叶枯枝上,发出一种‘咔哧’的轻微声响,脚底上沾染了那个死去之人的血迹,他只是低头看了看,便又自顾自的开始在庭院中闲庭信步。
很多人都说他是疯狗。
因为他反复无常见谁咬谁的习惯作风,让旁人都不由生出这样的感觉。但却少有人知,第一个说出‘疯狗’的人就是孔良,因为孔良清楚,这人骨子里有一种疯狂,乱世为人,有谁愿意做畜类的狗呢?
没有。
除了余家鼎外,一个人都没有。
所以没人能完全懂得余家鼎,实际上他很简单,就像无论是谁扔出块骨头,狗都会去吃一样,他就是为了利益而活,不是谋者那种多少年多少年的长远利益,余家鼎只要眼前可以看得见的利益,他就会去做。
姜家,天下霸主,家主之下左右手……
利益很大很好,而且看得见摸得着,虽可能性渺茫,但它并不遥远。
这就足够了。
余家鼎想着,把目光望向了远方,雨后天晴,天空中湛蓝色一览无余,三月,冷暖交替,恰是多变的时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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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博弈(三)【五千】
第八十九章 博弈(三)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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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家鼎的动作很快,他是说到做到的人,白天刚刚与孔良定下计划,夜里就差人到姜云浩的庭院上送去一封拜帖――――两者虽都是内门门生,但平日里并无来往,为打消彼此疑惑隔阂,这是必然要做的交际手段。
天色黯淡,书院的一方夜空好像格外高远,清清澈澈间,映出无限繁星。
与明月光辉相应,倒使的山间小路不再黑暗,琉璃色遍地,鸟虫于已经泛出绿意的林木间鸣叫,间或有虫兽低沉嘶吼,不是虎豹那般凶猛,倒似偶有踪迹的野狼野狗,声音沉沉,却并不会让人觉得有丝毫惧意。
下人站立在庭院外,等待好久,却不见院门有人来开。不禁暗自纳闷,用手在门扉上又用力拍拍,叩门声清晰回荡。
又是良久,却依旧无人。
“怪了,姜公子难道不住这里吗?这大半夜的,莫非去参加了什么集会不成……”下人在庭院门前暗自嘀咕,见还没有人来,不由有些焦急的将拜帖拿出。
“也罢,拜访姜公子也是后日的事,不如将拜帖插进门缝,明日不老峰上有课,后日之前总归是能看到的……”下人自言自语,长居余家的书局内外,这么年过来,多少也沾染了些文绉绉之气。
话语说罢,下人将拜帖从两道院门的缝隙中插入,有动手在门扉上敲敲,见不会掉落,便转过身,一边打着哈气,一边向着自己主人余家鼎的庭院走去。
夜漫漫,一阵风动,将左右两片大大林木吹得枝叶摇晃。
三月,恰是无常天,时晴时阴时冷时热,时而平静,又时而呼啸。这突如起来的风,一下打破了原先那种安然,在群山围绕的书院间,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拜帖在缝隙中一点点变动。
最终落下,顺着风势,一点点飘向了不知明的远处。
……
余家鼎的下人,在庭院外寻姜云浩不见。
却不知他本人前脚才刚刚离去,牧雯琳所需银两数目不小,这压力无时无刻落在姜云浩身上。他本是寒门之士,身旁亦无富贵人,更何况平常圈子不大,这段日子东凑西借也不过百两左右,即便满打满算,也还有七、八百两的差距!
这样庞大的一笔金钱数目,让姜云浩每每想起,都有一种发昏般的晕沉感。
实在没有办法,不得已,他想起了一个人。
张暮。
老实说,他并不想向这人借钱,一方面是当日‘战场’上的夺旗之事,另一方面,也源自张暮这人的古怪。
张暮是怪人!书院里公认的怪人,这点他本人并不清楚,但身旁这些书院门生却都早已有了这样的共识。说他是士族大户,却又真无显赫背景,最早的身份便是冀州平常百姓,父母亡于战争,是乱世中最典型的人物,可说他是寒门,他又有千金家财(旁人不知有周语叶的资助),在物价普遍昂贵到用银两交易的书院,张暮也经常能在坊市间游荡,不时喝些小酒亦或买些稀少果蔬,这种有些小资的日子,让很多外门的寒门之士分外眼红。
这还不过是其中一面,抛开生活不谈,即便在能力上,张暮也有诸多怪异之处。
说他谋略能力不强,可张暮却在刚刚进入书院的时候就完成了内门考核,年龄不过18岁,弱冠而已,无论是谁知道这件事,都要将其划为天赋异禀的人才,可说他能力超凡吧,进入内门后张暮又迅速泯于众人,当然,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可放在张暮身上,就被很多人描绘成了一件怪事。
论起缘由,自然与最早的那个传闻有关。
进书院即入内门者,必属十大!
而所谓十大,就是天下十四州间比较闻名的年轻才俊,在这些人群中排列前十的人物,从某种角度上也可以说,是比入天下风云榜。
这样的人,很招人妒。
姜云浩晃晃脑袋,将这些想法一点点清楚,夜星闪烁,晚风在一瞬间忽然变大,青州三月虽已转暖,但夜幕降临后依旧有种冷意,他紧紧身子,又组织了下即将见面时要说的语言,然后面朝远处可见的庭院,一步步忐忑而去。
张暮会不会把钱借给我?
如果凑不齐钱,牧雯琳离去了我该怎么办……
一瞬间,各种思绪缭绕,犹如打翻了调味瓶般,姜云浩内心五味陈杂,他一边走着,一边望着夜空思绪繁杂,此刻的他,并不清楚自己这个当代姜家之主的名号,到底有多么正统!
更不清楚,同是书院内门的余家鼎与孔良,已经把未来全部押在了他的身上。
人的一生有各种机缘巧合,有的时候是一种,有的时候是很多种,但无论前者后者,它们都需要一点点运气,而对于姜云浩而言,这个一直以为自己是平民百姓出身的家伙,毫无疑问,他的运气来了……
……
做事情需要运气,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它并不占主流。
主流只有一种东西。
实力。
“你是说……凌昱然已经被关押在书院里?”张暮双眉微蹙,神情间有些疑惑。这个消息还未流传在书院里,而且堂堂一介青州诸侯,无论是大是小,此刻忽然被告知囚禁在书院里,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房间里几盏灯火亮着,倒也颇为明亮。
张暮、周语叶与夏侯芸三人又聚在一起,预感青州不太平,周语叶似乎有某种想法,最近经常来到张暮的庭院,三人从冀州而来,彼此相知想熟,兼之又是异域他乡(对张暮不算),三人间的关系竟是比来时还要好上许多。
偷眼瞧了瞧周语叶,见她气色如常,那夜强吻似乎烟消云散从未发生过一样,张暮不觉暗自长出一口气,猜测对方已经将此事放下,内心不由放松下来,却又难掩一丝失落。
只不过张暮这人喜怒不显,内心所想,旁人却是很难发现。
“从广君歌那里得到的消息,不会有失。”周语叶轻描淡写的说着,凭她与广君歌的关系,想要知晓这消息并不难。“凌昱然被囚禁,现在与莫天德纠缠作战的应该是公孙正无疑,彭玉森有十二万人,算上之前反杀俞建时藏匿的三万,一共是十五万人,此次莫天德领兵六万……已经算得上倾尽全力了。”
这话听起来可能有些不解,但却实话。
青州比冀州宽阔,每一个势力所占据的地域面积,也要比冀州的势力大,这一方面增强了势力的军事力量与收入,但也同时分散了它的兵力,减少能够自由调控的军队数目。
彭玉森就是如此,他有十五万人,却受地域影响接触势力颇多,北有同州域大敌柯月明,南有新晋势力凌昱然与‘商业天府之国’的扬州,西临书院,东面则是已经统一的大鳄豫州,敌对甚多,边疆地域所属城市又不少,故而造成他有近七万人的守军停滞,分布在各个城中,以备敌对势力偷袭。
这一分布,就是七万人!
所以六万人对于彭玉森来说,说一句倾尽全力并不为过。
“这样啊……”
张暮皱眉,房间里出现了一丝很安静的沉默,夏侯芸与周语叶以为他在思考局势,没有出声相扰,却不知他此刻正在奇怪另一件事。
凌昱然被囚禁……这条消息我没有收到,系统也没有将它列出来,怪了,我现在的大势已有近六十点,如果再配上大智若愚的增幅,都能达到近七十左右的高数值,可为什么最近却有诸多消息都收不到呢?是因为施展谋略水平的人更高了吗……
一时间,心头充斥着疑惑。
“张暮,张暮……”
夏侯芸的呼唤声将张暮从思绪中清醒,见周语叶与夏侯芸两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不由歉意的笑笑,随后又掩饰性的喝了口茶。
“刚刚在想些事物,有些走神,对了,你们刚刚问我什么?”
“周姐姐刚刚说,现在青州局势变化莫测,问你有什么想法?!”夏侯芸对周语叶的称呼不知什么时候变得亲切起来,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正常,夏侯芸在书院里是眷属身份,圈子极小,除了坊市上的一些人外接触很少,更谈不上有什么朋友。
夏侯芸虽与张暮一样能耐得住寂寞,但寂寞并不是孤独,所以与周语叶两人间的关系变好,倒也在情理之中。
“想法?呵呵。”张暮摇摇头轻笑两声。“书院有广君歌在,又有一众精通谋略数十年的老家伙们,兼陆离领兵,他虽不是什么将军,但统帅之能不差,比不上夏侯将军,但也强过大多数人,根本没有我出手的余地与必要。”
到现在,张暮还会称夏侯霖为夏侯将军,时间在不停息的消逝,但情谊却永久存在。
周语叶皱皱眉。她清楚这是实话,而且也知道这种情形很难改变,即便开口向广君歌求情,对方也不会答应给予半分权利――――书院是门生的书院,但门生却未必是书院的门生,张暮不过一介外人,才进入书院一年,谈何信任。
上次‘雪中送炭’阻止公孙征火烧书院,仅仅只能作为‘敲门砖’,但想让书院彻底信任,这还远远不够。
“彭玉森正在与公孙正交战,凌昱然已经可以确切的说是公孙正的人,但在名义上,凌昱然依旧是主公,而且旁人眼里恐怕连公孙正的踪影在哪都不知晓……这倒是把自己藏起来的一步好棋啊。”周语叶眯着眼,平日素爱谈古琴的手,此刻在桌面上晶莹的抬起放下,房间里,响起一阵缓缓的节奏。
这是习惯动作,配合周语叶本身超凡脱俗的容貌,有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张暮偏过头,不知怎么,又突然想起那个吻。
“好棋?”夏侯芸依旧迷惑,她在谋略上较之从前已有长进,但比周语叶还是有不小距离。
“公孙正这样做,又有谁能想到凌昱然这个新兴势力,其实只是豫州的敲门砖而已……说实话,我很不看好青州,别看这里有五位‘风云榜’单上的人物,但除了广君歌外,没有一个是统筹帷幄的谋士!统帅也好,猛将也罢,他们都有打一场战役的实力,但可惜,他们却没有看一场战役的眼光。”
张暮为她解惑,也道出了他心中对于青州的看法。
在这场棋局里,真正会下棋又属于青州势力的,其实只有书院而已,至于彭玉森、柯月明之流,在张暮眼里他们确实都是霸主,但这个地位,并非不可颠覆。
“想这些还早,青州的局势最起码还会维持数年之久。”
“最多四年!这还是有‘七州大战’这样的旷世战役做拖延,若非如此,今年就会尘埃落定般,让青州局势明朗。”
聊了一阵青州局势,张暮不时说着自己依靠大势消息所作出的判断,周语叶也时而谈着自己从书院情报里得知的天下各州变化,什么扬州商战,什么荆州东皇再破西北战局等等……有的是他们所熟悉的人物,有的与他们自身息息相关,还有一些偏远州域的秘闻,例如矿藏发现、猛将出世之类不一一而论。
毕竟,天下之大,总是无时无刻不在变化。
“七月前必然有一场混战!彭玉森现在攻打公孙正,豫州也在调兵遣将,姜家兵力已经开始囤积在青州北方,柯月明动向不明……所有人几乎都在摩拳擦掌,届时一片混乱,恐怕书院才能成为一方净土。”
夏侯芸有些不肯定:“是因为攻取书院的代价太大?”
“没错。”旁边周语叶随手撩了一下头发,显得妩媚异常,而她本人却未有丝毫发觉。“可万事无绝对,诸侯们虽不会主动攻入书院,但如果书院作出类似调兵的异常举动,就会瞬间成为众矢之的,后果嘛……不堪设想。”
书院之所以是书院,它与势力最大的不同点,就在于书院不能主动进攻,它没有‘出征’的名义!
现在诸侯们都在虎视眈眈,一旦书院作出可能成为势力的举动,那后果就犹如开了群嘲般,将周围所有诸侯的利器统统都指向书院……
届时,书院所面临的结果只有一个。
覆灭!
“这……这应该不可能吧。”夏侯芸怎么也想不出书院有谁会这样做。
张暮笑笑,用手推开了房间南侧的一扇窗,窗外,琉璃的月色与星光相应,时光静静,月光倾泻,仿佛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出现这庭院里。窗内,烛光摇曳,幽然的光亮,将两个绝色少女的身影映衬的美轮美奂。
窗内,窗外,两个世界。
却只有一窗之隔。
光与暗的相对不知隐藏多少事物,也隐藏了张暮脸上隐晦的神色。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
大势:1326年3月17日,青州书院守卫军统帅陆离,遣南、西两营将士向东营调动,书院兵力开始向东面偏移……
大势:1326年3月17日,豫州大将管中宁携精兵六万,破青州势力彭玉森东仓石关!青州门户已开……
夜渐深,除却广君歌与公孙正外,就只有张暮一个人知晓。
混战。
已经开始。
……
三个时辰前。
陆离正在房间中静坐,他与广君歌师出同门,但只是名义上的师兄弟,实际并未学习到阴阳流派可以改变天时气候的本领,但他并不在意,因为自始自终,真正能掌握这种变化之力的,每代只能有一个人,他会了,广君歌就不能会。
所以陆离甘愿不会。
粗粗一算,生活在书院里,已经有近二十年之久。时间如白驹过隙般,把一切都变成了琐碎记忆,封存在脑海中,犹同尘埃落尽的墙角,没有看到,你永远都不会去想起。
三十多岁的年纪,陆离其实早已成婚,只是妻子早亡,才二十出头便已病故,让他深深感受到生命的无常,古人有云,三十而立,这有家庭成荫事业饱满之意,但对陆离而言,三十多岁的他无妻无女,孤单寡人一个,总有种说不出寂寞感。
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异常佩服广君歌。因为这种日子,对方已经生活了数十年……
陆离对于书院有一种执着,很难说这种执着感到底因为什么引起,可能是当年被拯救时的感恩,可能是平生第一次如此安静生活数十年的情感,也可能是妻子早去的亡魂……原因种种,不一一而论,但无论怎样,陆离都希望书院继续存在,不管它以什么样的形式。
别人都说他长了一张凶巴巴的脸,身形魁梧,有一种北方大汉的粗犷。但陆离不这么认为,他清楚自己有一种‘弱’,精神上的弱。
陆离身为青州书院的守卫军统帅,他会为了操练兵马、调兵遣将而忙东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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