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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之谋夺天下-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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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只求其意是远远不够的,书可以越读越死,局势却能够越变越活。”解释一番之后,老者不无点播的多说了几句。“老朽一会儿想要去个地方,你要不要来?”
张暮微微愣了下,随后清楚这是老者想要点拨自已,不由笑着应道。
“那就麻烦老师了。”
距离第一场雪已经又过去一段时光,入冬之后的山中景色,多少有些万物枯萎的落寞。这日无风,阳光和煦的照在地面上,升起丝丝暖意。
张暮在身上裹了一层棉布衣,这是从冀州带来的,颜色偏暗并不怎么好看,料子也不是什么上等货色,只是穿着还算舒服,张暮这人比较恋旧,得到的东西往往不轻易放弃。而身旁老者,却在外面套了一件单薄长衫,里面鼓鼓囊囊的,看也知道其中夹了不少衣裳。
过往的门生,不时驻足用有些诧异的眼神看着两人,总感觉张暮与老者在一起总有些不搭调的感觉。
“这人一旦上了年纪,步子就会不自觉的放慢。让你迁就我这个老头子,可千万别心有愤恨。”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的路,老者有些气喘,张暮用手扶着他,两个人慢慢的走,老者不由有些调侃的说道。
张暮赶紧摇摇头。
“老师言重了。学生心胸不大,但还不至于计较这等小事。”
“是吗,那就好。”老者点点头,眼光扫过周围的风景,枯木林立,寒鸦向远方飞去。“不低头的人,才能看到远处风景。一个人如果计较太多,总是盯在小地方,他就会失去更大的目标。”
张暮闻言,略微沉吟片刻后,神情中闪过赞同附和之感。
因为穿越的缘故,他比常人多了一世,岁月的累积,让张暮对人生的感悟与老者不尽相同。还是那句话,论及心态,张暮在同龄人中无人能出其左右。
“万松林离这里还有段距离,刚刚经过坊市,你可知老夫为什么没有选择乘车而去?”
万松林是书院里的一处景色优美的地方,不过地处偏僻,位于书院北部的边缘地带,距离张暮本身的庭院并不太远。若是步行,从不老峰处启程怎么也要花上两个时辰左右。换做一般门生都有些吃不消,更别说像身边这位上了年纪的老者。
闻言,张暮顿了一下,这个世界里的谋士说话总有些深意,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将刚刚种种在脑海中过了一下,然后想到什么似的笑了下,回应说道。
“快有快的好处,慢也有慢的优势,老师大概是想徒步而行,好看看沿途马车中所见不到的风景。”
人有时需要放慢一下脚步,去看看自已身边的事物,莫要等到白了头发,才明白逝去的东西不会再回,很多事如东逝流水,一去不返。
在张暮心里,老者想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老者点点头,很满意的笑道。
“孺子可教。”
说话间,两人拐过了山路中的一道弯。这是条小路,边有悬崖峭壁,显得十分凶险,而路中虽说不上泥泞崎岖,但也石子颇多,看得出这条路很少有人经过,更别说坊市里的马车,更是次次绕道而行。张暮扶着老者,感觉对方身体一顿,似乎忽然停了下来,连忙脚下驻足,看见老者伸手指向一处,不由顺势看去。
那是一朵正在盛开的花,淡蓝色,长在悬崖壁石的缝隙间,随山谷微风轻摆,显得卓尔不群。
张暮看的有些入迷,这花本来没有设么特别,但放在这萧索冬日里,不知怎么,就有一种特别的美感。旁边老者看在眼里,适时的说道。
“花很美吧,但这番景色,你若是坐在车里是决计看不到的。”说着话,老者轻轻拍了拍张暮,示意他扶着自已,向着远处的万松林继续行去。“有些东西与道理需要你自已体会与尝试,仅仅凭借着口头教授,你恐怕一辈子都无法明白其中真意。”
张暮点点头,继续听着。
“谋士与武者不一样,后者一点一滴的进步都可以进入自已的眼里,但前者不同,出谋划策这个东西太过空幻,若非不是在战场上拼出个生死,彼此很难有成败之说。张暮,你是个另类。你的大局观不错,我看过你在冀州时的表现,判断局势变化的能力尤为突出,甚至已到【谋兵】之境,只是”
最后两个字一出,张暮就知道要有转折。
“只是你其他能力实在太过平庸,境界也一直在【谋己】【谋人】间飘忽不下,实在太过罕见,只不过军师谋士,最大的用处就是为主公出谋划策,仅仅凭着大局观走遍天下,恐怕很难办到吧?”
听闻这种客观评价,张暮不由有些苦笑。
这句话他早已猜到,大局观不错是因为张暮将所有任务奖励的点数,都加在了【大势】上,相比其他二、三十左右的【看破】、【布局】,这优势自然显得格外明显。
“老师说的是,学生自然谨记于心。”
这一番话语过后,两个人已经到了万松林中,因为走小道抄近路的缘故,所耗费的时间自然少了许多。万松林里,一眼望不到的树木林立,其中以松柏居多,中间有条小道,不知是用什么石料铺砌,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一脚踩上去,碎碎的,并不显的多滑。
这条路是往上走,看起来是要通向某处高地一样。
张暮见老者还要顺着路继续前行,连忙说道。“此条山路坡度陡峭,老师年龄已大,还是不要前行的好。”张暮的话语很直接,口中并无婉转之意。
换个不服老的人,必然会愤起勃然之色,只是显然,老者并不在其中之列。
“扶我上去,那里有我想让你看到的东西。”
张暮闻言不再出声,扶着老者一步步走在石梯,向着高处缓行而上。走到这里,已经有了些许风声,山谷间空气流转,哪怕没风的日子里,也会让人觉得有股气流在动。
不一会儿,张暮扶着老者走上了高地。
迎面的风吹来,撩开了张暮额前的发丝。再往前走,来到了高地边缘,低下头,不远处的景色映入眼帘,让张暮瞬时一愣。
一片人工开辟的空地里,无数墓碑林立。
这似曾相识的景色,一瞬间似乎将张暮带到了天官都城内城里的那块角落,让他清楚的明白,这是陵园,是死者们最后安息的地方。这陵园不是别处,正是他如今庭院附近的那一片。只不过张暮平日里并不怎么来到这里,即便来了,也是隔着远远的距离绕开,从不涉足其中。更别说从高处向下俯瞰了。
老者喘着气,长久的山路之行,让他的额头上已有汗迹。随意找了块可以坐下的大石,他靠在那里,目光扫向那些一动不动的墓碑,眼神中有种格外宁静的错觉。
“躺在那里的,曾经都是些大人物。在风云榜上名列前茅,又在大陆上闯出过名声,无一不是屡立奇功,有着可以争霸天下的才能与野心。但如今下场却都是这般模样,落得孤坟两座,有些甚至连陪伴的家人都没有。”
老者叹了口气,叹息声顺着流风飘向远方。
“所有选择这条路的人都要付出代价,君主要付,武将要付,士兵要付,谋士自然也要付刚刚在路上的那些话,其实都是些你知我也知的大道理,懂了就是懂了,不懂依旧不懂,多说无益。可接下来老夫要说的东西,才是很多像你这样年轻人所不知道的事。”
似乎感觉到话题的与众不同,张暮回过头,收拢了一下思绪,以格外认真的神情倾听着。
“老师请说。”
老者顿了下,随后说道。
“谋士依靠的是君主的信任,这道理很多人都明白,但信任从何而来?是功劳从战胜对手以及同僚挤兑中所得来的功劳,只有持续不断这样做,才能让君主觉得你是对的,你的建议与谋划才是正确的,可你觉得,这世上有常胜不败的人吗?”不跳字。
张暮摇摇头,强如夏侯霖这种十年不曾败过的冀州战神,不也最终死在战场之上了吗?这世界里,没有谁是无敌的。听到老者这句话,不由说道。
“老师的意思是谋士这条路并不好走,学生的资质有限,想要劝学生换路而行吗?”不跳字。
老者闻言,不由大笑着摆摆手。
“非也非也,老夫只是想告诉你谋士的艰辛之处,让你事先有个心理准备罢了。你既是内门门生,那明年就会有书院试炼,虽这么多年来,书院一直是中立态度,但难免会有有心人介入,你要多加小心。”
张暮一愣,随即心里有些疑惑。
【怪了,这有心人指的是谁?莫非又是司隶姜家不成?】老者似乎看出了张暮的心中所想,嘴角笑了笑,眼前这年轻人比之同龄少了许多朝气,却也增了若干沉稳,凭心而论,很对他的胃口,心中想起广君歌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也明白了为何书院会对张暮这样重视。
有些事情如果不说,是谁也想象不到的。
比如老者,尽管历经人生数十年,他恐怕也想象不出广君歌对张暮重视的缘由,只不过是源自于周语叶与夏侯霖两个人的关系而已。
“书院是谋士退隐的港湾之地,但总有人想要破坏,你也不希望谋士们的最后人生,连这一块小小的墓地都不能拥有吧。”老者眯着眼,沉静的目光看着陵园,墓碑座座林立,他仿佛从中看到了自已离世而去的未来。
张暮顿了下,随即点点头。
“生者有生,死者有死。学生自然不希望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是学生有些不明白,‘有心人’想要破坏书院的原因何在?”
老者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所谓缘由,恐怕用不了多久,你自已就会明白。”
“这是广君歌院长想让老师告诉我的?”略一沉默之后,张暮忽然这样问道。老者今日的表现与往常实在有些迥异,若是点播提拔,根本用不着说这种话语。他脑海中想了几下,就已明白这背后有其他的身影。
而书院之中,有这等影响力又与他有点关系的,恐怕也就只有广君歌一人。
老者闻言,诧异的看了他两眼,似乎没想到张暮会反应这么快,脸上还留有一丝愕然,只不过这神情暂留极短,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已消失不见。
似乎想到什么,老者并未立刻回答什么,只是偏过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不停上下打量着张暮,看神情,似乎是在衡量什么,片刻过后,就在张暮有些莫名奇妙想要询问的时候,忽然开口道。
“张暮,你想不想拜入流派呢?”
张暮一时顿住,他并非是被这问题所困,而是身前那块透明属性板又久违的闪烁起来,只见阳光透过的虚无中,一个信息版块浮现。
打眼看去,几条【大势】的消息正在不断闪烁。
【大势】:1325年11月24日,俞健势力下的章台被破,俞健势力覆灭,正式从大陆版块中退出【大势】:1325年11月24日,诸侯俞健阵亡,有将星划落。
【大势】:1325年11月24日,青州势力地图变。
一个大诸侯,就这样逝去了。
张暮没有抬头望天,也许有流星飞过,但这并不重要。他所感慨的,只是转瞬之间的人生无常,就像老者所言,‘所有选择这条路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他低下头,没有回应旁边老者的问题与疑惑。
只是看着远处的陵园,一座座墓碑庄严而又沉默的伫立着,几只寒鸦不知从哪棵树上飞下,落在凸起的坟包上,仰头一声轻鸣,落寞冬日里,显得格外悲怆。
第五十九章冬日寒鸦【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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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咬人的狗【上】
第六十章咬人的狗【上】
谢谢书友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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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5年11月24日,俞健势力覆灭,很多年没有改变过的格局,在那天终于发生了变化。
说书人口中的‘青州五霸’,已如昨日黄花般凋谢,化作了再也无法重现的历史。不知多少人,在胡同街区里奔走相告,年轻的人们不以为然,坐在一起把这当做饭后谈资,而老人们则沉默不语,低头闷声喝着烈酒,脑海中回忆起很多年前,也是这般大战将起的局面。
活在乱世里的人,对于战争,早就不像和平中人那样敏感。
所以,像张暮这样有些嘘唏感慨,会露出悲悯神色的人实在太少,不能说没有,只是更多的人会付之一笑,庆幸自已没有卷入其中罢了。
外界的战争依旧,但书院里还是飘渺的好似不食人间烟火,世外桃源般独处一隅,就好像战争只是爆发在另一个世界一样,明明知道却又觉得遥远无比,让人平添几分怪异。
坊市还是那般热闹,店铺外的叫卖声依旧,茶馆酒楼里堆满了书院门生,几个年轻人凑在一桌,彼此大谈特谈这当今形势,兀自分析着今后的变化。
街道上,张暮与夏侯芸两个人正一起逛着。自上次遇刺之后,张暮再出行的时候,夏侯芸总是亦步亦趋的跟随,无论怎么劝解都没有用。所幸张暮已入内门,多少都有些特权,又因上次周语叶与夏侯芸齐齐亮相,让书院里很多人都知道内门中有这么一号人物,倒也不觉诧异,随着时间流逝,更是成了众所周知的事。
何况书院里也有女门生在,虽明令禁止恋情产生,但还是有些人卿卿我我的搞在一起,大家彼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让此事变得稀松平常起来。
走在路中,两人目光不时扫过周边贩卖食材的店面,彼此不时说上几句,似乎在商讨着要做些什么吃的问题。书院提供的饭菜确实不好吃,味道平平淡淡不说,还总有点莫名奇妙的苦味,张暮尝了几顿后便立刻放弃,比之夏侯芸的厨艺,实在有天差地壤之别。
“要不买一点豆腐回去,无论是炒是拌味道都很好。”夏侯芸低着头思索了一下,随后想到这个点子,眯眼笑道。
“真的?不知道是谁上次连盐都没放。”张暮怀疑的看着她。
夏侯芸两只眼睛一瞪,柳眉倒数,看起来就像是生气的猫咪一样。“开,开什么玩笑,这么多年没做,人总有失手的时候嘛。但豆腐不一样,当年可是跟父亲学了好久,味道绝对好吃。”
“是吗那等一会儿让我好好尝尝你的豆腐。”
“好啊。”
浑然不知这句话有些歧义的夏侯芸点头应道,见此情景,让旁边的张暮不由一阵暗笑。这世界里,还没毁了‘豆腐’这个词语,所以张暮如此,倒是让夏侯芸有些发毛。
这个世界虽有些像前世里的古代,但还没有过重的女子成见,及笄的女子依旧可以在大街上随处可见,不然,夏侯芸不会明目张胆的穿着将军甲胄,书院里也不会出现什么女性门生,公孙正更不会每天嚷着要见什么美貌女子。
两个人聊着天,将今日要吃的饭菜定下买全,然后就打算迈着步子,边走边看风景的去往自已庭院。
恰在此时,远处忽然跑来了一匹马,马上坐着一个甲胄在身的将士,其行色匆匆,一手继续甩着缰绳,另一手握着卷轴般的绸布,看样子,似乎有什么无比重要的东西,正要交往书院手中。
张暮皱了下眉头,脑海里忽然闪过前些时日老者对他说过的话语,心下不由一沉,往日里经常坐在地图旁,独自分析形势的情景显现,让他心有所明。
“怎么?出什么事情了吗?”不跳字。夏侯芸见张暮神情有异,不由问道。
“没事。”张暮摇头,轻轻笑了下,却未解眉宇中的沉重。“还记得豫州吗?徐州如今虽未统一,但大局已定,算算时间,恐怕联盟的文书也该送到这里了啧啧,一场旷日大战啊。”
夏侯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目光看着将士远去的方向,忽然想起不久前,公孙正就已利用书院情报告诉他们联盟文书发送的事,只不过一段时间过去,张暮遇刺以及书院里略微平淡的生活,让她将此事逐渐淡忘而去,如今听张暮言及此事,才豁然想起。
阳光普照,有阴云遮挡的缘故,使光线并不强烈,但依旧穿透了身前那块透明的属性模板。
上面不时闪烁,信息栏跳出,有新的【大势】消息显现。
张暮不经意的眯了下眼,在他人没有关注的情况下抬眼看去,在【大势】映入眼帘之后瞬间愣在了那里。
【大势】:1325年4月27日,彭玉森势力章台被破,章台守将阵亡,凌昱然势力与彭玉森势力正式决裂。势力关系变变更为【敌对】。
【大势】:1325年4月27日,青州势力地图变。
【终于出手了吗?】张暮心中凛然,作为长久关注这个势力的人,他一直感觉凌昱然不同寻常,从不起眼的刀笔吏,到如今的势力诸侯,这等转变只用了几个月而已,实在有些惊世骇俗张暮不清楚这人是怎么做到的,但无疑手段了得,让人生不出半点小觑之意。
远处,茶楼二层的雅间里,余家鼎看着那将士远去的身影不由笑了下。
桌案旁边,一个说书人正声情并茂的讲着故事。
这故事很长也很熟悉,作为家族靠整合故事而壮大的余家鼎而言,自然已经听过无数遍。故事讲述的是一个才华横溢的谋士,爱上了自已君主的女人。这女人曾经红极一时,但自从被君主打入冷宫后,就一直心如死寂,兴许是人在大起大落后的那份淡然感,在一次极为偶然的情况下,谋士被其吸引,两人就这样慢慢走到了一起。
但纸包不住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当君主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感觉自已被背叛了一样,愤怒异常,下令处死谋士的同时,也让这女人受到了无数**,最终独自死在庭院之中。
这故事从头到尾就是个杯具,但余家鼎却听的侥有兴致,不时喝着茶,随声附和的点着头。这说书人是个老手,故事讲的极为动情流畅,可就在讲到谋士身死的时候,他忽然没了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剑道刺入身体中的声响。
噗
响声微弱,说书人被捂着嘴,两只眼睛惊恐的看着来人,好像不敢相信似的,即便倒在血泊中也没有合上。余家鼎神情自然的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笑笑。
事情发生的这般快速,却没有惊起半点波澜,房间中气氛依旧和祥,若非说书人的尸首尚在,总会让人产生一股什么都未发生过的错觉。
来者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他伸手自衣袖中掏出一块手巾,一边擦拭着身上血迹,一边缓步坐到桌案的另一边,旁边窗户大开着,外面人流嚷嚷的声音清晰可辨,这人给自已斟了杯茶,阳光照在这人脸上,映射出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庞。
这人在书院里无人不知晓,他有个很优雅却与身形并不相符的名字。
陆离。
第六十章咬人的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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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咬人的狗【下】
一个是退隐多年,与广君歌师出同门的闻名智士,一个是进入内门,响彻书院角落的“天,字中人。这两个人说起来有些关系,可此刻坐在一起安静的喝着茶,怎么看都会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沉默没有维持多久,在说书人的尸体变冷,刺鼻的血腥味逐渐弥漫散开的时候,雅间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声音不大,却足以打破这份诡异的宁静。
“进来。”
陆离的声音响起,木门应声而开,外面一个年岁不小的将士走了进来,将说书人的尸体抬出,随后又招呼来几名将士,拿着布,将房间中的血迹一点点拭去。
如果张幕在此,他一定会觉得这将士很眼熟,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就好像是他参加内门考试中的营中将士,说他有【谋兵】之境的马彦。
只是数月未见,这将士似乎也已升了官。
不知道是何缘故,又有血迹又有尸体这么大的动静出现,整栋楼中却极为安静,走廊间没有半个人影。就连楼中常见的掌柜与小厮都消失不见,刚刚还是热闹的景象就好像从没出现过,有种莫名不安。
没有用多久,房间中就已重新恢复了整洁,连那份鲜血的味道都小
了很多。
房门一声轻响后复又关上,偌大雅间中又剩下这两个人。
余家鼎砸着嘴,日光看着刚刚关上的房门,声音里不无有些艳羡的说道。“做个统兵之人就是好,你看看,整个书院的将士都可以挥霍在手中,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拘无束,焉能不让他人羡慕?”
这话有些怪异,怎么听都不像是出自学生口中,反倒是平辈中人常常如此调侃,让人怪异。
陆离看了余家鼎一眼,他身形威猛,虽不及潘光,却也在文人智士中少有,此刻衣裳擦拭不去的血迹显现,更有些杀意腾腾的感觉。
“你可以听这个故事,但他却不应该讲这个故事。”
他指的自然是说书者。
余家鼎哈哈一笑。“怎么,触及你的伤心地了?世人皆以为这个故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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