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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伊-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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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只是鼻孔里冷冷一哼,道,什么叫实至名归?难道文贵君在你眼中已有皇夫之实?
洪大人吓得哑口无言,韩大人连忙接话道,陛下,老臣以为,只要陛下心中有了合适的人选,无论是贵君还是普通宫人,臣等都只有俯身朝拜的份。册立皇夫,虽说是国之大事,也是陛下的家事。国家之大,以陛下为尊,皇家之礼,从陛下之意。
韩大人为了解洪大人之围,话说的滴水不漏。陛下又问道,肖爱卿,你有什么建议?
我忙道,臣赞同韩大人的上奏,虽然这是国事,朝臣可以有非议,但还是应该顺应天意。
陛下便没有再问。一个宫人轻轻走过来,跪着奉上一碗汤药。陛下不紧不慢的喝了要,又吃了蜜饯,饮了茶,才又缓缓的道,列祖列宗保佑,朕承天命,孕第三胎已四月有余。因有立中宫之主之心,第三侧君舒贵君温良贤淑,深得朕心,又为皇长子和朕的第三血脉之父,有意立为皇夫,来人,把初拟的诏书给诸位大人念一下。
便有一个宫人出来,拿出初订的诏书,念道,奉天承运,今有第三侧君舒贵君户部尚书焦月萌之子焦氏舒怜,德才兼备,温婉成性,淑德贤良,尊孝重仁,国色天香。兼有统领六宫之能,为天下男子之表率。今立为皇夫,封号德舒。天瑞九年八月。钦此。
众人又是无话,刚才陛下的态度那么冷,谁敢触这个霉头?文逸泉毕竟还不是他母亲文思涌,这时候也不敢言语。
陛下便又开口道,焦爱卿,你怎么看?
焦月萌诚惶诚恐的道,陛下皇恩浩荡,焦氏全族感激不尽。无论幼子舒怜能否得获册封,能得陛下垂青,已是三生有幸,老臣只能代幼子谢陛下天恩,不敢有他话。
陛下道,那就没什么别的异议了?洪大人,你还有别的话?
洪大人连忙道,老臣不敢,老臣领旨。
陛下道,那这份诏书便给礼部拿回去,润色修改,明日昭告天下,再则吉时,行册封之礼。
众臣全都跪地领旨,陛下像是在闭目养神,缓缓的道,众卿平身,朕有孕后精力渐渐不济了,朝中之事还仰仗众位爱卿。
众臣又躬身领命。
陛下这才道,诸位爱卿跪安吧。
告退出来,大家都不说话,一路走到宫门口,沈大人、孟大人先向焦大人道喜,其他人才忙附和。
韩大人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各自上了轿,回府去了。
回到府中,他们自然都没睡,还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他们都在堆秀楼,都说是来找墨宇说话的,又没人问我,我便道,怎么都这么给墨宇哥哥面子了?你们也别挂心了,没什么好事坏事,不过是陛下的家事罢了。
子云道,陛下的家事那可就是国事,可是要立中宫之主了?
大家都回头去看清诩,清诩笑道,哥哥们别看我,我也不知情,这事儿可大了,我一个孩子能知道什么?
我道,你身处其中,自然也会耳濡目染一些。那你就先猜一猜,这中宫之主的位置落到谁头上了?
清诩道,咱们把门关上说话,奴儿也没什么顾忌。应是南宫的要入主中宫吧。
清诩这话其他人都听不懂,只有子云问道,南宫,可是第三侧君舒贵君?焦大人的公子?
清诩道,问问妻主不就知道了?
我道,清诩猜的不错呢,果然比我们这些在皇城墙外边的瞎子看的准。
清诩道,恐怕都以为是文家那位吧?
我道,咱们也是闲聊,只是不知文沁儿输在哪儿呢?
清诩道,天恩难测,谁赢了陛下的心谁就赢了。文贵君大概就是输在这里吧。以前宫里人私下说,陛下之所以一直都让东宫长盛不衰,不仅是为了给皇父面子,就是为了护着舒贵君罢了。
子云道,这话说得有理,要真是如此,那陛下对舒贵君可是用心了。
我道,这是你们男子都这样看,也不知谁对谁错,或者两者兼有,我们能看到的都是宫墙外边的勾心斗角,里边的就是睁眼的瞎子了。
清诩道,妻主是说陛下要通过立皇夫平衡宫外的势力?
我道,清诩这些事也知道?
清诩道,奴儿虽不知道,但是文贵君是文家的人,皇父是文家的人,舒贵君是焦家的人,这奴儿总知道吧?
我道,这话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了,恐怕你们也不感兴趣。
非烟道,那什么时候册封?到时候京城里又要张灯结彩的热闹几日吧?
我笑道,你又想出去看了?
非烟道,什么叫又想?奴儿生的时候不好,小时候陛下登基的灯会,因为年纪太小,也没有看成,这次要是有皇夫册封礼,必定又要热闹几天。
我道,那我先应了你,只要有灯会,咱们一定去看。
妩君又问清诩道,咱们陛下有多少夫侍?
清诩道,有名有姓的,就是那些有品级的,有六个侧君,其中三个贵君,那些侧侍,平侍什么的,我也数不过来了,平日又见不着。倾城哥哥,波伊的后宫又如何?
倾城道,想来这些一国之君,后宫也是一国之首。皇母的后宫也是人数众多,她年纪又比陛下长了许多,因此后宫更加庞大呢。
我怕倾城又因此想起他父亲被打入冷宫的事,便道,又往宫里折腾这一趟,我也乏了,你们都不觉得累?回去歇了吧。
众人便纷纷起身告退,三三两两的走了。墨宇问我可是在堆秀楼安歇,我道,还是去绿蚁居吧,你们不必管我,我自己去就是了。
墨宇仍是叫傲雪茜雪去拿灯笼候着,道,这会子还不好意思了?刚才怎么不直接跟着五爷走就是了。
我笑道,他们都在这里,何苦为这个得罪了谁就不好了。
墨宇不吭声,我便带着傲雪和茜雪去了。
第三卷 乱· 第九十五章·宫帷
陛下册立舒贵君为中宫之主这件事,绝没有这么简单。
刚才和子云、清诩他们闲聊,不过是为了从清诩那边多少知道点什么。陛下虽绝不是一个温柔挂断之人,但是行事持重平稳,今日突然招诸位大人进宫,必是事出有因。
但是罗生门在宫中的眼线只有叶灵一个人负责,现在她还不见踪影,我已暗中命灵珊通知叶灵迅速回京,灵山却说她也不知道叶灵究竟在哪儿,只能量力而为。甚至问了罗无尘,她回道宫中防卫严谨非一般人能想象,无人敢自由出入,宫中的眼线每次传递情报出来都是叶灵亲自去宫中与她接头,也只有叶灵那出神入化的凌波微波敢进出宫闱之中。就连无尘也不敢轻易尝试,虽说不怕陷入重围无法脱逃,只怕暴露了好容易安插•;进去的线人便得不偿失了。
我所做的便只有等待,这次册封必然又在朝里引发一场不小的震动,是福是祸我心里也没数。
到倾城这里,政治上的事,他比子云明白的多。子云虽知道朝中的几个人,但是深闺之中不问外事,朝里这些事他是一窍不通的。倾城不仅比他老成,又带过兵,运筹帷幄的能力也有一些,事情倒是能看到底。
我跟倾城简单说了说朝中东西两派的人物关系,倾城先安慰道,无论是文贵君还是舒贵君,最先受牵扯的都是那东西两派,你现在着什么急?
我道,一步落后步步落后,现在宫里的局势他们都有法掌握,唯独我是睁眼的瞎子。不站在任何一边反过来就是站在任何一边的对面,说不定倒成了首当其冲的。
倾城道,到没见过你这么不自信的样子。
我道,我只是不乐观罢了。
倾城道,现在唯有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不趟这趟浑水为妙。
我道,现在还有谁敢去趟?连文逸泉也一句话不敢说。
倾城道,你不是说过了,文逸泉和她娘亲文思涌根本没法比,她哪里敢说话,好了,咱们不想了,还是等能告诉你情况的人来了再说吧,现在想这个,纯属和自己过不去。
倾城靠过来,温热的气息充溢着勾引的暧昧。我轻轻揽住他的腰,耳鬓厮磨,道,这几日又冷落了你,可伤心了?
倾城道,连我都觉得上个月着实过分了,对不起子云哥哥他们,可是又愿意你来,来了我也不想说别的话出来。好赖你自己看明白了,自己把这碗水端平,谁还没有个春愁闺怨呢?这辈子多烧几柱香,下辈子不托生成个女子,也做个韩家大爷那样的,找个女人一辈子守着自己。
倾城缓缓的说着,我轻轻吻着他的耳垂和脖颈,知道他再也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欲望的粗喘。
早上从绿蚁居出来,昨晚着实折腾的有些过,起得晚了,来不及吃早饭,从绿蚁居直接就出了二门上朝去了。
朝上第一件事就是宣读了册立舒贵君为德舒皇夫的诏书,众臣三拜九叩之后便传出了宫门,昭告天下。
朝上竟是一片喜气洋洋,没有一个人敢愁眉苦脸。
礼部上报了册封典礼的吉时,洪大人将功补过,连各种庆典的准备细节都给陛下呈上了。陛下见没有人说出什么别的话来,脸上多少也有了些笑意。
礼部的册封礼定在了九月十五,花好月圆不假,可后日就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了,京城已经各处开始张灯结彩,只怕抢了册封典礼的风头。
确实有献媚的提出了这话,陛下想了想,道,中秋按惯例可是关灯五日?册封典礼按规矩可是张灯结彩九日?
洪大人连忙答是。
陛下又道,那就从八月十五开始,花灯不歇,一直到九月十五册封大典,再后延三日为止。
户部尚书焦月萌,这时候也就她还敢说话,上前道,陛下,这样会不会有些花费过巨,劳民伤财?
陛下笑道,看出焦爱卿是掌管着我大梁国库了,真把它当自己家钱柜子,守着不肯花钱了?我大梁国库出不起这点钱?
焦月萌道,臣不敢。只是战事刚刚结束,国库略有空虚不假。
陛下摆摆手,道,朕知道。可是波伊和西樊陪我们的银子第一批很快就要到了,这场战争咱们还是没赔的。再说,朕又没有大婚过,这总比不上大婚的开销。
焦月萌便无话可说了。
众臣也没有别的敢说的,今日上走奏的都是些吉利的事,那些可能引起龙颜不悦的都不敢上奏。
我偷眼看文逸泉的脸色,绝非平常。以此人的城府,能在脸上流露出情绪,便知道这事儿绝对不小。
毕竟不论从哪方面看,文沁儿的胜算都比焦舒怜大。
只可惜我并未见过这两个男子,恐怕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人物。貌若天仙的人在大梁的后宫多如牛毛,两人在梁皇身边都已超过十年,却几乎没有人能撼动二人的地位,多少年轻俊美的男子环绕着大梁的圣主,可她却只是对舒贵君的关雎宫和文贵君的庄毅宫情有独钟。
就算是陛下是个重情的人,不那么喜新厌旧,这两个人的手段也是不容小觑。在宫里,能顺利的活下十年来,难道不就已经是不容易了?
下了朝便去了刑部,中午也没有离开,一直到下午就要准备回府了,一闪眼的功夫案上突然多了一份折子。就这身手,我兴奋的推测是叶灵回来了。
果不其然,叶灵留话,今夜会来府上拜见。
晚上回府,早早便睡了。说是乏了,只在堆秀楼,也没有留任何人。半夜的时候听到有动静,便警醒的起身。习惯的走向窗边,果然叶灵在哪儿飘着,也来不及见礼,运气传声道,主上院子里说话吧。
我便也跃出窗来,轻轻落地,跟着叶灵到了后院子里。
二人屏气凝神,查看半天,除了暗卫的位置,并无他人。
叶灵方道,最近皇上那边的人动作很大,白天在宫里费了老大的周折,而且陛下对朝中各位大员一直盯得很紧,越来越不安全了。
我道,那到院子里来没事吗?
叶灵道,以属下的经验,空旷的地方总比屋子里好。盯着大人府上的几个大内暗探,大人去西疆这段时间终于被属下们摆平了。至于怎么弄的,不便跟主上细说,只知道他们再也不会捣乱了就是了。
我道,先不说这些,只告诉我宫里究竟是什么状况?
叶灵道,宫里出了这样的事,却瞒的密不透风,大内的水真是够深了。主上可知道陛下有孕四月有余了?
我道,刚刚知道。
叶灵道,昨日主上被陛下招进宫里,可是只说了要立中宫之主一事?属下得到的密保是,陛下前日在文贵君那里,差点丢了龙胎,龙颜大怒就罢了,重太医忙了一天一夜,好容易保住了。
我暗暗吃惊,居然有人敢利用皇室的血脉!
叶灵继续道,就是朝中大人俢沐的那天,正好没有上朝,所以朝中诸臣都不知道龙体有恙。庄毅院的宫人几乎全被血洗,连紫英殿的许多人也未能幸免,差点文贵君就被打入冷宫,而没想到陛下好过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册立皇夫。
我道,难怪那日陛下招我们入宫,自己在黄帘之后卧着,往日是绝对不会有的。
叶灵道,连陛下都没想到孩子能保住。据说是在文贵君处吃糕点,都是庄毅院的小厨房私做的,后来太医在玫瑰糕里验出了红花,只隔了半夜,庄毅院的宫人都被审的没有人形了也没说出什么来,便都杖弊了。皇父在紫英殿一直陪着,陛下在病床上挣扎,好像几次都喊出来说是要废了文贵君,可是文贵君在紫英殿外跪了一夜,到了早上小公主也跑过来陪着,陛下最终也就心软了。
我道,你这消息倒是够仔细的,那现在文贵君怎么样?
叶灵道,虽说没有被打入冷宫,庄毅院比冷宫还恐怖。就从紫英殿过来几个宫人,说是伺候,和监视差不多。现在宫里人都三缄其口,庄毅院死了这么多人,胆小的都要被吓死了。
我思量了一会儿,问叶灵,你觉得这就是事实吗?
叶灵笑了笑,道,要是是文贵君做的,那也太笨了,那他就不是文家的子孙,也不会在宫里呆到现在了。
我道,敢对陛下肚子里的孩子下手,要么是笨,要么就是太胆大了。
叶灵道,主上怀疑舒贵君?
我摇摇头,道,这个孩子毕竟是他最大的筹码,他该没这么大胆吧?
叶灵道,属下看也差不多。只要能弄倒文贵君,什么不好说?生个孩子也没那么难。
我道,话虽如此,终是太冒险了,不太合理。
叶灵道,难道不是二位主子授意的?
我道,现在哪有那么傻的奴才,在宫里当奴才的才精神呢。
叶灵道,咱们能收集到的信息就这么多了,属下这几日会盯紧的。
我摇摇头,道,这事儿宜松不宜紧,越是关键时候,越是要稳重。皇宫那种地方,毕竟是危险,还是不能过于频繁的出入。
叶灵道,主上说的是。
我道,你刚回来,先好好歇着吧。明日我去灵山那里,你再去好好告诉我你这些日子哪里去了。最好有个好消息,不然你在西疆帮着非烟折腾那茬儿还没算,现在又销声匿迹这么久耽搁传达消息,两罪并罚,你可要小心了。
叶灵道,属下这里只有大消息,没有好消息,主人竟然不急着问?
我道,说了,越是大事,越急不得。你走了这么久,怎么会没有大事?明日叫罗门主也来,咱们一起好好商议吧。
叶灵道,主上英明,此地确实不宜久留,属下告退。
我刚一点头,叶灵双足一点,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轻轻回到房间,一切都没有动过的痕迹,我便匆匆睡了,再歇一个时辰,明日还有的忙呢。
第三卷 乱· 第九十六章·山人
第二日午后,我又去兰若寺,拜会住持,探讨佛法去了。
在灵珊的密室,罗无尘和叶灵都已经在等着,还有灵珊三个人都紧锁着眉头,却不是伤心之类的情感,只是在竭力的思考。
我问叶灵道,这次出去你到底知道什么了?
叶灵理了理思路,道,其实属下没去什么深山老林,就是在咱们莱州、泉州一带。
我道,你也别卖关子了,一口气说完。
叶灵又道,送主上从西疆回来,又线人报说在泉州、莱州交界的天界山有一个怪人,在山上一个人住,却打扮的斯斯文文,最近有人在山上见到了那个人,据说在山间散步,腰里还挂着一把剑——
难道是龙渊剑?——我忍不住插话道。
叶灵接着道,是凤鸣剑。
我不敢相信的道,风鸣剑?谁看见的?
灵珊道,对宝剑有兴趣还有点眼光的,门里除了我,也就是简容儿了。在年轻些的,根本没有见过凤鸣剑。
叶灵点点头,道,简容儿本来看见这剑心中疑惑,也有些兴奋,便想去问剑从何来,不想那人轻功了得,轻易就甩下了简容儿,他不死心,回京来告诉了我,我觉得事关重大,便亲自去了。
叶灵顿了顿,我便陷在了纷乱的思绪里。
龙渊、凤鸣。
凉城慕容家的剑,向来是雌雄双生。
而慕容家自铸出第一双绝世好剑之后,一共三代人,只铸出了十四双剑,便被仇家灭了满门。从此,这十四双剑便是绝版了。而龙渊、凤鸣,就是那第一双剑。有人认为是天下最好的两把剑。
宝剑双生,同出一铁,如此才能一把至刚至硬,一把至阴至柔。有人说志刚至硬缺乏韧性,不是好剑,慕容羡云却让世人知道,什么才叫做“至”。
这一双剑,曾经经过过肖家。
这样一双剑,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卷起腥风血雨。所以肖家这样的人家,还是镇得住这一双剑的。
可是龙渊、凤鸣还是丢了,丢在母亲手里,丢的不明不白。到现在都没人说的明白,这双剑哪里去了。
不过大家都不相信这剑是丢了。
只是母亲从不许提起这件事。
我对叶灵道,你接着说,带着这把剑的可是男子?
叶灵道,不是,是个女子。
我道,我都忘了肖家曾经占有过这一双剑。你们可知道他们的下落吗?
无尘摇摇头,道,要是知道,便不会这么惊讶了。
叶灵接着道,属下在山里一直绕了半个月,才找到此人的行踪,又花了近两个月,一直与她同吃同住,才得到她的信任,套出了话来。
我道,得到她的信任,怎么,她现在已经疯了吗?
叶灵道,属下也不知道她是因为与外界隔绝太久了还是真的疯了。很少说话,每日只是打扫卫生,寻找食物,游荡和发呆。我不说我是谁,她也不问。最后,她虽然跟我说了事情,但是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我急急地问,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她是什么人 ?'…fsktxt'
叶灵看了无尘和灵珊一眼,又看向我,欲言又止。
我道,那日简容儿说了我父亲与人私奔的事都罢了,那你有什么不敢说的呢?
叶灵吸了口气,道,那人是传闻暴毙的叶家最后一任家主,也就是主上父亲的亲姐姐,叶思桐。
我确实没有想到,虽是一愣,仍是问道,也就说她是诈死?那怎么会疯了的?
叶灵道,这些话只是从她一个人口中听到的,要是有什么不敬的地方,主上恕罪吧。
我点点头,叶灵继续道,当年叶氏也是莱州一大族,突然败了,十分可惜。大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所以叶前辈才得以诈死脱身,做的干干净净,不留痕迹。以前属下曾跟主上提起过一些旧事,先主迎暑节的时候去莱州方云山游玩,可巧正撞上了登高的叶家家眷,虽忙着回避,却仍是见着了叶家公子。当时叶家公子当时已是许了亲的,许给的是莱州钱家。先主当年动用了许多不光彩的手段,不仅害的钱家家破人亡,甚至有人说叶家家主就是这样逼死的。叶家家主死后,叶家的独女,也就是叶思桐做主成全了这门亲事。没几年叶思桐就诈死了,抛下了一家老小,却没个后人。叶思桐的侧室内眷纷纷改嫁,可是正室夫君刘氏却自缢去了。
我道,这些我都还记得。对了,叶副门主,你这姓与莱州叶氏可有关?
叶灵道,属下是关外叶氏,应该没什么关系。那有个女子曾劫走您父亲的那些细节,您也还记得吧。
我道,当然,不是还说是私奔吗?
叶灵道,据叶前辈说,来劫人的就是她。
我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这门亲事不就是她主持的?
叶灵道,属下看叶前辈的样子,应该是为情所困。若真如他所言,那主上父亲当年之所以宁死不屈,不是为了什么钱家小姐的婚约,而是因为与她的两情相悦。
我忍不住攥起了拳,手心都是汗,我道,你是想说,叶家姐弟两个相恋了。
叶灵点点头,道,应是如此,只不过相对于主上的父亲,叶前辈更痛苦。作为叶家的独女,她肩上的担子不少呢。
我好容易平复了一下心境,又道,那叶思楠如何会成全这门亲事的?
叶灵听我直呼自己亲姑姑的姓名,不仅一凛,道,当时肖家的实力实在是太大了,叶老夫人一去,沉痛之中的叶前辈只知道要把叶家撑下去,而唯一的方式也就是答应这门婚事。她松了口,又是为了叶家,那先主的父亲便也就答应了。
我冷冷地道,那然后呢,她又后悔了。
叶灵道,对,直到把自己逼成这幅摸样。属下推测,她十几年前来劫人的时候,应该刚上山不久,那次失败之后,便一步步走向痴狂了。
我道,那那双宝剑是怎么回事?
叶灵道,龙渊剑其实并没有丢,因为先主实在太爱这双剑,便早早派人秘密的把龙渊埋在了自己早已选好基本修好的墓穴里。她到不常用这把龙渊,说是埋起来能改变祖坟的风水。凤鸣剑倒是几乎不离身的,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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