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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黑白-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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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火将原本就不知名的小山村化作灰烬,而后做苦行僧打扮的叶一鸣带着一个行动艰难的少年和一名婴儿离开,走向一片迷茫的未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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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怨灵
神弃大陆的北方没有被神山统治的那一块被叫做蛮夷之地,但是只有生活在这里的人的才知道,这里虽然是当年失败者最后的落脚地,但是由于没有受到过多战争的荼毒,反倒是有更多历史的痕迹和更高的包容性。
就如眼前的小城一般,即便是苦行僧和一个着装诡异,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黑色气息的擦肩而过,也可以相视一笑,没有仇视,一如两个陌路的赶路者。
叶一鸣花了接近一年的时间才来到这座小城,自小山村消失在大火中开始,无论叶慎的行走有多么困难,叶一鸣都没有再搭过一次手,他只是在旁边看着,抱着婴儿,不让他在自己眼前死去,甚至在对怀中婴儿无从下手的时候还需要叶慎来照顾,叶一鸣就像是一个恶毒的后妈一样,混蛋而冷漠的做着这一切。
可是叶慎依然对他感激莫名,视他为师,如大孝之子待他如父。这一年固然煎熬,但是他如同现在牵着的幼儿一般茁壮成长,健康并且比一年前强大太多。
叶一鸣并没有真正意义的上的教导过叶慎,但是每次修炼动作都异常的缓慢,看得清看得懂,并且嘴里总是絮絮叨叨一些并不需要宣之于口的口诀与心法,所以叶慎现在也是一个修行者,虽然是一个连后天都没有突破的初阶修行者,但终究是上了路。
小山村离这座小城并不远,普通人全力赶路也许都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赶到这里,而之所以花了这么长时间的原因是叶一鸣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没有目的地,唯一知道的目标就是替那大河边的英灵寻找他的后裔,但是依然没有目的地。
在来到这座小城的前一夜,他们寄宿在一家古旧的无人寺庙中,庙很旧,充满着历史的痕迹,但是并不破,只是没有人,而且“烂柯寺”的牌匾看上去很新,金光闪闪。
“师傅。。。我总觉得那个寺庙有问题,不回去看看吗?”
“我们只是旅人。。。若看到了,便顺手为之,没看到也不要去深究,我们并不强大。”叶一鸣沉吟了一会道:“毕竟我们能够活下来,其实都不容易。”
“我们还是和之前一样在这里呆一天就走吗?”稚气的男声问道。
叶一鸣回头看着对街边的糖葫芦流口水的小不点有些好奇,他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做到边流口水边问出这么一本正经的话。而且一般不过一岁出头的少年词汇量与口齿的清晰度有些惊人了。
“叶灵,想要吃糖葫芦吗?”叶一鸣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看到了他眼中欲望。
小不点抖了抖身上的衣衫,双手负于身后,扮出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只是他的个子太过矮了一些,只能抬头看着其他人,显得特别的滑稽,原本的霸气在这一刻淡薄了许多,嘟着嘴道:“我可是要统一这方世界的人,怎么会被这种手段吸引?”叶灵转过头不再看糖葫芦,只是忍不住吞下的口水显得会那么没有气势。
两个成年人相视一笑,叶慎去买糖葫芦,叶一鸣将他抱起来问道:“你为什么要统治这方世界?”
叶灵不满叶一鸣将他抱起的轻佻,但是又不能挣扎下来,只能双手抱胸气鼓鼓道:“这个世界都是像你们这样愚蠢的人,有的人甚至比你们更蠢,我要拯救他们!”
“你还是先救救你自己吧!你个小馋鬼!”叶慎将糖葫芦噻到了叶灵的手中。
叶灵嘴中有了吃食,不方便说话,但是仍旧不服气的盯着两人,嘴中因为都是东西,只能含糊不清的宣誓着自己的报复,只是两个成年人没有理会罢了。
相对于过去一年来说,今日在小城中的叶一鸣显得有目的许多了,虽穿街走巷,但步伐却是极坚定的向着城东的方向走去,以两人的脚程,不过一个时辰的时光就来到了一片残垣断壁前,此时正是夏末初秋之时,荒草掩映之下,即便是正午的阳光仍旧驱不走那一丝让人不适的阴寒。
虽然现在已经是初秋,但北地还不至于会寒冷,况且现在的阳光还算得上是毒辣,可是叶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现在还太早了吧,我们就找地方歇脚了吗?”
他们要获取世俗的钱财并不困难,但叶一鸣总是寻一些破败之地,譬如破庙亦或是废弃的房屋,叶慎问过很多次,只是叶一鸣从来不答。
现在眼前的的场景和之前留宿过得地方有异曲同工之妙,眼前的景很平常,虽然荒芜,但如果没有那片残垣断壁,竟然算得上是风景秀丽,但是叶慎站在这里总觉得背脊生寒,仿佛有无数的怨灵在纠结着,企图述说着他们的过往。
“这种满是诡异的地方,就是我要打救的!”叶灵挥舞着糖葫芦串,冲向了阳光掩映下的荒草萋萋,像个勇士。
叶慎本来想要拉住他,结果出手太晚,见叶一鸣没有阻挡的意思,便没有追出去。
“不拦住他吗?难道我们今晚真的要在这里住?”叶慎有些不放心。
“他很快会回来的。”叶一鸣看了一眼眼前破败的地方说道:“倒不是这么早就要找地方住下来,只是对这个地方有一种莫名的感应,似乎和我现在记得的唯一的一件事情有关。”
“师傅您一直在说您唯一记得的事情,但是从来没有说过内容,您说一下,说不定我会有主意呢?”叶慎站在这里总有一种强烈的不适感,想要逃离开去。
叶一鸣想了一下开口道:“找一个人或者一个族群,而且他们有可能还不存在,找到的时候也许就像眼前一样只有一片残垣断壁。”
“你怎么确定你找到他们了呢?”叶慎真的睡怕了这种地方。
伸出左手食指,一滴鲜血在叶一鸣指尖,有金光浮现,无数“卍”字符若隐若现,仿佛是有得道高僧在诵读着佛家经典。
异变突起,原本在阳光下一片平和的废墟中,突然有黑烟弥漫而起,将阳光都挡住,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夕,黑气在半空集结,发出不明意义的嘶吼,就像是在宣泄自己的不甘。
叶一鸣眉头皱起,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身上有煞气冲天而已,一身黑甲凭空出现在他的身上,其上的煞气虽然没有半空的浓烈但是却更加的凌厉,透过黑甲的面罩叶一鸣见到了半空中有无数的身影在黑烟中挣扎,被太阳炙烤,却无处躲藏。
灵魂已灭,独留怨念在世间挣扎本就极苦,不想还要被束缚在方寸之地,一切都不受自己控制,哪怕在阳光接受炙烤。
“阿弥陀佛!”叶一鸣虽然是苦行僧的打扮,但他并不是佛陀,没有修过佛法,但是现在他还是忍不住宣了一声佛号,也许这样可以让他内心宁静,只是此时他煞气绕体,狰狞的黑甲让他仿佛是地狱爬出的恶鬼,极大的反差之下,竟有一些怒目金刚的模样。
“&……¥%¥”晦涩莫名的词汇从叶一鸣的口中传出,声音呢喃,仿佛是闯过地狱来到人间。
天空的黑烟波动变得剧烈起来,叶一鸣还没有来得及理解他们的意义,一声唳啸冲天而起,将天空的黑烟冲破一个窟窿,阳光照射下来带起一片青烟,在叶一鸣眼中则是有数十个挣扎的人影就那样消散开去,其中还有一条狗的,从此世间便没有了他们任何的痕迹。
黑烟滚滚而下,瞬间失去踪迹,未曾消散,应该是被人以法宝收了起来,天地一片晴朗,叶慎也感觉那股让他脊背生寒的感觉也不见终极。
“叶灵!”叶一鸣一声惊呼,显然他已经忘记那个小家伙了。
跃到空中,他发现叶灵跌倒在地上哭泣,虽然看上去脏兮兮的,但是并没有明显的伤口,显然只是受到了惊吓。
叶一鸣皱了皱眉头,叶灵虽然还小,但绝对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发生了什么?”
叶灵见叶一鸣在他的上空赶紧将泪水擦干,站起身将双手背在身后,斜睨了叶一鸣一眼道:“刚刚一只不知死活的猫妖,竟然在朗朗乾坤之下放出黑烟,影响我的视线,最可恶的是,我腾出手来要收拾它的时候,竟然把黑烟都吞到肚子里面然后逃走了!”
“哦!那里脸上的爪痕是怎么回事?还有我要走了,你要继续收拾猫妖吗?”叶一鸣落在地上,转身向外走去。
叶灵再无法保持淡定,“呜哇”一声的哭了出来,迈着短小的双腿追了上去。
找到在外面待着的叶慎后,叶一鸣挥了挥手道:“去酒馆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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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猫
酒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在市井中,呼朋唤友,大口喝酒,袒胸露乳,尽显豪迈。在庙堂上,浅酌低吟,谈笑间,万千财富与性命弹手间。无论世间的人们如何的追寻平等与和谐,但阶级这种东西是永远存在的,相互间或轻视或敌视,但是在一定的酒精下肚后,也许就可以向对方倾诉自己最内心的秘密,可以让谦谦君子化作人间禽兽,可以让名媛淑女化作浪荡欲女。
叶一鸣带着一大一小两人来到了城中最热闹的一家酒馆,有迷恋酒,有借酒浇愁,他们絮絮叨叨述说着自己或者别人的人生,他们在与一个拎着酒壶跌出酒馆大门的红衣女子插肩而过的时候知道了这座城的名字,凉城,平淡无奇,但听上去总是让人有些不太舒服。
叶一鸣是修道者,他忘记了许多事情,所以做事大部分都是靠着本能去做,不分好歹,不辨是非,所以对于这个世界的规则并不是很了解,也不在意。
当他们踏进酒馆的时候,门口的风铃无风而响,惊不起酒徒的注意力,但是叶一鸣明显感觉到有数道眼光落在了他们一行人的身上,叶一鸣环顾了一下自身,除了风尘仆仆,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贵客里面请!”如同鬼魅一般店小二出现在他们面前,殷勤招待,带着职业的笑容,和酒馆内喧闹的场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叶一鸣站在门口没有动,店小二便保持着邀请的动作没有动,笑容也是。
店小二的悬空的衣角在很有规律的抖动,而且在发现他后,叶一鸣检查过眼前的人,没有修道者的气质,也不像是什么精怪变化成人形的,除了精神波动有些怪异以外。所以他的抖动应该就是害怕“带路!”所以叶一鸣并没有为难他。
在当初选择酒馆的时候,叶一鸣选择了一家看上去鱼龙混杂的店,只有这种地方才可以随意的打探消息而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没想到刚刚跨进酒馆的大门就被关注上了,他发现自己就像是一个一头撞上蜘蛛网的蝴蝶,尤其是小二将他带到酒馆后院一所富丽堂皇的小楼之后。
店小二将三人引到小楼门口后,便又退了回去,在即将消失在叶一鸣一群人视线的时候,脸上满是惶恐的表情,甚至跌倒在了地上,连滚带爬的的走掉了。
叶一鸣皱了皱眉头“用这种手段去影响一个普通人似乎不太好吧?”
“何必在乎像猪狗一样的普通人,大师道法高深不会看不透这个吧?”小楼内有一道阴柔的开口回道。
“那告辞!”叶一鸣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的犹豫。
对于未知,这个世界的人们总是会怀着一丝敬畏,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即便不想进去,也会在门口多一些交流,探探虚实,像叶一鸣这样转身就走得情况显然是小楼中的人始料未及的。
小楼的大门打开,一身黑衣的俊美男子慵懒的倚靠在门框“诶!我这个人很记仇的!你这样不理我就出去了,我可能会发疯的哦!”
叶一鸣将叶灵抱起来,继续向外走“确实不想理你!但是我虽然转头就走了,但是依然是理你了的!”
“呵!”黑衣男子带着一丝怒气,即便如此他的声音依旧慵懒,仿佛整个人都提不起劲来,可是他的动作并不慢,仿若浮光掠影,黑衣男子出现在叶一鸣的正前方,全身依旧仿佛是没有骨头一般靠在一棵树上,眼睛半眯着“来酒馆不就是喝酒的吗?请你喝酒干嘛转头就走。。。”
“我还没有到喝不起酒的地步!而且我不太喜欢你。。。”叶一鸣身上有一股浓烈的煞气,即便仍旧是苦行僧打扮,但是却没有任何僧侣的慈悲“让开!”
黑衣男子在叶一鸣散发煞气的时候,谨慎的后退半步,整个人躲进了大树的阴影里,原本漆黑的瞳孔诡异的变幻着形状,右手背在身后,捏着一个手印,随时激发。
正在叶一鸣要动手时,叶灵趴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叶一鸣皱了皱眉头,全身煞气猛然一收,黑衣男子始料未及,原本隐藏激发的手印,瞬间失了分寸,激发出去,有讯息向外传递。
“既然是邀请我喝酒,就单独请吧!叫其他人,我不是很习惯!”叶一鸣挥手阻断黑衣男子的手段,可是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实力不够,这道术法还是有部分突围出去,他也没有在意,顺手将封印的术法扔给叶慎,伸出右手放在了黑衣男子的肩上。
叶一鸣和黑衣男子今日是第一次见面,而且相互之间绝对算不得友好,比如片刻之前就差一点动手,所以在叶一鸣的手伸过来的时候,他竭尽所能的想要躲避,只是最后叶一鸣的手落在他的后背,顿时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全身的灵力在他的右手之下竟然发挥不出任何的效果。
“走吧!喝酒去吧!看看你这么盛情,如果酒差了,我可是会生气的哦!”叶一鸣与黑衣男子勾肩搭背,就像是关系深厚的朋友一般向那座漂亮的小楼。
富丽堂皇的小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步踏入,明暗转换,对于光线的急速变化,叶一鸣有些不太适应,所以习惯性的用手上的东西在眼前挡了一下。
几声闷哼和一声惨叫响起,叶一鸣也觉得眼睛适应了眼前的光线,满意的将右手的黑衣男子拉回到自己右边,依旧勾肩搭背,状若密友,只是黑衣男子的面容有些扭曲,胸口有一道可怖的伤口,血肉外翻,叶一鸣仿佛是没有看到一般,对周围几个虎视眈眈的人也是视若无睹,神色泰然的向大厅中间的酒桌走去。
“没什么诚意吗?说请我喝酒,菜没有就算了,连酒也没有。。。有些说不过去了吧?”叶一鸣大马金刀的坐下,右手依旧在黑衣男子的后背,亲密异常,就像黑衣男子的下半身未曾被鲜血染红一般。
黑衣男子身体剧烈的颤抖,他现在的状态如果不及时止血,身死道消也不过是转眼的事情“你们还在这里待着干嘛?去上酒菜呀!”
在叶一鸣他们进来之前,小楼内有已有八人,在看到叶一鸣的瞬间便将自己最得意和拿手的致命手段用上了,招还未至,叶一鸣便将黑衣男子挡在身前,黑衣男子是这群人的首领,在阶级森严的北地,如果黑衣男子身死,而且是死在他们的手上,那么他们也难有幸理,哪怕是强行收招会对受伤也不得不做,只有一人收招稍晚,有余波轰在了黑衣男子的身上,原本这样的力道并没有太大的威胁,不过叶一鸣的右手有一种强大的魔力一般,他聚不起任何的功力来抵挡这一击。
“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马?难道是想要埋伏我?兄弟你想要我的命?”叶一鸣声音散发着强大的寒意,手上的力道加大,黑衣男子就像是一只鹌鹑一般瑟瑟发抖,却又不能有任何的作为,原本想要离开小楼的八人也僵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生怕叶一鸣手上用劲将黑衣男子掐死。
“我刚刚才发现,这下楼被下了禁制嘛,进来前丝毫探知不到内部的情况,在这里倒是无碍,比如现在我那傻徒弟就到了。。。”叶一鸣顿了顿,眼神玩味的看着黑衣男子“进来吧!”
小楼的门被推开,叶慎牵着小叶灵走了进来,另一只手上有一道被封印的术法挣扎突击。
看到叶慎手上的封印的时候,黑衣男子瞳孔快速睁大,想要挣扎,却被叶一鸣一指点在后颈,只能像被捏住喉咙的蛤蟆一般发出呵。。呵。。的声音。
“呵。。。这玩意儿最后的归属是哪里呢?”
叶一鸣左手在桌上有规律的敲着,眼中煞气横溢,与他苦行僧的外貌相去甚远。
叶慎向前一步,正要开口,突然被叶一鸣喝止“退回去说!”然后转头看着屋内的八人道:“你们不能动!”叶一鸣笑的很灿烂,洁白的牙齿发出有些渗人,而他右手边的黑衣男子也适时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叶慎看了一眼脚底粘上的血,退回到门口道:“城主府!”
叶一鸣眉头皱了起来,他们进来,有太多人看到了他们,但是眼前的这些人又必须死,他想要有一个万全的办法,同时他手上的黑衣男子的抵抗越来越强,有人喜欢死亡,但一般都是喜欢别人的死亡而不是自己的,在叶慎拖着封印走进小楼的时候,黑衣男子知道自己再无幸理。
死亡是可怕的,但是当接受了,也就不再是那么恐怖了,有人趋于宁静,有人疯狂,然而黑衣男子却什么都做不了,他现在只想转身给叶一鸣一拳或者哪怕是吐他一口口水,他死了,他也希望凶手再无幸理,可是那支右手在他的背后,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封印压着他的弱点。
燃烧体内气血,压缩体内真气,在叶一鸣听到城主府,心神有那么刹那分神的时候,黑衣男子终于在喉咙中挤出一个难听的字“跑!”就像是锯齿划过竹子的声音,干涩难听,如同是夜枭的唳叫。
就像是导火索一般,原本房内八个或卧或站的人,在刹那间仿佛是已经事先预演过无数遍一般,两个受伤最重的和伤了黑衣男子的三人以搏命的姿态冲向了叶一鸣,而其他的人用最快的速度向小楼外冲去,叶一鸣即便再强也没办法在阻挡三人亡命攻击的时候,还可以将其他人一网打尽。
叶一鸣已经修炼到地阶,在这样的小城已经算是一个合格的高手,但是要将所有人都留下,甚至不给他们往外发消息的机会的,他自认是做不到的,所以他没有去追赶逃跑的人,只是右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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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败露
叶一鸣用黑衣男子挡过枪,所以攻向他的几人知道他再这样做也是理所当然,在他们出手的时候其实已经心存死志,但是这和送死还是有明显的区别的,所以当黑衣男子出现在他们攻击中心的时候,他们没有再像之前一样收招,仿佛着原本就是他们想要抹杀的目标。
对于这几人的果决,叶一鸣有些意外,但并不会因此而陷入被动,拎着黑衣男子足尖轻点,在黑衣男子流在地上的鲜血中溅起一朵血花,有一种妖异的美感。
三人的攻击仍旧一往无前,他们只求能够拖着叶一鸣的步伐,让同伴可以把消息放出去,不让他有足够的逃亡时间,以命相搏,只是这点微末的要求,显得有些悲壮,所以他们全神贯注的都落在了也对手的身上,没有注意他,叶一鸣足尖点起的那朵血花绽放后并没有立马谢幕,仿佛是为了表现自己的美,叶一鸣的另一只脚已经溅起了另一朵血花,最开始的一朵仍旧固执的在虚空定格,甚至还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死士的攻击毫无保留的倾泄在了黑衣男子的身上,而后蔓延到叶一鸣的身上,即便是有了肉盾,但毕竟是血肉之躯,所以叶一鸣吐了一口血,地上的鲜血汇聚的愈发多了起来,转眼间地上便盛开了数朵血花,在叶一鸣行进的路上,而后被追击而来的三人踢破而后黏连在他们的腿上,依旧散发着微光,生死搏斗,此时自然只有搏命或者逃命,没有人会去在意滴落在地上的鲜血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鲜血盛开的花真的不美,如果可以,我希望称其恶心。死士的攻击有了成效,逃命的在这一刻找到了希望,离窗口还有不到三米的距离,他们是修行者,虽然是修行世界还只是底层,但毕竟已经算不得是凡人了,所以这点距离真的很近,他们有太多的功法甚至是秘法可以瞬间跳过这段距离,普通人甚至都来不及眨眼,可是他们失败了。
叶一鸣已经被击退,另外两人也已经被呵斥出了小楼,况且即便他们在也是挡不住五个只求突破小楼的人的,所以他们站在门口无动于衷,即便是下一瞬就有人可以用他的肉体突破脆弱的窗户。
一瞬就是生死,总共十六朵血花,叶一鸣退了十六步,要冲出小楼的人也退了十六步,第十七步叶一鸣踏出了,其他人就再也走不动了,三人身上被踢破血花爆发出炫目的红光,相互交错、链接,地上的鲜血也生出反应,一个巨大的暗红色八图案将小楼的地面填满,在五人眼中,即将要突破窗户失去了踪迹,周围景色变换,每人所处环境皆是不同,一人除了脚下其他地方都是暗红色的火焰,没有同伴、没有方向,未知自然便是最可怕的,哪怕是随时准备赴死的人。
不过片刻这人便做出了抉择,时间和生死的双重压力,其他他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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