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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将功成万骨枯-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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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他脑子里那些谋略也害了不少与太子为敌的政客，但慕熙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如果对方没有做过危害百姓的事，即便是政敌，慕熙也不会出手。
当然，太子方的其他人出手他也是不会管的。
所以，尽管慕熙明确的站在了太子一方，但很多人都是尊敬他的，就连皇帝也不意外。
景溪曾听说，慕熙是皇帝还是太子时候的老师，这就相当于父子同用了一个老师。也正是因为这样，皇帝对李珏的人品是相信得不得了。
但是，这也是把双刃剑。同是慕熙的学生，皇帝自然知道慕熙的本事，也就对李珏生出了忌惮之心。
不过，他心里还是疼爱李珏这个嫡子的，毕竟是皇后所出，身份之尊贵是其他皇子不能比的。
在皇帝心里，正统的总是要好些。
故此，这些年来，皇帝在防备李珏的同时，也处处帮衬着他。
这其中慕熙的角色，可谓是至关重要的。略想了想，景溪实在忍不住，就向慕熙问道：“太傅，晚辈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说起来慕熙还是有些惊讶的，看了景溪一眼，慕熙眼里有着随时随地都无法抹去的深邃：“说吧。”
景溪沉吟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语句：“不知太傅为何这般肯定皇上不会追究此事？”
慕熙哑然失笑，此刻的他看起来竟像个孩子：“因为了解。”
短短四个字，将景溪所有的疑问都堵在了胸口。是啊，慕熙跟了皇帝这么久，怎会没有一点了解呢？
景溪突然发现，自己的问题有些太傻了些。
本以为两人之间的谈话就到这里了，可景溪没想到慕熙突然又换了一副严肃的脸，说道：“景大人，此时没有外人，老夫有一事还要请景大人帮忙。”
闻言，景溪受宠若惊，当朝太傅居然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啊！
“您说，您说。”
看着景溪那讨好的笑，没有一丝做作，慕熙竟有些见到了慕棋小时候的样子。以前慕棋犯了错认罚的时候，就会露出这样的笑容，想要以此来减少责罚。
而傅离每每见到他这样，就会忍不住为他求情想到傅离，慕熙猛地回神，说道：“老夫知道，太子府有一位中毒的暗卫，他与老夫私交甚厚，故老夫想要请景大人替老夫好好照顾她。”
景溪疑惑，傅离平日里待在太子府，怎会与慕熙有交情？但转念又想到傅离的行踪他又知道的不全，也就释然了。
“太傅放心，晚辈一定好好照顾她！”
或许景溪自己都没有发现，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有着满满的宠溺。慕熙的眼神是何等狠辣，见到景溪的样子就知道他存了什么心。
可是，傅离是女子的身份，景溪应当不知道吧？一想到这个，慕熙的脸色就变得很奇怪。
但最终，慕熙也没有说什么。景溪虽然吊儿郎当了一点，但人还是很不错的，一到关键时刻，他也是能撑得住场子的。所以，慕熙对他还是挺满意的，至少，比李珏好一些。
慕熙也没有揭穿景溪的心思，有些事知道就好了，说出来反而会变得更加复杂，且傅离那性子他也是知道的，没得凭白给景溪希望，然后又让他绝望。
“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若是她有什么事，或是需要些什么东西在太子府又找不到，你就尽管来找老夫。老夫保证，慕府的大门永远开着，绝不会将你拒之门外！”
………………………………
第56章 环儿
听到慕熙的话，景溪眼睛一亮，慕熙身为太傅，这么多年好东西定然是不会少的，他回去可以问问天涯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慕熙拿就好了，也省去了许多麻烦。
思及此，景溪看慕熙的眼光愈发热切起来：“既如此，晚辈就谢过太傅了。”
慕熙好笑，也不知到底该谁谢谁。
两人一路边走边说，竟也在不知不觉出了皇宫。待回到太子府，景溪才发现自己今日居然与太傅说了许多话，其中大部分还都是关于傅离的。
想着傅离竟会怕黑，景溪就忍不住想笑。
回到太子府，景溪并没有即刻就去看望傅离，而是来到了天涯的住处。没有打一个招呼，景溪径自走进了天涯所居住的院子。
“喂喂，你在不在啊？”
“你就不能有点礼貌吗？”屋子里传来了略带苍老的声音。不知为何，景溪觉得天涯此刻有些无力。
推开门，天涯没有像以前一样坐在窗边感受日光，而是坐在桌旁研究着什么。景溪疑惑，走进一瞧，却看见许多瓶瓶罐罐，上面没有标记，也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你在干什么？”
闻言，天涯头都没有抬，专心的拨弄着手里的东西：“如你所见，你觉得我在干嘛，我就在干嘛。”
景溪哂笑，想讽刺天涯一番，但又想到傅离的情况，便也忍住了。说到傅离，景溪好似猜到了天涯的举动是为何了。
“这是为傅离准备的药？”
天涯没有回答，但景溪知道自己猜对了。一想到天涯是在为傅离的事操心，景溪也不再打搅他，实是他想快点见到傅离醒过来。
又看了一眼那些东西，景溪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可看着天涯认真的样子，景溪放弃了询问的想法，静悄悄的出去了。
没想到才出院子，就有人来报，说是慕太傅过府了。虽然不明缘由，但景溪还是叫人将慕熙请进来，好好侍候。
进得会客室，景溪抱拳，笑道：“才分开没多久，太傅就上门了，不知太傅此番前来是为何呢？”
慕熙坐在椅子上，品着茶，看不出他的心思：“朝堂上皇上让老夫来查顾侧妃一案，未免横生枝节，老夫便来了。”
景溪挑眉，他本以为慕熙都那样对皇帝说了，就会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没想到，慕熙还真的要查此事。
一看到景溪的样子，慕熙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不由暗叹景溪的道行还是浅薄了些。于是，慕熙慢慢解释道：“老夫知你在想些什么，虽然老夫说了那样的话，但并不代表皇上不想知道真相。如今有傅离在那里摆着，真相是断断不能让皇上知道的，但如果要瞒过皇上，还需要找些稳妥的理由。老夫今日来查了，便代表最后的答案不会有太多的水分。”
景溪恍然，同时也有些尴尬，他摸摸自己的头，这般动作看上去甚是滑稽：“是晚辈想得粗浅了，那不知太傅要从何查起？”
“环儿。”
虽是淡淡的两个字，但也足以让景溪惊讶了。此事的聚体谁也不清楚，但慕熙却一言道出了关键，可见慕熙是头脑多么的厉害了。
领着慕熙，景溪去了暗室。
暗室里没有阳光，只有淡淡的烛火。烛光摇曳，混着血腥味儿，竟是让这暗室多了一分可怖的味道。
所谓的暗室，本来是用作李珏的下属犯了错受责罚的地方，现在竟是成了审讯犯人之所。不过没办法，为了事情的隐秘性，只有这里比较合适。
所有见到了裴玉茹杀人的奴才，或是裴玉茹原本的下人，都被送到了这个地方。
有些人比较胆看到别人受刑的样子，自己竟是吓到失禁。所以，在这暗室里，不仅有血腥味儿，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尿骚味儿。
景溪轻轻掩鼻，却见慕熙对这些视若无睹，连眼神都没变一下，便觉得自己实在太过矫情了些，就放下了手，忍着这些味道走到了一女子面前。
那女子被绑在了架子上，身上的衣服成了滤状，一条条的血痕已将她娇嫩的皮肤破坏殆尽。她的头低垂着，像是昏了过去。
景溪指着她，说道：“太傅，这便是环儿了。”
慕熙颔首，示意旁边看守的人将环儿弄醒。那侍卫看到慕熙投去的眼光，知道了其中的意思，便提了一桶凉水，然后狠狠地泼在了环儿身上。
慢慢的，环儿的指头动了动，随后头也抬了起来。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环儿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但很快便被掩去。
再次耷拉下头，环儿表示不想看到他们。
那侍卫见此，便走到环儿的身侧，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使得她不得不看着慕熙二人。
慕熙摆手，让侍卫松开她，随即说道：“好好一个姑娘，何苦成了这个样子？如果你愿意将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那老夫倒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环儿没有回答，脸上是一种叫做不屑的表情，景溪刚想说话，谁知环儿竟是突然仰天大笑，看得人毛骨悚然：“哈哈哈，慕熙，你太天真了，莫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是不会告诉你的！”
闻言，景溪大喝：“放肆，太傅之名岂是你能直呼的？若是你说出事情缘由，我们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你莫要执迷不悟！”
听得此言，环儿神情突然变得悲切，眼睛里有读不懂的伤感：“呵呵，景大人，你就莫要哄骗我了。”
环儿说得很轻，但慕熙还是听到了。从环儿的反应中，慕熙仿佛猜到了什么，他将景溪叫到一边，轻声说道：“景大人，这个环儿像是对你有点意思？”
慕熙的话说得十分直白，景溪蓦地红了脸，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太太傅，你开什么玩玩笑？我从未见过她，又怎么会”
话还未说话，慕熙便伸手打断了他：“景大人，此刻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环儿是太子妃的贴身丫鬟，知道的事情定然不少，现在她什么都不肯说，若是景大人肯牺牲一下，事情未必没有转圜之地啊！”
这句话里的牺牲是什么意思，景溪当然十分清楚，他的嘴角不由抽搐起来。对于慕熙所说的办法，景溪还是没办法接受，他也没想到一本正经的慕熙居然会想到这种招数！
正想拒绝，慕熙便又说话了，此刻他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无可奈何的意味：“事情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想来景大人之前也是审讯了许久的吧？若是再无个结果，那傅离”
慕熙并没有将话说完，他相信景溪可以懂得他的意思，他也相信景溪此番一定会答应！
果然，傅离两字一出，景溪就犹豫了。正如慕熙所说，这件事拖了这么久，他什么办法都用尽了，可环儿还是什么都不说。
或许，慕熙说的方法可以一试。
然后，为了傅离的安危，景溪咬牙答应了慕熙。
两人重新回到环儿面前，却没有着急使出商量好的办法，有些事，须得循序渐进。“环儿姑娘，你是太子妃身边的丫头，听说太子妃平日对你也是十分好的。如今太子妃出了事，你就不想为她做点什么吗？”
其实，慕熙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是没有奢望环儿会为之所动的。若是环儿真的感激裴玉茹，就会在一开始就为她脱罪，而不是几番拷问都不发一言。
不出所料，环儿不仅没有露出担忧的神情，反而在听到裴玉茹的那一刻，变得愈发狰狞起来：“哈哈哈，感激，我为何要对她感激？人都说太傅慕熙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头脑，对所有的事情都成竹在胸。现在看来，传言有虚啊！”
环儿的出言侮辱并没有打击到慕熙，在他看来，环儿此刻不过是强弩之末了，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然，慕熙可以忍受这些，不代表景溪也可以对此视而不见。本想斥责环儿一番，但又想到要用的计策，景溪硬生生地使自己看起来在怜惜她：“环儿，你真的不肯说吗？”
环儿敏锐的感觉到了景溪的变化，她呆呆的看着景溪，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滑落：“景大人，你可知，我想见你这般表情，想了多久？”
闻言，景溪觉得自己起了好多的鸡皮疙瘩，为了不影响景溪，慕熙在景溪说那句话的时候便出去了。
现在这里只剩下了景溪与环儿两人，景溪不由有些没拧�
“环儿，我”话未说完，环儿突然打断了景溪：“景大人，你不必多说，其实我知道你这个样子不过是为了要我说出真相。可笑我在知道你的目的后，竟还是忍不住喜欢你。”
环儿顿了顿，泪眼朦胧：“景大人，也许在你的脑海里并没有出现过我的影子，但自我在太子府第一次见到你，便喜欢上了你。可能你会觉得我不知羞耻，然，我自觉自己已经活不长了，今日若不说出来，怕是便没有机会了。”
“景大人，我能叫你一声阿溪吗？”
………………………………
第57章 环儿之死
景溪本不想答应环儿的要求，但不知为何，看到环儿布满鲜血和眼泪的脸，景溪心软了。轻轻地点了点头，景溪已经不忍心再看环儿因为他的答应而欣喜若狂的表情。
然，像是没有看到景溪的神情，环儿自顾自道：“呵呵，阿溪，你知道吗？裴玉茹其实对我并不好。她虽然有时很信任我，也很依赖我，但那是我能帮到她的时候。在我还是一个什么用都没有的小丫头的时候，她对我非打即骂。”
“或许你不会相信，她表面上是那么一个端庄大方的人，怎会和我一个丫头斤斤计较呢？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是要说的。因为，我实在憋了太久，太久。”
“我相信你！”
景溪说得十分大声，环儿震惊，双眼睁得大大的，里面都是不敢置信。随即，环儿破涕而笑，景溪看着竟觉得此刻的环儿是美丽的。
“景大人，谢谢你。我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但能听到景大人相信我的话，我也不瞒大人了。”环儿肃穆了神情，对景溪的称呼也换了回来，好像刚刚脆弱的她是个幻觉。
“景大人，裴玉茹为何会杀人，我知道得一清二楚。虽然你们瞒得紧，可是有个叫傅离的侍卫中毒的消息，还是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他的那些症状，与我所知道的一种毒十分吻合，而裴玉茹，也有相同的反应。所以，她当是中了彼岸之毒，所以才会发疯将顾侧妃杀害。”
“呵呵，说来她也是倒霉，我本不想让她提前见到那株花的，可谁知她突然出来，还近距离的接触了那花。因此，她会中毒也怪不得别人了。”
说到这里，环儿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叫傅离的也会种这种毒？”
说完，她停顿了一下，随后又露出了略显疯狂的笑容：“哈哈！也许是他活该，中了那种毒，没得救了！哈哈！没得救了！”
环儿突如其来的疯魔是景溪没料到的，而她话里的意思更是让景溪心惊。若是真如环儿所说，中了彼岸之毒便无药可解，那么傅离怎么办？
思及此，景溪也顾不得环儿是女子了，他猛地上前，双手抓住环儿的胳膊，剧烈的摇晃：“你说什么？什么叫中了那个毒就没救了？你给我说明白！”
环儿斜眼看着景溪，哪里还有什么深情，完全就是不顾一切的疯狂：“景大人啊！我听说天涯神医来了吧？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救裴玉茹和那个侍卫吗？别做梦了！在拿到那株花的时候，我就知道还要中了此毒，那便是再无挽回之理，唯有堕入阿鼻地狱一条路。”
在说这话的时候，环儿的表情看起来格外阴森。景溪不敢不相信她的话，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到了这个地步，环儿已经没有理由说谎了。
可是，天涯明明说过只要找到还魂珠，就能救傅离一命的！难道，都是骗他的吗？
景溪不敢再想，他怕自己再想下去，会对天涯完全失去信心。也许，天涯真的有办法也说不定，他神医的名号也不是白白得来的！
一定是这样的！景溪突然想到环儿只是一个普通的丫头，怎会知道别人是不是骗她那毒无解的呢？
景溪渐渐收敛了神情，恢复到了冷静时候的样子，他本想问问环儿到底怎么回事，却见环儿突然又悲切起来：“阿溪，你知道吗？我也中毒了，只要接触，甚至是闻过那株花香味的人，都会中毒的。也许，你不相信，毕竟它还没开花，怎会有香味？可是，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你说不清道不明的事，这不可能的可能就这么发生了。”
“其实，我是吃了药的，不然我也没法儿坚持这么久。在裴玉茹杀人之后，我就预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个结果。可是，我没有逃，我想再见见你，亲耳听你叫出我的名字。”
“终于，我如愿了。当我第一次听到你叫我的时候，尽管你口气冰冷无比，我还是觉得很温暖。一直到现在，我知道自己撑不住了，我吃的药效果也过了，很快我也会发疯的吧？可是，为了你，我死也愿意，何况只是疯魔呢？”
环儿停顿了一下，她抬手，似乎是想抚上景溪的脸，可是由于手被拷住，环儿的念头终究是落空了。
“阿溪，能遇见你，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事情。我从来都不后悔，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我就要走了，希望下辈子，我们能再相遇，然后请你不要讨厌我。阿溪，真想再看你几眼，可是，我好累。”
环儿的声音渐渐低哑，她的气息也原来越微弱。
“阿溪，世界上最美的情话，不是我爱你，而是不分离。希望，下辈子，遇见了你，就再也不要分分离”
话音才落，环儿已经无力的垂下了头，景溪眼眶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流出来。
这是第一次，他深刻地感觉到了，原来世上还有这么一个人，深深地爱着他。他抚上环儿渐渐发凉的脸，拭去她脸上的血污，景溪突然就痛哭出声。
也许，往后就再没有会这般对他了。
景溪取了一旁的钥匙，将环儿从架子上放了下来，然后抱着她，走出了暗室。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心情去管那株彼岸在什么地方，环儿背后又有什么人了。
他只想，将这个一心待他的女子，好好安葬。
没有理会站在暗室门口的慕熙和侍卫，景溪神情木然，紧紧抱着环儿，不发一言的走了。
慕熙见此，也没有阻拦，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侍卫遣了下去，慕熙看着景溪的背影良久，良久。
天涯房间内，慕熙坐在天涯的对面，静静地看着他配药。
“我说你这个老头子，跑来我这里也不说话。虽然我在配药吧，但我的嘴还是有空的呀！”此时的天涯，像极了景溪平日的样子。
慕熙笑笑，对着这个多年的好友，一点办法也没有：“你变老了！”
慕熙的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沧桑，天涯闻言，放下了手中的药瓶，也跟着轻轻笑了笑：“时光在走，谁又会永远停驻不前呢？”
“上次见你，还是十年前了吧？你这些年，还是真的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慕熙这般说到，虽他话里话外都是埋怨，但从他的眼神里却有着十分平静的淡然。也许，等他的眼眸里再起波浪的时候，那定是遇到了生死攸关的大事吧！
“来不来看你，也不会改变什么，还不如老夫我在山间赏赏花、看看景，逍遥快活呀！”话虽如此说，但天涯的神情却蓦地染上了一抹寂寞。
山间的那些时光，虽然肆意，却也孤独。
“好了，我也不和你纠结以前的那些破事儿了。此次你肯来救傅离，算是老夫欠你的一个人情吧！”
天涯挑眉，要知道，慕熙可是从不轻易欠人情的：“老头子，你和那姑娘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从天涯嘴里听到姑娘二字，慕熙一点都不奇怪，凭借他的医术，若是连这个都不知道，那就是自打嘴巴了！
“你别瞎猜了，只要救活她，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哦？”这下天涯来精神了，慕熙既然说出这种话，就一定不会食言。他心里虽对傅离的身份感到怀疑，但见慕熙那明显不肯说的样子，他也就不过问。
但是慕熙都做出了这样的承诺，天涯又怎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既然你这般说了，我还真有一事要请你帮忙。”
“你说。”
得到肯定的回答，天涯再不迟疑，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我瞧你与那姑娘的关系定是不一般的，想来你也能做得了她的主。景溪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他虽然平时随性了一点，但心地是好的。他现在与你同站在太子的阵营，想必他的能力你也见过了吧？若是有可能，我想让你将那姑娘许配给景溪！”
不得不说，天涯提出的这个要求是慕熙没有想到的。他虽是看出了景溪对傅离的心意，也挺满意他的，可也没想要将傅离嫁给景溪。
如今天涯冷不丁的提起这个，实在是令慕熙大吃一惊：“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天涯叹了一口气，话里的落寞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唉，不瞒你说，我看得出来景溪有多在乎那个姑娘。若不是因为景溪在乎，我也是不会来这混乱的太子府救人的。我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天就会将我收回去。可是，我不想看到景溪孤单一个人。他娘亲去得早，我也没能陪在他的身边，这些年他过得并不好。我只是希望，以后的漫漫人生路，能有一个人陪着他。”
听到老友的话，慕熙沉默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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