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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之谋夺天下-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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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老峰顶部的钟声,又开始准时的回荡在波谷之间。
一些还在山路中漫步的门生听到,不禁加快了脚步,向着那间历经百年岁月的古老学舍靠近。
内门五十人,其间又分天、地、人三等之分,‘天’者最高,‘人’者最低。但无论几等,这五十人都在同一个学舍里授课,用的自然也是内门考核时的学堂。
故此,当张暮与公孙正一同走进学舍时,他就看到了很多认识的熟人。
董宜、费昱、姜云浩、孔良、潘光之流自不用说,这些人都或多或少的与他打过交道,但另外两个人的出现,却无疑让张暮楞了一下。
一人是丑的要死的老鬼,另一人则是。。。。。。
“张兄,昔日徐州一别到现在,已经有半年时间。没想到现在还能有机会见面,真是太让人惊喜了!”一个明显年岁不大的人看到张暮,脸上掺杂着诧异于惊喜的神色,向着张暮说道。
不远处,见此情景的孔良,却是莫名冷笑了一下。让旁人不知意欲如何。
“你是。。。。。。余家鼎?!”张暮瞬时从脑海中想起这个人,昔日身处徐州之地,两个人曾在明威江畔有过交谈。
那时,余家鼎已经知道冀州的事,并且对张暮很了解,初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名声所致,后来游历豫州时才发现,除了一些势力诸侯外,其他人对冀州仍旧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
这州域落寞太久,早已完全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如此,余家鼎立刻就显得不太寻常起来。后来张暮进入书院,一系列的内门考核任务接踵而来,他也就慢慢将此事遗忘。
此时见到这人,无疑太过出乎意料之外。
一瞬间的心事流转,外界不过流逝了几秒钟而已。张暮微微愕然后,立刻又笑着对余家鼎施了一礼。
“不成想你是书院内门中人,此次相遇着实让我有些惊喜。”
余家鼎连忙苦笑,言谈举止自然就像是很多年的朋友一样。“张兄这是怪我没将身份告诉你了?这可真是天大误会!实在是家父有言在先,不能将这身份告诉旁人。。。。。。”
咚――――!咚――――!
余家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只可惜撞钟声响,门生们立刻正襟危坐到自己位置上,等待着书院长者来授课。
张暮等人也不例外。只是在走向空位的时候,两人又说了几句话。
“你认识这个人?”
张暮点点头。
“曾经在徐州有过一面之缘。”
“哦?那这可有点意思。。。。。。还记得刚才的富商吗?这人就是他的孩子。还有,他跟我一样都是天字中人。”
声音不大,但此言一出还是让张暮楞了一下,随即目光看到公孙正走向一个黑色的座位,周围五把相同的座位上,余家鼎赫然坐在其中,他回过头,甚至对张暮笑了一下。
张暮那根敏感的神经触动,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笑容里有些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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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世人愚昧
第五十一章 世人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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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课的书院长者,也是个熟人。
张暮看了一眼,就认出他是在最后一轮里考核顾融的那位慕青风,此刻学舍里没有顾融的身影,显然对方已经失败,只能在外门里等待来年的机会。
只不过让他有些奇怪的是,慕青风对他们这些刚进入内门的人并不在意,只是驻足扫了两眼而已,就立刻低下头,打开了手中那份卷宗。然后很简单的说了几句。
大意就是按位次做好,不要乱坐,上课的时候不要说话。。。。。。诸如此类,像极了前世里的学生守则,充满着各种条条框框的束缚。
慕青风的声音还在响,张暮听着,多少有点时光倒流的怀念。
大概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慕青风就交代完了所有事情,随后在诸位门生目光下,开始拿出一个本子准备上课。
比起前世里砖家叫兽那些让人听不懂的言语,学舍里这些书院长者们,其实并不高明多少,走进学舍,翻开用手抄写的本子,在看清楚这次要讲什么之后,就开始老和尚念经一般的说道。
“凡谋有道,必得其所因,以求其情。。。。。。”
这话说的不快不慢,而且清晰无比,只可惜有人没有听懂。
张暮眨着眼,他除了‘凡谋有道’外,其余一句话都不明白。余光扫过周围,众多门生都静静坐在位置上,一副细细聆听的模样,连潘光都是如此,侥是心性极佳的张暮,此刻也不由一沉。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书院授课竟是以‘古文’为引。
这还听什么?!
张暮不经意的皱了下眉,随即暗自长呼吸一口,让内心平静下来。旁边有门生奇怪的看过来,他连忙故作镇定,做出一副与旁人相同的听课模样。
“故变生事,事生谋;谋生计,计生仪。。。。。。而百度一数也。拿起笔,将这段抄下来。”慕青风的声音依旧回荡。
学舍里的诸门生依言,都研起墨砚,拿起桌案上的纸笔,将这句话一字不落的抄写下。张暮也是这么做,他虽无身前记忆,但写字靠的是身体感觉,不但如此,身处冀州之地时,他跟在夏侯霖旁,也时常需要在某些急件上写上几笔。
故此,张暮的毛笔字,也算马马虎虎过得去。
每个谋士都有自己不同的一面。
慕青风也是谋士,而且是昔年闯出过名声的大谋士。对于‘谋’字一道,自然理解非常,这课上所讲内容,都是他数十年来的经验所得,如今归隐,他也就将这些整合在一起,形成了这一部【谋书】。
每个书院里,那些归隐的老者们,手上都会有这么一本自己编著的【谋书】。
其价值,简直无可估量。
随着课程的深入,这种价值也开始逐渐体现出来。
“计谋之用,公不如私,私不如结。。。。。。”似乎是说到了关键地方,慕青风的声音显得格外慢,门生们沉吟着动起笔,除了那种淡淡的书写声,学舍里显得异常安静。
就连张暮这种懵懵懂懂的人,内心也在深入中感受到一种磅礴大道,他原本乱糟糟的心里,随着慕青风的声音,开始一点点平静,话语里虽还有诸多不懂,但张暮感觉得到,如果能将文中话语弄懂,他的境界必将再上一层。
而整个学舍里,有同样感觉的远远不止他一个。
这不是说其他人不明白语句的意思,只不过‘明白’是一面,而‘领悟’则是另外一面。如同前面所言,‘谋’是一种境界,当达到某种程度的时候,人们需要的不是学习,而是一种‘原来如此’的感悟。
而往往这种时候,资质的作用就显现出来。
学舍里的人,大都奋笔疾书,将那些感觉很有道理的话记下来。打算回到自己的庭院里的时候,细细研读。
当然,也有人无所事事,慕青风自己编撰的【谋书】在他们耳中,似乎能够引发触动的地方并不多。
张暮在空隙间,偷眼打量了一眼公孙正,见他一手托着下巴,还是那副慵懒的模样,不由摇头笑笑。
【谋国】境界的领悟,显然更难。
。。。。。。
当人们集中精神的时候,时光往往流逝的飞快。
一堂课在莫名感受与触动中,很快就过去了。书院的课程是有安排的,每一次上课的时间也就只有半天而已,余下都是门生们自由分配,倒是多少有些前世大学里的味道。
天色还早,一行人顺着不老峰间的石路,开始蜿蜒的向下走去。
“书院里有个规定,每个内门门生都可以申请一套庭院。不老峰周围一带已经满了,你要想找个幽静点的地方,确实不太容易。”
公孙正喝着凌娟送来的温酒,对着远处山脉上的几个倩影吹了声口哨,随即对张暮说道。虽无露骨之色,却也尽显轻薄。
周围几个门生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天字中人,立刻不再多言。
“你是书院里的老人,情况比我熟的多,想想周围还有没有人烟稀少的幽静之地,景色差点倒是无所谓,只是最好不要有什么人打扰。”
“了解了解,毕竟身旁有两个绝色相伴,夜里动作太大确实会扰人清净。”公孙正闻言,一脸‘我懂’的神情。
还在旁边的潘光,似乎也很明白似的笑了两声。
张暮摇摇头,却是无奈到了极点。
风声流转,吹动着道路两旁的光秃枝丫,微微颤颤间,仿佛有个孩童在玩耍摆弄。石梯上土沙散开,身处高地上的风,将他们这些文人谋士的衣履吹开,从远处看去,飘飘洒洒的犹如山野狂士一般,自有高人风范。
这就是书院,很多外门子弟自很远的地方,都羡慕的看向这里。
而恰在旁边另一座山头的木亭上,一行人正驻足于此,慢慢的停歇在这里,为首是个面相平平的长须男子,他坐在木亭边的石椅上,恰巧望见内门门生从不老峰间的山路中走下,凤舞摇曳间,一个个都是神采飞扬。
“你知道吗?每一次来到这里看见这些门生的时候,我都后悔自己当初没有进入书院,如今这么多年过去,那些与我同年入仕的书院门生,如今都成了姜家栋梁。唯独我还是小小史官。”说话的时候,这长须男子很缅怀的轻轻笑了下。
旁边陆离闻言,不禁摇摇头,暗道你虽然官职不大,但却是姜家心腹,更兼左徒一职,有直接举荐人才任官的职能,姜家之内,有谁敢惹你半分?
但这话不能说,书院虽地位特殊,却比不得姜家强大。只得将话题岔开。
“你这次来干嘛?想要招揽人才也早了点,有十个都是刚刚加入内门的,对你帮助不大。”
那长须男子没说话,却是站起身,驻足在亭边,看着那些内门门生逐渐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拐角处的林影之中,然后发出一声长叹。
“陆离,当年你也是争霸一方的人物,如今年纪尚轻就已隐退,内心就没有什么不甘吗?要我是你,我会觉得人生还长,不会这么早就把自己绑在这块逐渐腐烂掉的地方。”
这话不太客气,陆离的脸一瞬间就寒了。
“别以为你是姜家使者就可以随便说话!”说到这里,脸上明显冷笑了一下。“刚刚还说后悔加入书院,此刻就说这里逐渐腐烂,还真符合你们姜家反复无常的天性。”
这话在影射着姜家当年的所作所为,当年曹正身死,已是人到中年的广君歌退隐山林,其曹正势力瞬间因群龙无首而开始混乱,而那时姜家突然反水,突然拥兵而起,趁势取了当年天下曹正的大半势力,这也是如今姜家身为霸主的由来。
可以说,没有广君歌,就没有现在的姜家!!
那长须男子摇摇头,却是很罕见的没生什么气,只是用一种很悲悯的目光看着陆离。“为什么这里逐渐腐烂,你比我更清楚。说什么培育可以争霸天下的谋士,呵呵,有你们在,这天下就不可能存在统一的一天。”
说罢,抬头望了眼天色。
随即继续向山道中走去,一边一边笑道。“别把我们跟寻常人想的一样,世人愚昧,看不清这里面是是非非,可不代表我们同样如此。。。。。。”
身后,陆离皱着眉。
右手在衣袖中紧紧的攥成一个拳头,却复又放开,仰头一声长叹。
“师兄,希望我们选的路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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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凡谋有道
第五十二章 凡谋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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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天已渐寒。
青州的风开始逐渐冷冽起来,吹在书院里的门生脸上,有些淡淡的刺痛。庭院里,张暮等人的衣服早已换掉,穿上从冀州的带来绒衣,房间中有火盆取暖,倒也一时间不觉得有多么寒冷。
张暮坐在房间里皱着眉,耳边是夏侯芸传来的声音。
“十月末,俞建势力的人马杀入青州东部,攻取了彭玉森的边城岭南,现在正调取兵力从这个缺口杀向彭玉森的镇岗关。”说到这,夏侯芸还皱了下眉,宇间柳眉微竖,像是思考什么。“。。。。。。看俞建的打算,像是想要破镇岗关,取大道中路兵入澎湖,借水势运兵直扑王城万兴,想这样瓜葛掉彭玉森势力的东南江山!看样子彭玉森前有狼后有虎,处在这般境地着实危矣。”
夏侯芸虽能力不算强,但毕竟自小出身营伍,又长时间在夏侯霖旁耳渲目染,其军事敏锐感已非常人所比,此刻略一思索,竟也说个似模似样。
张暮在旁边沉吟了一下,其实青州局势如何与他并没太大关系,但一个好的谋士,总可以从细微之处推断出全盘大局,如今他正在锻炼这种能力,希望可以凭借【系统】间的过人之处,从而推断出更精准的走势。
“应该没有这么简单,王城万兴的地理位置十分微妙,除却西部的青州书院外,它就是联通整个彭玉森势力南、北两面的桥梁,按道理来讲,这种兵家必争之地,没道理不重兵据守。”张暮顿了顿,他总感觉俞建这一次兵进似乎显得太过容易,而乾佑城的凌昱然如今依旧还未有任何动静,只是听闻不久前,好像斩了俞建来使,这更坚定了里面大有文章的想法。
别人不知凌昱然,他却从前面的所作所为,感到了这个人的不凡。
只可惜情报有限,【大势】虽五十多点,却也非全知全能,钻研局势时,总是让人有种‘还差一点’的感觉。
“可兰禾之战未完,彭玉森比柯月明在势力上弱了一点,若是再留下重兵据守,岂不是将前线一片地域拱手让人?!”夏侯芸想了想,兴许是想得太过投入的缘故,双手玩弄着尚未挽起的长发,碰上那副容貌,总有动人之感。
张暮不禁楞了楞。
夏侯芸很漂亮,毕竟是***上排名第四的女子,论样貌确实少有人及,当张暮之所以会被吸引,其原因并不在此。
张暮是个谋士,无论系统还是经历,都注定了这个职业的不可更改。也注定了他一生都将在阴谋诡计中打交道,没人想这样活着,张暮也不想,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归隐山林可以,但他不想成为平民那样过着生死不由己的生活,也看不惯家园在战火中变成废墟的破败落寞。
故此,他选择了进入乱世。
这世间,任何年代里都有自己的独特法则。成王败寇,在这里显得尤为真实。在不断面对自己死亦或他人死的选择中,张暮一向很干脆,但同样的,他也很累。
他需要一个纯洁的人,也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这也许就是他与‘乱世人’间的最大不同。
夏侯芸的出现,无疑让他感到了一点。冀州里那个直来直去,又有些莫名小性子的女孩,让张暮时常可以放下许多,在阴谋充斥的布局里,重新感受到一种温暖。
种种思绪划过,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嘛?”
夏侯芸的声音将张暮带回了现实,闻言,他摇着头。
“也不算错,只不过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张暮眯了下眼,脑海中开始勾勒起整个青州的轮廓。“青州不小,但也有五个势力之多。其中北为徐离、姜家,中为柯月明,东为彭玉森,南为俞建。如同从前的冀州一样,彼此相互制衡,谁也不能奈何谁。此时柯月明、彭玉森与俞建三者混战,徐离与姜家必然不会隔岸观火。谁胜谁负还难说。。。。。。”
随着话语的深入,张暮忽然莫名的想到了一点。
【此战一出,青州格局将变。书院因为地域的缘故,很难置身事外,不知道会不会介入其中。。。。。。如此一来,书院可就很难再保持中立的立场。】
书院这种事物,之所以能长存至今,很大程度上要依赖于桃李满天下的人脉,以及一直处于中立不与他人对敌的态度。
若是一旦改变,不知道还会发生怎样的事。
局势分析到这种地步,他没来由感到一种烦乱。形势间的变化错综复杂,张暮在谋士这条道路上走的越长,就越能感受到其中的艰难。每一句话,每一个人,每一支势力,似乎都能左右未来的变化。
他偏过头,目光望向窗外,朵朵白云飘过显得格外宁谧。
时光消逝,青州的事情只是天下间的一个缩影,对于很多人而言,这只是饭后的谈资。空闲之时,打发时间的聊聊天,仅此而已。
张暮也是如此,他虽是谋士,但此刻也是书院门生。对他而言,成名与提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事,前者需要时间,后者需要完成任务提高属性,以及自身的境界突破。
但显然,这并不容易做到。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张暮坐在房间里,正看着学舍里记载的笔记。那上面一段段古文,忍不住让他眉头蹙起。
“凡谋有道,必得其所因,以求其情;审得其情,乃立三仪。三仪者,曰上,曰中,曰下,参以立焉,以生奇。。。。。。”
张暮一边轻吟,一边站起身在房间里开始踱起步子。
“这前几句还好说,大致意思无外万事有因有果,所有谋略都有迹可循,掌握了前因后果,就可以推导出他人谋略中的真实情形。。。。。。。可这‘三仪’指的又是什么?‘参以立焉’又是什么意思?”
语句中种种不懂的地方,让张暮埋首于此,多少有些头晕脑胀。
啪!
他随手将手中的本子放在了桌案上,双手推开木门,‘嘎吱’一声轻响,十一月的寒风顺势而入,刺激的让他瞬间清醒,紧紧身上棉衣后,见外面风光不错,忍不住踱步而出。
十月已过,他早已不与公孙正住在一起。
这套庭院的位置有些偏,居在整片青州书院最后方的一带。离这里不远处,是一片比较干净的墓地,那里树木林立,不知道是谁经常打扫,那里近乎没有堆积的落叶,除了一些枯萎的荒草,地面干干净净的,是少见的幽静之地。
据说这院子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住过,原因就是如此。
太静了,地处偏远,弄得这里少有人烟。这天下间,很少有人能够守住寂寞,牢牢的呆在一个地方,只看着一方天地。但张暮可以,对于前世而言,这些都是最经常不过的事。
夏侯芸曾经问他,为什么要住这里?
张暮当时笑笑,说安静才能让人不会迷失自己。夏侯芸没说话,只是第二日随着他一同住进了这里。有些时候,沉默不是否定,更多的是一种支持。
只不过让他可惜的是,周语叶并没有随之而来。她住在了青州朋友那里,不然,倒是一位现成的‘古文’老师。
张暮一边想着,一边穿过庭院。正当他打算转转就要离去的时候,庭院外忽然想起了叩门的声音。
他微微楞了一下,夏侯芸已经出去买菜,这个点还不到回来的时候。
“怪了,难道是潘光、公孙正等人来找?”
一边疑惑,一边打开了铜质大门。沉重的轴声响后,一个从没见过的中年人站在门外,这人年岁不小,样貌平平,唯独那飘飘长须,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张暮心中一顿,脑海里忽然划过一个最近有些沸沸扬扬的身份。
姜家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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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辩士,青州,绵绵细雨
张幕与司隶姜家之间,实际并无多大关联。前者一介白身,是如今青州书院里的内门门生,后者是几十年前就开始名闻天下的霸主,横跨司隶、青州两地,君主换了三代,虽外有树敌无数,内又有纷争不断,但几十年来,依旧安稳如泰山。
两者看似牛马不相及,却因为周语叶的出现,而交汇到了一起。
张幕略微楞了一下,但还是将这人迎了进来。
庭院之中,萧萧风声响起。长须男子在房间里向外看着,参天大树的顶头枝干,在风中不断摇曳舞动,似乎挣脱了某种束缚一般。
“能选这处庭院,你的品位还真是独特。”
长须男子喝着茶,话语慢慢的说着,显得很有耐xing。茶杯上的热气蒸腾,化作屡屡水汽弥漫,低头饮茶间,模糊了两者的面容。
“使者最近在书院可是招募了不少人,今日到这里来,莫非是想招揽我这个弱冠之年的小孩?”说到这里,张幕装模作样的笑了一下。“如此看来,使者看人的眼光也很独特啊。”长须男子没立刻说什么,只是将手上茶杯放在桌案,将盖子盖好,一切摆回到最初的原位。
“凡事,有开始就会有结果。”长须男子抬起手,轻轻捻了一下胡须。“我对你独特,是因为你有独特的理由。毕竟天官都城那场手笔,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轻轻一句话,却已经将张幕的经历道出。
但长须男子的话并未说完,他看着张幕这双年轻的眼睛,不由微微笑道。
“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不是一次普通招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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