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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之谋夺天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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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两个势力间的对手,此时却在相互赞扬起来。
场面一时间让旁人都觉的很是诡异。
景国然看着王维昌,目光清冷,脸上露出一丝上了年纪的人,所特有的似笑非笑神情。看不出是悲是喜,是高兴亦或是愤怒。但在旁边颜双却明显的能从景国然身上感到一丝冷意。他知道,景国然这是动了杀机。
“你不怕我杀你吗?”
王维昌闻言不由一笑。脸上那种自然的神情,就好像景国然话语中要杀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你不会这么做的。”言语中一股笃定的意味不言而喻。
景国然脸上的那种让人看不懂的神色更重了。
“哦?”
“因为你需要我王家的支持,更因为你知道我是王家家族的继承人,你可以毁了王家,但你更需要王家。景公有名望,也有能力,缺少的,无非是那一点点实力而已,而这些,恰恰是王家所拥有的。它能帮助一个人实现心中的野望,景公,你认为我说的可对?”王维昌的笑容里,有着一种对于判断的绝对自信。他相信他的判断不会出错,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景国然的处境决定着他势必不能将王家怎样,王家的家主王富崇已经被破城时,于颜双一枪刺死,如果他现在狠下痛手,再去除掉王家的继承人,不谈他是否能得到这个冀州顶端贵族的支持,单是自己的势力还要遭受到王家残余势力的疯狂报复,这对于现在想要重返冀州顶端的景国然而言,就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存在。
微微眯起眼睛,景国然有些沧桑的瞳孔里,寒光一闪而过。旁边的颜双看到景国然眼中那道藏起的寒芒,心里一突。
“这么说,少家主愿意支持老夫喽?”景国然说话间神色平和,脸上始终有一丝深深的笑容,语气里居然有了点调侃的意味。
王维昌轻轻的一点头。
“景公既然按照那张书信中的内容到来,想必已经明白我的选择,由晚辈出面,王家自然全力支持景公。这请景公放心,只不过……“
景国然一笑。
“你有条件?”
王维昌一挑眉,眉宇间自有股逼人的英气而出。“不错,晚辈确实有一个小小的条件,需要景公成全。”
“讲。”
“我王家自会辅佐景公全力上位,但是在景公得到冀州诸侯长的职位后,晚辈希望,维昌能得到这个位置的继承权。”说这话话的时候,王维昌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诡谲的微笑。
此话一出,满室之人皆惊!!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年龄不及弱冠的年轻人,居然会提出一个这么大胆的条件!会向景国然讨要冀州诸侯长的继承权!!那可是全冀州中最顶尖的位置!没有之一,从来都没有。
景国然今年已经六十岁,这是冀州人们所众所周知的,但六十岁的景国然没有子嗣,却也是很多人知道的事,也正因为如此,景国然在冀州担任诸侯长的时候,很多贵族间都是暗流涌动,以争取在景国然去世后,得到一跃成为新诸侯长的机会。
而孙家暗中支持衫山一郎,将景国然赶下诸侯长之位,一定程度上,也正是因为如此。
景国然听到王维昌的这个要求后,竟是一笑。
“如果我说不呢?”
房间中一时沉默,一种冷意随着景国然的微笑而出,烛火在幽幽的随轻风闪烁,不知怎么,每一个看到这些火光的人,却都觉的愈加寒冷。
旁边那个妇人压抑着神情中的惊恐,移步上前,拉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的胳膊。
王维昌却是轻笑了一声,他拍着那个妇人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那我只能说王家的命运不好,它的辉煌只能在今天结束了。”
“你在威胁我?”
王维昌连忙摇起脑袋。“不敢,只是我需要为王家的未来而负责,不是吗?”语气神情间,甚是诚恳,只是说出的话语,却没有多少诚意。
景国然略一沉默,然后在满屋惊讶的眼神中哈哈大笑起来。
“不愧是英雄少年啊。”
王维昌不为所喜,只是轻声一笑。“哪里?比起景公还差的很远。”
景国然没说什么,他淡淡的看了王维昌一眼,然后在颜双诧异的眼神中,将身边侍卫腰间的一把钢刀抽出。接着温声道。“少家主可能不知道,老夫一生有一个很不好的毛病……”
王维昌心头一跳,他内心中忽然闪过一种不好的预感。
景国然冷笑。
“那就是对于别人的威胁很不习惯!”说话间,景国然飞步上前,将钢刀向前一探,在屋中所有人的惊讶目光下,从那个王维昌身边的妇人身体中穿过。鲜血顺着刀尖中哗哗的流淌,血液的腥甜味在房中瞬间弥漫。妇人挣扎着自己的身体,双眼看着景国然的眼睛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然后随着景国然将刀抽出,妇人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景国然微笑着把刀丢在一旁,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掉手上的血迹,然后笑道。
“少家主,我想老夫已经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了。”
这一系列杀人的动作,不过就是眨眼的几个瞬间而已。
王维昌愣愣的,他似乎还没有回过神,就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神色间尽是一种茫然。良久,王维昌的脑袋似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母亲死了!被景国然一刀捅死在他自己的面前,鲜血喷溅在这身绸缎上,血腥味正从鼻尖进入。王维昌突然觉的好酸,然后有什么东西好似乎从他的脸上想要溢出。他傻傻的低下头,妇人倒在已经满是血泊的地板上,脸上还有藏起的惊恐。
“景国然,景国然,景国然,景国然……”
王维昌的嘴里不停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他的脑海中很多画面闪过。
……
“我求你了,王富崇,你别打了,他是你儿子,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一个妇人跪在王富崇的面前,她双手拉着这个男人的裤脚,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央求道。
“我不打?”王富崇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妈的,我凭什么不打,老子就喜欢玩其他女人怎么了?这小兔崽子居然跑到我身前骂我,这以后还了得?”说罢一脚把王维昌踹倒,然后走上去似乎还要动手。
六岁的王维昌倒在地上,他父亲的脚狠狠揣起,但他没哭,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王富崇。
“好!很好!居然还敢拿这样的眼神看我,我王家生出个逆子来!!”王富崇冷笑一声,然后一脚向王维昌的脑袋上踹去。
妇人急忙跑来,用身体挡住了这致命的一脚。王富崇一挑眉。“我倒是忘了,这小子能有今天这样,跟你这个贱人逃不了关系。哈,你不是求我吗?那好,我今天就打你!!”
清冷月下,倒在一旁全身动不了的王维昌,看着自己的母亲被父亲疯狂的殴打。
六岁的王维昌,第一次知道,原来母亲只是个侍妾而已。
……
王维昌从学堂回来,飞快的跑进他母亲怀里,问了一个问题。
“娘,为什么学堂里的其他人总叫我贱种或是下贱胚子?还说娘是什么贱人?”
他母亲一愣,看着王维昌那双不明白的眼睛,忽然一把将他搂在了怀里。
在母亲怀中的王维昌突然觉得好像天在下雨,他抬起脑袋,看见有眼泪从母亲的脸边留下。
七岁的王维昌,突然明白了那些带着“贱”字的词语都不是好话。
……
中秋时节。
王维昌与母亲坐在这个清冷的校院,夜风吹起,草木间发出摇晃的声响,有种分外的凄凉。
“娘~~,这冀州有比父亲还要强大的存在吗?”王维昌坐在椅子上,向着母亲问道。
他母亲闻言轻笑着,一边把有些变了味的月饼放到王维昌的嘴里。他们坐在庭院里的石桌上,桌上只有一碟月饼,明眼人看去,知道其中的很多都已经发了霉,那些变味的,却是其中保存最好的。
“当然有啊,告诉娘,维昌问这个干什么?”
王维昌却没有正面回答。“那是什么能比父亲还强大?”
“诸侯长,冀州的诸侯长。”他母亲笑道,然后将一块发了霉的月饼放到自己嘴里。
九岁的王维昌,告诉自己一定要当上冀州诸侯长。
……
琉璃月色。
石桌旁的王维昌与母亲坐在一起。
“母亲,是人都会死吗?”
“没错。”
“那,那母亲死了,我怎么办?”王维昌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
他母亲闻言一笑。“替母亲完成心愿呗。”母亲用双手揪着王维昌的小脸,肉墩墩的,感觉很好。
“那母亲的心愿是什么?”
母亲沉思了一下。“当然是维昌当上最大的官。”
十一岁的王维昌,知道了母亲的心愿……
王维昌十二岁……
王维昌十三岁……
王维昌十四岁……
王维昌十五岁,王家所有的宗室子嗣突然死亡,王维昌成为了王家的第一继承人,也是唯一的一个……
冀州最大的官,除了冀州诸侯长外没有其他的。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的王维昌,双手不禁握成了拳状,鲜血从拳心中流出。他抬起头,目光定格在离去的景国然身上,神色间有一种疯狂,但他没有动。
最大的官。
诸侯长。
颜双的背脊在这一瞬间好像无比冰凉,他回头看去,王维昌那双有些血红的眼睛让他不觉深吸了一口气。颜双连忙转过身,跟在景国然的身边,景国然却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很自然的向前走着。
……
王家的庭院里。
深深夜下,一团黑云飘来,笼罩起整片清冷的天空。
“景公,不斩草除根吗?”
景国然摇着头,那双眼睛中的目光一闪。
“不需要,他一定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良久,颜双闻言沉默。
景国然忽然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间有一种颜双从未见过的疲惫。“颜双,你记住,这世间有一种法则叫做舍与得。有舍,才有得。要得到更大的东西,你就要舍去更珍贵的事物。这是法则,谁也改变不了的法则。”
景国然突然一声苦笑。
“想要做诸侯长这个位置,就要会忍,忍别人所不能忍。”
如果公孙正在这里,他一定能想起当时夏侯霖跟他说过的一句话。“枭雄者,忍别人所不能忍,成别人所不能成,景国然,就是这样一个人。”
颜双在一旁皱着眉头,他听不懂。
景国然一声长叹。
黑云于夜风中飘走,银光再次冷冽的照在地上,漫天星辰遥望,月色倾泻在这间庭院之中,多少冰冷,多少凄凉,似乎全都在景国然这幽幽一叹间。
恍惚中。
王博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王博年轻了四十岁,好像是当初在那个草房里,与景国然握手时,那一瞬间的模样。
“我帮你。”
乱世。
多少辛酸,多少故事……
………………………………
第五十一章 广罗清源战(八)
第五十一章 广罗清源战(八)
东盛半山道中虽有“半山”一词,却不是真的建在半山之中,只是因周围的地势问题,让此地道路的高度要比其他道路高上那么十米左右,不及东盛半山,却也比一个普通的坡度要高,有好事者将这里戏称为东盛的半山之道,随时间流逝,这说法被更多的人们所流传,故此就有了现在东盛半山道的称呼。
被景国然攻下的南源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暮一无所知。
大势里景国然的身份在频繁的变更着,就这么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就从兴隆城变成了流浪军势力,又从流浪军变成了南源城的势力,变化速度之快,令张暮颇为有些咋舌。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张暮来到伏安的面前,这里是一条可以抄近路的山间林道,密密麻麻的树干枝丫,刮在行进中人们的脸上,有一种被鞭子抽过的火辣感,张暮与伏安两者算好,尚未被枝条打过,却也浑身有些狼狈,但没有其他办法,这里是近道,是唯一一条可以事先在东盛半山道上到达的近道。
“这里已是半山道的地域,我们要尽快赶上去,在道路两旁做好伏击的准备。”
伏安点点头,他略一沉吟,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
“这条近道的路况实在不好,草木稠密,乱石遍地都是,此番强行赶路,将士们恐怕需要休息。”
闻言,张暮的眉头一皱,他有些喘着气道。
“恐怕不行,时间本就并不富裕,更何况到达半山道后,还有另外的伏击布置,现在是非常时期,想要击败邹翼,挽回夏侯军的士气,就全在这半山道的伏击上。”说罢,张暮一顿,在抬起右手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后又道。“一击,我们只需要做好这全力一击。”
这道理伏安明白,他也没想过张暮会同意自己的提议,之所以说出来,只是伏安需要让张暮知道整个部队的情况,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伏安从身边叫来一个将士。
“传我号令,全军加速进程!!”
“诺!”
东盛的山林里。
张暮喘着气,这是他记忆里三十多年来最累的一次,他跟着队伍奔行于此间,剧烈的心跳声,好像别人都能听见,汗水一滴滴从面颊旁流下,风再大,似乎身体中也总有股散不去的热意。
他心中暗叹,谋士的身体,果然很差。
这时,身前的那道属性板突然有东西闪过,明亮在整个月光下,幽幽林中,身前那道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韵白光亮,在张暮眼里,显得分外扎眼。
布局:你通过层层的推测,已经确定了邹翼一定会走东盛的这条半山道上,你心中明了,邹翼是整个广成城中的最大将领,大战将至,每多离开广罗城一日,都会多增一分危险,所以你猜测,邹翼在面对伏击时,一定会做出最快脱离战场奔赴广罗的选择……
布局:你即将进入在东盛半山道的地域,邹翼的大军正在向这里进发,时间所剩不多,你不断在思量着埋伏时的计划,怎样才能将伏击的效果发挥出,你苦思冥想,于是乎,一个想法出现在你心头……
张暮的目光一闪,他曾经自己这样推测过,知道这个刚刚穿越时的属性,实际就是自己真正的本身能力,换言之,这个他从未加过点的布局,所说的话语,就是他心中所想。
……
东盛山道。
一支长长的队伍正在向广罗的方向行进着,队伍中些许火光闪现,几个手持火把的人,在队伍旁把持着整个行进的山路情况。东盛山不险,但乱石居多,行走在这条道路上,很难将队伍的速度提起,更何况,在那些火光的照耀下,还有很多承载的补给。
高适正骑马相伴在邹翼的旁边。
月光临下,照在邹翼那张神情邪意,满是精神烁烁的脸上,有一种被释放后的肆意感。他偏过头,看向旁边沉默的高适,脸上一笑。
“高适,你知道什么叫夜吗?”
高适摇头。
邹翼哈哈一笑。“夜,就是没有那种刺目的温暖光芒,没有那种让人作呕的虚伪善良,夜晚到来,其实就是在宣布黑暗的存在。”
高适在旁边皱着眉头,他不懂,但他毕竟跟了邹翼两年,知道这是邹翼的老毛病,每次入夜,邹翼都会说一堆类似于这样外人很难听懂的话语,而这种习惯,似乎跟邹翼儿时的经历有关。
邹翼却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高适的神情变化,他仰起头,空中那轮狼牙月正散着股皎洁的味道,邹翼闭目,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闭着眼睛道。
“你说夏侯霖如果知道,他的补给线被一个无名之辈断掉,心中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高适眨着眼睛。“缺乏相关资料,无法判定。”
好像没有听到似的,邹翼一副浑然不在意的神色。“十年前的夏侯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打败排名九十五的邹正,而十年后的夏侯霖也绝不会想到,邹正会有儿子,而且这个儿子有一天会来打败他这个排名八十二的名将。”
“这就是命吗?”寒冷的夜风忽然从山头间吹下,道路两旁的草木随风摆动,四月叶落的相思树下,滚滚霜叶被风飘在空中,阵风又起,将它们带到遥远的地方。
“夏侯霖,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的……”邹翼有些喃喃自语。
耳边呼呼风声。
让旁边的高适不觉眯起了眼。
……
人生有时候特别无奈。
命运往往有时候推动着你,去往你所无法想象的地方。张暮经常就会这样想,穿越,也许不过就是神的一个玩笑而已,它玩弄着你,并让你尚不自知。
张暮一叹,每于战场之上,这种冰冷感觉都会从他的内心升起,并且无法控制似的,产生许多他平时根本不会去想的想法。他晃了下脑袋,向着身边刚刚回转的伏安问道。
“不知伏安将军是否已经安排妥当?”
伏安点点头。
“全军已经在都在你所说的位置上埋伏好了。”
张暮闻言笑了一下。
”大陆上都言夏侯军的威名,此次成败,就全看伏安将军与将士的本领了。”
这话说的有过轻佻,但伏安并没有理会,他只是沉默的笑笑。旁边的张暮心中一动,这就是伏安与颜双不一样的地方,前者,能够保持镇定,后者,却只会冷若冰霜。
“来了。”伏安遥望着远处的点点火光,不由低声道。
张暮点点头,远处长长的队伍出现在眼前。夜色深暗,队伍中的情况他看不清楚。只是莹莹的火光闪亮,于此道路间,分外明显。
“邹翼,你就当我正式成名的第一个对手吧……”
………………………………
第五十二章 广罗清源战(九)
第五十二章 广罗清源战(九)
张暮的智商不高,他也就是有点小聪明,资质与水平皆不过中人而已。这一点,从他穿越来不久时,出现的那个属性板上,就可以看得出,四大属性,最高不过25,虽然张暮不清楚一个平常人所应有的属性值到底会有多高,但想来也不应该比25低才对。
25说明什么?一个绝世的超级谋士如果某项高达一百,那么张暮也就是人家四分之一的水平,更何况,这么大的数值体现,绝不是这简简单单的三倍差距所能表达出来的。
所以张暮很少去小看人,因为在大陆上,他还没有去俯视他人的资本。
这次伏击,已经是张暮尽自己目前全力所想到的,这个时刻,他能深深的感受到自己与其他谋士间的差距,系统出现,能够让他相信自己在未来大陆上,会有与他人一较长短的实力。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让张暮把属性涨上来的时间。
这一段伏安与张暮埋伏好的东盛半山道,有两种地势,一为钟山上的坡型高地,地势起于道路两侧,道路自中央而过,感觉像是一线天的存在,却也因高地与道路间有些距离,远没有一线天那样来的凶险。一为山脚旁的乱石密林,乃是前面高地随山势消失后的地段,辅于道路两侧连接着钟山的山体。张暮选择的地带,就在这两股地势相互交错的地方。
高地上,张暮眯着眼,他现在已经没有让别人认为他神游天外的感觉了,战争将至,他的目光始终定格在正在向这里行进的那支队伍身上。火光影影绰绰的,看不清队伍中邹翼的位置,如墨的夜色,张暮立于这半山的高地之上,夜风将儒袍吹起,种种飘逸风采,让周围的将士不由侧目。
“可惜这道路与两旁高地实在有些距离,时间又有些急迫,无法用巨石拦路……可惜。”张暮叹了一口气。
伏安此时正一点点目测着,邹翼队伍与自己埋伏地点的距离,他的队伍此时正隐藏在这密林中。
六千米……五千米……四千米……
距离在漫漫的缩短。
邹翼的部队开始离他与张暮埋伏的地点越来越近。
……
邹翼与高适正混杂在队伍的先头之中。
前面就是整段东盛半山路中最为险要的一段路,火把上的光亮在这夜色里显的无比微弱,但即便在这昏昏暗暗中,旁人也能清晰感受到,两旁突起的高地,那种居高临下的危机感。
高适这时皱了一下眉头,他看着旁边还在陷入某种状态中的邹翼。
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
“不试探一下吗?”
“不用,以夏侯霖的性格,有85%的机率会先稳住军势,有72%的几率会于两个时辰后发觉岳林高地下的异样,还有64%的几率知晓我军已走远,不会去追。所以……”邹翼深吸了口气,很是舒爽的笑着。“我们不要将时间浪费在这里,为防止意外,我们要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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