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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将功成万骨枯-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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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珏暗赞那人办事能力不错,竟让这些人愿出这么多财物。然,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胡老板有心了,燕阳的百姓都会记得诸位的。你回去后也替我谢谢剩下的五位。”

    “不敢当殿下的谢字,这也是我等应该做的,知府获罪了,我等也没有顾虑了。”

    “既如此,那胡老板就回去好好准备,尽量早一点让更多的百姓吃到饭。”

    “是,草民告退。”

    胡耕云走后,李珏拿着名册一阵冷笑,心里想着如何处置那些没有动作的商贾,同时也为旱灾迟迟不得解决而烦恼。
………………………………

第10章 盈缺上门

    又过两日,燕阳百姓虽得了许多温饱,但灾情依旧没有根治的办法,雨迟迟不下,百姓根本就没有办法自己栽种粮食。

    城内那些无良的商贾也没有解决的好计策,毕竟是后唐的子民,没有罪证也不好直接拿人家的性命,只能由得他们继续逍遥。

    巳时,李珏正与谢追商讨如何对付那些商贾,使他们能吐出些钱财与粮食,好叫百姓能够多撑一段时间。

    正愁眉紧锁之际,一侍卫来报:“太子殿下,门外有一人,说是有法子解决殿下的燃眉之急。”

    李珏皱眉:“可问清是谁人?”

    “来人是一位女子,只说自己叫盈缺,还说殿下一听名字就知晓。”

    “殿下,盈缺是何人?”那日具体的事情李珏并未告知谢追,也难免他不知道。

    听到这个名字,李珏下意识的不舒服,他也说不清原因。同时他也疑惑,他明明就将盈缺赶出了府衙,令其离开燕阳,却不想她又找上门来。这女子,到底意欲何为?

    没有回答谢追的话,李珏只叫侍卫将盈缺领进来,他倒要看看这个被知府金屋藏娇的人,呀搞些什么名堂!

    盈缺入了房门,施施然行了一礼,对着李珏微微一笑,百媚横生:“妾见过太子殿下。”

    “盈缺姑娘请起,不知今日姑娘来所谓何事?”

    “自然是为太子。”

    “为我?”

    “正是。”

    无视了谢追因两人对话而发黑的脸,李珏洒然一笑:“据我所知,姑娘与知府脱不了干系,不过姑娘的说辞是自己被知府掳来的,不得已才留在府衙,我信了姑娘,放你一条生路。但事实怎么样,我相信姑娘比谁都清楚,姑娘此次前来,就不怕我将你收监?”

    盈缺坦然的看着李珏,目光澄澈,李珏都不禁赞叹一声好眸子!

    “妾于太子殿下说的句句属实,哪来什么虚假!至于此次,妾相信殿下是不会抓妾的,毕竟,妾有法子治那些奸商,也有法子解决旱情。”

    “你此言当真?”说话的是谢追,在盈缺可解旱情一话说出的时候,他已顾不得盈缺是否有嫌疑,在他心里,百姓比什么都重要。

    面对谢追的质问,盈缺面不改色,反而更加镇定,谢追的反应无疑给她吃了一颗超有效的定心丸。

    盈缺一改往日的媚态,此时的她更有几分娇嗔:“谢大人此言可就伤了妾的心了,就是给妾十个胆子,妾也不敢拿此事开玩笑呀!”

    谢追闻言,当即大喜,立马看向李珏,却发现李珏脸上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不禁大感疑惑:“如今事情有了转机,殿下怎无反应?”

    李珏笑笑,还是温润如玉的模样:“谢大人怎知这位盈缺姑娘所言,就一定真实呢?”

    犹如当头棒喝,谢追一下子从喜悦中醒过来,他怎么会轻信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呢?谢追也不知其缘由。

    然,李珏却是比他自己还了解他,按他一心为民的性子,在这种情况下,听到有人可以救民于水火,不信才怪呢!

    李珏也并未怪谢追太大意,这样的谢追才是李珏想要的,心思简单的,更容易掌控。

    面对李珏的不信任,盈缺也并未表现出不满,只取出一样东西递给了李珏:“这是一本账册,里面所记录的东西,殿下一定会感兴趣,看了之后,殿下就会相信妾了。”

    李珏接过打开,才看一眼,李珏眼里就不动声色地闪过一丝惊喜,虽然极快,但还是被盈缺捕捉到了,暗自得意。

    将账本递给谢追,李珏没有了方才谈笑晏晏的样子,神色略显怀疑。“姑娘是怎么有这个东西的?”

    盈缺盈盈一笑,妩媚便又回到了脸上:“殿下莫非忘了?妾曾在府衙里待过一段时日呢!”

    李珏欲再询问,却被谢追兴奋的声音打断了:“殿下!有了这个,就可以将那些奸商绳之以法了!”

    看谢追的样子,李珏就知道他是不准备问清东西的来历了,对他来说,只要是有用的东西,管它怎么来的,用就对了!

    李珏为此事与谢追谈了好几次话,但谢追愣是改不掉这个坏毛病。这要是谁设下圈套,谢追就只有乖乖钻进去的命。

    “咳咳!”

    听到李珏的咳嗽声谢追才反应过来,不由一阵尴尬,暗想自己的坏毛病怎么就是改不掉呢!

    有了李珏的提醒,谢追放下名册,看向盈缺,眼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狂热,狐疑渐渐染上眼眸。“就算姑娘在府衙住过一段时间,但要拿到这种秘密的东西,怕不是那么好得手的吧?”

    “具体过程相信你们也不想知道,妾也不想到处宣扬。”盈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李珏一看就明白了盈缺的意思。

    偏偏谢追不懂,非要问个到底:“这就是姑娘的不对了,你为我们提供的这个东西,又不说清其中缘由,我们怎知东西是不是真的?”

    “谢追。”

    “啊?”被点名的谢追茫然的看着李珏,想着不是你让我弄清楚事情真相的吗?现在我问你又打断我,什么意思啊!

    尽管谢追再疑惑,李珏也不打算给他解释,只暗道这谢追脑子太不灵光了,也不知当初是怎么坐到这个位子的。

    李珏盯着盈缺,说出的话却是对谢追说的:“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名册拿走,你先下去吧。”

    听了李珏的吩咐,谢追已经被弄糊涂了,犹疑道:“可是,殿下”

    然,话还未说完就被李珏打断了:“不用问了,事情办好之后,我再向你解释。”

    李珏都这样说了,谢追自然不好再说什么,行了礼便退下了,只剩下一肚子疑问,等着李珏来解答。

    谢追走了之后,李珏才对着盈缺歉然一笑:“谢追为人直接,盈缺姑娘勿见怪。”

    “不会,妾还要感谢太子殿下为妾遮掩。此等丑事,实在不适合拿出来说道。”

    “姑娘谅解就好。”

    说完此话,李珏也没有继续问盈缺治旱之法的意思,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盈缺主动开口。

    偏偏盈缺也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李珏不开口,她便也不说话,一时间,场面尴尬无比。

    现在说说谢追这边。从李珏处离开之后,谢追分别写了三封信给上次捐献没来,却出现在名册上的三人。

    信上写了他们各自送的钱财的数目,还有约他们三人晚上赴宴的事。这次他就不信,那些奸商看到这些数据,会不担心?

    笃定的一笑,谢追便又回了书房,欲找李珏问个明白。

    打开门的一瞬间,谢追都觉得自己进错的屋子。房间里静悄悄的,两人坐在那里品茶,一个字都不说,怎么看怎么怪异。

    谢追的回来算是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殿下,我已写了信给那几个商贾,待晚宴时将他们彻底解决。”

    李珏放下杯盏,笑对谢追说:“晚宴我就不去了,此事交由你一人办,我希望明日可以看到他们送来的东西。当然,若他们不愿,我们也可把罪证上报朝廷,抄了他们的家,这样我们得到的粮食、钱财之类的还能多一点。”

    谢追听了此言,却并不赞同,也不顾盈缺还在场,直接就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殿下,为何不直接抄了他们的家?”

    “此言差矣,商贾虽是最下一等,但一个国家缺了商贾就是断了命脉。燕阳乃后唐数一数二的大城,繁荣昌盛,商贾自然比别的地方多,里面的弯弯绕绕自然也少不了。若是我们动了其中一人,那牵扯到的东西恐怕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

    李珏这样说,谢追就算明白了。他虽然在有些事情上转不了弯,但这种浅显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当下也就不再继续询问。

    得到答案的谢追又把目光放在了盈缺的身上:“盈缺姑娘是还有事?”

    这一问,盈缺脸上就挂不住了。人家来时明明就说了有法子治奸商和旱灾,这奸商解决了,还有旱灾呢!

    偏偏李珏就是不开口询问,只等着她自己提出。若是这样,她还怎么谈条件呢?

    这谢追看着挺精明的,问话却是如此让人难以回答,说没事,那你还坐在这里干嘛?说有事,你又迟迟不讲,算什么?盈缺都要怀疑这谢追是不是故意的了。

    “谢大人此言可是在赶盈缺走?”

    “姑娘怎会这样想,我只是怕耽搁了姑娘的时间。若是无事,那姑娘何不先回?”

    “你”

    谢追见盈缺说不话的样子,猛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给盈缺作了一个揖:“谢某明白了!姑娘请放心,姑娘此番为百姓做的贡献,我们一定铭记于心。待到上报朝廷,一定会嘉奖姑娘,还请姑娘留个住址,也方便我们日后寻找。”

    听到谢追的话,盈缺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谢追,分明是故意和她作对!偏偏她又不能反驳,人家都说给赏赐了,还能如何呢?也只有打破牙齿和血吞了。
………………………………

第11章 治旱之法

    无奈,盈缺只好自己先提出旱情之事了。

    “谢大人说笑了,惩治奸商是妾的本分,如何能要赏赐?妾只是还有一事罢了!”

    这话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谢追却像没听出来一样,满脸疑惑的看着盈缺:“姑娘既不要赏赐,那姑娘还有何事?”

    “自然是旱情了。”

    听到盈缺终于将此事说了出来,李珏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暗道这盈缺道行还不够高,成不了大事。

    “那姑娘何不说说是什么法子?”

    盈缺咬牙,这李珏还真有点狐狸的味道,非要她自己说出来,以减少自己的损失。

    “自然是有法子的。燕阳目前最困难的不就是土地干涸而使粮食枯死,产量大大减少了吗?据妾所知,燕阳城外有一条河,此河宽广,未被日头损耗。为何不将那河水引入稻田,以供粮食所需呢?”

    闻此言,谢追肩膀一垮,没有了方才的兴奋之色,只叹道:“姑娘以为我们就没想到这法子?可这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啊!从那河引水进来,少说也得十天半月,而今稻米都枯死得差不多了,哪里还经得起时间的摧残啊!”

    不料盈缺却并未在意谢追所言,似他说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谢大人急什么!这稻米死了,我们还可以种其他的嘛!如今不是稻米栽种的季节,但只要引进了水源,还有许多蔬菜可以栽种。且如果在引水时征用百姓,以他们求生的激情,相信会很快就将水引进稻田。那时,我们多少可以保住一些稻米。再种一些蔬菜,足以熬过今夏了。”

    “那过了今夏又如何?今年收成不多,秋季都挺不过去,那冬季呢?来年春季呢?”说话的是李珏,他的一连串问题算是问到了点子上,谢追听了也频频点头,示意盈缺给个说法。

    盈缺也不恼,在李珏的问题轰炸下,没有丝毫的胆怯:“殿下为何不将眼界放远一点?偌大个后唐还没有这些百姓的容身之处吗?我们为何不将一些百姓转移到其他没有受灾的城镇,让他们去那里再耕种,待危机过去,也可带着在那些地方耕种的成果回来。且在这段时间内,殿下完全可以派人寻找适合这个季节下种的作物。殿下为何不想想那些不适合栽种稻米的地方,那里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盈缺的一番话使李珏陷入了沉思,以往他就只想如何让百姓在接下来的几个季度里有稻米可吃,却从未想过要去寻找新的物种来代替稻米,使得百姓得以撑到下一年的栽种季节。

    或许,真的是他的眼界太窄。

    思及此,李珏不禁加重了对盈缺的怀疑。一个女子,有计谋他可以理解,但如何能想到寻新物种的事?

    如果不是她的见识实在长远,那便是背后的人实力深不可测。至少,在这一点上,李珏完全输给了对方。

    在李珏沉思的时候,谢追却并未想到深层次的问题。以民为上的他,只会注重办法的可靠性,而不会在意它的来源。

    毕竟,天下之大,有识之士,不在少数。

    “若是没有找到新的作物,而其他地方又不肯收留燕阳百姓呢?”

    短暂的沉默之后,李珏如此问到。

    这个问题让盈缺扬了扬眉,她想不到李珏的思虑竟会如此之多,考虑一件事会如此的全面。“殿下何苦为此事担忧?前段日子,不是有几个商贾捐献了东西吗?里面不仅有粮食,更有财物。相信殿下比妾更知道那些财物的价值,如今在这燕阳城里有钱也买不到粮食,殿下何不将那些财物折现分给百姓。相信有了这些钱财,肯收留他们的人一定不少。且乡下人一般都单纯,并且十分热情,同一个国家的人,他们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而且妾知道有一种作物适合在此等季节播种。”

    盈缺的话一说完,李珏就深切的感觉到了此女子的不简单,或者说,是她身后人的不简单。

    正欲开口,谢追却说话了。“殿下,盈缺姑娘的法子可行呀!”

    要不是了解谢追的为人,以及与他共事多年,李珏都要怀疑谢追和盈缺是不是一伙的了!从盈缺进来开始,谢追竟从未主动怀疑过她,还不住的附和。

    若非他在此,谢追怕是会不问缘由,毫无戒备的相信盈缺。

    李珏不由冷笑:“姑娘的办法确实可行,不过我想知道姑娘是如何得知此等法子的?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怎会懂如此多?”

    李珏本以为盈缺会立即反驳他,谁知盈缺竟反问道:“殿下可知妾是从哪来的?”

    这一问题却是把李珏给问住了,当初赶她走之后,李珏并未将她一个小女子放在心上,况有那么多事,李珏又怎么有精力去管一个毫无杀伤力的女子?

    现在才知当初就应该查查她的底细,不然也不会对其一无所知了。

    心中虽千头万绪,面上却还是淡定的回着盈缺的话:“有劳姑娘告知。”

    盈缺拿起手帕擦了擦泪,突如其来的梨花带雨着实吓了李珏一跳,不知哪里把这姑娘给得罪了!

    “殿下有所不知,妾自幼被卖入醉红楼,受尽了苦楚。后来慢慢懂得了人情冷暖,也不敢在反抗醉红楼,便成了醉红楼的花魁。这些年里,走南闯北的人不少,妾也从那些恩客的嘴里得知了不少的东西。此番计策,也是妾从这些年听到的东西里合计出来的。”

    “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话虽如此说,但李珏的脸上却并未露出怜香惜玉或是歉意的神情,显然是不相信盈缺的说辞。

    一个青楼女子,听闻的虽然多,但也不至于有这般见识。

    盈缺一见李珏的表情便知他虽看着温润如玉,一举一动都使人脸红心跳,但他却是不被女色所惑的。

    她都这般惹人怜爱了,李珏都未有一丝一毫的心软。不仅是他,连那个谢追也是,想来还在思考她提出的方法。

    本以为她会不露痕迹的收起委屈的神色,谁知盈缺却更加激烈:“殿下,自被知府看中,妾就在这府衙里过着非人的生活。那知府说是怜惜妾,却尽在那事上对妾施虐,妾被逼无奈才偷出了他的账册。在看到知府对百姓见死不救时,妾也恨,当年妾的父亲就是饥荒死的,所有妾如今才会来向殿下献计策。”

    “想不到盈缺姑娘还是如此有情有义之人。”

    “殿下谬赞了,只要百姓能得救就好。”

    看着满脸大义凛然的盈缺,李珏心里不住冷笑,将谢追遣了下去,独自和盈缺交谈。“说吧,姑娘想要什么,才肯告诉我新作物在哪里?”

    盈缺翩然一笑,那笑却未达眼底:“殿下说的哪里话?妾能有什么要求,不过是想求个安身之所罢了。”

    “哦?如此也简单,我会在燕阳买个宅子,以后你就住在那里。往后几十年的费用我都会给你送来,也能让你安安稳稳的度过余下的生命。”

    “殿下此言差矣。妾住在燕阳,而殿下却在长安,鞭长莫及。妾这里要是发生什么事,殿下怕是来不及救援。况殿下也知晓,我本是风尘女子,燕阳百姓看妾都带着异样的眼光,妾怎能安心呢?”

    李珏不由皱了皱眉:“那依姑娘的意思,是想如何?”

    “不瞒殿下,妾一直都听闻太子殿下丰神俊朗、温柔多情,心里倾慕已久。但妾自知配不上殿下,只奢求能常伴殿下左右,为殿下出谋划策。”

    “在我身边?”

    “是的。”

    “呵,”李珏冷笑,看向这个得寸进尺的女人。“姑娘的心,未免也太大了。”

    盈缺掩嘴,对李珏话里的嘲讽充耳不闻。“殿下错了,妾的心很从来都只有殿下一人。”

    多么美好的情话呀!偏偏从这个女人口中说出来,生生的破坏了其中的情怀,倒让人觉得恶心。

    “姑娘的声色犬马,我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我身边已有正妃,侧妃也是满了的,就算让姑娘当个侍妾,姑娘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晓自己连侍妾都不能做。若是委屈姑娘在东宫做个洒扫丫头,怕是怠慢了姑娘。”

    洒扫丫头?听到这四个字,盈缺的笑脸都快绷不住了。饶是她训练得再好,在受到此等侮辱下,怎能心平气和?!

    盈缺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殿下,妾说过自知配不上殿下,所以不敢对殿下有非分之想。但妾可以在殿下身边充当一朵解语花,为殿下分忧解难。”

    “解语花?呵,姑娘的意思是非要进东宫了?”

    “哪里有非要进之理,妾不过是想跟在殿下身边,难道殿下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愿满足妾吗?”

    小小的愿望?呵,真是好笑,这要是每个人心里都有这么个小小的愿望,那东宫岂不是都住不下了?

    这个盈缺,目的不纯呐!

    “我若不答应呢?”

    闻言,盈缺不怒反笑:“殿下难道要过河拆桥?这传出去,对殿下的声誉不好吧?殿下的名声要是毁了,皇上不知多生气呢!到时候,殿下这个太子还坐得稳吗?”

    李珏此刻终于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意味:“你威胁我?”

    “妾如何敢威胁殿下,这不是折煞妾了吗?”

    看着盈缺笃定的表情,李珏便恢复了常态。再怎么被威胁,这个女人也没什么大的本事,得意都写在了脸上,能做成什么事情?

    “呵呵,既然姑娘所求是这个,那我应了姑娘便是。”

    “就知道殿下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储君!”
………………………………

第12章 解决奸商

    送走了盈缺,李珏一个人坐在书房,静静地思量着盈缺给的答案。

    大夏襄阳城!

    这个盈缺身为后唐人,居然知道大夏领土中作物的事情!就算借口于往来的恩客,也没有可信度。

    你想一个去青楼的男人,怎么会无缘无故与一个妓子说起这些?就算是盈缺主动问的,那当时的盈缺又怎么知道燕阳会发生旱灾,怎会料到燕阳需要新的物种来解救灾民?

    这一切,都太可疑。

    招来暗卫,李珏疲惫地捏着鼻梁,说道:“去查查那个叫盈缺的女子。”

    “是。”

    事情有了头绪,李珏立刻将安排吩咐了下去,百姓参与的人很多,不待多时,就催着侍卫去寻那河引水。李珏对此非常满意,不可否认,盈缺的法子还是十分有效的。

    而此时,李珏就等晚宴后,谢追会传来怎样的消息!

    黄昏,被“邀请”的三位商贾提着礼盒前后来到了府衙门口。

    “哎哟,张老板,你怎么也来了?”

    “原来是李老板呀!我这不是上门赔罪来了么!”

    两人相视苦笑一声,想来都想到对方是和自己一样,被那封书信给请来了。

    正欲进门,身后传来呼声:“哎,哎,两位老板等等我呀!”

    那人呼哧呼哧跑上前,也不顾自己方才的行为会失了身份。

    “张老板,李老板,等等我呀!”

    看着来人疾驰的模样,张李二人心中都大感谢追这一招正中命脉呀!现在来的人平时可是极重身份的,从来都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此刻竟也如此慌张。

    “何老板呀!你跑那么急做什么?”张老板问到。

    何老板擦了擦汗,气喘吁吁的说:“这能不急吗?万一迟了,把那位大人惹恼了,我这小命就不保了呀!”

    李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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