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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之谋夺天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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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霖面对这样的声音,居然只是顿了顿,然后随声附和着老头的话语。
“老人家,你说的对,夏侯霖这种小人,确实应该下地狱,您放心,他不得好死,夏侯霖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这是怎么回事?张暮心中的疑问很大。
老头听到这话,嘴里哼着两声走了。张暮看着他,觉得老头正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你到底在这里想告诉我什么?”张暮把疑问说了出来。
夏侯霖看着张暮,目光中的神色里流露出莫名沧桑。“我想告诉你的,你以后想起今天就会明白,我只是希望你明白的时候,能够冷静下来,人有时不能为自己而活,不要做辜负别人的事。”
“什么意思?”
“你会明白的。”夏侯霖吃的很快,说这句话时,碗里已经除了汤水,没有几根面条了。
张暮一皱眉,他反感这样莫能两可的话语。
“你好像知道了什么?”
夏侯霖低头喝着汤,然后一摇头。“不是知道什么,只是战争打的多了,就会有一种感觉。”说罢,站起来转身离去,在即将离开这个帆布搭起的棚子时,忽然回头一笑,笑容就像是一个多年种地的农民一样。
“谢谢你帮我把钱付了。”
张暮一捂脑袋,这时候他才想起,夏侯霖似乎没有交钱。张暮起身来到这个面铺的老人前,把钱放在那口锅的旁边,看着这个瞎了眼却依然行动无碍的老人,他问了一句。
“老人家,我能问您一句为什么这么恨夏侯霖吗?”
老头动了动嘴。
“因为我儿子跟他是朋友,他却害死了我的儿子。”
“对不起。”张暮道了一声歉,随口又问道。“您的儿子叫什么?”
老头抬起头,把身子转向旁边挂着帆布的竹竿方向上。
“顾安。”
张暮一愣,这个熟悉的名字,让他想起了夏侯芸说过的事,这是一个十年前,本可以与夏侯霖一同扬名天下的出色将军,现在,却已是燃烧完生命的流星,消失在大陆上所有人的面前。
风口处的突然大了起来,将竹竿上的帆布条吹的呼呼飘起,张暮看着,“平安面馆”四个大字阳光下变的格外显眼。
夏侯霖走的不快,他还没有消失在张暮的视线里。
多少年后,张暮曾在他的回忆录中写着。
1325年4月22日,那天给我留下的印象里,只有夏侯霖离去的背影,破晓的阳光照在大地,洒在他的身上,却好像黄昏夕阳一样。
………………………………
第三十九章 暗流涌动
第三十九章 暗流涌动
冀昌城西的道路上,夏侯霖已经消失在张暮的视野里。
辰时刚过。
街道上的人流开始缓缓多起,夏侯霖行走此间,没有人会去多关注他一眼。他沿右侧的路边,直至在一个全身脏兮兮,浑身邋遢无比,感觉十分糜烂的年轻人旁停下。
那个年轻人满脸酡红,眼睛半睁不睁的,好像没有睡醒亦或喝醉了一样。
“公孙正,对他感觉怎么样?”夏侯霖浑然不在意公孙正此时的姿态,单手将他拉起,然后向着自家府邸走去。心中却不由叹了一口气,这个年轻人什么都好,只是从来不会爱惜自己。
两人开始并肩的走着。
公孙正闻言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仰起头,打出一个孕育好久的酒嗝,方才开口。
“看不出来,不过心思颇多,具体到底如何,我还要跟他接触一番才能知晓,不过既然能打败将军你,想必不会只是个空壳架子而已。”公孙正的话语很正常,吐字清晰,声音也与往常没有多大变化。但夏侯霖知道,这个年轻人绝对是喝醉了,只是醉的并不厉害。
不知道想到什么,夏侯霖忽然叹了一声。
“我有预感,冀州会有一场大战将至,而这场战斗,将会打破冀州近几十年来的不变格局。”
公孙正笑着,他斜眼看了夏侯霖一眼。
“所以你给自己备了一条后路?”
夏侯霖摇头。
“不,我自己无所谓,只是我要为芸儿备一条后路而已。”
公孙正明了的点点头,天下父母一颗心,他理解夏侯霖的心态,所以没再说什么。
“你从万阜回来,家族迁移的事情怎么样了?”
“走了一批,又留了一批。”说这话的时候,公孙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那满脸轻松的神色,就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阳光照在他脸上,只是突显了他嘴角的那丝不屑。“你们家族的那些长老实在是太老了,老到已经听不明白别人到底在说什么,一个个还把希望寄托在你那个宝贝女儿身上,哈。”说道最后,公孙正竟是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一声叹息响起。
公孙正嗤笑着,然后又道。“夏侯叔叔啊,借对方的手,除掉自己身上的肉瘤,这不正是你想得到的结果吗?”
夏侯霖沉默。
“心软不是一件好事。你要知道,一个聪明人在面对满桌的美味佳肴时,最先想到的,绝不是怎样才能将所有的菜都吃掉,而是选择什么样的菜自己应该放弃。”
“当断则断,不要反受其乱。”
说这句话的时候,夏侯霖与公孙正已经回到了冀昌城中的府邸。看着公孙正离去的身影,夏侯霖忽然出声说道。
“你没有多少时间了吧。”
公孙正一声轻笑。脸上难得浮现出正经的神色。
“夏侯将军知道的,我师父一直是大陆上的中立一派,现在整个冀州大战即将到来,我是必定要回去的,再留下,可就不是我师父的本意了。”说罢,公孙正斜着身子,有些摇摇晃晃的离开。
夏侯霖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后走到府邸墙边,拿起一把沾满泥土有些陈旧气息的锄头,向后院那块田地走去。
人这一生,有时说不好会怎么想。
二十岁前,他是个想当将军的农民,四十岁后,他却是想个想当农民的将军。
夏侯霖在田地间舞起锄头,汗水沿着脸颊一滴滴的躺下。他知道,那个名叫婉儿的姑娘已经不可能出现,再次拿起自己织出的手帕,替他擦拭额头了。
曾经的生活越来越远。
过去像是东逝的流水一样,注定无法倒流。
……
冀州,兴隆城。
景国然正在一座不小的亭子里赏景,书生模样的俞瑞庆正站在他的身边,眼睛随景国然的目光望去,一只斑鸠正从树上飞下,在地面上拍打着翅膀。
“景公,颜双颜将军那里忽然来信了。”
景国然看着那只斑鸠,随后洒了一把鸟食,然后方才点点头,示意俞瑞庆说下去。
“他说,夏侯霖战败,张暮打算到冀昌城里,想要说服夏侯霖与我们联盟。”
转过身,景国然抬起右手捋了一下胡须。他双眼近乎眯成了一跳线。
“你意下如何?”
俞瑞庆闻言一顿,然后自然的颔首道。
“末将自是赞同,现在冀州的大势并不在咱们手中,夏侯霖与各贵族间的矛盾也已摆上台面,平民阶级的崛起反抗,势必将受到整个冀州的贵族讨伐。此乃大势所趋,不可阻止。与夏侯霖结盟,借他的手牵制冀州的贵族力量,无疑是上上之策啊。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张暮与颜双居然能击败夏侯霖,这不得不让末将诧异。”
景国然却是一笑。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什么。他相信颜双的信中所说,但这并非源于信任,只是一种简单的分析。万安林与兴隆相距不近,若非如此,这封信又该如何送出呢?不知怎么,他的脑海忽然划过了张暮那张十七岁的脸。想起与这个少年在陆河山颠上的第一次见面。
“长江后浪推前浪吗?”
景国然与俞瑞庆尽皆没有说话,亭外的那只斑鸠。吃完东西,早已不知飞往何地。良久,景国然一声轻叹。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封信。
“你去做一件事,把这封信送往北方景家的大本营,到嵩明城里,把它交给现任的景家族长景松,他会告诉你下一步应该怎样做的。记住,这件事必须由你亲自去做。”
俞瑞庆闻言皱了一下眉头,书卷气颇重的他,此时神色倒像是正在思索什么难题一样。
“景公,现在是非常时期,我离开了,如果……”
景国然一抬手,止住了俞瑞庆将要说出的话语。俞瑞庆要说的是什么,景国然自然知晓,无非就是如果现在有敌来犯,城里的将军走了,留下他自己一人是否合适之类的云云。
“兴隆城这里我自有安排,你只管完成我交代你的这件事就好。更何况,颜双也要来了……”
“诺!”
“衫山一郎,就让我这个做师傅的,看看小徒弟的手段吧。”景国然的脸上复杂神色一闪而过,想起那张熟悉的绝美面孔,亭外,有花轻轻绽放,凉风吹起景国然发白的胡须与鬓角,让他不得不感叹岁月的无情流逝,相识二十年,过往种种,一切依旧宛如昨日,与自己,好像只有一瞬间的距离而已。
……
夏侯霖战败的消息正在不断传递着,四月,冀州却好似暴风前般的安详宁静,多少暗流涌动,多少谋略再起,外人无从知晓。
在冀昌城里的张暮,此时并不知道。
冀昌的网破了。
可一张覆盖着整个冀州的大网,才刚刚织起。
………………………………
第四十章 青州书院
第四十章 青州书院
没有战争的日子,总会过的特别快。
这已经是他到冀昌城里的第二天,夏侯芸应该是回到冀昌的将军府里,总之当张暮回到月华客栈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她的踪影,问老板,说夏侯芸已经将房间退去,临走时,特意将张暮房间的费用一同付了。
“被坑了!自己这回可当了别人的冤大头。”
想到这,此时正坐在上南楼里的张暮,就不由觉的一阵好笑。冀昌城里的上南楼只是一家带着二层阁楼的分店,与天官都城的那座主店相比,无论规模还是环境,都不足与让两者相提并论,只是在冀昌这一亩三分地上,却算得上一流。
张暮坐在二层靠窗户的位子上,一壶浊酒,四样小菜,他一个人安静的吃喝着,时而偏过头,看看楼下街道上的人流走过,喧嚣声起,张暮却总觉自己好像飘飘欲去,这些红尘离自己越来越远。
夏侯霖没有给他准确的答复,但张暮有一种感觉,他一定会帮自己,帮自己脱离景国然的势力阵营。为什么?张暮在心中问起,却得不到答案,张暮无法明白这位名将的心中所想。就一如他无法明白自己心中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一样。
举起酒杯,张暮轻轻的饮上一口。他心中思绪嘈杂,感慨良多。
城里的那间老房子还在。
一个时辰前。
张暮尚在穿越而来的那间房子里,独自坐了一会儿。七、八天的无人居住,让整个屋子都是灰尘一片。蜘蛛网于墙头高高挂起,张暮看了一眼,却没有将它打掉。尘土味四溢,比起他刚刚穿越时看到的场景,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画面。
“你就是张暮吧。”
突兀的声音将张暮的思绪拉回,他闻声看去。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正浑身懒散的坐在他对面,一脸笑嘻嘻的看着自己,手上一双不知从哪里拿来的筷子,正夹着自己桌子上的四碟小菜。
张暮的眉头一挑,眼睛自然的看着属性板,却发现信息栏里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一般人!
看破数值的属性虽然只有二十五,但也是个中人之姿,看破一些平常人实在不算什么难事。聪明一点的,看破也会有提示,只不过提示出的东西没有什么作用而已,但是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看破却与在面对夏侯霖时一样,没有一点动静,这实在不太寻常。
“敢问兄台找在下有何事?”无事不登三宝殿,张暮看着他,显的很冷静。
那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却没急着说话,一双筷子在手里夹得飞快,一小碟五香花生,顷刻间,就被他吃掉小半盘,张暮坐在旁边,这个年轻人看着他的镇定样子,轻声笑了一下。
“介绍一下,我叫公孙正。”说话间,公孙正已是起身,拿起张暮右手边的那壶浊酒,神色自然的把它倒在了自己的酒杯里。
整个动作流畅无比,浊酒似乎本就是公孙正的一样,他只不过是从对方的手里拿回来而已。不知怎么,张暮觉得似乎他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张暮沉默,他脑海中忽然想起,夏侯芸曾经对他说过这个人。说他是个身份神秘的谋士。从来到夏侯霖身边,出谋划策,基本从未失败过。
谋士吗……
一点微风从窗户中飞入,张暮不由眯起眼睛,这是他第一次与一个谋士身份的人在一起,他仔细打量起身前的公孙正,他眉毛很长,皮肤白皙,却让人并不觉的有多少女气。眼睛细长,目光中有种散不去的慵懒,他架着胳膊坐在那里,你却觉的他好像在斜躺一样,糜烂的败家子感觉,犹然而起。
“我听说你打败了夏侯霖,所以特来看看你。”
公孙正的话很直接,直接到张暮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暮,你有没有兴趣去青州书院?”
一杯浊酒在张暮的身前停放着,正午的阳光照入,映出酒杯上那张愕然的面孔。
……
“你知道天下十四州吗?”公孙正砸了一下嘴,然后出声问道。
张暮闻言点点头,天下十四州基础常识他自然知晓,自五百年前的皇权覆灭开始,天下就开始逐渐走入群雄逐鹿的年代,各地域的战争不断,在长年的来回征战中,形成了十四个青、徐、幽、冀等相互不同的州域。这些州域彼此相邻构成了整个大陆的存在,所以也就有了如今天下十四州的说法。
“那你知道在其他十三州的眼里,冀州是什么样的地方吗?”
张暮眉头一皱,这个问题他并不知道,现在他所得知的一切消息与情报,都是以冀州为主,其他十三州,对于现在的张暮而言,还是太过遥远。
公孙正轻笑一声,他看着张暮。
“冀州,在其他十三州人的眼里,就是一块蛮荒之地。”
心中不由一突,张暮尽量让脸色显得犹为平静。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确实有着不小的冲击力。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势力错综复杂,诞生了诸如夏侯霖、景国然、衫山一郎之类的地方,在别人眼里,居然只是鸡肋般得蛮荒之地。
在张暮的脑海里,这就好像一个人开着兰博基尼到你身前,然后告诉你那只是一辆富康而已。
无比的诧异感,在心中升起。
“吃啊,别客气。”公孙正依旧我行我素,一双筷子在桌子上不断夹着,一边吃一边笑着对张暮说道,神情俨然一副主人模样,整桌菜肴都像是他点的似地,让旁边的张暮颇为无奈。
“冀州地属整个大陆的东南地带,虽临海,却无特产,整个冀州地域狭小,只有二十座主城,而其他十三州,随意一个地域面积与主城数量,都是冀州的两倍以上!最大的司隶州,主城数量更是多达一百七十余座。差距之大,我想自不必细说。”
张暮全身一顿,正在夹菜的那只手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除此之外,全冀州的人口数量不过千余万。而整个大陆的人口数量,却已接近十五万万之多,这不是蛮荒之地又是什么呢?”
公孙正所列举出的数字差距,让张暮不由暗自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想到冀州会与其他州域间的差距会这么大。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你到这里来,不是为了说这些吧。”
公孙正点点头。
“张暮,你也是绝顶聪明之人,我想你一定明白这个道理,一个想要下棋的人,他最先要知道的,绝不是棋盘多大,也不是如何落子,而是整盘棋局的规则。”
说道这里,公孙正把身子往前一探。他眼睛看着张暮,眼光中一扫之前的懒散,一种锋芒般得锐利感从中而出,这一瞬间,张暮觉的自己仿佛被他看透了一样。
“你记住,天大地大,无规矩不成方圆。”
说罢,起身大笑,然后飘身离去。
张暮握着那只酒杯的右手徒然一紧,他目光看着公孙正的背影。脑袋里嗡嗡的,全是公孙正刚才的话语,“这就是真正的谋士吗?差距在此啊……”
走出上南楼的公孙正却是仰天一声长叹。
“夏侯霖,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以后如何,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希望你这次的宝没有压错……”
………………………………
第四十一章 战争狂人
第四十一章 战争狂人
冀州,真的只是这个大陆上的一块蛮荒之地吗?
张暮躺在床上,眼睛却顺着有些温柔的月光望向窗外,天空上,苍穹点点。这是他第一次开始思索起整个大陆上的事情,偌大天下十四州,冀州不过是其中最贫穷的一个。高深莫测的夏侯霖,老谋深算的景国然,还有一个素未蒙面的冀州诸侯长,这些他所接触亦或知道的人物在他脑海中划过,如他们这样的人,在这个地域外真的还有很多吗?他不知道,许多话语开始时刻回荡。
……
夏侯霖看着张暮,目光中的神色里流露出莫名沧桑。“我想告诉你的,你以后想起今天就会明白,我只是希望你明白的时候,能够冷静下来,人有时不能为自己而活,不要做辜负别人的事。”
……
“张暮,你也是绝顶聪明之人,我想你一定明白这个道理,一个想要下棋的人,他最先要知道的,绝不是棋盘多大,也不是如何落子,而是整盘棋局的规则。”
“你记住,天大地大,无规矩不成方圆。”
……
“他们这些话语是什么意思呢?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已是深夜,晚风从开启的窗户上进入,把不知从哪里的琵琶声送到张暮耳旁。婉转而又低沉的音色,清音飘渺,如烟波玉兰般,配合着一闪一闪的星光,让张暮思绪松下,然后飘向莫名的远方。
身前透明属性板移动,许久没有动静的信息栏开始闪烁。
大势:1325年4月23日,齐家由正平出兵,攻占万阜城。
大势:1325年4月23日,冀州地图势力发生改变,衫山一郎的势力更强大了一分。
大势:1325年4月23日,夜,夏侯霖势力正式与景国然势力结成联盟。
张暮叹了一口气,随着他走向冀州势力舞台的步伐迈进,看破与拆招已经很久都没有什么作用了,越来越强大的人物出现,属性低迷的程度,可见一般。
夜晚宁静,旋律幽幽的琵琶声,好像窃窃私语。
张暮起身走到床边,抬头仰望星空。
有多少人跟他一样。
在此无眠呢?
……
冀州,广罗。
古色古香浓重的一处园林庭院,太阳初升,破开陈晓的阳光普照,四个人站在亭子里,此时一个有些富态的中年人正怒目看着另一个身材有些高大的年轻人。
“邹翼,家族长老有令,命你前日出兵,兵进夏侯霖的老城万阜,你却直到今日都迟迟不动,什么意思?!你不姓齐,在齐家生活这么多年,就不是齐家的一员了吗?”
名叫邹翼的年轻人没有说话,却是在嘴里发出一声夸张的嗤笑。
旁边的一个老者,看这情形不妙,忙来出言相劝。
“邹翼,你好歹也是齐家的未来希望,怎么能这么跟齐家的传令长大人这么说话。快来齐大人道个歉。”
一阵大笑声起,邹翼就好像听到了什么滑稽的事情一样,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希望?你们他+妈的也好意思跟我说希望?当年要不是我自己争取到了幽州书院这个名额的机会,你们会像现在这样跟我说什么希望吗?当年我父亲死的时候,你们都在哪里?当年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你们又干了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别拿你们那些伪君子的道义来压我,那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们!!”
“竖子,你……”那个富态中年人闻言的气极,胸腔一口气堵在那里,竟是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四个人中剩余的另一个年轻人,却是一直无动于衷的冷眼旁观着,他就好像是一个无关的第三者,邹翼与这个富态中年人的愤怒,都没有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邹翼冷哼一声,他目光阴厉的扫过这个中年人。
“你回去告诉家族里那些要死的长老。我邹翼只跟夏侯霖打,别人不值得我出手,也不配让我出手。”说罢,邹翼一转身,偏过头向另一个年轻人说道。
“高和,我们走!”
“诺!”
富态的中年人看着两人欲要离去的背影,一双眼睛愤怒的都要冒出火来,他一声冷笑,忽然出声道。
“你就不怕我把消息捅到族长那里去吗?”
邹翼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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