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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之旅-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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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黄铜重刀。赵晃一声冷笑,原来他挡的时候又着力把金刀引向童犀,“簌”地一声,金刀半截入墙,离着她的头也不过两三寸。童犀木木地倚着墙,她身体两旁的地上散落着几根长长的头发丝儿。深嵌墙里的金刀依旧震颤不止。
赵晃转过身来,却见头戴黑纱斗笠、修长高挑的廖庭蕴立在门口,一手握着一柄发着寒气的精美长剑,一手提着一对短刃。赵晃瞥了童犀一眼,笑道:“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话未说完,那对短刃已朝他飞来,他又横刀挡住,“怦怦”两声,门板般长宽的鬼铃铛依旧嗡嗡作响。
“这对短刃怎么似那把金刀般厚重?”赵晃循着短刃被弹飞的轨迹望去,回想起方才那把金刀才幡然醒悟:原来廖庭蕴之前出去是寻他们仨的兵器去了。
他正思量间,青瞳剑已至他眼前。看似飘飘摇摇,却只在眨眼之间。赵晃打起精神,横刀一截。一柄青细长剑,一把玄武大刀,争斗一起。
廖庭蕴心里一阵惊叹,第一次与典隐交锋的时候她就以为吴道有只是“五宗”里凑数的,徒弟的水平都这样,师父能高到哪儿去?虽然在以后的交往与观察中,她渐渐地发现了典隐的潜能,但这未必是师父的功劳。可是与赵晃来往只两三个回合,廖庭蕴便寻思吴道有的燕派武学并不像她想的那般简单。
燕者,巧也。而所谓巧,不仅是穿线绣花木雕石刻,与之相反,四两拨千斤也是巧的一种,而这种巧技,在赵晃与鬼铃铛配合的招式中,完美的体现了。他似乎不是提一把刀在与廖庭蕴对战,而是一块铁片、一截圆柱,或者一条长凳。每一招每一式都天衣无缝而又非常实用,毫不花哨。
二人打斗半晌,童犀才挣扎着爬起身要往外面跑,赵晃几次要截住她都被廖庭蕴死死拦住。不一会儿,苏、典浑身疲惫地拉着童犀冲进屋里,莫名其妙地看着斗得你死我活的二人。苏、典身上都有些血迹,却不是很多。童犀哆哆嗦嗦地半天解释不清。国主早已吓得不知躲在哪个角落。正在苏、典二人错愕之际,殿外的打斗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一列列整齐的铠甲发出厚重摩擦声,信殿内外顿时里三层外三层地被叛军围了个水泄不通。逼得廖庭蕴和赵晃都不得不停手与苏、典二人一道,背靠背兵指叛军。苏、典也都很奇怪,因为他们刚进来时外面还有一些尚未倒下的侍卫队员正誓死抵抗,怎么就他们进来这一会儿就都抵不住了?
正疑虑间,叛军中突然让出条道,殿外忽闯进两个人来,没有披甲,却一身祁人服装出现在他们面前。看到俩祁人的一刹那,苏、典、廖、童四人都惊呆了。因为这俩人的背后如长蛇般地长满了数十根长藤,有几根长藤上还卷着几把长枪,而他们手里也都各握着两把。前后一数,各有六把。每把枪上都沾着红得发黑的血迹。很明显他们就是国主口中德隆法师的两个得意弟子。苏、典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侍卫队员突然就放弃抵抗了,因为就在苏、典进入殿内的时候,所有的侍卫队员都已在极短的时间内死在这十二把钢枪之下。
两位祁人面无表情地从门外走进来,像两尊门神。苏越甚至觉得他们有点像权鸷。他们走到叛军的最前面,巡视了一周,发现没有国主。其中一个用生硬的话道:“搜!”叛军们四下撒开,英武的国主很快就被人从角落里拎出来。他头发稍有些蓬乱,脸上已没有了之前的王者之气,但依旧从容镇定。
两位祁人都很年轻,虽说祁人皮肤天生红黑,但这两人看上去也只比典隐小。俩人中右边的一位站了出来,用生硬的口音向他们五人抱拳道:“在下是好人国国叔的近卫,德隆法师的小徒,祁人兀突,这位是我的师弟百生。请问哪位是苏貔虎苏将军。”
苏越看到他们枪头上的血迹,咬牙切齿。上前一步朗声道:“苏越在此!”
兀突笑道:”苏将军,国叔和万大人有请。”
他话刚说完,冲进殿内的所有叛军突然长枪向前向他们五人围拢。把他们逼得背挤在一堆。苏越明白,这是向自己施压,不管自己情愿也好不情愿也罢,都得受这个请。
廖庭蕴长剑一挥,向后一跃,使出“行云流水”,头一个与围拢她的叛军们杀在一起。青瞳闪寒,她手起剑落,便是血肉横飞,惨叫连连。叛军们围着她,手中长枪只顾乱捅,她浑身却如沾了油一般,一条蛟龙似的在乱军丛中来回的穿梭,冷不丁还回过头给你一剑。叛军们几欲疯狂,这种感觉就像是明知道身上某处奇痒难耐,可就是挠不到。
一条长藤突然趁乱而来,避开廖庭蕴的青瞳,只扑她的腰,廖庭蕴捷如闪电,一撩便将它割断,顺着藤条来的方向看时,却是那师弟百生按耐不住,正欲使祁术擒她。苏越忽然急道:“小心地上!”果然廖庭蕴左脚一根藤不知何时已经绕到她脚下。幸亏苏越提醒的及时,廖庭蕴见他甩阴招,便提脚一跃,朝百生奔来。可是她脚刚一抬,右脚却突然被绊住。她猛地一提,却引出一条绑在她脚脖子上的藤,绊倒了好些个围上来的叛军。原来百生往地上投了两条藤,左边这一条在苏越等人的视野之下,因此他们都能看见,右边那一条刚好被叛军的挡住了视线。廖庭蕴刚想挥剑将这长藤砍断,那长藤回缩的速度却极快,廖庭蕴因惯性后倾,迅速被拉向百生那头。他背后四把带血的钢枪也迎向前来,似乎发狠心要在廖庭蕴身上扎个遍。苏越看着心急,手中的刀一掷。廖庭蕴不愧为剑妖,却在苏越的刀刚脱手时,先一步将长藤撩断,接着一个后手翻。她脚未落地,那一截被砍过两下的藤条,却先落在了冰冷的石地板上。百生也不是吃素的,只低吼一声,七八条长藤,不等她双脚落地便向她齐发。那长藤似乎手指一样灵活又默契,分别朝她手脚颈腰奔去。这些藤条各有长短,有的竟还会在空中拐弯,以变化角度。再完美的剑法也休想在一式之内将它砍断。
“行云流水”虽然剑法中无双,青瞳虽然寒光袭人,也无法在挥逊之间触及所有藤条,虽然地上落了好几根断藤,依旧却有一根箍着她的脚腕儿。廖庭蕴却不比刚才,心里早已有准备,不等它回缩,凌空又一剑,就将她斩断,只是缠着她脚腕儿的藤条被挑下来时却带着些碎肉。廖庭蕴脚腕儿一圈也是伤痕累累,没一块好肉。原来那藤条一箍住便悄无声息地往肉里生出些倒刺儿来,一扯便连皮带肉地都下来了。
苏越又气又急,他一直拽着典隐,不让他前去祝廖庭蕴,因为他也明白此时轻易不能插手。不然兀突和那些叛军肯定也不能袖手旁观。这一打斗起来,他们人多势众,不论典隐和赵晃势单力孤。已被他们俘虏的国主和手无缚鸡之力的童犀必将凶多吉少。想到这里,苏越又叹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些人是真正学会了将祁术和传承之华夏的八郡武学融会贯通。从未见过此阵仗的赵晃更是大惊失色,目瞪口呆。
百生冷笑一声,将两把长枪往后一扔,就被两条长藤卷住,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何处突然传来地砖开裂之声。廖庭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手执青瞳就要上前砍杀,哪只她双脚抬起,却见殿外忽然飞进几把暗器。廖庭蕴急后退,那藤子又不知从哪钻出,来勾她的脚。廖庭蕴砍断那藤子又往后退了几步。廖庭蕴摸不着他门路,一时也不敢上前,只是观察。众人都看那暗器时,却发现竟只是一截截被削尖了的断竹。有的插在地上,有的插进墙里。苏越以为外面有人相助,挺刀正欲冲出殿外,却在破窗户里看到殿外叛军的后面、一堆尸体的旁边,原本死气沉沉的地面不知怎么竟从石头缝里长出一垄青竹,艳绿色的竹枝竹叶不解风情,正随着轻风悠闲地微微抖动。有几根竹子不知被谁砍了,只留个墩儿。正看时,却见那竹子忽然自己斜着断成好几截,接着径直朝信殿里飞来,直奔廖庭蕴而去。苏越这才明白,这垄青竹是百生使的祁术。苏越虽然还不能像权鸷和百生那样将武功与祁术相融,但看过几页《木系祁谱》后,也知道这是祁术的一种,是用木系祁术将远处的竹鞭牵来,然后瞬间长成的这一片竹林。
长藤断竹,各种草木,虽然绵延不绝,此起彼伏,但廖庭蕴似乎摸着了什么规律,靠着一身本事,左闪右突,竟然慢慢接近。那百生也不是个善茬儿。一边又使出各种木系祁术或攻或守、或袭或扰,一边使出六把钢枪与她厮杀。一个邪的、魅的,狠的、绝的;一个软的、硬的,粗的、细的;两相一阵乱斗,信殿如遇风暴。无人敢近。不过时间一长,经验老道的苏越却瞧出了些端倪。百生的钢枪虽然有六把,使得既不精微,也算不上灵便,根本没法与权鸷的比,而相较于他自己的祁术,不说别的,光默契就差一大截。
苏越嘴角一笑,被典隐看到。他问:“将军看出了什么?”
苏越道:“这人祁术厉害,武艺却平平,他师哥若与他半斤八两,他俩也不足惧。我们可以此为突破口。就像无忧镇上的珠心法师一样。”
赵晃也凑上前来,同苏越道:“小弟愿祝上一臂之力!”
苏越道:“你与青竹她……”
赵晃急道:“现在情况危急,其它的都先放下,过了这关再说。”
苏越点头道:“赵贤弟能这样想很不错,附耳过来,听愚兄一个计谋。”
………………………………
第六十八章 万府旧仇
国叔和万氏退兵之后的这日深夜,苏越等四人加上赵晃依旧在好人国王宫之中。早有人来清洗了血污,运走了成堆的尸体,整座宫闱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白天的那一场宫廷喋血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今夜非比寻常,国叔和万氏的军队已经完全退出了都城,诺大的王宫里只有外圈巡逻的卫队,所以国主特许苏越等五人今晚依旧呆在宫中。在苏越的请求下,童犀和廖庭蕴被安排在隔壁宫室,相互间离得很近。这也是为了安全。苏、典都寻到了各自的兵器,苏越也收下了国主赠予的“七术”,此时四人围在国主的寝宫里,一起谈论着明日赴宴之事。
“会不会是鸿门宴?”典隐问道。
“他们要杀寡人今日就动手了,你以为他是为了那师兄弟才妥协的?”
“国叔和万丞相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都是深不可测!”苏越叹道。他心里默默地收回白日里暗论国主昏庸的话。因为这二人的权术手腕决不在德郡郡相杨鼎堂之下。
“两位大才窝在这么个山窝窝里真是可惜了。”苏越心中讽刺道。
“恕典隐问的冒昧,国主您要改革,这俩人把国主身边人一个个都除尽了,为何偏偏留着国主您呢?他们就不怕国主秋后算账吗?”
“老弟!”苏越和赵晃也嫌他说的莽撞,伸手欲拦住他的话头。
“哎~”国主笑着拦住苏越和赵晃,“寡人倒喜欢典车卫的直爽。寡人也不敢心存侥幸,但他们如若今日不杀寡人,明日到了万府,更不敢为难寡人。没有谁不敢在别人家里杀人,反而敢在自己家动手的。”
赵晃点头道:“国主英明。那国主今日主动提出赴宴一事,可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开口的机会?”
国主看了赵晃一眼,道:“知我者,赵使节也。寡人与万氏君臣相处也有几年了,对他的为人稍有了解。万氏说宴请诸位其实是说给寡人听的,他想直接宴请寡人又不敢开口。但兵总是要退,政务繁杂,也需要有人来帮助寡人打理,因此寡人就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典隐心中冷笑:这种当家的,嘴里没一句老实话,真真是墙头草,两边倒。两拨人,无非是你因种种原因不敢吃我,我臂膀被斩治不了你,然后相互妥协而已。苏将军就是忠君爱国的东西被灌得太多才看不透。他因此很少再加入他们的讨论,只想走出好人国的事儿。
只是这一晚,谁都没问赵晃与廖庭蕴相斗的事儿,也没人提赵晃要杀童犀的事儿。国主也没有公然质询,也没有私下发问,似乎下午在信殿里,就没发生过这件事儿。
苏越等人还在侃侃而谈。廖庭蕴和童犀在隔壁能够模糊地听到他们的声音。
第一次要在宫室里过夜还是让童犀颇觉兴奋,一扫下午被赵晃追杀的惊吓和蜂拥的叛军涌入信殿的阴霾。她一会儿沿着墙角走来走去,一会儿捣鼓着案几、书架上各种精致的小玩意儿。
廖庭蕴却烂泥似的瘫软在卧榻上,没有了平时冷冰冰的性情。双眼无神,姿势慵懒。好似一位百无聊赖的上层贵妇人。
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一飘起来,便有些忘乎所以,说话便没有了把门的。上下打量了廖庭蕴一眼即脱口而出道:“怎么了,冰山化成一滩冰水了?”
廖庭蕴只白了她一眼,依旧回到自己慵懒的无聊中。
下午这场大战,自从兀突轻手一扬,便让整间宫殿瞬间变成一间茂盛的森林,在刀口舔血中混了二十多年的廖庭蕴,也心生倦意。
上人下人,善人恶人,只要为一件事历经困苦才能达成的,心中都该有些信念。倘若走了十万八千里,不仅希望渺茫,而且前面的拦路虎,似乎强大到不可想象。冷不丁再看回头路,似乎都是赢在侥幸,赢在有人相助,那么她的心里,难免惧怕,难免倦怠,难免退缩。
她举起当年师叔赠予的青瞳,轻轻一拔。只见青锋直露,寒光乍现。这是她曾经引以为傲、能劈山断水的神器,现在看来,也不过只是一把稍微锋利一点的剑而已。
她望着精美的青瞳,青寒的反光也照应着她苍白俊美的脸庞。她双眸颤了一颤,不禁喃喃道:“你跟兀突手里的藤条,谁厉害?”
童犀原本还摆弄着书架上一只玲珑的青花麒麟兽。廖庭蕴此话一出,偌大的宫室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廖庭蕴只是心生惫倦,童犀却突然想起先前赵晃睁圆了眼对自己说的那几句话。气氛骤然紧张,她突然放下那只瓷麒麟,卷起被褥和衣而卧。裹在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般砰砰地敲击着胸腔。她这边静得出奇,隔间却谈话声依旧,更让她心情烦躁,只希望天快快亮。
第二日是个好天气!卷云叠叠衬日光,家雀喳喳助精神。因为昨日这一场乱,近中午时,万氏亲派长子带着自家的仪仗队来宫里请国主和诸位英雄。礼节上的一派祥和之下,国主领着苏越、赵晃等人,或者骑马,或者坐轿,一同庄严地出了好人国的五常宫。街道两旁围观的百姓不少。典隐向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却是衣着破旧的人多,蓬头垢面的也不少。与苏越等一说,苏越与国主再一谈论,也都是摇头叹息。
进了万府,一路闷闷不乐的童犀首一个惊叹出声。正房的雕梁画栋。前院的奇花异石,后院的亭台楼阁。这可比五常宫里丰富多了。那些宫殿气派归气派,可挡不住有些地方阴森森、空落落的。尤其是昨日那一战后,宫里基本没什么人了,可是万府的下人婢女来来往往,却是无法比较。
苏越等进了府后,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传说中机关重重的万府犹如一只正在休憩的黑豹,放松地将利爪和尖牙都掩藏起来了。苏、典等人感觉不到杀气,再加上心里都认为这次并非鸿门宴,因此也都放下警戒来了。
国叔已褪去了昨日的一身戎装,与万氏一道早在正堂等候。国主一进屋二人便一齐下拜。一番礼节后,苏越等或各自攀谈、或投壶下棋。原来国叔和万氏正是要凭这次宴席的机会,与国主谈论昨日之事的,此时见苏越等人都没顾着国主,便半推半拉的将国主单独请入一间侧室,
童犀跟着从院前一路走到正堂。不说各种吊着的灯饰,房檐窗门的木雕,以及架子上摆满的古玩字画,单是地面到房梁就有近两丈高,丝毫不逊于昨日所进的任何一间宫殿。
府里不仅来了国主,也来了一些稀奇的客人,总会在万府里的下人中传来传去。这下人中有一个是专做祁族佳肴的厨子。此人虽是中原后裔,八郡之人,却原本是在无忧镇上给珠心法师做菜的。珠心被廖庭蕴杀死之后,他一路北逃辗转流落到国叔府上,因此与兀突、百生师兄弟相熟。后来因万氏爱吃他的菜,国叔又忍痛割爱把他让给了万氏。
这厨子听到身边总有人在传今日新来的客人,越听传越像杀珠心法师的仇人。因此寻着机会便往正房方向走,在屏风后面偷偷瞧,刚看一眼就认出了苏越和典隐,偏偏他们一个个悠闲自在,笑逐颜开,那厨子见了更是怒火中烧。但自己只是个厨子,这些人都是英雄。他心中寻思,立马去找兀突和百生。七寻八问,却在侧室门口找见他们。百生的脖颈上还上着白药。兄弟俩正在侧室门口给国叔站岗。
厨子上前附在他俩耳边一说,二人又往苏越等人瞅,再三让厨子确定。厨子一口咬定,俩师兄弟咬牙切齿。因为按辈分来讲,珠心是德隆法师的师弟,也就是自己的师叔。原来是世仇!
百生摸摸脖颈上的伤口,更是怒不可遏,他现在认为昨日要不是自己后面被暗算,师兄也不会遭连累,说不定也没今日这一出。他早就想一雪前耻了。
兀突却拦住他道:“冒然出击,就算报了仇,也不好向大帅交代。反正我也不喜欢现在的国主,不如咱来点大的。”说完与两人附耳详谈。
与其他人不同,廖庭蕴自打进得府来,就一直察言观色,留意周围。这里人知道她的少,因此今日她也摘了斗笠,露出了比实际年龄小二十多岁的倾世容颜。只是一身黑衣,穿戴也朴素,又只是埋没在苏越等人中间,才没有那般招人注意。但她自打进了府门以后,就一直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进了正堂后,她和苏越等人在正堂一角。她看见国叔和万氏拉拉扯扯地将国主走进了里间――她目光看不见的地方。她嘴角冷笑一声,并不在意。看见兀突和百生也走了过去,接着一个厨子打扮的人竟然也走了过去。期间兀突、百生和那厨子出来瞄了他们一眼又急忙闪了进去。
她用剑鞘捅了捅苏越的背。苏越马上会意,可是他刚转过身来,就听见脚下隐隐约约似有木板裂开的声音。接着廖庭蕴一声“小心!”地板下就忽然窜出数不尽的草箭木镖。苏越忙拾起金刀遮挡,典隐离他们最远,但他反应也快,抱起童犀一跃而起,瞬间便没了踪影。
苏越刚要用从《木系祁书》上新学到的祁术反击,不料兀突和百生早有准备,已先一步将装那七把刀的大木盒子用藤条卷起。苏越见状,伸手运起内力大喝一声,竟然隔着两尺将那藤条震断,继而接住了落下的木盒子。
正堂里顿时乱作一团。来往于屋内外的万氏家人和仆从都着急忙慌地往外跑,一时间哭喊、踩踏不止。
兀突趁机朝那间内室喊道:“大帅、万大人,国主带来的人反了!”兀突喊完,百生又喊一遍,百生喊完,那厨子又喊了一遍。
里面密会的三人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原来这间侧室中还有个隔间,他们仨原来在里间,听到兀突在外面喊,便留国叔一个,二人请辞出去看看。他们走出里间,与兀突等人只隔着那间侧室之门,待听到那厨子喊完时,都停下了。三人成虎,他俩都断定是国主带来的人动了真格。心中着急的国叔情不自禁道:“不会是他们发现国主不见了,以为是我们暗地里把他挟持了吧。”
“那赶紧请国主出去平息吧!”万氏显然更着急,因为这儿是他家。这一闹起来,损伤最大的,那必定是他。
“现在出去有什么用?他们肯定难解难分呢!这些年轻人下手没一个准头!”国叔气道。
“那怎么办?”万氏忽然变了张脸,细声细气地道,“大帅啊大帅,万某早就跟你说了,昨日要是听我一句,把国主废了,那几个还逃得出去?兀突和百生不过是两个卫士,干大事者,至亲骨肉都可以不要,还在乎他俩?只要您成了一国之主,什么样的武林高手不好找?这内室中也有暗格,只要您点头同意,我立马让他驾崩去见先主!”
国叔冷哼一声,“国主一死,国内必乱。到时候还不是让那些小人占了便宜!这些本帅昨日也都跟你说过了。本帅虽张狂,却不傻。如今政权在你万氏手中,军权被本帅握着,国主那是虚位,我们两个无论谁坐上去,不但不能长久,恐怕最后你我祖宗创下的基业都要毁于一旦,你还不明白?”
“那现如今怎么办?再不出去,我家里几百口人都要死绝了!”
大帅哼笑一声道:“万大人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本帅为什么要让大人摆宴席,而不去本帅府上?”
………………………………
第六十九章 天牢神秘客
不之哪儿来的一股阴风,吹走了叠叠祥云,吹来了乌云阵阵。
兀突和百生二人合在一起,祁术更加强大,他们虽然是德隆的徒弟,但毕竟是学祁术的时间久,习武的时间短,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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