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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之谋夺天下-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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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罗牌?”
姜云浩抬起头,口中轻声的呢喃自语。目光朦朦胧胧的,看着身前一片虚无之处,感觉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样。
。。。。。。
有些事情的突然变化,是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
1326年1月1日,青州书院遭遇了历史上第十六次战火,外门门生143人,内门7人,书院守卫军将士1082人具皆阵亡。
是青州书院百年来,在明面上损失最重的一次。
很多人都在哗然,似乎不敢相信有势力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对书院动手,但他们实际上并不知道,这仅仅只是个开始,一个乱世末年的开始。
张暮没有立刻去看望姜云浩,所以并不清楚姜云浩的特殊身份以及他现在承受的特殊经历。倦意涌来,一夜未睡的疲惫让他在房间里沉沉睡去,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房间里点燃烛火,柔和光亮散发在四周,显得悠然而又宁谧。
房间中没有夏侯芸的身影,她同样劳累,与周语叶挤在一张床上去了。
啪嗒。
外面冬夜寒风撞在窗户上,发出一声极为清脆的声响。张暮从床上直起身,穿好衣服,将那身厚厚毡衣重新披好,推开门,缓步向庭院中走去。
院外,一地洁白。
雪不大。
空中的雪花正四散飞去,飘飘洒洒,一会儿落在脚边与身上,一会儿又被夜风吹起,去往无法看清的方向。张暮站立在院里,心如白雪般纯净,不同于穿越前的城市,这里还可以依稀望到月光。身处长廊之外,望着眼前这一片景色,他心中却在算计,不知自己还可以过多久这样的安静时光。
雪景很美,尤其是群山覆盖的时候。
大把大把的银白色,铺在环绕的山谷之间,银装素裹的场面被无限扩大,立在庭院中,透过层层林木向远方看去,月色微光之下,天地似乎都被白色笼罩,说不清什么感觉,但一时之间,张暮确实被这样的景色所摄,身在白雪之中开始慢慢忘我。
直到一个人的声音响起。
“你看的很入神啊。”
声音将张暮拉回现实,从某种朦胧的状态中苏醒。他回过头,看见来人后连忙伸出双手,向对方施了一礼。
“院长。。。。。。”
广君歌摆摆手,示意他无需如此。
有人在旁边,刚才那种意境之美瞬间不复存在,张暮跟随在广君歌,又回到了长廊之中。但并没有回屋,只是闲庭信步般漫走在长廊里,周围安静,除了脚步与风声外再无它响,两个人也很安静,一路无言。
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
“张暮啊,你是哪里人?”
略微沉吟了一下。“。。。。。。算是冀州人士吧。”
两者一问一答,在有心人眼中必定显得颇为怪异。书院里有门生资料,上面自然会写明张暮的出处,但广君歌还是问了一句,张暮也算实诚,虽没有说出‘穿越’这种光怪陆离的事,却也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这样啊。。。。。。”广君歌沉吟了一下,随即平淡而又缓慢的说道。
张暮与广君歌接触不多,坊市里流传的故事虽然不少,但经过众口相传真实处又能剩下多少?实在不得而知。
雪依然在下,覆盖住平地上的那些崎岖坑洼,像是一张广而又大的地毯,遥遥看去,诸多留下的印记又被抹去。
沉默又起,转瞬间,沉默又被破去。
“冀州是个好地方,小时候有过一阵流浪的时光,那里是我停驻时间最长的地方。”广君歌很随意的说了一句,他停下身,偏过头对张暮笑道。“周语叶经常跟我说起过你,说要是没有你,她恐怕能不能活着离开冀州都是问题。”
“是吗,我还以为她身为衫山一郎的妻室,会因大局被我搅乱,而恨我恨的不得了。”张暮摸摸鼻子,同样笑道。“不过她这句可是妄言,没有我,她顶多就是费一番功夫,想要离开冀州绝对不难。”
这是实话,离开冀州的时候他与周语叶之间的关系颇有些互惠互利,彼此相互给予一些帮助,但最终清算起来,还是周语叶的帮助更大。他所真正帮上忙的,实际只是与颜双间的关系。
但在谋士眼中,这恐怕算不上什么。
广君歌闻言,暗自抬了一下眉,看张暮的神色依旧如常,不由暗自叹道。
张暮不清楚广君歌的心中所想,但他坦然,此刻正是安静的时候,四下无人,唯有飘洒的雪花相伴,他不由道。“院长,学生有些疑惑想求解答,不知可否?”
广君歌颔首,右手捋着胡须,一身道袍在风中扬起,对张暮点点头。
“书院如此作为,是院长的希望吗?”
这问题,从听到周语叶在说书院阻扰天下一统的时候便有,有些事不问不明,张暮不清楚书院为何会如此,因为在很多人眼里,这决定很不明智。
有那么一丝沉默。
广君歌捋胡子的右手顿住,侧着身子,看向风雪中的远山。“每一个时代里都会有一批人出现,这批人做着这个时代里他们应该去做的事情,然后随时光流逝,岁月将他们留下的痕迹抹去,留给下一个时代里的另一批人。”
张暮立在一旁,没出声,继续听着。
“你问这是我的希望吗?老道当然不希望如此,但相比较这个时代里的人而言,书院与老道都只不过是上个时代的产物。日月有更替,万物繁衍就会有万物消逝,所以注定会有那么一日,我和书院都会被这个乱世抹去。”言语虽伤感,但广君歌很平静,他真的就像那些道士一样,看破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生与时光。“老道所做的,只是在将这个过程延长,这实际并没有什么意义,但对老道这个时代的人而言,让更多的人留下,才是最有意义的事。”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会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事,而付出自己的一切?
张暮的脑海里忽然有了这个问题。他低着头,目光不自觉落在地面上的白色雪花,一层层淹没,将原有的痕迹覆盖,恰恰与广君歌言语里‘岁月将他们留下的痕迹抹去’一一照应,有种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乱世。。。。。。快要结束了?”张暮问道。
广君歌点点头。“好几百年的东西,十几代人所争执的天下,都会在你们这代人里落下最后的帷幕。。。。。。。时代过去了。。。。。。”
最后一句是呢喃。
每个人在世界里都有自己的一个位置,广君歌的位置是院长,他的人生价值就是青州书院,但这些东西,都会被如同白雪般的天下大势所淹没,抹去曾经的痕迹。
这就是年轻人与经历过数十岁月人的差别。
前者总是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探寻眼前大势的影响。后者却可以将目光向外延伸,像夜幕之中的火光,看到更多更远的事物。
景国然可以为了自己家族,采取与从前截然不同的御人手段,让自己仿佛走在独悬的钢丝上,最后被手下翻盘。夏侯霖可以为了保卫冀州,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完全是对手的王维昌,明知最后会一无所有,却依旧会独意而行,最终死在天官都城外的战场。
坐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就会有什么样的思维。
这些人,这些想法。才是乱世里永远不会变更的永恒,如同夜幕繁星,无论是否有云遮挡,都会停驻在远方。时间亦如此,人会死去,但故事会依然流传,说书人将它们整理,然后一代代传下去。。。。。。
张暮阅历未足,他还感受不到这些想法的背后,所以他只是有些震撼,就像夏侯霖战死的那个夜晚,让张暮的内心微微有些乱。
思绪汇拢时,才发现广君歌的身影已然远去。耳边忽然听到客房屋里传来的瑟瑟琵琶声,夜漫漫,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有些人似乎命中注定,一定会最终怎样。
停驻片刻,随后将无尽思绪尽付一声长叹中。
抖抖身子,将身上白雪拂去,然后转过身,消失在黑暗的长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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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人生的呐喊【中】
第八十三章 人生的呐喊中
谢谢书友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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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放不下,爱别离,怨长久。
佛家经常会讲到‘执念’与‘放下’,意在淡泊,不思名利计较,便不会有名利之苦。但在张暮眼里,这些都是人生种种,舍弃这些自然就不会人生痛苦,但凡事都有相对的一面,没有痛苦就意味着不会有快乐。
生活是痛苦与快乐间的挣扎,故此,才会有人说出‘水深火热’与‘冰雪两重天’的妙语。
书院经历大战,战后的书院正在一步步重建之中。很多毁掉的庭院建筑还需要重新盖起,所以一月份的书院总是忙忙碌碌,外门的课程已经停止,但内门的谋书讲解还在继续,这就是‘地位’所带来的差别,但乱世本就是这样,没人会为此多说什么。
第二日的清晨。雪夜之后,张暮与夏侯芸就离开了书院,其间张暮与姜云浩见了一次面,彼此交情不深的缘故,只是很客套的寒暄几句。反倒是牧雯琳有些热情――――――异域他乡外,见到认识的人难免会有亲近之感。
简单的随意闲聊。
张暮清楚徐州那里的变化,但这些都是通过大势以及公孙正的情报书信所得,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还需要一一相询。
牧雯琳并没有选入‘明威十三姬’,最终她还是落选了,否则也不会来到青州这里参加所谓的年关庙会。但究其缘由,她落选并非是因为支持她的人少,而是徐州爆发的动乱!
徐州州牧卢靖运用手下秦归彦的巧妙叛变,从而统一了徐州。这是张暮已经知道的,但通过牧雯琳的描绘,他才知晓当时的惨烈,整个徐州上层为此十去三四,凡是有些规模的大型宅邸,里面都是横尸遍地。而后,徐州大半重要的职位空出,卢靖将这些职位中的一半插进自己的人脉,另一半则广招贤士,为求有能力的谋臣武士。
张暮心中凛然。
其实所谓的‘招贤纳士’,在他眼中就是一个过场罢了。君择臣,臣亦择君,真正有能力的人在没有确定卢靖的能力之前,断然不会真心辅佐,加入到徐州之中。但这番举动,至少表达了卢靖想要逐鹿天下的野心!
对君主而言,野心才是最重要的。
两个人这样聊着,姜云浩在一旁比较沉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相隔几月未见,张暮总感觉姜云浩似乎更稳重,也更自信了一点。与那日在马车上所见的落魄景象完全不同。一阵闲谈过后,张暮感觉到牧雯琳似乎对姜云浩有些好感,但后者懵懂,对此还模模糊糊的没有察觉,不由好笑。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自己未必强到哪里去。
半个时辰左右的时光逝去。
张暮向姜云浩与牧雯琳道别,随后又找到周语叶寒暄几句,未至午时,便与夏侯芸一同离去了,广君歌自辰时起便不见踪影,即便留下来也是招人闲语,更何况他此刻还有事情要做――――――去找寻新的住处。
从前的那所庭院在书院极北,比北方坊市还要向北一点。战争从南北两个方向发起,南方稍弱,北方更重,那庭院自然不可幸免的毁在战火中。所幸没有什么珍贵事物,损失倒也不算什么。
庭院没了,自然就要找一处新的。
但张暮没有什么人脉,一向在书院里深居简出,又极为喜静,如同他所寻找的庭院那般,偏僻,幽静,没有人烟。。。。。。前世宅男过惯了,这世依旧没改过来。
“周语叶已经告诉我们那处庭院没了。。。。。。怎么办?”
夏侯芸是个拿不定主意的人,她偏过头,对着张暮问道。
“让我想想,老鬼,潘光,余家鼎,孔良,董宜,费昱。。。。。。”张暮在将书院中认识的人于脑海中回忆过一遍,然后忽然记起一个人,不由莫名笑笑。
“去公孙正那里吧。”
夏侯芸先是略微一愕,随即笑道。“我还意味你会有心有顾虑,那里也挺好,左右附近之处也没有其他门生存在,倒也符合你‘幽静’的标准。”
公孙正虽然叛离了书院,但他的庭院尚在,并没有随战火灰飞烟灭而去,如今空着,倒也没有什么人住进去。张暮与夏侯芸一路漫走,都是熟悉的道路,两个人走在上面仿佛回到了刚进青州书院的时候,积雪未化,行走在上面发出脚踩白雪的声音,那种‘嘎吱’的声响让人放松到了极致。
院落没有变化,还是从前的那副模样。
推开门,满地覆盖的积雪,走进屋内,桌案上很显眼的地方留有一张书信,信件被牛皮纸封存。张暮与夏侯芸面面相觑,随后伸手将信件打开,抽出里面的一张纸,上面画了一个鬼脸,旁边只有两个字――――――――勿念。
这样荒诞不羁的东西,也只有荒诞不羁的人才能写。
“这是算到我们一定会来。”夏侯芸在旁边看着,不禁说道。
张暮闻言点点头,将信件重新放了回去。“他想要青州,我想保书院。。。。。。不,是拖延书院覆灭的速度。”张暮眯着眼。“各凭手段吧。”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夏侯芸问道。
“打扫房间。”
夏侯芸愕然。“啊?”
趁此功夫,张暮忽然跑到房间外的院落里,在外面积雪中做出一个雪球就向夏侯芸扔了过去,夏侯芸‘啊’的一声惊叫,随即两者像往常那般玩闹,天空晴朗,时光仿佛定格在这个瞬间,留下一阵嬉笑。
。。。。。。
距离‘涧山居’以西三十里外的地方,有一处平凡的庭院,这里是姜云浩的住处,没什么特色但就寒门之士而言,已经称的上舒适非常。
嘎吱。
姜云浩推开房间大门,他手里拿着塔罗牌的盒子,神情怪怪的,似乎很多情绪纠结在一起,复杂的让人无法言表。
塔罗牌的功用,姜云浩还并没有弄明白。
但他已经知道一点,这个东西很神秘,神秘到似乎有某种奇特的象征与预示。子不语,怪力乱神。受生活环境所限,姜云浩的眼界能力并不算开阔,但自幼生活在村庄,各种鬼神之事倒也常常听村里的老人们提起。
可眼前这件事物,依旧超出了他理解想象之外。
若非长久以来,学习谋士思维的习惯让姜云浩心绪平静,换做旁人,即便不会吓得魂飞魄散,却也可能病入膏肓,一下卧床难起。思绪于此,姜云浩抬起头看着身前那片虚无之处,那里没有什么系统,只是一个透明的,怪异到让旁人无法看到的屏幕显现。
屏幕不大,上面有三个字浮现在纸盒之上。
塔罗牌
怪异的名字,怪异的东西,怪异的现实。。。。。。一切都这么不可思议。姜云浩还记得初次见到这种东西时,他揉了半天眼睛,始终不明白那道屏幕是怎么出现,也不清楚到底能够用来做何用。
但无论怎样,这些都证明了一件事情。
这个叫塔罗牌的东西,很神奇。
。。。。。。
时间这个东西,无时无刻都在流逝。
十二日后,青州的北部传来消息,于叔远大败,姜家与从司隶调来的兵马合为一处,而且书院之时反水又太过突然,让整个姜家大军追杀于叔远败逃的队伍,竟一路势如破竹,直接杀到最后的主城门外。
城破的那一刻,于叔远一把火点燃了自家庭院,将妻女与自己牢牢锁起,浓厚的黑烟翻滚,院内之人全部被活活烧死。
待大伙扑灭,从城外冲进来的姜家将士踹开封闭院门,于叔远等人早已变成一具具干尸,那种烧烤熟透的味道弥漫,让当时很多在场将士忍不住作呕。
凄惨状不多言表,只是姜家在青州的势力又壮大一分。
毫无疑问,势力的减少,让书院开始逐步危险。
而首先感受到这种危险的,正是掌管书院军事力量的陆离。各势力在书院边境处的频繁动静,以及形势变化的压迫感渗入,让他整夜都无法安睡,连续数个夜晚都是如此,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陆离总是‘老子、老子’的,说话有些轻佻,但真实为人却与他表露的截然相反,用广君歌的话讲,就是“他这个师弟总是反着来”。面露惊容时,往往内心安稳的不得了,而极度平静时,恰恰就是他最没有把握的时刻。
现在,陆离坐在广君歌的对面,神情就是极度平静。既不惊慌,也不轻佻,犹如一滩被冻住的死水,丢颗石子过去,都未必会出现涟漪。
“怎么办?现在整个青州就剩下四个势力,而几乎所有势力,与我们之间都是‘非敌即仇’的关系。”陆离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衣衫。“老道,这真算的上是生死存亡之际。”
罕见的,与广君歌没有半点挪揄之意。
广君歌皱着眉,他很敏感的察觉到陆离心中有某种在酝酿――――――把书院看得太重,有种患得患失的错觉感。
“天下无不散筵席,也没有下不完的棋局,陆离,你着相了。”
“如果真是双脚悬空,全身都已坠入万丈深渊处毫无生还希望,那老子也不会说什么。”陆离看着广君歌,他脸上的平静以及缓慢语速,都让他看起来格外认真。“但现在只不过迈出一脚而已,明明还有希望,就这么放弃让我如何甘心?”
“希望?你该不会是想。。。。。。”
“没错,就是势力。”陆离一字一顿的说道。“把书院变成势力。”
广君歌忽然莫名其妙的笑出了声。“书院对你对我,对生活在这里的那些老谋士而言都很重要,它就是一把伞,能够遮风避雨,却做不到让你一滴雨都沾不上。但你如果把它变成势力,那就什么都不是。。。。。。”
说着话,他伸手加了一把炭火,暗红色光亮自暖炉中透出,照在两人面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更何况谁是军师,谁是君主,谁做小吏,谁当将军,还有书院中的门生后路,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瞻前顾后者难成大事,师兄,在这时候你想得太多了。”
‘师兄’一词出现,让广君歌微微愣住。陆离与他虽同是道门流派,共拜葛翁为师,但这么多年时间里陆离叫他‘师兄’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不是关系不好,恰恰相反,两个人言语毫无顾忌常嬉笑怒骂,关系自然好得非同寻常。
但这个词每一次出现,都会显示陆离的坚定信念。
书院,他是一定要保下去的,为此可以付出任何代价。。。。。。雪中送炭的恩惠,有人可以重如泰山,有人也可以视之鸿毛,陆离毫无疑问是前者,当年没有书院,就不会有现在的他。
“师兄,你可以放任大势汹涌而来,让书院顺天下随波逐流,我却没办法这样狠心,让书院生生的消失在我眼前。”
陆离看着广君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态度。“我会保住书院,不惜任何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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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人生的呐喊【下】
第八十四章 人生的呐喊下
谢谢书友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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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君歌心里很明白。
面对势力统一的局面到来,书院只有三种结局罢了。一者,书院无力继续生存下去,又不想依附任何势力,最终被迫解散。二者,书院失去自由,成为大势力的傀儡,然后只为依附的势力不断输送人才。最后一者,那就是变成势力,同其他所有诸侯一样,展开逐鹿天下的大戏。
但无论哪一种,书院都不会是从前的‘书院’。
那种自由,天下谋士最后庇护所的场景,将永远不会出现。。。。。。
所以,这三者在广君歌眼中没有任何区别,其实都是同一个结果――――――覆灭、消亡。
这是注定的,因为天下要统一,书院本就不应该存在,它阻挡了天下大势分久必合的道路。广君歌从当上院长的时候起,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他很早就有一个想法,书院可以毁,但必须要毁在自己的手里,当然,能保下去的时候也会竭尽所能。
这想法有些不可思议,他也从未对外人说起过。
即便是陆离也一无所知。
广君歌不喜欢战争,他之所以当年会离开养父母的身旁,就是为了能够尽早结束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但他现在却做着截然相反的事,究其缘由,有身份所带来的责任,有生活书院数十年的感情,有。。。。。。原因众多,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个人经历,让他看清了谋者的天生弱势。
这是矛盾的。
但几乎所有谋士的人生,都是在一种矛盾中进行――――――――既要全力辅佐诸侯,又要将自己的身价性命全绑在君主的言行上,稍有不满意亦或政治需要,都将是人头落地的后果。
嘎吱――――
推开门,广君歌拎着一个木盒走进灵堂,对面的墙壁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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