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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唐传-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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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不等人，谁又能知道海盗多久会登陆。
而就在这一夜海陵的水军还没有出发，海陵县便遭遇大股海盗袭击，战事万分激烈，火光照耀整座县城。连相隔甚远的卫城也能看到冲天火光。
海陵县令与水军的中府果毅都尉为了稳定军心，彻夜坐守城墙上，两人却相继阵亡，县令更是在黑夜之中被流矢射中面部当场阵亡，县丞悲痛之下接手城防与贼寇激战到天明，卫城援军到来的时候贼寇才如潮水般退去。
县丞下令清点伤亡，城墙上下尸体两千多条尸体，阵亡的水军战士和衙役占据了足足七成，加上一城之主和军中主将阵亡可谓是大败也。
海陵县丞命人火速前往扬州请兵，自己则坐守海陵，立誓要斩尽贼寇为海陵死难者复仇。
消息传到扬州蔡聪为之震怒，下令厚葬海陵县令和果毅都尉，又命乔治良接管扬州城政事，自己则带着八千士兵要奔赴海陵。
乔治良苦苦哀求而蔡聪不改决定，迫于无奈乔治良将郑容和兕子都请来了，加之随后海陵传来急报，在夜袭过后的第二天夜里贼寇又袭城，被有所准备的县丞在海滩上打了个埋伏战阵斩三千，贼寇仓惶退去。蔡聪这才无奈的宣布不亲往前线，命姜伟带领八千士兵奔赴海陵支援，而自己则等待扬州这边的乡勇和工匠备齐兵器再一举奔赴海陵。
姜伟带着八千人到来的时候，得到了海陵的热烈欢迎，县丞鹿秋正亲自带人出城十里相迎。
“鹿县丞，海滩夜战打的漂亮，在下听说鹿县丞料敌先机推测到贼寇必会再次来袭，故此引兵埋伏沙滩，以连弩攒射为主，过后火牛阵冲锋杀破敌胆，最后再以长枪阵克敌，实在是妙啊！”
姜伟远远走来，远远的便高声赞叹着。鹿县丞笑着拱拱手，又悲伤的说道：“纵然再厉害也无法挽回被夜袭造成的伤亡，那一夜海陵血流成河，那月亮都被映成了血色，实在是我等一县主官之罪过啊！”
“贼寇夜袭慌忙之中能守住城便已经是万幸了，又怎么能将罪责揽到身上呢？而今本官带着八千兵马前来相助，必不让贼寇前进一步。
我们且进城说话，再下以为该合谋一下，若是可以应当反攻为守，这样也不至于太被动。”
姜伟紧紧的抓着鹿县丞的手，真心实意的说着，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在下以为不妥，这次夜袭敌军虽然没有破城，可是凿沉了战船十五条，还驾走了九条大船，眼下海陵战船不足，况且贼寇海上踪迹不明，茫茫大海我们又能去哪里找他们？”
鹿县丞急忙说道，他的话让姜伟痛苦的嗨了一声，满脸的笑容化作痛苦之色，被动防守不是办法，若是海盗绕过海陵，爬山而过去袭击其他城市那该如何是好？
“海上风波恶，欲持臂环钩，催风擎滔浪，直击海楼船。”
鹿县丞悲愤的吟诗，恨不得化作海上的滔滔大浪将敌人的海楼船摧毁，姜伟用拳头捶了一下鹿秋正的肩膀，以示感同身受。
这要是在平时鹿秋正必定会觉得粗鄙而心生厌恶，但是现在他只感受到一种同仇敌忾，满腔的热血在凝聚。
回到县衙两人落座而谈，都不是纸上谈兵的主，很快便拿出确切方案，海陵通往扬州的道路拍重兵把守，而其他小路，险路则派斥候加紧巡视，一旦发现情况便要火速来报，只是这样一来，海陵城内的兵力便大大减少，形成了不小的隐患。
而在海上几座相距不远的海岛上人声鼎沸，到处都是粗鄙的汉子，说着叽里呱啦的番语点着篝火吃着烤肉和海鱼，有些人抢着肉吃，抢的起劲了，举起刀枪就厮杀起来，打赢了吃肉，打输了尸体倒在一边都没人管。
“嘉尔曼将军，您手下的士兵可真是凶悍，不过这样当众厮杀全无军纪会不会不妥呢？”
在军帐里一个高大的将军拿着缀满宝石的匕首切割着满是香料的烤肉，大块的往嘴里塞。
而他的对面居然是松文，此刻正优雅的吃着精致的酒菜。
“哈哈……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军规，只要作战不后退当逃兵便不算是犯军规，至于厮杀只能让我的士兵更加勇敢，我为什么要阻拦？倒是你，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跟着我来当海盗，实在是想不通啊！”
嘉尔曼野蛮的说着，他对松文那种优雅的姿态看不过眼，在大食只有女人和虚伪的贵族才这样吃饭，故此忍不住出言讽刺他。
“哈哈……将军说笑了，所谓的一国之君不过是个笑话，大唐来势汹汹，在下的几万战士根本挡不住唐军，当然要趁早转移，只要有这支军队在，到哪里我都能东山再起，至于那个大文国就让他灰飞烟灭吧！”
松文平静的说着，他能多次死里逃生除了运气之外更多的是因为他那种敏锐的直觉，早在冯盎调兵遣将的时候他便觉得不对劲了，开始筹谋着。而后传来祥瑞的消息他便不再犹豫，直接带着手下的军队扬帆出海。
若真是祥瑞怎么可能不随车前往长安，而且岭南本土全无人知，反倒要等到长安传来消息岭南的百姓才围着国公府要看祥瑞，即便是这样也不见任何麒麟出现，加上李承乾亲至，他怎么都觉得有问题，所以早早离开。
而后他又在海上遇到了大食国的军队，双方都以为对面是唐军所以打了起来，还好马上就发现不对，松文得知是去打扬州的，果断的示好求和，商议共同发兵扬州，抢杀一顿再说。
（本章完）
………………………………
第514章 最了解唐军的人
嘉尔曼得知唐军还没出动，松文便吓的带领几万军队逃跑，心中对唐军也有些发怵，不过他是个狠人，在遍地是黄金的蓝图引导下他决定要拼一拼，两人当即合兵一处，差不多九万大军密谋着扬州。
而这时候蔡聪得知的情报只是大食国五万兵，李承乾更是抵达岭南满心欢喜的带着七万大军要出海讨贼。
“嘿嘿，你是个聪明人，等这次抢光了扬州城，你随我回大食，我会向伟大的陛下保举你当个大将军，你手下这些人还归你管辖如何？”
嘉尔曼故作豪迈的说着，松文受宠若惊的举酒致谢，心中却不以为然，在这跟他画大饼子？不过就是想让他在打扬州的时候充当炮灰，到时候谁坑谁还不一定呢！
“不知将军打算何时动手？连日来的试探，在下可以肯定，扬州现在已经无兵可用。若在下所料不错的话，扬州的水军精锐应该是去了岭南，可惜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我会在南海这里。”
松文带着自得的说着，既然扬州兵力空虚，那么他的猜想就不会有错，除了护卫太子亲征，蔡聪是不可能把拱卫海上秩序的力量放出去的。
“松文阁下说这话可真是笑话，且不说海陵那些唐军悍不畏死，便是之前在海上遇到那些唐军小部众也是精悍无比，就这样还好意思说水军精锐不在扬州？你这是在羞辱我英勇的士兵们。”
嘉尔曼说完恼怒的看着松文，如果扬州的士兵只是老弱残兵，那他的手下是什么？跟这群残兵打的两败俱伤岂不是说他的手下软弱无力？
“将军何必生气，你会这样说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接触过唐军的精锐，毫不客气的说，若是唐军精锐在的话，他们绝不会固守海陵县，而是会倾巢而出在大海上追杀我等。”
松文心有余悸的说着，若是可以他宁愿休养生息三十年后再与唐军交锋，而不是现在这样心慌慌的试探着。
“笑话，松文本将军现在怀疑跟你合作是不是个错误。你是说扬州的两万水军要撵着我五万大军在海上逃窜？”
嘉尔曼质疑的问着，松文果断的摇了摇头，在嘉尔曼缓和的表情中说道：“在下还没那么自大，在下的意思是他们会像撵兔子一样在大海撵着你我的九万大军。将军可能不知道，这些兵是蔡聪一手带出来的，最是看不起番邦之国，莫说我们要攻打扬州，就是我们只是路过南海，没有得到唐军的允许，他们也会像疯了的一样围剿我们。”
“哼！若按照你这么说还打什么，我们收拾收拾回大食算了。”嘉尔曼重重的放下手中的酒杯，阴阳怪气的说着。
“将军莫要恼怒，唐人有句话叫忠言逆耳，在下问您几个问题，您的士兵能背着八十斤重的东西在海里一口气游十里吗？您的弓箭逆风的时候百步能有杀伤力吗？您的战船被大五倍的战船用铁角撞击的时候能不沉吗？若是能做到，哪你无需将唐军放在眼里。”
松文满满的述说着，嘉尔曼手脚一片冰凉，嘴巴也觉得干的厉害，不禁用谨慎的语气问道：“你说的这些唐军都能做到？”
“这在唐军精锐之师里每个人都能做到，蔡聪身边有个天生神力的士兵，曾经一个人打沉一条船，手里的兵器足足有八百斤，差点没把高句丽的大对卢的公子打死。而他们的战船比你我的战船大五倍不止，这些军情是我这几年话了大价钱才知晓的，在下说这些决不是动摇军心，而是希望将军能知己知彼，这样才能百战百胜。”
松文很不愿意去提起大唐的水师，若不是大唐的水师一直在南海搅局，他自信三年的时间自己已经统一海上了。
“你，你说唐军的精锐真的不在吗？不会估算错误吧？”见嘉尔曼没有被吓破胆，但是也不再轻视唐军，松文总算松了一口气，若是嘉尔曼继续骄傲自大，他宁愿远赴海外去打那些落后的蛮夷之地，也不愿意和嘉尔曼合作。
“将军尽管放心，正如在下方才所言，要是唐军的精锐真的在的话，你我哪能这么悠哉的吃喝说话，只怕已经被追杀着了。不过我们的时间不多，不说唐军的精锐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就算扬州附近的府道若是派来援军，我们也抵抗不了。毕竟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粮食，坚持不了太久的。”
松文皱着眉头的说着，他也有自己的谋算，若是岭南那边是自己估算错误，自己在扬州露面一回，那大文国将更加安全，若是自己的估算是正确的，那抢夺更多的资源，自己也好东山再起。
他唯一担心的便是被拖着打持久战，他们绝对打不起持久战，在海上没有粮食那离死不远了。
“既然这样，今夜我们全军出动，在天色将明的时候攻打海陵，急攻猛打用最短的时间打下海陵，而后沿途袭杀到扬州如何？”
“不妥，不妥，如今他们有了防备，海陵必然有重兵把守，攻打海陵吃力不讨好。依在下看你我不妨来个声东击西，调动兵力摆出姿态攻打海陵附近的县城，如此一来海陵势必要去救援，而这时候我与大将军带着大军直取海陵，岂不是更好？”
松文阴险的说着，嘉尔曼拍手叫好，这是阳谋啊！若是海陵不去救援，他们便顺势洗劫县城，若是他们去救援了，那海陵便守不住了，依照松文对唐人的了解，为了固守心中的道义，他们八成会分兵前去救援的，到时候海陵便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那好，现在就出发，路上我们计划一下，打下海陵以后本将军要他们所有的工匠。”
嘉尔曼说罢起身就往外走，他倒是很精明一下就看出这些工匠的价值远超金山银山，松文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的主要目标便是这些工匠。
几年前他傻乎乎的抢走一群女人，他现在想起来就悔恨不已，若是抢走的是工匠，说不定自己现在敢和水军硬碰硬了。
（本章完）
………………………………
第515章 吴陵城
“若是这样的话，屠城的来的金银财宝在下要六成，多出来的一成算是将军买工匠的钱，你以为如何？”
松文咯带不甘的说着，嘉尔曼当即表示同意，他能看出工匠的重要，自然知道松文也看出来了，若是松文大方的说工匠全归自己，那他会考虑先下手为强弄死松文，免得自己遭了暗算。
当太阳冉冉升起的时候，家住海边的老鱼贩看着吴陵城浑浊的护城河，心中不禁腾升起对海盗浓浓的憎恨。这无灾无害的还要进城吃救济粮，想想他就觉得燥得慌。
遇到特殊情况需要国家救助这在现代人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放在唐朝但凡饿不死的都不愿意去吃救济粮，觉得太丢人现眼了。
“老鱼贩又想着出海打鱼了？快快跟我去领粮食吧！我家里婆娘孩子都嚷嚷着饿了。”
一个同村的人见他对着河水发呆便知晓他又在犯浑了，急忙大声的对他说着。
老鱼贩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才挪这步子不好意思的朝着放量的地方走去，哪里有很多人在领取救济粮，吴陵城的义仓已经打开了，这些因为坚清壁野进城的百姓都能按人口分配口粮。
有些人没有来，他们逃进城的时候拉了好多粮食进城，扬州的百姓基本都存有一年的口粮，他们不信打仗会打一年，而来领取口粮的人，大多是地里没有什么粮食出产的人家，比如住在海边和山上的人家。
“邱大爷，您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呢！这一天天的不打鱼卖钱，白吃朝廷大米，小老儿一家心里愧疚的很啊！”
老鱼贩恭敬的接过小吏分发来的粮食，用上尊称的问着，每次提着这袋子粮食走回来，路上他总觉得有人在对自己指指点点，实在难受的紧。
“老鱼贩，你别问，我呢！也回答不了你的问题。如今海盗来了，好几万人呢！咱们吴陵城才多少万人啊？
这时候你们就老老实实呆在城里那也别去，等咱们侯爷弄死这群畜牲，你们爱干嘛干嘛去，没人拦着你们，至于说这粮食，那本来就是要用在这种特殊情况的，你们拿着便是了，不用觉得丢人，这不丢人，大人说了如果让大家饿死了，那才叫丢人。好了，下一个~”
小吏虽然被叫大爷，其实年纪不大才二十几岁的样子，他不丁不八的站着，抖着左边的腿，嘴里随口的说着，哪有一丝官吏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小流氓。
“嗨，这叫什么事啊！老天爷要是有眼就降个雷霆将这些狗贼劈死吧！”
老鱼贩将粮食往肩膀上一抗，嘴里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小吏晒然一笑，摇着头继续给其他人派粮食，这个老大爷还真是怪脾气，别人巴不得长住城里，这位老大爷不愿意吃救济粮也就罢了，连呆在城里都觉得浑身不自在，这叫什么事啊！
老鱼贩百无聊赖的朝着帐篷走去，心里是百般不愿意去到哪里，虽然能遮风避雨又暖和，可是那就不是一个家该有的样子，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最认死理，那时候官兵要他们进城，他是破口大骂官兵无能，不敢去打海盗，反而还要他们逃离家园，实在是没用。
而那些官兵眼睛都直了，眼中全是愤怒，这死老头说的轻巧，万一海盗来了，吴陵才两千多官兵，未必够人家塞牙缝呢！打个屁啊？
老鱼贩回到帐篷里将粮食甩在桌子上，黑着脸跟谁都不说话，他的婆娘和女儿都不敢开声默默的拿过粮食去做饭，而他的儿子都在城里找了短工，晚上才会回来。
“吃过饭，你和女子去问下哪里针线活可以做，莫在这里闲着，我也去和两个娃子一块给人当短工，不能再吃着救济粮了，燥死先人了。”
“晓得了，吃完我们就出门去，只是当家的身体经受的住吗？娃子们是在城墙上给官家背沙土，卖的是力气活，我怕你吃不消。”他的婆姨不敢反驳他的话，只是担心他的身体。
“没大事，我背的动。”老鱼贩干巴巴的说着，他的婆娘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三人吃罢饭便出了门。老鱼贩迈着枯瘦的两条腿朝着城墙走去，远远就能听到城墙处充满力气的吆喝声，城里的轻壮男子都被招募来做短工了，他的儿子也在这里。
“站住，做什么的？”他还没靠近城墙便被士兵拦下，语气很是不好的质问着。
“回官爷的话，小老儿是想来这里找点活做的，这天天吃救济粮实在羞人，我那两个儿子也在这里被沙土，您看能否通融一下。”
老鱼贩急忙恭敬的说着，别看那天他敢指着官差的脸骂，那是因为那天群情激奋官差拿他们没辙，现在他可没这个胆子。
“去去去，一边去，都一把老骨头了，一会别累死了，害我们被上头责骂。赶紧走，不想吃救济粮，就让你儿子留点钱给你买粮食吃，少来烦人。”官差可不会对他客气，架着棍棒将老鱼贩叉到一边去。
老鱼贩一脸的悲哀的跌坐在路边，若是妻女找到针线活那他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就在他为了面子患得患失的时候，城墙上突然传来急促的铜钟声，他抬头看去只见那些短工一脸惶恐的跑下城墙来，他看到大儿子一脚踏空滚下来，差点被人踩死了。
嘹亮的号角声响彻整座城，这是战争的号角声，整座城的人无论次数在做什么，都放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向城墙的方向。
“爹，你咋来了，快走吧！”
老鱼贩的儿子看到他十分的惊讶，鼻青脸肿忍着疼痛的问着。老鱼贩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跟儿子说，只是心疼的摸着儿子的伤口问道：“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海盗来了？看你这摔的，没有被人踩死已经算是命大了。”
听到老鱼贩的问话，他儿子脸瞬间煞白，好似想到什么恐怖的东西，过了一秒以后才说道：“爹快逃吧，海盗来了，城外遍地的海盗，数都数不过来，吴陵这么座小城是挡不住的，我们快去找我娘和妹妹，逃出城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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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残酷
老鱼贩只觉得眼前一黑，扭头朝着街上看去，百姓都已经陷入恐慌之中了，拖家带口背着细软推着车子朝着北门而去，这种恐慌要不了多久就会蔓延到全城，这乱糟糟的该到哪里去找妻儿啊？
想到这他就忍不住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没事叫妻女出什么门啊！现在可好一个不留神便会妻离子散。
他也不敢再耽误，拉着两个儿子朝着北门跑去，他只期待那个傻婆娘能聪明些到朝着城门那边跑去。
吴陵城的守将是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看着城外清一色穿着盔甲的海盗，他深深吸一口气，对着士兵们喊道：“弟兄们这城外现在全是海盗，老子也数不清有多少人，这城我们是守不住了。可是老子不打算逃，我已经派人去报信了。老子希望我们能坚持到援兵到来，最不济也给城里的女人和小孩争取逃命的时间。老子也不强求你们在这送死，想走说一声，放下刀枪脱了盔甲，老子让他走。“
他的话说完，城楼上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闪避着他那炙热的眼神。突然一个面容稚嫩的士兵举起手，怯怯的说道：“将军，我，我想走。”
“那你脱下盔甲来我这。”守将怔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咧着嘴笑着朝士兵招招手，那士兵麻利的解下盔甲，有些胆怯的走到守将面前，还没开口说话，便被那守将用胳膊死死的勒住脖子，那力气太大了小兵根本抵挡不住，没一会便脸色发紫，两只手无力的掰着守将的胳膊。
“值此存亡之危时，当与吴陵共存亡，敢言后退者杀，当逃兵者杀，纵然是我的亲儿子也要死。”守将一脸狰狞的说着，眼里却流下悲伤的泪水，他手上的那个小兵两只手无力的垂下，眼珠子暴突，那茫然的表情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死了。
那些老兵震惊的看着一脸狰狞的守将，他们都是老油条当听守将说到只为城里的妇孺争取时间的时候，他们便知道守将连城里的轻壮都不会放走。
而他问的那句话不过是想找个人来震慑士兵罢了，只是谁也没想到守将的儿子居然说出这种不知死活的话来，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守将居然下得去手。
“我等誓与吴陵共存亡！”
城楼上的士兵在震惊过后齐声高呼，守将蹲下来轻轻将儿子放到地上，当他站起来的时候身躯如同山岳一般的高大。
“传我军令，各城楼严守，北城派三百士兵过去，只许放妇孺老人出城，轻壮一律留下守城，侯爷不久之后一定会派大军来支援我们的。烧制滚油，运上石球，检查兵器弓箭，他们敢攻城就来，来就让他们死。”
守将豪迈的大声咆哮着，士兵们也被他感染到了，扯着嗓子嘶吼着：“来就死！”
城外的松文和嘉尔曼听到怒吼声不屑的笑了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们围而不攻，要不了多久这股气势便该消退了。
而北门处已经挤满了人，衙役和官兵艰难的维持着秩序，甚至连刀枪都出鞘了。
“放我们出城，我们不想死。”
“对，那么多海盗，这座城肯定守不住了，我们要走。”
“你们这些当兵的想死别拖着我们，快开城门，我们要去海陵。”
……
生死间有大恐怖，老百姓看着官兵手中明晃晃的刀，吓得都不敢说话了，焦急的眺望着紧闭的城门。
但是平常畏惧官府的城狐社鼠这时候全跳出来了，以前怕挨板子见着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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