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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之谋夺天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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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说来,除去真正计谋看破所带来的变化外,战场上真正的敌我阵亡率只有2:1。

    夏侯霖在与不在,居然有如此大的差距……

    张暮打算穿过庭院的拐角,他脚步不停,内心中对此正在不断感叹,眉头微蹙,神情间多少有些恍惚之色。

    突然,一道寒光闪过!!

    行走间的张暮,只觉在拐角前方有某种折光的利器涌来,他眼睛圆睁,一时间全身就好像无法移动般,明亮月色下,一把锋利军刀自眼前出现!!

    时间在一瞬间宛如死水般沉静,在张暮的眼里,周围似乎被放慢了无数倍,军刀缓缓劈来,刀面上,两个人影闪现,一个是绯红色头发的女子,一个是愕然的自己。

    夏侯芸……

    砰!!刀锋相互碰撞,发出沉重的声响。伏安出现在张暮身旁,将夏侯芸迎面而来的军刀架起。“大小姐你冷静一点,这可是张暮啊……”

    夏侯芸冷笑,伏安的话语没有说完,就被她急声打断。“我杀的就是张暮!!”说罢,抽刀回调,然后手腕一转,从另一个方向冲着张暮劈去。

    伏安面色一变,他身处张暮左侧,但夏侯芸的这一刀,竟是打算从张暮的腰间右侧斩过。伏安的武艺没有那么高,想要在眨眼的瞬间内,一步迈过张暮然后将刀架住,对他而言,近乎是不可能般的事实。

    嗡!伏安将掌中刀甩出,刀身旋转,与夏侯芸的军刀相撞,火星飞散四溅,近在咫尺的张暮甚至感觉到,周边的空气一瞬间变热。

    “夏侯芸……”张暮伸出右手抓着夏侯芸停住的军刀,刀锋犀利,虽然已没有砍杀之势,但他仍旧感觉到掌心中,有某种温热的液体流过。

    鲜血流出,嘀嗒嘀嗒落下,声音回荡在整个院落中,清晰可辨。

    “张暮,从当日你弃我父亲离去开始,今日这一刀结束,你我就已是路人。”夏侯芸看着张暮,她绯红色长发扎起,神情间浮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冷淡,与过去相比,判若两人。

    张暮吸了一口气,浑然没有在意流血的伤口。“夏侯芸你听我说,我与夏侯将军间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关系,不是君臣,不是从属,也不是朋友,而是……”

    话语没有说完,就被夏侯芸冷笑着打断。

    “你不用解释,我清楚,如果你真是在为我父亲出谋划策的话,也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说话间,她抬手将军刀抽出,张暮只觉掌心一痛,刀锋离去的刹那,鲜血一瞬间喷出。

    夏侯芸的身形顿了顿,张暮见此,微动着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夏侯芸终究还是转过身,给了他一个冷漠的背影。庭院中一时沉默,伏安于旁边轻声叹息,周围寂静,除却张暮手中流出的血液外,似乎一切都未曾发生。

    张暮只觉自己内心的感受,就如这院落里降下的清冷月色,满是无尽愁绪与说不出的感慨。

    他与夏侯霖间的关系,没有人相信。

    什么利益,什么帮忙,在别人眼里这些统统都只是谎话,而他也只是个说谎的谋士,仅此而已。

    “张暮,看开一点,大小姐只是一时心有结症而已。”

    叹息声起,张暮从伏安的手中接过伤药,处理着手掌上的伤口,鲜血淋漓,换做从前他只会大声的嚎叫起来,但现在,张暮却感受不到一丝痛意。

    “白天的时候,你是不是要与我说些什么?”张暮微蹙着眉头,夏侯芸多少让他有些烦乱,但州域之战在即,天官都城一战将左右着两个州域间的未来命运,他此刻不能过多分心。

    伏安点点头,他没有立刻出声说话,举止间略微顿了顿,似乎脑海中还在进行着某种思索。

    “实际上在广罗城陷落之前,夏侯威曾经回到城里过。”

    “夏侯威?”张暮微微眯眼,他记得清楚,清源港口第一次陷落,距离广罗城被景国然攻下的时间差值为两天,如此说来,夏侯威战败逃回广罗城也并非不可能。

    不过看如今情形,夏侯威的下场,已然不需要过多言语。

    “没错,在清源港口被东荆州势力攻陷后,夏侯威并没有战死,而是回到了广罗城里,向我说了一句事情。”

    张暮静静的听着,他略微颔首,示意伏安继续说下去。

    “其说夏侯威他并没有说什么,不过张暮你是个谋士,也许能够从中看出一点别人想象不到的东西。”

    “什么?”张暮有些疑惑。

    “夏侯威说东荆州的船只,似乎并不只是在往冀州中运送粮草,从冀州回往东荆州的船上,好像也在运送着什么东西?”伏安回想着,他一边整理言语一边说道。

    “冀州向东荆州运送?!”张暮眉头皱起,目光微微闪烁,他一瞬间就找到了伏安话语里的重点。

    “不错,夏侯威曾经在清源港口时,看到过东荆州往来战船的运输,发现回转的船只居然比来时吃水还要深,速度还要缓慢。”

    张暮沉默,他没有说话,手中的伤药已敷上,伤口上正传递着一种火辣辣的灼热感。

    东荆州谋求之物吗?

    他脑海中似乎有东西在一瞬间闪过,东荆州征战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像夏侯霖所说的预备之地?张暮暗自摇摇头,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没有这般肤浅简单。

    “你说的事情知道了,我现在出去一下,不久就会回来的。”

    伏安有点诧异。“你去哪里?”

    张暮背过身,他向着院落的门口走去,声音传来。

    “诸侯长府邸。”

    “对于诸侯长大人的帮助,我这里谢过。”

    王维昌正坐在衫山一郎的对面,两者间一道幕帘相隔,房间中烛光摇曳,显的幽暗许多,他注目想看看这幕帘背后的真实景象,奈何除了模糊的轮廓外,其他依旧并不真切。

    幽幽笑声响起,声音中让人有些婉约之意。

    “王家主无需如此,你我只是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王维昌闻言,轻声的笑了笑,在桌案上端起一杯茶水,向幕帘后的衫山一郎遥敬一杯,轻茗般香味入喉,让王维昌这个年轻的脸上,显现出一种难得的享受,但开口却是话头一转。

    “诸侯长大人看来很信任钟离攸,这样的任务交给旁人来做,风险绝不是一点半点。”

    “王家主过滤了,世上任何有利益的事情都会有风险,而风险与利益往往都成正比,我想王家主对此应该深有体会才是。”衫山一郎清楚王维昌的性格,他是那种心狠手辣,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的人。

    而这种人,你往往猜不透他下一步会走向哪里,因为这种人总喜欢兵行险招。

    王维昌短暂的愣然,他似乎没有想到衫山一郎会这么说,然后发出一声轻笑。

    恰在此时,门外的一个将士忽然跑了进来。

    “禀诸侯长大人,门外张参谋求见。”

    幕帘后的人影顿了一下,然后轻言出声说道。“让他进来吧。”

    “诺!”将士转身离去。

    “你不回避一下吗?要是让张暮看到你在这里,恐怕会让他多生念想。”幕帘后声音接着响起。

    闻言,王维昌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奇怪神色,比之前面皮笑肉不笑般,又多了一种冷漠与看戏混在一起的复杂神色。“不用,他既然选择此时登门,只怕心中已有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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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狠(中)

    第一百二十一章 狠(中)

    王维昌会与衫山一郎联手,张暮并不感到有多么诧异,事实上,如果说最初他只是对此心有疑虑的话,那么周语叶在陵园中说的那句话,就让他彻底肯定了这两人开始合作的打算。

    好戏……

    张暮暗自轻叹,在他眼里,周语叶既然归属于衫山一郎的势力,那么这个女人必然知道衫山一郎的部分计划与打算,从前的冀州混乱,但自夏侯霖死后,格局就已分外明朗,如若州域大战结束,东荆州败退离去的话,那么整个冀州就将是景国然与衫山一郎两者间的天下。

    如此作为景国然势力中,野心不小的王维昌而言,无疑是一个难得的机遇。

    所以当张暮步入诸侯长府邸,穿过深深庭院,走进房间中,看见王维昌与衫山一郎正相互对坐的时候,他神情间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宛若司空见惯般轻笑,然后向着衫山一郎的方向施以一礼。

    “张暮见过诸侯长大人。”

    隔着幕帘,张暮轻声说道,与前面几次话语不同,这次他没有说自己是哪个势力下的将领,夏侯霖死了,很多地方与以前已经不再一样。

    幕帘后的人影似乎动了动,然后示意张暮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烛光微弱,房间中,三人彼此相对,夜风从打开的窗户中飞入,火光随风摇曳,时明时暗的,让对方脸上的神色显的并不真切。

    “张兄此时登门,不知所为何事?”王维昌出声,脸上习惯性的笑笑,混然不在意张暮的打量。

    何事?

    张暮微微眯着眼,并没有立刻作答,而是把目光放在身前的透明属性板上,信息栏中一如往常般安静,没有任何的消息闪烁。他内心中暗自一叹,终究是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

    五十多点的看破终究还是不够……

    今日南门破敌,张暮很清楚,这要归功愈神丹与大智若愚两者结合后的属性加成,全属性暴涨三十点,让他破解了荀智阳设下的谋略,但这属性涨幅是有时间限制的,一天左右的持续时间,何其短暂。

    张暮想要做的,就是在属性增幅消退之前,通过大势、看破从而得到周边更多的信息与情报,虽然夏侯霖阵亡的缘故,他已身处冀州势力之外,又因为州域大战爆发的特殊形势,得到了暂时性安全,但张暮依旧需要了解周边的形势变化。

    不同于夏侯霖还在的时候,实力大幅削弱后,他要为将来做打算。

    “王家主真是说笑了,身为天官都城的南门守将来拜访诸侯长大人,不是最基本的礼仪吗?莫非王家主与我不同,来此地是为了什么不能让旁人得知的事情?”语气中多少有些尖锐,张暮对于王维昌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夏侯霖的事情发生后,更是心生厌恶。

    他相信,王维昌对自己也会有同样的感觉。

    兴许是被这话语弄的一愣,王维昌不觉顿了一下,他眉头轻轻皱起,冀州中确实有这样的利益,但自从衫山一郎上位后,就已经没有人这样做了。张暮如今这样说,让他不由心生怪异。

    “张兄的话语总是这样,好像在映射着什么似地。”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神色闪过,王维昌举杯饮了一口茶水,复又说道。“只是不知道张兄当日离开夏侯将军的时候,是不是也在同样映射什么呢。”

    此言一出,整个房间都沉默了,衫山一郎冷眼旁观着,没有想要插手的打算。

    张暮情不自禁的深呼吸一口,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内心里好像突然烧起了一把火,血液在全身流动中快要沸腾,夏侯芸刚刚的话语犹在耳边,此时王维昌旧话重提,一种烦乱感升起,令人窒息。

    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没有人相信的真话,也是谎话的一种。

    张暮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冷漠。

    “王家主不是与我一样吗?亲生母亲死在自己面前,确实不是一件很好受的事情……”

    砰!!王维昌手中的茶杯坠落,茶水混合着杯子的碎片,在撞击后四散而去,地面上一片狼藉,碎裂的茶杯崩的哪里都是,桌案下,椅子底,哪里都有散落的水迹。

    与此同时,一些在外面听到响声的将士们破门而入。

    张暮身前的透明属性板上一闪,某个信息在栏中划过,跃入他的眼前。

    看破:你坐在王维昌的面前,感到他对你动了杀机,似乎因为你的话语,而让他下了某种决定……

    “俞将军,我们走!”王维昌沉声,他一边向着从外面冲进来的俞瑞庆说道,一边从座位上起身,衣服上还残留着茶水留下的痕迹,他用手轻轻拂去,然后向着门的方向,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

    “……诺!”俞瑞庆应声,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看着王维昌与俞瑞庆远去,衫山一郎在幕帘后开口,声音幽幽的,在房间中回荡。“你们都出去吧,这里没有任何事发生。”

    “诺!”冲进来的其余守卫将士们应声离去。

    “张暮,你今天有点不太冷静,往日的你,是不会说出这样话语。”衫山一郎看着沉默的张暮,似乎发出一声略有感慨般的轻轻叹息。

    张暮闭着眼,内心中的烦乱,让他没有发现衫山一郎话语中的称呼转变。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轻声说道。“诸侯长大人过滤了,张暮无事,就此先行告退。”说话间,向着幕帘的方向施以一礼,然后转身离别而去。

    衫山一郎看着他的背影,在幕帘后眉头皱起。

    复又沉寂的房间中,被他低声的自言自语打破。“希望不要出了什么意外,张暮,你可是我离开冀州的一个后手……”

    衫山一郎目光恍惚,脑海中似乎已经开始思索,很多事情,在他心头间滑落。

    景国然势力的不断做大,让衫山一郎很难在正面战场上将他攻破,故此,剑走偏锋,无疑成为了他在州域大战爆发中的选择,而王维昌,恰是最好的人选。

    扶持一个全新势力,这就是衫山一郎的打算。

    可是他清楚,王维昌这样的人一旦坐大,那么除却计划中除掉景国然外,也一定会想办法除掉自己,所以,衫山一郎需要后手,他需要让自己平安离开的后手。

    “景国然必须死,但我不会陪着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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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狠(下)

    第一百二十二章 狠(下)

    冀州,天官都城西门外的军营,夜。

    邹翼与高适正站立在一片安静的土地上,俩人远离着东荆州军营,偶尔火光与人影闪现,邹翼静静的看着,远处天官都城伫立,城头上火把均匀的分布着,让人在如此黑夜,也能清晰感受到城池的庞大存在。

    星光闪烁,点点繁星满布于整个天际。

    邹翼深深的呼吸,夜晚中的静谧空气涌入,一瞬间充斥着扩张的心肺,他罕见的,第一次在夜晚中如此安静。高适木讷般沉默,他清楚邹翼的思绪正在涌动。

    “如此说来,十年前那场州域战争是因为那味神药?”

    高适沉默的点点头。

    “紫檀玉归散为大陆十大神药之首,为紫檀、玉归两味。其药效之神奇,一直被大陆奉为传说……”邹翼皱着眉,他满脸都是一种思索的神色。“如此问题就来了,既然十年前的州域之战是被蒋靖挑起的话,那么他必然知晓这紫檀玉归散的事情,如此才可能在景国然需要神药另一味玉归散的时候,将消息散布出去,以一种渠道让景国然知晓,而这个渠道,必须隐秘并且让人信服……”

    旁边高适木着一张脸,依旧什么都没说。

    “只有让景国然知晓豫州有玉归散,他才会去偷,从而引发两个州域间的战争。可是……”邹翼习惯了高适的沉默,他此时自顾自的说着,就好像周围没有人一样。“可是紫檀玉归散这么珍贵的药物,景国然的那味紫檀散又是如何得到的,奇怪,这事情有些太过蹊跷。”

    邹翼忽然觉的事情好像不是这么简单,但他想象不出原因,单以谋士而论,蒋靖比他高出不止一个境界,在大陆五大学院中所公认的谋者五大境界里,他只是谋人境的佼佼者,与大陆风云榜上的蒋靖不同,这是与他老师同处谋国之境的谋士,其目光范畴,远比他看的更深更远。

    谋者五境:谋己、谋人、谋兵、谋国、谋天下

    一境比一境深,一境比一境远。

    (对于谋士,奈何有自己的一番理解,所谓境界划分,并不是能力上的绝对,而是一种资源利用与目光范畴的大小,奈何会在后面一点点说明,说的不对之处,请不要太过在意,仅是一家之言,一笑而过就好。)

    “将军想的太多了。”高适出声,打破了邹翼继续沉思下去的心绪。

    邹翼轻笑,兴许是报完仇的缘故,夏侯霖被他杀死后,他已经很少会有那种自大暴虐的感觉,内心好像忽然安静了许多。“确实,无论怎么样,东荆州已必定与我父亲之死逃脱不了关系。”

    “我是一定会报这个仇的。”

    闻言,高适的眉头一抖。“还请将军三思,昔日老师欠蒋靖一个人情,今日派将军前来,就是为了将人情换上,将军之所以与皇甫晨达成交易,不也正是如此吗?更何况此军营里,皆是东荆州将士,如若……”

    话没有说完,就被邹翼轻叹着打断。“我何时说过要领兵攻打东荆州?报仇的方法多种多样,你不要总把目光局限在这里。既能还人情又能报仇的方法,并非没有。”

    闻言,高适点头,脸上是很少变过的木然。

    “高适,景国然既然已经攻下清源港口,那他一定会知晓东荆州的所求之物,你觉的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72%的概率领兵东去,回转天官都城。28%的概率大军原地不动,单独派遣颜双率部分将士吸引东荆州的战力,缓解天官都城上的压力。”

    邹翼轻笑着摇头。“你又说错了。是100%回转天官都城,以景国然攻下广罗与万阜的心情,他是不会做出第二个选择的。”说罢,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天官都城定格良久。

    “这时候,恐怕是那些冀州不安分子们最会动手的机会,州域之战的转折点,马上就快要出现了……”

    高适沉默,周围一时寂静,被夜晚独特氛围渲染。

    “老师送来的那封信,将军看过了吗?”

    邹翼颔首,他抬头,一片云朵飘来,遮住了半空中皎洁的月光,大地一片黑暗,旁边的高适只觉眼前忽然有些模糊,让他对邹翼脸上的神色看不真切。

    “信我看过了……年年垫底的青州书院看来要大放光彩,啧啧,二十一岁,三百年来最年轻的谋兵之士,好一个公孙正啊。”说道这里,邹翼似乎又笑了一下。“这下好玩了,不知道下一次书院对决,又会是什么样子。”

    一夜过去,又一日清晨到来。

    张暮于南城门上向远处望去,敌军尚未攻城,但他神情凝重,眼睛看着神情透明属性板上的消息,那是昨夜闪烁而来的,属性的涨幅还在,他是昨日晨时使用,距离持续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左右。

    大势:1325年5月30日,夜,东荆州之王皇甫晨从正平城撤出,城中七十二万百姓向承坪转移,一切储备物资近空,正平已是空城一座……

    他愣愣的,这个昨夜出现的消息,宛若晴空霹雳般正在强烈震撼着张暮,后面还有看破闪烁,但他完全没有在意,脑海中可以串联在一起的事物闪过,上南楼里那几个百姓交谈的话语(一百零四章),屠城的目的与用意,从冀州向荆州运送的东西,东荆州真正的所求之物,事到如今这一刻,哪怕不需要系统帮助的提醒,张暮也已经都明白了。

    “原来如此……我与夏侯霖都猜错了。”张暮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他偏过头,随意的向着南城门上的东段城墙看去。

    那里正在修补前面投石机所留下的痕迹,只是冀州贫乏,当年修建天官都城的石料都是在扬州购买的,如今毁坏成这个样子,只能以冀州自制的粗糙砖石铺砌,进度奇慢无比,而且硬度非常脆弱。原来的青灰石砖可以抵挡五下碎石的炮轰,但冀州的粗糙砖石,连两下都抵挡不住,更何况距离毁掉投石机已有三日,但整个东段城墙的修缮也只有四分之一而已,大片的城墙段落,在炮车的轰击下,出现了不规则断层,修缮起来犹为困难。

    远处,东荆州的营帐里,又开始大兵聚集。

    “怎么了?”旁边伏安似乎听到了张暮的自言自语,他出声询问道。

    张暮微微眯着眼,虽然内心诧异,但他脸上依旧是那种淡然,这似乎已经他改变后的一种性格。“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了东荆州会出兵攻伐冀州的理由。”

    “哦?”

    “东荆州想要的不是什么领土,而是这领土上的人,是这冀州上近千万的人口。”

    “不可能!”闻言,伏安很果断的摇头否决。“东荆州肯定不是为了人口,如果东荆州目的于此,那为何还要将德化城近八十万的百姓屠掉,这不是自相矛盾的事吗?”

    张暮轻声的笑了笑。“原因很简单,因为蒋靖就是想要你这种反应。”

    “什么意思?”

    “其实这个缘由并不难猜测,只是蒋靖玩了一个手段,让人不自觉就绕开了他的真实意图。”说到这里,张暮叹了一口气,脸上又陷入了某种思索。“如果说冀州没有东荆州想要的东西,东荆州是绝对不会花这么大的代价,只是为了图谋一个最为贫瘠的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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