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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老师闯异界-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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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能带进棺材里面。
实际上,玄义号,本来,就是逃不出去的。”
张全忙问:“爹爹,为什么?”
张世杰端起一碗米酒,一饮而尽:“因为,他们去攻击了伪元都元帅的旗舰,舰队。”
张世杰不禁眼圈红肿起来:“想我张世杰,一生光明磊落,希望复我家邦,能够名垂青史,平生自诩学富五车,诗书传家,即便小节或有无奈之处,大节从未有亏。哎,你们瞧瞧,到了真正危难关头,我是何等小人戚戚,惺惺作态,错一,或有突然,错二,或是力有不逮,错之再三,而林上人却一而再,再而三,永远向前,毫不畏惧,连上那玄义号一船的人,他们或许只有不到一百战兵,若是发生跳帮战斗,不出一刻钟,屠戮殆尽,绝非虚言。
那船上,还有二十多个宫女,两百多匠人,一百多桨手,他们就冲向了敌军元帅的舰队。
情何以堪呀,我,我不是人呀。”
张全、焦俊青、张福寿都泪眼婆娑起来,只是不知道如何劝解。
。。。。。。
正在这时,天空突然再次发出耀眼的光芒,从海面向天空优雅地飞过,喧闹声轰然响起:是绿色,又是绿色传信火箭,还是那么高,那么漂亮,肯定还是刚才的九连环,第三次九连环了。。。。。。
。。。。。。
张世杰右手指向九连环:“你们看,第三次九连环。。。。。。”
焦俊青面色复杂地说:“他们一遍又一遍地施放九连环,是想告诉我们,太后安然无恙,他们正在想办法,他们想告诉我们,让我们安心,要坚持住,坚持到他们过来,或者我们过去。。。。。。”
张福寿说:“真义士,此汉唐之风也!”
张世杰注目片刻,焦俊青又说:“老师,林上人必然是原谅我等,您身系十万将士,此也情有可原,为今之计,是速速派出联络官,斥候兵,以便。。。。。。”
张世杰点点头:“俊青说的不错,我此前已经派出张子义出去,但是不能让张全离开我,否则军心动荡。
现在我就要告诉你接下来的秘密。
伪元的奸细也许发现了什么,他们躲开我们正面宽广的防线,几乎就在我们真正中枢的位置,两路夹击,挤了进来,这其中战术我也不提了,他们几乎没有犯什么大的错误,直到挤压我们到了关冲冲口,峡湾和关冲崖,这里我们其实有岸防炮位,是有利于防守的。
丞相与我意见相左,留在战船,升起了将旗,以身殉国。
我们岸上的炮位,被伪元的骑兵和弓箭兵趁黑抢夺了一部分,最后我们基本全面失手,炮位全废了。
现在对我们极为不利的是,伪元已经打通了一个从西岸到关冲峡湾的水上通道,而我们的水军暂时难以切断,他们可以慢速但源源不断地运送士兵和粮秣兵器。
但是,天可怜见,我的外甥韩子正第二次和第三次来劝降,我询问了解到,韩子正和他们的汉人护兵,说出张珪起先耀武扬威,后来有传令兵过来,张珪脸色不好,但是吐鲁克非常高兴,接着就急匆匆又派出说项。
我就明白了,张弘范这厮,很可能被玄义号攻击了。至少他们无法联络上。我跟他们要都元帅的承诺信,他们都大发雷霆。
那时候,我就想好一个计策,不是殉国,而是干掉他们几个核心大将。
但是不抱着殉国的决心,恐怕不仅干不掉他们核心大将,连自己带将士们也会搭进去。”
。。。。。。
这时候,第四轮九连环,又开始发射了。
张世杰咧开嘴笑起来:“林上人,没有怪罪我,他没有怪罪我!”
张全问:“爹,你怎么知道?”
张福寿说:“少公子,林上人用那么高,那么大,那么亮的九连环,已经放了三遍,现在放第四遍,已经不是在传信,而是告诉我们,太后在,陛下在,玄义号在,林上人在,他们一直都在,而且,至少现在伪元还没有攻陷他们,他们状态好得很。老爷,咱们往红关垭那里过去吧。守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哇。”
张世杰脸色立刻就变了:“住口,张福寿,你,算了,你也是无心之过,只是,你既然是我张家的老人,切不可这样坏了我的名头。”
张世杰缓了一下:“你们猜猜,林上人会发射多少九连环?”
张全说:“爹,这哪能知道呢?林夕他们可能用的是搬到船上的军器物资做的九连环,这个东西想必是比较费材料,他们还,那啥,做的很新奇,那必然更要靡费。哎,他们或许用这种方式引诱我们过去,好报仇也说不定呢。”
张世杰一脚踹在张全腿上,立刻把张全踹的跪在地上:“孽畜,我张家的忠孝仁义智勇双全诗书传家的家训,你全都念到狗肚子里了吗?”
张福寿立刻挡在张世杰脚前,偏挡着张全:“老爷,老爷,息怒呀,这可是少公子,您的家业子孙,还等着少公子继承呢,少公子不过是少年人的心性,跳脱一些,也是有的。您今后多多管教也就是了,终究有长大的一天不是。”
张世杰恨恨叹了一口:“福叔,你总是这样护着他,须知道严是爱松是害。”
张全说:“爹,我也是为了你好,那林上人既然战力强大,太后、陛下又被他接了去,焉知道不会挟天子以令诸侯呢。要不然,放了三遍足足就够了,他还要放第四遍,明摆着事出反常即为妖。”
张世杰气的站起来,又要踢张全,张全一看事态不好,连忙兜圈子起来,张世杰眼看着左右追不上,把手里的米酒杯子朝着张全投掷过去,张全躲闪不及,那张世杰本是个武将,一杯子结结实实,砸在头顶,眼看着鼓起鸽子蛋一般大的血包。
张福寿毕竟年纪老迈,这才抱住张全的头在怀里,连声说:“老爷,虎毒不食子呀,虎毒不食子呀,您消消气,消消气,老奴给您赔不是了。。。。。。那个,您看,我这不是,给你赔不是了吗。”
张世杰气地说:“福叔,又不是你犯浑。算了算了,俊青,你估计林上人会放多少个九连环?”
焦俊青说:“实足实的,谁也没法判断,不过,或者林上人会放九个九连环。”
张全一听:“你瞎说,九九八十一个,他们那么一个火箭,三四个神火飞鸦都不一定做得出来,我实在军器监看过的,就按照三个一只,他们九九八十一个,就要三八二十四,一三的三,嗯,二百四十三个神火飞鸦。”
正说话间,第五组九连环的第一个绿色传信火箭,又升腾起来了,现在两军都暂时停下了对垒攻击,而张全也闭上了嘴。
张世杰突然看到些什么,连忙站起来,非常严肃地说:“张全,你带亲卫这样布置,一会伪元的队伍来,我会出来呵斥,你们就向山脊上面撤退,一直退出至少两百步外,不得有误,坚决不许和伪元发生冲突,我骂的多么难听,都必须遵守,你能做到吗?”
张全说:“是军令吗?”
张世杰说:“当然是军令,但是我不能给你任何凭据,否则伪元一旦看出来,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全撇了撇嘴:“军令如山,我还不知道!你放心。”
张世杰说:“你呆一会,可以用这个态度来做事,好像很生气,很无奈,跟我怄气,你们就走了。如果元兵要你们放下武器,你们只管扔到地下。”
张全意识到什么:“爹,你是来真的?!”
张世杰:“军中无戏言,你马上布置,时间就快要来不及了。一旦有变,你们就往红关垭移动,太后肯定能够接纳你们。
另外,全儿,你记住——要知道,真正的文臣,考虑的是国祚存亡,而不是贤愚之名,真正的武将,考虑的是军民生死,而不是面子气势,那都是说给敌对国家的笨蛋听得。”
张全说:“知道了,爹。。。。。。你千万保重。”说完立刻带着亲卫跑动起来。
张世杰对焦俊青说:“俊青,我有一个要命的任务交给你,呆一会,你先陪着我,装作伺候我米酒和药锅的事情,我只要说,时候到了、或者说正当其时,你就把这个油灯坐子,假装添油,挑火捻子,把这座子底下这个火药捻子点燃,点燃之后,你可以装作救火,出去找水桶,立刻跑出去,向西边那条小径跑,那里有一处转弯,炸药不会直接炸到你。你需要用性命发誓,我们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焦俊青举起手:“我用性命发誓,若有违反,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
张世杰又对张福寿说:“福叔,帐篷外一百多步,那一处竹子搭建的望楼,上面有火盆,你需要躲在望楼的垛子下面,听到我说——时候到了,或者说——正当其时,你把火盆点着那里面有两条火捻子,那个望楼也有十五步,你若是能安静下来,就安静下来,然后向那里转弯过去,或者你就在望楼里面,那里虽然会有气浪,但是不是爆炸点,死是死不了的。”
张世杰顿住了手:“焦俊青,你和伪元吐鲁克部的一个师爷,那个炜杰师傅,师出同门,他会不会看出破绽?”
焦俊青脸色变了几变,又掐指搬弄了一会:“太傅,那个炜杰师兄,师门里曾经有个诨号,叫做猫头鹰,又叫飞狐,只说若是老师这次有六成以上的把握,他必然就不会过来。”
张世杰又问:“那么,他不会把这个事情铲除了?”
焦俊青说:“我在呢!”
。。。。。。
辕门之处,一片喧哗,近百名元兵,簇拥着两位华服少年将军,明盔亮甲,煊赫非常,四排火把,两个将军各自领着亲兵,前方正是满面春风的韩子正,志得意满,走上前来,韩子正对着辕门的将士拱拱手:“麻烦请通传一声太傅,就说外甥韩子正带两位上将军给太傅颁旨。”
辕门的将士说:“停步卸甲”
忽尔达忽然跳出来,右手飞快地一抹,辕门的军汉脖子就彪出血线,挣扎两下,倒了下去。
忽尔达说:“聒操”,然后迈步直走进辕门,辕门一干登时就炸开了,抄起家伙,这时候,张世杰远远地站着帐篷门口,大声喝骂道:“放下武器,一群没眼色的东西,军饷没有发给你们吗,如今咱们马上就要接受大元可汗的改编了,今后一个马勺混饭吃,滚,给老子滚,净添堵,滚远点,到周围警戒去,少碍眼。”
将士们犹犹豫豫地,还不肯放下,张世杰厉声喝道:“张全,滚出来,带着兵,立刻撤出二百步,嗯,不行,四百步以外,站住,武器放下,马上放下,去喝酒吧,今天不禁,就是不许给老子添乱,现在就去。”
说话间,张世杰和元军队伍就走近了,然后哈哈大笑着:“子正,子正呀,快给舅舅介绍一下,两位少将军,这位一定是张珪将军,与张柔世叔真像呀,这位一定是吐鲁克拔都,射雕手,鄙人张世杰,忝为前宋朝太傅,如今,方才知道,此前与张柔世叔为敌,实为不智,还没有我这个外甥,看的通透呀,当时也是年轻不懂事,就是年轻人的意气之争。
来,来,让张某引路,这边大帐请。”
吐鲁克反而站住了,给忽尔达使个眼色,忽尔达带着两个蒙古兵,进了帐篷,不一会,出来了,对着吐鲁克耳边说了几句,吐鲁克裂开大嘴:“张太傅身体不太好呀。”
张世杰仿佛被揭穿了什么,身体略略震动了一下:“那个,偶有微恙,不碍事,不碍事的。我还能够给大汗做些事情。。。。。。这些都是,就是,有一点疲劳。”
张珪看着火盆和米酒:“太傅喜欢喝米酒呀,这可不像一国太傅,士林领袖的风采呀。”
张世杰更是尴尬,脸的红起来了:“那个,是呀,哦,对了军中,不宜饮酒,故而,用米酒解解馋,这不是太高兴了吗。”
张世杰拿起火盆边案几上的米酒,然后乒乒乓乓扔到一边:“两位将军里面请。”
张珪眼睛转了转:“太傅,这次不杀使臣了?”
张世杰唬的一惊:“杀使臣?不不不,我们怎么敢杀大元朝的使臣呢?你们的九连环一个接着一个,一个赛着一个高,人的胆子都要吓破了,那个,那个是,意外。”
张珪玩味地看着张世杰:“张世叔,不反对,我的兵在这里接替警戒吧。”
张世杰说:“看世侄说的,蒙古勇士警戒,我还能睡个好觉呢,你看,我把张全他们都踢走,省的孩子们太不懂事,添麻烦。”
接着张世杰高声喊道:“大可汗天命所归,正当其时,正当其时,正当其时呀,世叔归附正溯,可不是正是时候吗,我觉得,正是时候,正是时候呀,世侄,你可要看在我跟张柔将军曾经账下效力的份上,给我谋一个好差事,这里的事情,我替大元扫平,毕竟,我曾经是太傅嘛。”
正在这时候,第九组九连环最后一个白色的传信火箭升上天空。
张世杰指着白色的九连环传信:“瞧,宏大、浩瀚,确实有天命大国之气象。那个谁,焦俊青,去取些好酒来,如此美景,当对酒当歌,与两位将军浮一大白,快一点。”
焦俊青挑帘子出来,就往外走,一个蒙古兵跟了上去,另一个蒙古兵重新进入帐篷,然后又退了出来:“灯柱着火了,救火。”
张世杰哈哈大笑:“着火了好呀,正愁灯光不亮呢。”
张珪冷笑一声:
“张世杰,你投降了,这里一切就都是大汗的了,就是一根灯芯、一滴灯油也是如此,由不得你放肆。
这里的人头,都是我们的军功了。
你个憨货,自以为聪明,告诉你吧,那个九连环,不是我们放的,是你们的那个林上人放的。
你自己吓自己,大开寨门,哈哈哈,我爹爹终究比你高一筹,来人,把他绑了,交给吐鲁克大人,给贾鲁报仇。
现在,有什么遗言,我们有军中书记官,能够帮你记下来,不过墓碑是不要想了。哈哈哈”
数百名蒙古兵也都猖狂笑起来。
张世杰拼尽全身力气长啸发声道:
“九九连环,我心无憾。
列祖列宗在上,我张世杰,生虽有亏,死而有节。”
张珪抽出刀,指向张世杰:“入恁娘,你个老帮菜,你干什么呢?”
张世杰说:“我在干什么,我在干每一个汉嗣忠良该干的事情,这是你爷爷张柔,你老子张弘范还有你这兔崽子张珪,这种卖主求荣,欺师灭祖之辈,不可能理解的。”
张珪听到这里,扔下刀,拔腿就跑,同时嚎叫:“吐鲁克拔都,有埋伏,快撤!”
但是为时已晚,整个关冲崖顶,大帐为中心方圆将近一百步,红光闪烁,爆轰而起,泥土、岩石、各样杂物和人体零件,翻滚飞溅。
………………………………
第50章 50。没有时间哀恸
整个关冲崖顶,黑黑红红的的泥浪翻滚升腾,尸体的碎块、血污四面八方的抛掷出去,大地震动,轰然响处。。。。。。
张世杰以身为饵,费尽心机,将伪元两位主导性的少年将军,诓骗进了关冲崖中心帅帐处,一举诱杀。
。。。。。。
焦俊青刚刚转过土堆坳子,一听到翻天覆地的动静,便飞身向前一扑地,身后的元兵大喝“作甚。。。”,旋即被猛烈的气浪吹起,向前吹翻了,四仰八叉,被摔得七荤八素,焦俊青挣扎着匍匐前进,来到元兵身前,因为身上没有兵器,就摸出银针,向着元兵头顶百汇大穴,死命扎入,银针有四五寸长,刚刚扎入,那元兵,猛然睁眼,作势就要拿刀,那刀子已经掉了,然后就想摇头把针晃出去,未能奏效,右手又去摸腰间匕首。
焦俊青人老成精,岂能不知,针扎百汇,未能立刻制敌于死地,无奈医书中并不教人如何杀人,此时方才发现,即便百阳之汇刺入银针,如何快速死亡,却并不曾认真研读,心中一惊,心下才想到,我还有银针呀,于是也摸出银针,左右分手,各持一支,向着元兵两个眼睛刺下,这两针都只有一寸半,刺入以后,那元兵啊呀痛楚乱叫,双手去捂眼睛,又触碰到银针尾部,又拍进去一些些,元兵摸到银针的尾部,痛不可忍,一面一面嚎叫嘶喊,一面挣扎,又拔了出来两根针。
这时候焦俊青已经被元兵的气势,吓住了,虽然爆炸带来的听力障碍,让焦俊青很难听清楚元兵嘶吼的声音,但是模模糊糊还是能够感受到。饶是焦俊青已经见惯生死,但那更多的是远远观看,或者在抬回的伤员,看他们已经形成的损伤,逐渐哀嚎死去,元兵就在身前,那种来自地狱般的和挣扎,偏偏死不了,但是动作有很不协调,是不是有一些浑身抖动抽出,焦俊青看的胆战心惊,有心再拿出银针来,摸了一下,仿佛没有摸到,再摸一下,还是没有摸到。
焦俊青方才被元兵挣扎掀翻以后,距离元兵也不过是一两步,若是没有了武器,被元兵万一捉摸到,必然生死两难,但是想走,又恐怕惊动了元兵,毕竟元兵现在看不见。。。。。。
两人都是生死之间,不过是一个已经从生向死,要报仇雪恨,拉一个垫背的,那恨意滔天之下,人就很像丧失一般,行动在自主与非自主杂然。
焦俊青则是惊心动魄,万一惊扰了元兵,发现自己的方位,扑身就能抓到自己,就看那元兵的血盆大口,是什么下场。。。。。。?不敢想象!
元兵吼了一阵,扭动一阵,终于抓到腰间匕首,一抓到匕首,那元兵迅速镇定下来,虽然间或抽搐,但是整体趋势还是很快能够适应了,那元兵翻爬,想要站起来,结果刚刚站了一条腿,身子就跌倒下来,好死不死的,一只左手就撑到了焦俊青的针囊,针囊里面的针扎了元兵一下,元兵猛地一握,结果满把的针,就扎刺到了左手掌里面,那元兵也不叫喊了,静下来,听四周围的声音,那口水就像疯狗一样流淌着,拉出长长的亮晶晶丝线。。。。。。焦俊青看到这里,仿佛也明白,这是困兽犹斗,那元兵寻找自己,焦俊青翻身就跑,那元兵听到了声音,右手掷出飞刀,正中焦俊青的后腰。
。。。。。。
张全带着士兵,已经离开关冲崖顶二三百步,全都是赤手空拳,正在百无聊赖。亲随有人问:少公子,咱们这就离开了,一会。。。。。。
张全走在前面说:“都噤声!少时便知!”
下巴上已经有泪水像珍珠的串子,颗颗滴落,几个亲卫也不敢走到张全的前面,只能是默默跟着。
猛然之间,地动山摇,三个队长和张全被冲击波轰翻吹出去几步,接着便是各种各样的山石土块兵器尸体碎块连同血珠子,铺天盖地落下来,绵延不绝,有十数息之久。
张全呆呆地扑在地上,任凭这些东西砸落下来,也不捂住头,失声痛哭,十数息后,杂乱的声响停下来,其实现在这里的大多数宋兵,都已经基本听不见声音了,耳中或是嗡嗡作响,或是觉得所有声音都十分遥远。
几个亲卫队长,究竟是要强一些,有一个用手指掏掏耳朵,又用手掌压住两个耳廓,双掌轻轻揉按,压进去,然后快速提起,如此两三次,晃晃脑袋,向四下里看去;有一个挣扎着站起来,回看身后,然后走动起来,去拉别的士兵,还有一个,侧翻过身,大口喘着气,喘着喘着,就停止了呼吸,走近一看,原来是一柄短剑,刺入了后背胸骨肋下,已经没有的救了。
张全犹自哽噎,自言自语:“爹呀,孩儿好恨,若是孩儿能够多听爹爹的话,多下些功夫,如何能够让这些狗贼。。。。。。鞑子。。。。。。”
喊道鞑子,张全突然就像换了一个人,跌跌撞撞,翻坐起来,转身大吼:“杀鞑子,为爹爹报仇;杀鞑子,为爹爹报仇!”
走向士兵,用手拉,用脚踢,要士兵们站起来,一边喊着:“杀鞑子,为爹爹报仇;杀鞑子,为爹爹报仇!”
看到有的士兵站起来,就向着还有人爬着,躺着的地方推一把,挨近了他们的耳朵,继续喊:“都起来,都起来,杀鞑子,为爹爹报仇;杀鞑子,为爹爹报仇!再不起来,鞑子们反应过来,就该杀咱们了!”
于是逐渐地,有的士兵多少恢复过来,也边拉边喊:“少公子吩咐,都起来杀鞑子,为爹爹报仇,趁着鞑子没有反应过来。”
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就像分裂一样,两三分钟的功夫,一百多个人站了起来,还有四五十个,已经被掉落的各种东西砸死砸伤,尤其以石头砸死的,兵器戳中的居多,剩下五六十个人,各个带伤,这是没有伤到要害的,虽然站起来,但是仍然晃晃悠悠。
亲卫队长张举大声喊着:“像我一样,把两个手掌压住耳朵,然后向外拔一下。”边走边示范,很多人就学着张举的样子,按压自己的耳朵,然后向外拔。
水鬼队长齐期就要老练得多,闭上口,两眼一闭,深吸一口气,然后捏住鼻孔,肚子里面使劲,将气息鼓入耳中,两耳朵里面压力达到一定时候,两耳先后噗嗤、噗嗤,两个耳朵就通了。
【注:此法叫做咽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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