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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六人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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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这富丽堂皇的城堡一层大厅里，几十个亡灵骑士夹道欢迎一个人类小男孩，并且行着骑士们常见的礼仪，小男孩则蹒跚地走着，身上的布甲破烂不堪，胸口的徽章处一片血污，破碎的布里面露出两层硝过的硬皮，皮子也翻了起来，像是被什么挑破了一般。
路靖之每经过一对骑士，那骑士就收礼肃立，他一直走到餐桌前面，发现公爵大人一直盯着他看。
“人类，是你打败了阿多斯的骑士和步兵，用两个步兵四个辅兵，打败了他们倍的兵力。我虽然听那些士兵说了经过，可还想听你再说一次。”公爵的声线十分柔和，如果不是他枯木一样的脸和深遂的眼窝两点精茫，路靖之几乎以为他是个人类了。
“大人，我是贝尔戈大人旗下的一个步兵队长。”路靖之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击败来犯的敌军是我义不容辞的职务。阿多斯大人麾下的纳多阁下是个正直的骑士，他愿意公平地与我们作战，最后在我不敌的时候，是贝尔戈大人率兵前来，纳多阁下终于没能打过他。”路靖之把战功都交给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贝尔戈，反正他是个人类，只要能保住现在的地位就够了，难道一个人类还能像亡灵一样争权夺利吗？与其拿个名不符实的褒奖，不如借势给贝尔戈说说好话，反正惠而不费。“至于我，公爵大人，我没有丝毫值得夸耀的地方。战胜了就夸夸其谈，是不符合骑士精神的。”他尽量学着得像电影里的骑士，以便给公爵留下个好印象。
公爵盯着路靖之一直看，看得路靖之都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心直发毛。终于，公爵笑了。“哈哈，好。这么说，是贝尔戈的功劳了？”公爵大人摆摆，道：“在他来之前，边境村受到阿多斯军的攻击，有人用计谋击退了对方两次攻击，还扔出两个高阶的火球魔法，把纳多那个家伙逼迫到谈判桌上。在谈判破裂后，还能用光魔法融断了纳多的臂。这些都不是你干的了？”
路靖之尴尬地笑道：“大人，那是我干的。”他脸上在笑，心却惴惴不安。不知道公爵大人会不会怪自己作战太过诡诈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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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庆功宴会
（） “很好，”公爵展颜道，“这场宴会就是你的胜利举办的，是你的庆功宴。大家就坐。”两个高阶亡灵骑士坐在了公爵两侧的首位上，然后骑士们依次坐了下来。
坐在公爵大人左侧的，是冰剑绍尔，他是温沙公爵堡的第一位高阶亡灵骑士。无论什么场合，他背上都会背着一把郁蓝色的巨剑，巨剑里封印有寒冰之力。相传他在一百年前的城堡比武大会上，依仗有魔法的巨剑，击败了所有向他挑战的骑士，勇夺第一。还有一些私下里在酒馆流传的，关于冰剑绍尔的故事。据说在他还是骑士的时候，有一次喝冰果酒喝醉了，偷偷跑去公爵仓库里大嚼冰蕈。结果吃到后来，几乎连灵魂都冻住了。正好有一个宫廷大魔术师经过这里，便救了他，把冰蕈的寒气封到他的剑里，于是他就有了那柄冰魔法剑。不过这也只是一种笑谈罢了，毕竟高阶亡灵骑士可不只是单挑能胜过他人的，还要有灵活的头脑才行。
坐在公爵右边的，则是兵法家阿法隆。他身上只有一柄礼仪性的配剑，是公爵城堡里的第二个高阶亡灵骑士。他的特点是熟悉兵法，各兵种的搭配、阵法运作，都可以信拈来。虽然个人战斗能力不算最强，但是指挥下的骑士和步兵作战时，往往能收到奇效。关于他的传说，就从来没停止过。有说他曾经去过王国凡赛提军事学院学习过，并且在兵法专业上以优等成绩毕业；也有说他还是骑士时就拜王国的著名兵法家库丽希元帅为师，修行了数十年，回到温沙城堡时就已经是高阶亡灵骑士了，所以不一定比冰剑绍尔进晋更晚。
这两位高阶骑士坐在公爵的左右两侧，更加衬托出了公爵大人的高贵不凡。而他们两位座次以下，则依次是公爵大人的骑士长、属于两位高阶骑士的骑士和属于骑士长的高阶骑士。贝尔戈一向不受待见，则坐在最下首的位置。路靖之只是个步兵队长，尽管是今天的主宾，却也只能坐在长桌的末尾。
在公爵大人提议下在，大家共同举杯庆祝了一下这次胜利，当然亡灵们喝的是冰果酒，而路靖之喝的是葡萄酒――人类是不能吃冰果，也不能喝冰果酒的。那里面含有太多的寒气，喝上一点点，就会冻住血脉，喝得多了，就会冻住灵魂。这是路靖之一来城堡就得到的警告。
宴会的气氛有点古怪，路靖之能感觉到一道道不善的目光射过来。公爵大人自从宴会一开始，便不停地夸耀着这次胜利，看来他被前宰相阿多斯大人给压制得蛮久的，好容易有一次胜利，便兴奋得停不下来了。而在场的骑士，除了两位高阶骑士波澜不惊之外，就只有贝尔戈最开心了。因为路靖之是贝尔戈骑士的下，所以这次的功劳也有贝尔戈一份。
“公爵大人，他只是个魔法师！”一个身材很胖的亡灵骑士喊道，骑士们都戏称他肥妞（blatedan），骑士肥妞的水平一般，地位也不高，总是成为大伙的笑柄，大家允许他混在骑士团里，也许就是拿来开心用的。宴会总会有酒量不好的家伙先喝醉，喝醉的家伙总会有酒品不好的人先发作。大家都在等着这么个出头鸟，以便自己跟着发作时会有人承担最大的责任，肥妞很有觉悟地站了出来，这样应该能让大家满意了。
“对，他只是一个魔法师。”冰剑绍尔冷冷地看了肥妞骑士一眼，“但是你的勇气比他更大么？你能挑战阿多斯的军队么？”
毫无疑问，肥妞骑士是不敢的，他无法想像自己面对一个强大、灵活而且顶盔贯甲、执长矛的骑士，他只敢利用自己的阶级和权威去欺负一些步兵之流的倒霉蛋。而路靖之，应该就是这么个倒霉蛋。不，他连那些倒霉蛋都不如，他甚至没有一个步兵强大。
“大人，我要挑战他。”肥妞骑士指了一下路靖之，引起了哄堂大笑。众所周知，魔法师只适合远战，或是在大规模的战争进行大范围杀伤。但是单挑是连步兵都赢不了的，除非是大魔术师，那是另一回事，一个大魔术师的阶级都超过高阶亡灵骑士了。同阶级的骑士战斗可以碾压魔法师，这是不争的事实，而肥妞骑士居然去挑战一个阶级只有步兵的魔法师，真是太丢骑士的脸面了。不过肥妞本来就是骑士里的小丑，大家自然也由着他出丑。
并不是所有骑士都无动于衷的，至少路靖之的顶头上司贝尔戈站了出来。
“肥妞，欺负他，先找我。”贝尔戈阴恻恻地道。
立刻有许多的叫好声，他们知道贝尔戈肯定强过肥妞，这些叫好的无疑是贝尔戈的好友。
冰剑绍尔冷哼一声，顿时什么声音都没有了。连在最末位坐着的路靖之，都感到一阵寒气逼人。
“公爵大人，我们不妨看看这个人类少年的本事，然后量才适用。”兵法家阿法隆出来打圆场道。
温沙公爵本来打算看一场好戏的，他很想知道路靖之会用什么方法打败那个身高体肥都大过自己一倍的肥妞骑士。但是贝尔戈保护自己的下，却也无可厚非，加上贝尔戈的地位虽然并不怎么高，却有很多骑士朋友，受到的支持远高于肥妞，就算是公爵也不能强加干涉。眼看好戏没了，却碰巧阿法隆提出这么个要求，正温沙公爵下怀。
“不错，少年，你说说你擅长什么魔法吧。”公爵点头道。肥妞骑士这时注意起来，他很希望这个人类少年是个远程魔法师，无论是这次他绕过贝尔戈挑战这个少年，还是以后在其它地方相遇，都有把握能凌虐对了。
“公爵大人，对于您的盛情招待，小人深感荣幸。”路靖之站起来回答道，他的礼节一直用得很谦卑，是标准的亡灵礼节，这是他进入城堡后学得最用心的知识，“至于说到小人擅长的魔法……”他飞快地看了一眼伸着耳朵在听的肥妞，“小人更擅长的是用头脑作战，而不是魔法或武艺。但是……”他迟疑了一下，仿佛是在考虑要不要给肥妞骑士留面子，其实是在吸引宴会上更多骑士的注意力，“但是，小人认为，这位骑士大人做不到的事，恰恰是小人能做到的，所以小人有信心用任何魔法击败这位骑士大人。”他刻意把“骑士”二字拉出长声，以彰显对肥妞的嘲讽。话音刚落，便引来一片刻意压低的惊呼声。
骑士最重要的就是名誉，为了名誉，他们可以奋不顾身，可以牺牲自己；其次就是勇气，这种勇气也是保护名誉的基础。如果有谁敢置疑骑士的勇气，无疑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肥妞骑士听到路靖之的挑衅以后，果然怒不可遏。
“按你的方式，人类！向我挑战。”肥妞骑士叫道：“我作为骑士，有我的尊严，你在践踏我的尊严。”没人会反对了，因为是路靖之挑衅在先，虽然他只是不满意肥妞骑士的言行，但他得知道自己只是个步兵，哪怕是步兵队长，也只是步兵阶级。遇到骑士，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现在终于得到和骑士公平交战的会了。
可是这样一来，连贝尔戈看向路靖之的眼神都像看白痴一样了。贝尔戈知道下这个人类少年的头脑很好，很不错，但是他不认为头脑真的能在一个人类少年对一个亡灵骑士的单挑里起什么作用。
“真的？”路靖之顽皮地从自己的餐盘里拿起一枚鸡蛋，扔给肥妞骑士，“看你能不能把它在桌面上立起来。”
肥妞骑士气得脸都扭变形了，五指用力一捏，鸡蛋粉碎了，叫道：“人类小子，你当我是白痴么？！你居然用这种小把戏来嘲弄我！”路靖之心里一跳，莫非这家伙是在哥伦布航海之后才来到亡灵界的？说不定他听说过哥伦布立起鸡蛋的故事。正猜疑时，又听肥妞骑士喊道：“这溜圆鬼滑的东西，你让它怎么立得起来？！”
路靖之这下放心了，不理肥妞骑士，向温沙公爵道：“公爵大人，这位骑士大人是说，他的鸡蛋立不起来了。如果我能把另外一只鸡蛋立起来，是不是算我赢了？”
温沙公爵显然也没听过哥伦布的故事，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少年。”
路靖之拿起一个鸡蛋，大头朝下啪地一声轻轻磕破在桌上，蛋壳碎进去一点之后，蛋立住了。
诸骑士看傻了，这样也行？这不叫作弊么！只有兵法家阿法隆眼精光一闪，率先鼓起掌来。然后是稀稀落落地掌声应和，再然后是全场鼓掌，除了肥妞和温沙公爵。温沙公爵不肯鼓掌是自高身份，没必要为一个步兵队长叫好，而肥妞则是因为自己在人类的规则里落败了。至于鼓掌的阿法隆，他的眼看到了一个新的兵法奇才，一个懂得如何诠释不破不立的奇才。而其他骑士，则是多半是应和，只有贝尔戈和他的朋友们，是为路靖之闯过肥妞这一关而真心高兴。
“大人，这……这不算！”肥妞见公爵没有鼓掌，心里还怀着一点点希冀，他希望公爵能站在自己这一边，否定路靖之狡诈的行为，他可是比那个人类高阶的亡灵骑士。可是他忘了，带头支持路靖之的，是比他更高阶的阿法隆。
“不用多说了。”公爵冷峻地看了肥妞骑士一眼，“这个人类是我宴会上的主角，你是想给他难堪，还是想给我难堪？你已经输给这个人类了。”
肥妞骑士一下傻掉了，公爵大人也没站在自己这一边？
“大……大人，”肥妞干巴巴地说道：“我的荣誉让我不能输给一个步兵，请再给我一次会，按我们的方式挑战他。”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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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肥妞的挑战
（） 公爵大人对自己麾下这位肥妞骑士失去耐心了，正要发作，忽听兵法家阿法隆悄声道：“大人，不妨答应他。”
温沙公爵一愣，答应他，让一个骑士真刀真枪地去跟一个人类魔法师单挑？这要是赢了，骑士们必然会耻于与之为伍，可要是输了，哪个骑士能在这个人类少年面前抬得起头来？但是阿法隆说这句话必然有他的目的。温沙公爵依言点头道：“我忠实的骑士，我准许你的挑战。人类少年，你可以拒绝，但是要交出你身上的装备作为赔偿和道歉礼；我的骑士，你输了的话，也要交出你身上的装备，以及你骑士的身份。”话说到这份上，他已经不准备给肥妞留脸面了，路靖之要认输，不过是一件破烂布甲的事；肥妞要是打输了，却是要从骑士队伍里清出去。不过任谁也知道，就算肥妞赢了，他也必然会被开除出去，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大人，这不公平。”路靖之先叫了起来。
诸骑士都觉得肥妞这次挑战是输不起的，听到人类少年这么说，纷纷奇怪，难道这个少年会为肥妞说好话？接下来路靖之说的话却让他们大跌眼镜。
“公爵大人，我身无长物，连武器都是向贝尔戈大人的借的。”他话音未落，贝尔戈低声吼道：“送你了。”路靖之右抚胸，行了一礼，继续道：“现在我身上的布甲和腰间的细剑，就是我所有的财产了。而这位骑士大人要挑战我，应该付出对等的代价。”
公爵大人没听懂，问道：“你是说他也只要给你一件布甲和一柄细剑？”阿法隆赶紧在边上说明道：“大人，不是这样。这个少年，他也要对方的所有财产。”
路靖之点头道：“是的，公爵大人，我觉得，这位骑士大人既然能挑战一个渺小的步兵，应该也敢于赌上自己全部身家了。”
温沙公爵还没觉出什么来，只觉得路靖之说得也有点道理，阿法隆却是心一亮，这个人类少年也是深通兵法的人，至少他懂得要怎么让对方增加战前的压力。如果是一个人，还不觉得怎么样，如果是一个国家，稍稍加一点压力，都可能让对方的经济受到致命影响。这招太高明了。
肥妞骑士也有点退缩了，他真是输不起的。他这么点能耐，之所以能在骑士阶混这么久没死也没被刷掉，跟他的忍耐力是相关的。本来已经愤怒得窜起来甚至要站到桌子上挑战的肥妞骑士，又缓缓地坐了回去。
“少年，说吧，如果我认输，你要什么？”肥妞骑士低声道。
“你的骑士身份和你的采邑。”路靖之清亮的声音传遍了主堡的一楼大厅，不止在场的骑士们听到了，连后面的侍女、厨师、奴役都听到了。
肥妞骑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牙怒目而视地盯着路靖之，道：“人类，别得寸进尺了。我能答应给你十枚……不，二十枚金币，再多我就要跟你拼命了。”
路靖之微微一笑，道：“那你就把一切都输给我吧。”那种强大的自信压过去，像一堵墙一样，压得肥妞骑士头晕目眩，眼看就要答应把采邑给路靖之了，却听温沙公爵冷哼一声，道：“你的勇气呢？我忠实的骑士！”
是啊，自己是骑士，挑战一个人类步兵就已经让自己的名誉扫地了，如果再不表现点勇气出来，在公爵大人面前只怕说不过去，就算自己认输了，也会被公爵大人剥夺骑士身份吧。
“那好，人类，这是你逼我的。”肥妞骑士恶狠狠地对路靖之说道，然后又转向温沙公爵，道：“公爵大人，希望您能怜悯我的忠诚，即使我落败，也不要把我赶出城堡，请留我在军营里，做一个步兵。”
温沙公爵点头答应下来，阿法隆在一边却暗自叫好，看来这人类少年还真是相当有策略的，已经让肥妞骑士在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会输了，不过看上去这个人类如此的脆弱，难道他还有什么诡计能赢得了肥妞骑士么？
兵者，诡道！
路靖之当然是有一系列的策略的。
激怒这个明显实力不怎么样的肥妞骑士也是一个策略，然后通过种种表现来让他陷入恐惧之，再通过气场让肥妞让出一部份利益，比如他的采邑。但是温沙公爵的干涉却让他不得不面临下一个问题，肥妞骑士要真的跟他打了。从体质上说，人类远比亡灵要脆弱得多。只是受伤流血，都能失血过多而死。亡灵骑士可没有这些问题，哪怕臂或是大腿被砍掉了，依然不会流一滴血。
“大人，众所周知，我是一名魔法师，需要一点时间准备。”路靖之稍顿了一下，彬彬有礼地道，“如果可以的话。”
“当然可以，挑战明天晚上举行，你会有一整天的时间休息和准备。”温沙公爵和蔼地说道，在他看来，这个人类敢于面对亡灵的挑战，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并且在能力和等级上都被对方压制的情况下，只是要求一点点的时间来准备，这对魔法师来说再正常也没有了。更何况这个人类少年不久前还受了重伤。
路靖之站起来，向温沙公爵行礼，又向所有骑士行礼，然后才对肥妞骑士道：“大人，我建议，您应该再喝多一点冰果酒，以对应我的魔法。”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宴会仍然在继续，不同的是谁都没心情吃东西了，而是端起酒杯掩着嘴，跟身边的好友窃窃私语。
“你看谁会赢？”
“我看好那个人类魔法师，肥妞太弱了，我都不敢踢他的屁股，生怕不小心把他踢碎了。”
“我也觉得是这样。那个人类魔法师可以释放大火球术呢。肥妞会被烤成熟妞的。”
“我不觉得。我看这个人类重伤才愈，未必就能放什么魔法出来。而且听说他在边境村，一个回合就被打成重伤了。”
在这议论纷纷之时，一个声音问道：“加索大人，一直是你在治疗这小子的伤，你来告诉我们，他现在怎么样？”
一句话，就把大家的目光转到了巫医加索的身上。
巫医加索也是有资格坐在这个大厅却没有骑士称号的大亡灵之一，几乎全城堡所有的亡灵都很尊敬这个巫医，他擅长用草药和灵魂器具，为这些战士和骑士们治好了一个又一个的重伤患。
“这个人类，应该是今天才恢复的力量。”加索躲在他那件又大又深的斗篷里说道，“他本体的实力弱小之极，一个刚刚被附体的亡灵仆役都能在力量上胜过他。”加索的声音略有些嘶哑和颤抖，好像在讲述什么可怕的事情，“但是他的身上有另一种力量，我不能看见的力量。虽然看不见，却知道它很强，强得让我心里发怵。公爵大人，您知道，我平生只为一个传说有过这种感觉。”
所有的声音都沉默下来，连温沙公爵都不由得看向老加索，想在他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来。但是老加索却面无表情，像一具真正的、没有一丝生气的尸体，只有眼闪烁的光茫说明他还是一个活着的亡灵。
“他是伟大传说里的覆灭者？”公爵的声音极为冰冷。他记得伟大的传说里讲到过会有一个兴的亡灵，已经应到了凡赛提的身上。可是传说里还有一个危险的英雄，会把整个亡灵族踩在脚下。“难道那个覆灭者不是一个亡灵贵族吗？”
“公爵大人，伟大的传说里并没有提到，这个征服者一定是人类。”老加索想了一下，说道：“但是同样没有提到，征服者一定是个亡灵。”
整个宴会变成了一片死寂，唯一脸上有一丝喜色的是肥妞骑士，他觉得就算自己败给了这个人类少年，那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如果自己赢了，至少挣回一点颜面，不会比现在更惨了；如果自己输了，不是可以证明那个人类少年更有可能是传说的征服者么？那就杀掉他好了。这样自己不仅没有罪，反而是有功的。而最愁眉苦脸的莫过于贝尔戈了，他可不想费了这么大力气带来的聪明税官竟然是隐藏的征服者――那个传说能把所有亡灵踩在脚下的坏家伙。
没人敢再为路靖之说话了，就连一直看好他的兵法家阿法隆也不再出声。唯独那个肥妞笑嘻嘻地道：“公爵大人，请您放心。这家伙的命是我的，我一定在他还没有现出原形之前杀了他，把他扔到炼魂池里去。”
“我忠实的骑士，你真是个蠢货。”温沙公爵毫不留情地骂道，“如果他真的是征服者，那么你必死无疑。征服者是所有亡灵的天敌。如果他不是，那么你就给我丢尽了脸面，我不会再让你留在我身边侍奉的。”说罢，温沙公爵怒气冲冲地端起自己面装着冰果酒的金质高脚杯，用力摔在地上，“如果明天那个小家伙输了，你们就把这头猪给我丢出城堡。如果那个小家伙赢了……就杀了他。”
所有骑士都肃立行礼，表示遵从公爵大人的命令，包括贝尔戈和两位高阶骑士，只有加索看到肥妞骑士眼眶的火焰，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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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正面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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