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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之谋夺天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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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芸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眉头抖动,似乎正在阻挡某些东西的涌来。

    寂静的黑夜,除却风声外,好像什么都不存在。晚风吹拂,舞动着道旁树木,夏侯芸的绯红色长发飘起,一时竟无法让旁人真切看到她脸上的神色。

    “只是你这样的话语,很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

    “不会的。”夏侯芸轻轻摇头,让人感觉她身上有一种疲惫。“他是一个谋士,理智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伏安苦笑,神情间一种无奈闪过。

    “大小姐啊,是人,就不会永远都是理智的。”

    ……

    夏侯霖遥望东方的夜空,纷乱战场的缘故,让他看不到正在闪烁的群星,同样,也看不到那个理应早已出现,由王维昌命人放出的响箭。

    “将军,这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旁边将士,忍不住向夏侯霖说道。

    夏侯霖点点头,他没有说话,事情发展他多少已经明白了,所谓的救援,恐怕不会再来了,也许王维昌已经攻入中军大帐销毁了里面的攻城器械,也许王维昌压根就没有出来。

    只是不知道这廖奕是如何想法,此次计划,会不会是王维昌与他一同设计的。

    一切,不得而知。

    不知道为什么,局势发展到如今,夏侯家近乎毁灭,东荆州势力大兵于此地相围的地步,夏侯霖却好像全身松了下来,反而内心在此时无比平静。

    不是夏侯家的某个人,不是什么争权夺利的三大势力。

    就好像是某一种纯粹般,此时此刻,夏侯霖只是个在为冀州而战的将军,仅此而已。他忽然一笑,四十多岁的他仍然说不好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就好像当年还在老将军手下征战一样,没有所谓的是非对错,他只是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做着一个将军应该去做的事情。

    九宫图般的九字连环阵布起,战场上就好像突然出现了一块不断改变的阵图似的,任凭东荆州势力的大军如何厮杀,也破不开这莫测的图形。

    包括中心的中五宫在内,整个九宫图上的九宫都在来回变动。阵型一动,宛若前世魔方的一面转动,一方敌军先接触时,与此相对应的宫阵就会变化,挪动九宫图,由将领统帅将对应的宫阵后撤,引敌军迁入九宫之中,然后集九宫内侧之力将其全歼。

    掌握此阵法者,必须拥有高超的决断,整个九宫图的变化,都要时刻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在敌军攻上的一刹那,在脑海中算好九宫路线,并及时发出号令挪动。

    此阵之难,整个大陆能够熟练掌握的,屈指可数。

    正西面,又一股东荆州大军冲上,夏侯霖眨了一下,瞬间在脑海中变幻出九宫的后续变化。然后就看战场上,坎一宫北下一宫距离,乾六宫西移,移至刚刚坎一宫的位置,同时坎一宫东调,然后在两军接触的刹那,与敌军相对的兑七宫北移,在敌方大军进入刚刚兑七宫的位置时,再将兑七宫东行一宫距离,将坎一宫调至刚刚兑七宫位置,最后,合中五宫、坤二宫、坎一宫三宫之力合击。

    同时,兑七宫北移,彻底完成绞杀般的合围之势。

    说起来步骤很多,但现实不过就发生在刹那,思索、调度、合计、围杀全都只是在瞬间完成而已。只是夏侯霖似乎不满意的皱了一下眉,他刚刚九宫图的瞬间推导有些繁琐,有更好的方法,只是他没有在瞬间思索出。

    远处的魏衡挑了一下眉,他有些讶然的发现,此时战场并不受他的控制。

    六千人组成的阵型,就宛若绞肉机一样。一批东荆州的将士冲上去,转瞬就在九宫的变换中吞噬湮灭。

    魏衡淡漠的看着,九字连环阵的威名,在他面前毫无保留的展现着。但他并不担心,再强大的人也有力竭的时候,再厉害的阵法,自然也会运转不堪。

    他没有进行那种劝降,作为一个将军而言,他很清楚,夏侯霖这样的人是永远也不会与投降搭上关系的,就好像十年前那个著名的【掘沙之战】一样。

    当年那个任务,全冀州数十位将军齐聚,却只有夏侯霖面不更色的接了下来。

    魏衡的师傅,曾经这样对他说过,大陆上纯粹的人很多,他们都在为各自的理想而拼搏,但这个大陆上,纯粹却又简单的人,只有那么几个。

    有能力的人,往往都会把目标定的很高。但是夏侯霖不同,他的目标不高,却注定不能被这个乱世所拥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夏侯霖身边的将士开始逐渐减少,阵法不是万能的,它只是战场上的一个手段而已,所以当源源不断,好似无穷无尽般的敌军涌上时,九宫图般的阵型,终于开始超负荷般的运转不畅。

    夏侯霖神色没有变化,他早就预料到如此,此次带出的六千将士,是三方势力共同拥有的,所以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阵图发挥的一致性,目前的九字星观阵,也只有从前一半大的威力而已。

    落败,只是时间的问题。

    6000……4500……3000……1500……

    又是半个多时辰的时间过去,夏侯霖的将士已经慢慢的只有一千余人,九宫比之前相比,小了不知多少倍,已经远远没有了刚开始时的那般威力。

    但夏侯霖还在坚持着,他出刀架开前面一个敌军将士的武器,然后顺势一刀劈去。

    没了那么多的利益算计,人生似乎就变的简单许多。夏侯霖喜欢这样,放下担子,简简单单的去做一个将军,或是简简单单的做一个农民。他忽然有些明白,也许当年父亲死的时候,那句遗憾与家族里的很多故事,并不只是为了没有为家族振兴而感慨。

    一刀砍倒面前的敌人,鲜血飘散,远处一群敌军向往常般涌来,身边的将士们已在千人之内,布不出九宫之图,很多夏侯霖同一势力的将士,甚至已经开始扔掉武器投降。

    但夏侯霖只是笑笑,他目光恍惚,似乎想到了从前的往事。

    ……

    “母亲,我想要去参军。”十几岁的夏侯霖还是土里土气的傻小子,他一边挠着头,一边向正在干活的母亲说着。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句话会给他带来多大的改变。

    他母亲抬起头,疑惑的看了一眼。“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家里的活还有很多,别老想其他的。”

    “母亲,我要参军,我想当一个将军。”夏侯霖没走,他还是站立在那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母亲。似乎在期盼着母亲做一些什么样的表示。

    但没想到,他母亲只是冷言冷语的回应着。“不准去。”

    夏侯霖瞪着双眼。“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能去,凭啥我不能去。”

    “因为当将军的,都不是好人。”他母亲看着夏侯霖,叹了一口气,方才说道。

    谁知夏侯霖闻言却是咧着嘴,笑了一下。“那我就当将军里的第一个好人。”

    “我是好人吗?”

    战场上,夏侯霖将手中军刀挥舞,挂起风声,挡开左边的袭击后,一刀将正前方的敌人砍倒。全身血气翻涌间,他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四十多岁的他,体力已经大不如前,这才砍倒十几个人,夏侯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微喘。他在内心中轻轻叹了一句岁月催人老,却忽然眉头一皱。

    感觉同样的话语,好像在哪里听过。

    “婉儿,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二十多岁的夏侯霖,正全身穿戴着老将军留下的披挂,站立在一个妙龄女子的面前,这女子一头绯红长发,面容白皙清秀,却也是个不出世的美人。

    “夏侯霖你在耍赖,这个问题明明问过很多遍了。”女子探身,将头靠在夏侯霖的胸口上。

    夏侯霖笑着,实际上他也知道自己老问这个问题,可他就是喜欢,喜欢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喜欢这个女人。有些事情,真的没有什么道理存在,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喜欢,就是喜欢。

    “因为你是个将军,真真正正的将军。”女子面色严正的说着。

    夏侯霖一愣,这是个与往常不太一样的答案,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忽然心有所感的将她抱起。

    这女人是他当年清除冀州盗匪时救下的,他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很多同僚都不愿同攻占山寨,在冀州,这是个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因为贫困的缘故,往往攻破了一个,另一个又会建立起来,更何况冀州的山寨中并没有什么油水,一场战争下去,得到与付出的,永远都不能成为正比。

    但他还是去了,夏侯霖有时会在内心中寻找这么做的答案。

    为什么?也许是身为将军的执着吧,一个将军,不应该这样做吗?

    “夏侯霖。”女子在他怀中轻声的说着。

    “恩?”

    “人们都说时光流逝,岁月会催人老去,我希望你能陪我永远在一起。”

    夏侯霖笑笑。“好,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生死相随吗?”

    夏侯霖他觉得自己今天好怪,明明还是处在战场之上,却总会莫名想起从前的很多过往。一波敌人过去,他身旁的将士已经不过百,有的人死了,有的人投降了,有的人正在准备赴死,这些人,无疑属于后者。

    震天的杀喊声响起。

    夏侯霖抬头看去,又一股大兵涌上。他看了看周围,旁边剩下的将士们正在相视一笑,这时候,什么将军,什么将士似乎都不重要。

    他笑着,这感觉像极了十年前的“掘沙”战场。

    “对不起,我接下了攻取邹正的掘沙之战。”夏侯霖叹了一口气,他有些惭愧的看着对面那个总是很阳光的人,神情间颇有些愧疚。

    上南楼里,顾安闻言,哈哈的笑着。“行啦,这样的任务如果不接的话,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夏侯霖了。”

    “可是……”

    顾安摇摇头,他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没有那么多可是,任务总是要有人去做的,不是你,就是他,这么重要的任务放在别人手里,我顾安恐怕还不放心呢。”

    两人相视一笑。

    “今天多吃一点吧,明天就要出发,恐怕到达掘沙就只能吃发硬的干粮了。”顾安说话间,已然向着桌上的饭菜夹去。

    夏侯霖轻笑着,心中那些忧虑多少被扫出了一点。“不用吃这么夸张吧,等此战回来,我请你。”

    “得了吧,你上次欠我那三百钱还没呢。”顾安撇撇嘴,很不屑的说着。“更合况此战凶险,你虽然有些本事,但邹正成名已久,大陆风云榜上的人物没有一个能小看,我到时能不能回来尚在两说之间呢。”

    “不会的。”夏侯霖很坚定的摆摆手。“你忘了我答应你父亲,保你平安富贵的事吗?”

    “说说而已,战场上的事谁能作数。”

    “顾安,我一定会保你一生平安富贵的。”

    那一刻,顾安笑着,仰头,将桌上的那杯酒饮尽。一切,尽在不言。

    平安面馆。

    夏侯霖挥刀,刀顺风声劈去,将一个不及躲闪的敌人一刀砍倒。他喘着气,突然一道寒芒闪过,夏侯霖侧身一避,然后回头看去,却是个年轻人正拿着一把长刀向刚刚那个位置砍去。

    这个年轻人的面色,总给人一种肆虐的感觉,夜色为景,战场之上这个年轻人竟别有一丝疯狂。

    “我说过,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的。”

    夏侯霖眯起眼,他看了眼这个年轻人过来的方向,随后方才有些恍然大悟的说着。

    “邹翼……原来北门的大营将军就是你。”

    邹翼一笑。

    “夏侯霖,今夜你死定了。”

    夏侯霖没有答话,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句。”命运吗?“

    在天官都城与广罗间的官道上。张暮站立在那里,他目视着夏侯芸一群人离去的方向,内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令人抓狂的燥热之感。

    那种内心底的无数声音又开始响起。

    ”离开吧……“

    ”留下吧……“

    各种各样的声音,争吵似的在内心里出现,张暮皱着眉,他好像疲惫不堪似的喘着气,然后脑海中闪过了几幅画面。那是夏侯霖与夏侯芸说过的话。

    “张暮,你知道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什么?”他看着张暮,嘴角了笑了一下。“是内心的追求与某种坚持。”

    “我没有去你怎么知道我不行?”夏侯芸冷笑。“你就是这个样子,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就自己给事情定下了结尾。”

    张暮的脑子很乱,他想走,想要离开这个现在危险无比的地方。可他又想回去,夏侯芸此去危险无比,东荆州十数万的将士在那里,以她不过上百的残军败军,根本不会拥有一点胜算。

    思绪,一时纠结般的凌乱。

    恰恰在这个时候,身前的透明属性板上开始闪烁,一条条的消息在信息栏中出现。

    张暮没有去看,他反而瞪大着眼睛,内心中略有所感的抬起头。

    群星闪烁的夜空中,一道流星划过。它拖着长长的尾线余光,绽放着亮白色的纯纯光芒,明明璀璨星河当空,皎洁的月色清冷,可张暮觉得,这些光芒却都被这流星盖过。

    “宣再,你为什么会投身到夏侯霖帐下?”

    宣再被这个问题弄的一愣,随后想了想,方才说道。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能够追随像夏侯霖这样的将军,是我一生的梦想。”

    流星已然消失不见。

    ”自己想做的事……“

    张暮看着他,第一次在人生的岔道口上,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借兵

    第一百一十四章 借兵

    昨夜过去,一切都如一梦。

    ……

    张暮推开房门的时候,天色早已明亮,庭院不大,院落中几颗岳阳林木伫立,晨风摇晃着纷乱的枝丫绿叶,片叶随风轻舞,发出沙沙声响。

    他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的温凉润意进入体内,似乎某些心结松动,让张暮的眉头不觉舒缓。

    走出院门,他穿过有些凉意的长廊,步入了一间类似于大厅的房间里。

    屋子里只有伏安一人,张暮走进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在右边的桌子上轻轻的敲击着,他眉头皱起,目光愣愣的,似乎还在思索着什么。

    张暮静静的看着,他知道,伏安还在思索着昨日的变故。

    身前透明属性板上,三条昨夜信息还在高高挂起。

    大势:1325年5月28日,夜,冀州天官都城地域有将星陨落。

    大势:1325年5月28日,夜,夏侯霖于天官都城外阵亡。

    大势:1325年5月28日,大陆风云榜即将变动。

    “夏侯芸怎么样了?”张暮面向伏安问着。

    敲击声嘎然而止。伏安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夏侯霖昨日阵亡后,烦心事就像夏日雨水后的无人荒地一样,如杂草般疯狂的滋生,如何守城,将士们的士气,今后的计划等等,很多事情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看着张暮。叹息了一下,却又在心里生出了一种小小的希冀。他了解张暮在谋略上确有过人之处,伏安很希望能借助张暮的手段,将整个局势缓和住。

    夏侯家后继无人,现在所能依凭的,也就只有他与张暮了。

    “大小姐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精神不振,需要休息。”说话间,伏安嘴角无奈的扯动了一下。“你也知道,任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受到不小刺激的。”

    张暮点点头。

    父亲的死,给了夏侯芸很大打击。昨夜夏侯芸领着数百将士进入战场的时候,恰逢夏侯霖战死,夏侯芸亲眼目睹了自己父亲被邹翼斩杀的过程。从别人口中听说,她当时就好像疯了一样,什么都不顾的向着敌军阵营冲去,奈何人数差距太大,几百人的队伍再精锐,也很难于正面战场上冲破数万人的阵势。

    更何况,这数百人也不过是残军败将,并非什么无敌的精锐。

    所以,最终夏侯霖的尸首也没有抢到,如今依旧落在敌人手中。而夏侯芸也在这战过后昏厥晕倒,现在都未曾睁开眼,双目紧闭,让人感受不到一点能够苏醒的迹象。

    也许是两人都在回想昨晚的经历,房间里出现了短暂沉默。

    不过很快,又被伏安打破。

    “张暮,我能问你一句,昨晚为什么又回来了吗?”伏安看着对面,对于张暮能够回来,他并不诧异,只是他多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这个素来淡然的年轻人,会做出偏向危险的选择。

    “伏安将军恐怕忘记我在昨夜说过的话。”张暮轻笑着感叹了一句。“人生啊,难得糊涂。”

    两人相视一笑。

    张暮没有明确说出为什么,但伏安却在内心中有些明了。他还记得昨夜奋战的时候,因为夏侯霖阵亡的缘故,数百人士气低落,部队于战线的最外沿陷入胶着,眼看全军就要崩溃,张暮与宣再两人却忽然出现。两者奔向这数百人的队伍,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喊着援军将至的假消息。

    如此,数百人的队伍才将将稳住,才没有出现立刻败落的情景。

    现在,夏侯芸昏迷,夏侯霖身死,偌大的夏侯家族里已再无他人,接手城中夏侯霖剩余的势力的,也只有房间中的这两个人。

    “一会要赶往天官都城的议事厅,不知道这次又将商议什么样的事情?”伏安眉宇间忧愁闪过,夏侯霖阵亡,他的打击也不小,但此时此景,他不能有丝毫气馁。

    心性,就在此刻所体现发挥出了它的作用。

    张暮眯着眼,他沉吟了一下,十七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不相符的老成。“伏安将军无需太过忧虑,此次商议的事情,无外几种。”

    “首先,就是夏侯将军身死,不谈冀州局势如何,单是现在的天官都城里,就已打破了三方势力间的制约平衡,此次会谈,很大程度上,将会是衫山一郎与景国然的交锋。”话语于此,张暮略微叹了一下。“话句话说,在这天官都城的三方棋局里,我们已经率先出局了。”

    伏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现在情形如此,在州域大战来临之前,夏侯霖势力就只有最少的一万人,万阜会议后,夏侯霖将一万人分成了两股,一方是驻守广罗的三千人,另一方是奔赴天官都城的七千将士,而经过景国然的偷袭与天官都城的攻城战后,夏侯霖身死,整整一万人,也变成了2500余人左右。

    实力如此大降,自然只有出局的命运。

    “第二,就是王维昌毁掉了敌军中军大帐中的攻城器械,魏衡势必会因此而改变攻城战略,会议上应该也会谈论到这个方面。”张暮继续说着,他脑中高速运转,正在不停的思索。

    “第三嘛……”张暮皱了一下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他厌恶的事情。

    “第三是什么?”伏安出声相询,张暮长于谋略,但这恰是他的短板,以现在的情形而言,他很需要张暮的看法与建议,哪怕张暮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而已。

    “第三,恐怕就是王维昌对于昨夜的解释与说法了。”张暮顿了一下。“原定计划中的响箭并没有出现,夏侯将军之死与王维昌脱不了关系,如我所料不差,以廖奕的性格,他必会在会议上先行发难。”

    “廖奕……”伏安皱着眉。

    “不错,廖奕应该是一直被蒙在鼓里才对,他当初同意王维昌的决定,完全出自于战局考虑,如今夏侯将军战死,他多多少少都有一点逃脱不开的责任,这也是为什么他昨夜会出兵相救我们的缘故。”

    伏安烦乱,夏侯家明显大势已去,但他作为夏侯霖手下的追随着,并不想就这样放弃。

    “伏安将军勿要忧虑,凡事都有两面,议事厅里,我想我们还能做一件事。”张暮看着伏安,他能猜测出这个人心中的所思所忧,哪怕看破依旧什么都没有说。

    “什么事?”

    张暮嘴角翘起。“借兵。”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好戏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好戏

    上南楼二层的窗旁,依旧是张暮是最初来到这里时的位置,只是人烟稀少了很多,也没有了夏侯芸的陪伴,男扮女装?张暮望着窗外风景,微风吹拂,让旁边拉开的帘布晃动,纯洁浮云点缀着蔚蓝色的天空。

    眉头轻皱。这一刻,他似乎想到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诸侯长府邸上,三方势力的会议他并没有去,不是不能,而是张暮不想。夏侯家的覆灭已是定局,如果夏侯霖健在,也许还有那么一点悬念,但现在,结果已经无法改变。

    伏安是夏侯霖势力的偏将,而他也只是个统军参谋,两者想将夏侯势力整合,重新介入冀州地域的版图,谈何容易。更何况,眼下州域之战爆发,整个冀州的胜负都尚在两说。

    张暮回来,不是为了介入冀州的内部征战,只是心中有所记挂,多了一种未曾出现过的执念而已。最重要的是,张暮不想这样逃避,一个人的成功与否,与能力和性情都有密切的关系,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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