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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黑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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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力量带来的阶级差异终究是爆发了,几位即便是在神族中地位都极高的强者后代死在了先民的手中。
自那日起,先民们便被称作“魔”!
他们无力抗拒这个头衔,便成了魔。魔当然是肮脏邪恶的,于是他们被赶到了这片危机四伏的大陆,并给这片大陆起了名字“神弃”!
叶一鸣站在一座雪上之巅,单刀出鞘,在他的对面有一头左前腿腋下有一道伤痕的雪饕。叶一鸣目光未曾盯着雪饕,反倒是越过雪饕望向那看不到尽头的雪原深处,哪里应该有一道屏障,屏障后面有一个叫做神域的地方,那里也叫故乡!
雪饕这次没有再逃了,如果和眼前的少年只是循着气机相互寻找和躲避,尚还有转圜的余地。如今已是照面,便是再无幸理,再逃不过是把后背让给对方。
雪饕未曾想到这个少年郎会有这样的毅力,竟是追了整整十个时辰!
“少年郎,放我离去,百里地后送你一场造化!”
“你会说话?!”
雪饕是一种等级极地的生物,性格较温驯,本身实力也就尚可,否者无论学院怎么样疯狂也不至于让一个平均年龄不到十七岁的学员队伍闯进这片雪原取回它们的肝胆作为它们的毕业测试。
“在这片寂寥的雪原生活了近千载岁月,前八百年混混沌沌,再一百五十年神志如孩童,浑浑噩噩,也就近二十几载寻得真我,算是活过了,却不知能活多久了”
“我需要一副雪饕的肝胆,抱歉了”
语毕,叶一鸣的身影在雪原上快速闪烁,以雪饕为中心,方圆越十里,叶一鸣的身影若影若现,此时如果有人可以在高处俯瞰的话,正好可以看清叶一鸣那似乎杂乱无章的身影却是按照九宫在走。
每出现在一个地方,便留下一地符文,待叶一鸣的身影在雪原上完全清晰起来是,一道九宫阵势冲天而起。颇为宏观庞大,而辛苦布下阵势的叶一鸣也有些气喘。
“你的九宫大阵,竟然不仅仅是为了困住我!为什么?”
“作为初启神志的妖兽,你是不是懂得过多了一些呢?”
“嘿嘿有意思了!”
也不再多言,雪饕仰天嘶吼,惊起一滩风雪,却是迷了对阵少年的眼。
长刀划破冰雪切割在原本雪饕左前腿的地方,那里原本就有道伤口。然而只有利刃斩破空气的声音,雪饕已经失去了身影。不及细想,叶一鸣的长刀护在了身后,一声刀鸣,少年借势转过了身。面前有一只体型迷你很多的雪饕,也就寻常狮子的大小,雪饕右前腿腋下有伤。
叶一鸣瞳孔微缩,可以改变体型,便不再是兽,而是妖了!
“神道莽莽,妖道苍黄。北取阎罗”
叶一鸣长刀插在雪地,口中颂着真经,双手结印真好迎上雪饕一扑过后的一记鞭尾。原本快若闪电的雪饕在挨了这记手印后竟是身形变得迟滞起来,恍若闪电的身影如今也只能像普通野兽一般扑腾。
眼中寒芒闪过,叶一鸣长刀已经入手,呼啸中追上雪饕,砍在其的颈项上,溅起几朵火星。连着三刀,皆力大势沉,却也只是溅起了更多的火星,再无其他建树。
叶一鸣嘴角牵出一个邪魅的角度,长刀上隐有金光闪过,而后竟是切入雪饕后脑。
“吼!”
雪饕临死前的嘶吼,充满着愤怒和不甘,卷起风雪,腾上了空中,也不知是迷了谁的眼。
叶一鸣从风雪中走出,每多走一步,九宫阵势便失去一环,待八十一步走完,九宫阵势已消失无踪。场中还留下一具被冰雪半掩着的雪饕尸体,叶一鸣手中除了长刀以外还有一副仿若金石做成的肝胆。
自此叶一鸣的雪原之行便是该了了,但他却是没有回头,而是向雪原更深处走去,倒像是一个踏春的旅人
………………………………
第三章 黑甲
待叶一鸣离开后,这片雪原便又回到了原本的模样,除了那具胸口豁开一条口子的雪饕尸体便是没有任何变化。
片刻后,寒风扬起雪饕的毛发,显得异常的萧索。同时也带来一袭绿衫的影子,清纯干净的脸庞与这片寒风萧索的地方格格不入。
“小蛮,你有看到他怎么出手的吗?”
这附近没有任何大战的痕迹,战斗很明显是在短时间内结束的,周围虽然还残留着阵势的。但绝不会有人会在这样一个地方战斗还布下一个加固的阵势,那么他在这里费劲心机的布下阵势究竟是要掩盖什么呢?要知道雪饕即便是失去妖气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多一分真气便是多了一分生机。
一只遍布暗纹的类豹生物,从雪中钻了出来,在王雅的腿上蹭了蹭。口中呜咽,眼中狠狠的盯着叶一鸣离开的方向,似乎心有不甘。
王雅轻轻一笑,虽不能颠倒众生,也不能倾国倾城,却也算独具一番风格。如果是在黑水城最繁华的大街上这样笑起来,怕是所有看到这个笑容的人都会认为是恰好笑给自己看的。
蹲下身子摸摸小兽的头颅,换来几声眯眼的呼噜。小兽也就比寻常家猫大上一些,看上去稀疏平常,但若认真去看的话,却又是若隐若现,看不真切。具备这种特性的,便只有暗影豹猫了,虽不入神兽序列,也是差不多的稀罕生物了。豹猫天生隐匿能力几乎无可出其右者,再加上速度惊人,即便是知道豹猫并不是如何的稀少,却也是难以见到有人豢养。
“小蛮,不用那么激动,我们也不是仇人,既然他已经拿到雪饕的肝胆,我们就去途中等他吧!”
王雅在离开时顺便也带走了那具没了肝胆的尸体,一人一兽离开后,这里边恢复了往昔的寂寥。
叶一鸣,静静的在雪原上行走着,没有动用任何的真气和轻身功法,如同一个常人一般在雪地上,一步一步前行。一脚下去,正好及膝,这里离当初取雪饕肝胆的地方约莫有五十里地,也不知这么长的距离,他是否都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这个地方已经超出了,学院划出的考核安全区域,在离开学院前,导师有明确说明这个地方,切莫随意进入,否则九死一生!
此地寂静的看不到任何的除叶一鸣以外的生物,除了偶尔风吼,这里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也不知曾经误闯这里的考核队伍是怎样在这里全军覆没的。
叶一鸣想回头看看,这里太静了,连风雪声都已经退下了。
“别回头!往前走!”
“那我怎么回去?”
“到了该回头的地方,自然可以回头!”
“我不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
也不知道是在和谁对话,叶一鸣仍旧埋头向前走着,一步一个脚印,没有回头。不知道是听从了那道身影的话,还是只是出于对危险的直觉,无论怎样,他没有回头。
“到了!”
“到了?”
叶一鸣开始打量四周,不知是否因为是入夜了,雪显得有些暗沉,不似冰雪该有的白皙透彻,甚至还隐隐泛着一丝暗红,黑中泛红,妖异的让人脊背生寒。这片冰原无论有多少的传说和可怖的东西,但终究是有黑夜白天的。但无论是怎样的黑夜也也无法让冰雪染上黑色,而那丝血色却也不是来自天空的倒印,此时的天空灰暗,似乎是在酝酿着一场肆无忌惮的冰雪。
“震位五步,离位九丈,而后闭眼天乾一步。”
叶一鸣依言而行,风雪声重回耳中。不知是此前进入了一片空间还是此时方进入一片空间。光明重归眼眸,冰雪依旧雪白,寒风仍旧不知疲倦的刮着这片大地,时不时卷起几片雪花,依旧萧索的模样,似乎之前看到的不过是神经紧绷的后遗症,但叶一鸣知道并不是,尤其是现在突兀矗立在这片人迹罕至的大地上的那套黑甲。
黑甲为全身铠,甚至面部也有也有铁面覆盖。膝部和肘部均有寒冷的铁刺肆意的向世人宣誓着它的冰冷残酷,铁刺尖上泛着光芒,似乎还有一滴尚未干涸的血液即将跌落。
“它就是我答应你的好处”
叶一鸣看着眼前的黑甲,此物绝对拥有漫长的历史岁月,给人的感觉竟是彷如活物一般。静静的待在那里,竟是给人以莫大的压力。仿佛有无数的冤魂环绕在黑甲上来回翻飞,便是这等气势便知绝非凡物,在这个实力为王的世界,无论是出于**还是抱负,这样一个看上去助力无限的无主之物,都会忍不住据为己有的。
叶一鸣深深的看着黑甲,没有上前,眼神失焦,也不知是思绪飘到了哪里。
不久前,最多也就四个时辰之前,他把雪饕毙于刀下,更久一点,他在战场四周布下了一个遮掩气机和视线的九宫阵势。一切都太过反常了,为什么要在这样一场战斗之前耗费心机去布下一个除了遮掩气机和迷幻以外没有其他功能的九宫大阵。因为在长刀出手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双眼睛的窥探,虽然感觉不到任何的恶意,但小心总是没错的。
布下九宫大阵,如果对方够强,那就阵势就是摆设,但这是一个态度,无论怎样,这样的强者凭自己是没办法蒙蔽的。如果只是比自己高出一线或者是还不如自己的,那么这个阵势就可以完全隔绝它的视线,无论它是否有敌意,知道得少一些,于己于人都有好处。凭借直觉,暗中窥探的人应该是自己的队友,有那么一刻脑中浮现了吴畏那张英俊的脸庞,目光虽然隐晦,但找到之后那股肆无忌惮确实可以感觉到的。
“你不想死?”
场中只有叶一鸣和雪饕,那么对话的就只能是雪饕,叶一鸣刚刚和雪饕对了一刀,突兀变小的雪饕瞒过了叶一鸣的刀,却是让他的心变得透彻一些了。
双手结印,一掌迎上鞭尾,便是一道神念传近了雪饕的脑海。
“命,你觉得值多少?”
“我既已成妖,这个够吗?”
“我不信你!”
“如何能信?鱼死网破?”、
“鱼会死,网不会破!”
“说出来!”
“舍弃肉身,魂寄刀身。”
“没得谈?”
“没有!”
一掌一问,一刀一答,火花四溅。有之一字刚落下,刀身有金光泛过,竟是切入雪饕后颈,而后这场战斗便是结束了。叶一鸣取到了雪饕的肝胆,也取得了一个秘密。
经历数个时辰,那么眼前的黑甲就是这个秘密。
世间万物皆有灵,若机缘足够,或者活的够久,那么就会见到世间更多的风景,那么便是路边一颗顽石也是可以看懂天地真理,而后启灵智,而后修天地大道,成神成魔或成仙。
雪饕虽天生便有妖气,切肉身强悍,但要让其成妖,不会比让黑水城城门卫养着的那头耷拉着的耳朵的土狗成妖容易多少。那么可以让其有机会偷得天机的机缘,便是最贴近天地大道的东西。寻常来说,得之便是一飞成天,有机会站在最高处看着这个世界,无论是是为这个世界谋取福祉,或是倾天地大势为一己私欲皆是可得。
那么黑甲就在那里唾手可得,然而叶一鸣却是没有挪动一步,似是对那孑立于风雪之中的至宝无动于衷。
“你可以去取来了,以后成神成佛,别忘了我!”
声音中尽是落寞,正式是只剩下灵魂的雪饕,附身在叶一鸣的长刀上,金光隐现。声音中有些落寞,像是什么宝贵的东西被抢走的无可奈何。
“你不是雪饕吧!”
“你什么意思?”
“或者我换个说法,你到底是谁?”
“雪饕啊!一只机缘巧合成妖的雪饕!”
“哎那副黑甲上有你的气息,反倒是这幅肝胆上没有你的气息,你要明白你现在寄生于我的长刀上,而长刀是我自小就随身的。”
“好吧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但我希望活下去”
大约是前年前我从这片雪原上醒来,忘记了自己是谁,有怎样的经历。附身与这幅甲胃,黑甲中冤魂横生,他们在啃啮这我的灵魂,我就要死去,彻底的消失。这不是我愿意的,虽然我残缺的记忆,但我记得我已经死过一次。在一场暴雨中死去,那是一场看不到希望的大混战,死之前应该便是穿着这件黑甲,死前的执念是不要死,还像有什么要去看看的。
但冤魂啃食这最后的执念,想来这些冤魂都是死在生前的我手上。就在这最后的一丝执念即将消失于天地之间的时候,一头雪饕来到了黑甲旁,最后便委身于这头畜生的脑内。由于实在过于虚弱,便陷入沉睡,知道被你们围住那天,方才醒过来。
“我如此苟延残喘,便是为了了却死前的执念”
“你似乎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执念,你刚刚可是想让我死啊!这黑甲中冤魂,几遍是我们整个历练队伍在这里,也就不过落一个全军覆没”
“我也没有必要对你安好心, 你又何曾对我有过好心?”
“嘿嘿那我们耗着?”
叶一鸣嘴角勾起一丝向上的角度,说不尽的讥诮,黑甲泛着乌光,其间有血光隐现,铁面上瞳孔的位置有红光隐现,却是没有其他异动。同时叶一鸣的长刀上金光也在闪烁,明暗交错。
“我可以助你取得黑甲,但我又一个要求,让我成为黑甲的器魂,黑甲不灭,无论落入谁的手中,便是有机会了却执念的。”
“我得黑甲,你成器魂,不过不是黑甲的器魂而是你现在栖身的长刀”
“你的长刀材料太过普通,不足以经历大世的沉浮。”
“由不得你!”
叶一鸣将长刀插在身前的雪地上,双手结印,口中有繁复昂杂的音节响起。刀身金光快速的闪烁,叶一鸣不予理会,一指点在护手上。金光尽皆隐去,长刀朴实无华,甚至在中段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
“你没有选择了,现在已是我的刀魂,你现在要么助我取得黑甲,要么我回去后炼化你的执念!”
“护心镜下三寸的位置有个缺口,将长刀插入,待黑气溢出,快速拿走黑甲,然后用你最快的速度遁去,千万不要回头!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你的运气了。”
………………………………
第四章 有风自雪原来
这里草木茂盛茂盛,不过数里地便可见完四季的风光。由于南临神域雪原,西北面是葬魔沙漠。西方有海风吹来,造就了这里奇特的风景地貌。
由于靠近神域雪原的问道书院就在附近,时常会有历练的学生和导师出入这里,这里有一个横贯林带的官道。一些寻常百姓便在沿途或买鞋土特产、或开个茶棚面馆什么的以维持微薄的生计。
此时在叶一鸣面前正好有一加茶棚,茶自然不会是什么好茶的,也是农家自己采晒的,虽然有股淡淡的土味,但也不失清香,粗粝与恬淡都恰到好处,虽没有上品好茶的精致与口齿留香,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叶一鸣便是一口气喝了大半壶,一来确实有些渴了,还有就是平复一下最近有些压抑紧绷的神经。
犹记得长刀插入黑甲内,黑气弥漫,冤魂冲霄而出,厉吼不断,述说着自己的不幸与哀伤,描绘着自己死亡的凄惨与迷惘,想要人留下来陪着说说话,或是听自己说说话。
叶一鸣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不敢有,收起黑甲便使出浑身解数脱离那个地方,虽然冤魂的语调并不凶戾乖张,甚至只是娓娓道来,没有相求也没有胁迫,仿若只是一场酒会上遇到相投的人,希望谈一些自己的遭遇。
世间之邪恶皆是背负着光鲜亮丽的壳子,不曾逗留。所会的能够增加速度的法门竟皆附于身,便是一口来到了这家茶棚,半途曾回头看了一眼,一张暗红色的脸浮于空中,整张脸由暗红色的气体组成,暴戾血腥。
而眼前的这张脸就比那张鬼脸赏心悦目多了,虽未长开,但带点婴儿肥的纯洁脸庞却是让人想要捏一捏的。人这种生物在极端压抑之后便会明显的自制能力下降,当然也有可能只是给自己的放纵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比如说叶一鸣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王雅的脸上会有一只手在捏着,而且那只手的主人竟然便是自己。
王雅没有躲避叶一鸣的手,没有厌恶和愤怒,只是怔怔的盯着叶一鸣的脸,有些出神。讨了个没趣,悻悻的收回了手,脸上掩饰不住的尴尬,只得低头和杯中的粗茶过不去了。
“你怎么看都不算好看呢?和丰神如玉更是相去甚远,还是吴畏那个伪君子的皮肉卖相好一点。”
“咳咳咳”
终于还是办法在继续喝茶了,茶水顺着咽喉流进了肺里,呛得叶一鸣恨不得将内脏都咳出来。
如果这是他们整队完成这次的历练,大家载誉而归,一路轻松愉悦,众人结伴而行,开一些僭越的玩笑,少男少女相互调戏也不无不可。但如今叶一鸣为了这次的历练可以完成,独身单刀闯了近百里地,如今却是在这样一个绝对不应该有故事的落拓茶楼见到了一个巧笑嫣兮的姑娘,虽然这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像王雅这样的一个姑娘,除了传说中修佛的一群沽名钓誉之辈,便是很难让人拒绝的。
“其他人呢?我拿到了雪饕的肝胆,我们便有机会去到神都了!”
史书上说神弃大陆的人们被神域的神们称为魔,但他们并不这样认为,他们认为自己失去家园,艰难求存,所以自称遗族。而神都是这片神弃大陆的中心,那里有可以上天捉日月的大能,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无上灵药,那里是所有奇迹的发源地。而问道书院每五年有十个可以到神都天道书院的名额,今年除四大世家的五人,便是还有五个名额可以争取,即便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肮脏苟合,但也是不敢做出把所以名额全给亲贵的无耻勾当。
一直以外王雅便是和叶一鸣一样只是一个普通家世的人,那么去到天道书院,便是一个无论如何都要费劲心力的事情。那么这就是最佳的转移话题的东西。
然而王雅只是望着叶一鸣,未置可否,眼神有些飘离,而后叹了一口气。
“入得神都,见识神弃大陆最是繁华昌盛之地,便是你现阶段的追求了吧?”
“大男儿生于天地之间,虽不一定要威镇寰宇,但百舸争流,行至此生可以到的最远处,见到更多的风景,寻一处最美的葬身,便是无憾了!”
“更多的风景么?也不知你是否看清了眼前的风景呢?”
说完便没有再理会叶一鸣,眼神复于平静,率先跨出茶棚,身影有些单薄。此时正好有雪原方向的风吹来,扬起万千青丝,唯美而又落寞,如同一个伤秋悲物的寒酸秀才画的一副理想,让人想要将画中的人儿拥入怀中,却又是不忍破坏。
“走吧,你独身取来雪饕肝胆,十个名额一定会有你一个了!”
唯美的画面终究是破坏了,王雅回头,笑颜如花,自有一番青春年华自在袭人。
“此次雪原历练总计九支队伍,都是同龄人中可称翘楚,成绩也是以团队为结,然后才是个人,恐怕我们队伍的成绩也就没有垫底吧!”
“此次雪崩,覆盖面积极广。我们只是在边缘地带,波及还较少,有三名学员因此丧生,其中就有你认识的姚伟。”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得失皆我之幸!”
不知是想起曾经熟识的姚伟,想起曾经一起讨论的那本《九宫阵法》,亦或者其他,叶一鸣竟是走到了王雅的身前,一步落下竟是数丈距离,却是用上了九宫步伐。
王雅望着叶一鸣的背影,眼神有些暗淡。腿边有一只似豹似猫的生物出现,先是乖巧的蹭了蹭少女的脚,而后朝着叶一鸣消失的方向呜咽几声。
“小蛮,我们也走吧,姥姥说有龙气自南方而来,有冲破九霄之气势。我来到这个最南边的城市,没有找到冲销而上的龙,却是爱上了一个并不优秀的人,甚至是普通,普通到姥姥都不愿意看的他的命格,只是随口胡诌的一句看不明白。”
一阵风吹来,刮起地上的几片落叶,轻轻的飘着,而后落在前方,被一只脚重新踩进了尘埃里。
又是一阵风起,吹折了几支茂盛狂野的蒿草,吹来了一名背负长刀的少年,这里已经离之前喝茶的茶棚有近五里地,问道书院自建院以来近三千两百年,几乎每年都有学院去到神域雪原历练,只有两次未有,一次是一千九百年前雪原有大妖子嗣被一群雪原淘金的猎妖师围猎,大妖直扑黑水城,欲屠城而后快,恰巧有神都来的大人物在黑水城中,在城墙上与大妖对峙近一个时辰,最后是大妖退走雪原。即使如此,大妖仍旧肆虐雪原近半载时光。自此以三百里为界,深入雪原这个距离的几乎很少有可以活着回来的。
另一次,便是一千三百一十八年前学院创始人,黑水书生在历时两千余个春秋后,重归于天地之间。在这样漫长的历史中,历练丧生的事件也只发生过七起,还有一次是有一名女生太过胆小被当时的历练目标吓死的。
突然听到熟识的姚伟命丧雪原,心中想到《九宫阵法》脚下自然就使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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