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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伊-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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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茶山吓得一缩,非烟道,怎么偏挑这种时候管教孩子?茶山别怕她。

我道,还知道隔一日进来问一次安?

茶山忙点头,我道,那就先下去吧,这几日我得了闲便查你的书,给我仔细着!

茶山忙从子云怀里出来,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告退了。

子云道,您轻易抽不出空来管教她,好容易有点儿空了便把她吓成这样。

我道,你们只道她可怜,不好好管教将来像肖宏峰一样,那我不要亲手废了她?

墨宇忙道,好了好了,喝酒吃肉,先不说这些。

破虏叹道,要是以后都是这样的日子该多好。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虽都还是笑脸,却都不出声了。

我道,我何尝不想如此?

倾城道,那究竟有何不可呢?

我苦笑道,要是什么都像坐在一块儿喝顿酒这么容易就好了。

倾城不语,子云道,现在不就挺好,我是知足了,咱们喝咱们的酒,让那些不知足的自己叹气去。

正说着,又一个孩子跑进来,道,紫玉哥哥说小小姐和小公子哭的厉害,问大爷过去看一眼?

子云一听这话已经站起身来,道,紫玉什么时候回去的?

蘋儿听见动静已经从屋子里出来,道,紫玉哥哥只坐了一会儿,放心不下那几个奶爹,便自己回去了。

子云已经收拾妥当,问,他一个人回去的?

蘋儿和未雪拿了灯笼,回道,将雪也回去了。

妩君也站起身来,道,我也陪大爷去看一眼,再呆着就醉了。

我对子云道,安稳了叫个孩子来说一声,明儿我再去看他们。

墨宇也悄悄的跟着子云他们回去了,非烟笑道,这也太没胆儿了,醉一回又何妨?再说妩君也不是那会醉的。

我看他已经是桃花满面,便笑道,今儿也太没趣了,倾城不是要弹琵琶?咱们该留着妩君合奏一曲,要么就你给我们跳一曲儿。

倾城忙道,取琵琶来,要是非烟哥哥跳,奴儿抚琴。

非烟满目含笑,道,这算得什么?弹曲十面埋伏,我舞剑给你们看。

蘋儿忙去拿了琴取了剑,破虏拉他坐了,倾城接过琴去抱在怀中,轻拢慢捻的试了几个音,看了非烟一眼,他这才不紧不慢的提了剑,站起身来捏了个剑诀。

倾城的琴声柔中带刚,只听得珠玉满地,非烟的剑舞的仿佛带着酒香,舒展飘逸,忽的一剑刺来挑起桌上酒杯,转瞬间三招已过,酒杯仍问问的落在剑尖。

破虏叫好,我道,也是他醉了,不然怎会洒出酒来。

话音刚落,倾城干净利落的尾音如裂帛一般收束,非烟的剑直直的停在我眼前,还带着半杯酒。

我拿下酒杯,看着非烟略略颤抖的剑尖,笑道,下次你喝了酒可不敢让你舞剑,说不准一下子就刺过了。

非烟白了我一眼,也不接蘋儿递过来的大衣裳,只自顾自饮了一杯。破虏道,可惜大爷他们没这运气看见。

非烟道,可惜妩君哥哥走了,不然让他抱流年来和倾城一起抚琴,一刚一柔,甚为相宜。

我笑道,他来了小三年,流年拿出来不过十次,都不知道清诩可曾见过?

这时众人才看见清诩伏在桌上已快睡着了,倾城忙推他,道,仔细着凉。

我道,火上的东西都烤焦了也没人管,今儿是不是该散了?

破虏道,清诩熬不住了,赶紧让人送回去吧,是该散了。

我道,破虏回明朗阁顺路带清诩回去,蘋儿带几个孩子去送送非烟,路上千万小心,东西收拾不过来就罢了,明儿叫墨宇哥哥多带几个孩子过来收拾。

众人这时候才觉得乏了,各自收拾,倾城和我进了内室他便不再管我,只有两个小侍儿进来侍候我们梳洗就寝。

第四卷 搏· 第一百三十六章·宫变

转眼马上便是三月了,春意正浓,处处千娇百媚。

前几日亲自往暮春买下的山庄看了一眼,挨着京城最主要的水源雪野湖,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景色秀丽,甚为满意。

在丞相府挂职也已经有三个月,甚至我的刑部都觉得最近暗涌不断,几个侍郎都盯着尚书的位子,只等我让位了。

三月初一休沐,按照惯例,这日休了,一直到五月便不再歇了。太祖时定下的规矩,这一日在百官之首、左丞相府上,众臣欢聚。太祖虽是好意,可是众臣要热闹,平日里怎么不能热闹,这日偏要奉旨欢宴,以至于几时过府几时开宴几时饮酒酒饮几杯都有定数,还要从这月俸禄里扣除相应的银子来交到丞相府。

然这次群臣相聚还别有深意。众臣在韩大人府上相聚已有数年了,但是这年只怕是最后一年。今年,我是韩大人以下,最重要的一号人物了。

墨宇是最为我步步高升高兴的了。初一下午,我的卧室里挂满了衣裳,十七八套各色衣裳挂在那里,让墨宇直愁。我笑道,随便哪身不是穿,当年太祖的意思就是让群臣随意相聚而已,都是礼部那些腐儒不通圣意。

墨宇道,今儿是个大日子,可不能乱穿。

艳的嫌不稳重,暗的嫌太沉闷,白的嫌不应景,最后好容易剩了两三套让我挑,我随手选了见石蓝色暗纹八宝裙,墨宇皱着眉道,奴儿也是觉得这件妥当,只是不好搭外衫。

我道,那件灰蓝的蝉翼纱就好的很。

墨宇道,那是夏日的衣裳,不合适。

我道,还有件墨蓝的云锻对襟外衫?

墨宇道,那件搭着这件裙子就太老气了。

墨璃、阿软他们五六个孩子负责拿进拿出各色衣裳已经不知道多少趟了,个个都是一脸无奈。墨璃绞尽脑汁的想着,突然道,奴儿记得有件白底儿青花纹的烟沙罗甚是素雅。

墨宇却道,那衣裳太素了,回回奴儿看了心里都不得劲儿。

我道,好哥哥,你挑到晚上也挑不出,我连头还没梳呢,仔细来不及了。

墨宇看了一眼时辰,道,来得及,春晓去拿那件石绿色流云纹对襟阔袖衫来。

我想起了那件衣裳,道,那衣裳大镶大滚的穿着不舒服,只穿过一次。

墨宇道,那衣裳颜色素雅干净,大镶大滚的显的大气,倒是合适。

衣裳拿了来,我看着也好,便赶紧定了,梳头发又是一阵麻烦。

我本以为今夜就是一场盛大的应酬而已,心里厌恶的紧。可是没想到能在韩府遇上他。

从这夜在韩府第一次遇上子云的弟弟子苏,到半年之后大雨之夜他从府上溜出昏倒在我的门前,再到近一年之后在他的册封礼上无法面对他大妆大扮精致绝伦的脸,一切的一切发生的虽缓慢但仍是让我猝不及防。

第一次偶遇,再也放不下那双慌张而纯真的眸子,我心里早已放下、或者实际上根本不曾真正扎根过的谋反之心再一次萌芽了,因为那时候我已经知道梁皇和韩大人提过的婚约。

有一些所谓顾全大局的忍耐,让人觉得恶心。即使我已经登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丞相的宝座,又有何用?

我不知道那日我是如何把他送回韩府的。他有勇气从府里逃出来,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摸索到肖府,可我居然没有勇气把他留下。

子苏的册封大宴十分盛大,也是陛下给韩大人的最后一个恩典。拖着长长的后摆的子苏走过,留给我的那个绝望的眼神,深入骨髓。

回忆到此为止。

自从子苏嫁入宫中,我常常借口来看跃然——我的女儿,来春意居译作就是一两个时辰。却并不怎么理孩子,只是坐在窗前发呆。

跃然差几个月就满两周岁了,周岁生日的时候带她和胞弟去祭祖,给他们名字取的名字也祭过了祖先,其实不过是肖跃然一个名字需要给先祖过目,男孩子叫肖朵儿,不过是个闺名罢了。

当时取这个名字破虏最不开心,觉得男孩子的名字太随意了些,甚至像个花名,当时只笑他的名字最为特殊,朵儿才是正常。

不过现在,什么我都没兴致了。

子云大致猜的到我的心意,虽说自己为子苏进宫心里难受,也尽力的不表现出来,生怕再招惹了我。

我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子苏,深宫险恶,他一个人我怎么放心的下?

他住的静华宫已经安排进了罗生门的人,我只想护他的安慰,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今生无缘。

罗生门给我的讯息,只能是皇上哪日哪日临幸静华宫,看得出皇上确实很喜欢子苏,上个月临幸静华宫八晚,后宫之首,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叶思桐来问过我一次,三年之期已经过半,有几成把握?

我没有回答。

覆尽天下的意义,我终于找到了吗?

我不会告诉叶思桐,我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但是她很乐观,毕竟我现在是大梁的左丞相,她看的见我手中的权力。即使我什么都不做,把大梁左丞相的位子抽空,大梁也就瘫了一半。

又是一年三月末,子苏入宫已经两个多月了,这日,上林公主在绿畅园设宴,自从她和蓝采儿重修旧好,我们就不常在一起饮酒作乐了。

离我只身回到京城已经五年,五年前稚嫩的来京述职的登州通判现在已经是当朝左丞相,今非昔比,我已经坐上了上林公主身边第一贵客的坐席。

范将军年前告老,是纳儿的意思,她确实已经年迈,但我心里还多了一层意思,要是真的要反,我不想和范将军为敌。

范将军即使去了官职,酒量却不减。这日众人喝的痛快,上林公主道,先是肖大人娶了陛下的胞弟,陛下又册封了肖大人的内弟,亲上加亲,肖大人在朝中的地位可是如泰山一般坚实了。

我笑着饮酒,就像我刚失去轻寒时给孟大人贺喜时一样。这时的酒,最苦涩,也最醉人。

喝的酩酊大醉,几乎是我有生以来的头一次。过午暮春把我送回府中,吓了子云、墨宇他们一跳。

大概是吐了一次吧,记不清了。在床上正迷糊着,迷迷糊糊被墨宇摇醒,墨宇道,本不想叫您的,可是外边暮春确实有急事。

我头痛的紧,道,叫她进来回话就是了。

暮春进来,道,有个叫叶灵的闯了进来要见主子,说是性命攸关的事,奴才不敢拦着。

一听叶灵这样进府了,我的酒都醒了一半。

赶紧起身抓了衣裳就要往外走,墨宇赶紧过来帮我把衣裳穿好,墨璃端上一杯浓茶,我就跌跌撞撞的出门去了。

到了外边见了叶灵,她也是一脸焦急。屏退左右,叶灵道,宫里的眼线今儿下午冒死传出来的消息,那位主子出事儿了。属下等不到晚上,只得明目张胆的进府告知主上了。

我的另一半酒也醒了,忙问,出什么事了?人没事儿吧?

叶灵道,据说是昨夜陛下夜宴静华宫,那位主子不胜酒力,晚上与陛下欢好时,喊了别的女子的名字。

我心下一凛,道,什么别的女子的名字?

叶灵道,主上不用担心,陛下也没有听清这醉话,但是足以龙颜大怒了。

我道,我怎能不担心!他现在怎么样了?

叶灵见我果然动了怒,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道,陛下……陛下命人强行给他醒了酒,逼问他叫的谁的名字,那位主子一句话也不肯说,陛下盛怒之下动了板子,还是没问出来,现在软禁在静华宫。

我整个人都抖了起来,本以为自己即使得不到他也能护他周全,可如今!

我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和颤抖的声音,道,今晚,把人劫出来。

叶灵道,主上先冷静冷静,从宫里往外劫人谈何容易啊!

我道,那梁皇是个心狠手辣的,今晚不把他弄出来,我都不确定他活不活的到明晚。

叶灵还要再劝,我斜了她一眼,道,今晚我亲自去,就这点功夫了,你且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叶灵只得行礼退下,剩下我一个人颓然的倒在椅子里。

但事实上我必须振作起来。

我心里很清楚,即使我可以活着把子苏弄出来,想瞒天过海,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必须做最坏的打算,我终于肯为了一个人,放弃一切。也许为了今日的地位,我曾忍过许多不能忍,放弃过许多不能放弃,但是这一次,是时候放手一搏。

接着命暮春拿着银子去凤仪楼接了四儿来,如果事情真的有什么变故,我和这些出现在我生命里的男子,共进退。

晚饭前暮春便把四儿带回来了,二门上的孩子把他领进堆秀楼,墨宇很诧异。他知道我在外边还有这么个孩子,却并不知为什么这时候突然进了门,就连四儿也是一头雾水。

我只笑道,这一两个月都没多大功夫去凤仪楼了,想你了,便干脆接回来,以后还是在家里的日子多些。

四儿见我面色并不轻松,也不多问,只道晚间去各房见礼。

晚饭的时候在海棠厅我亦不动声色,早早的到了外边。不一会儿叶灵又来了,进门就问,主上打定主意了?

第四卷 搏· 第一百三十七章·劫宫

听叶灵还是这样问,我只道,天一黑透就进宫。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叶灵道,主上亲自出手,罗生门尽力而为。能派的人手都来了,进宫容易,只怕想悄无声息的把人带出来难。

我道,只带最顶尖的人进宫,剩下的让灵珊带人守在府内外,万一事情败露,阖府而退。

叶灵道,阖府而退难度不……

我打断他的话,道,我已经嘱咐了子云、非烟和倾城,里面宛宁和宛兮也是咱们的人。命府内平日暗伏的暗卫跟他们几个打好招呼,弄清楚要是要走都是哪些人要走,告诉灵珊明确暗号,真的要走,一定要干脆利落。

叶灵道,原本想让灵珊也跟着主上进宫护驾的……

我再次打断叶灵的话,道,我吩咐的已经够明白了,你先去传达我刚才的布置,再回来就该走了。

所幸我蛰伏这一年有余,无论是宫中还是上林公主那边对我的防范都轻了不少,虽说她们还是不会放过我这个丞相府,但这略有松懈就已经给了我足够的施展空间。

端坐外府,平静的抚着手中的剑。这剑不是凤鸣,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凤鸣剑在丞相府,也不是春水剑,春水剑没了剑尖,便如老虎没有了利爪,只是我当年学剑时一把普通的剑,从我六岁开始练剑,直到十八岁,这把剑陪了我十二年。十八岁那年起不再佩剑,收起锋芒,直到遇上再未离身的春水,二十三岁的我重新拿起幼时的剑,心中多有波澜。

但我现在想要的也最难做到的,却是心静。

手中扶着已经几乎磨平的黄铜剑柄,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灵再次来了,这次她和无尘一起来的。

叶灵回道,该不值得都布置好了。无尘则回道,府中的事是属下亲自办的,都妥当了,只是……

我一抬眼,道,只是什么?

无尘道,非烟想再见见主上。

我道,荒唐,什么时候了?来不及了,走吧。

无尘一颔首,往后退让半步,冲出门去的我丢下了一身锦衣华服。

从肖府到皇宫最近的路便是屋顶。

我已经听不出身边除了叶灵和无尘还有多少人,时而分散时而集聚,我在跃上肖府房顶的一刻已是一身夜行衣,遮上面罩,就不再是肖丞相了。

皇宫之大,在肖府便可望见。

从皇宫的东南角潜入,这是叶灵多年来一直走的老路,御花园的边上,平日皇宫内卫不怎么留意的地方。

但是因为这次出动的人多,从这边走的只是我和无尘,叶灵带着其他人从皇宫各处冒险潜入,都向着静华宫而去。

所幸静华宫在后宫之中的位置也比较偏,离着东南角并不远,我和无尘一路安稳的进了静华宫的后院,叶灵她们还没到。

无尘做了个手势,示意我进去,她留在外边守着。

静华宫现在只有一处还亮着烛火,想来就是子苏的寝室。我贴着后墙悄悄划开窗户跃了进去,四下无人,进了内室,便看见子苏一个人趴在床上昏睡着。三月春时节天气微寒,上身穿着寝衣的子苏只有下身该着薄薄的锦被,鬓角还有汗湿未干的痕迹。

我来不及心疼,刚上前一步,他却回过头来,原来并未睡着,迷迷糊糊的刚一看清是我,忍不住要叫出来,自己慌忙拿手巾堵着。

我只得一个箭步冲上去,低声道,千万别喊,你忍着,我接你出宫。

他却推了我一把,也是低声道,你走,谁要你来接?当日你连留都不肯留,如今竟肯来接了?

说着本来就哭得又红又肿的双眸又落下泪来,我正准备当断则断打昏他带他出宫的时候,忽听外边一声呼哨,心中暗道不好,不知外边情形不敢带子苏,留下句,总之今日我一定会把你带走便一个人从前窗跃了出去。

院中的无尘已被团团围住,我一个起落跃道她身边,起码能互相照应个后背。

可是审情度事,已是凶多吉少。

二十几个内卫包围了我们二人,数不过来的侍卫一层一层的包在外围,还好刚才我直接从静华宫跃了出来,数百弓箭手拉满了弓正对着静华宫,要是乱箭射进去,恐怕子苏凶多吉少。

但不见叶灵他们的人影。

只看见了盛怒之中的梁皇。

几个内卫护在陛下四周,相隔并不远,我刚看见她,便听一声断喝,来者和人,好大的胆子!

我和无尘都没有说话,只待放手一搏的机会。

又听陛下道,这贱货果然与宫外人有染,速速放下兵刃,朕给你们个痛快!

这时无尘后退一步,贴住了我的后背,我知道是她看见了叶灵他们,迅速拔剑出鞘,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是两颗人头落地。

叶灵鬼魅一般冲到了我和无尘身边,几个内卫猝不及防被夺去了姓名,但是大内侍卫可不都是吃素的,几十个人对罗生门十几个人,很快便缠斗在了一起。

几乎剑剑见血,斗得正酣的时候,却听见静华宫的门被一脚踹开,我心下一凛,格开一个内卫回头一看,竟看到我的子苏从门里飞了出来,直直的摔在地上。

我的心随着他落地也是砰地一声,怒气冲冲的梁皇拔剑指着他的后心,喝道,再不住手,朕先杀了这个贱人!

罗生门的人迅速后撤成一圈,剑尖向外,等我的话。

我还能有什么话?甚至泪水已经模糊了眼睛。

我不忍看见子苏痛苦的伏在地上,甚至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他只穿了一件睡衣,赤•;裸着下身,梁皇居然能把自己的男人这样扔出来,我恨不得将她一剑穿心。

可是现在是梁皇的剑指着子苏的后心。

梁皇又道,识相的就给朕把剑扔在地上,把面巾摘了,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样的胆子!

我把举着剑的手放下,用力的眨眼清掉眼里的泪,放低嗓音,只说了一句,他是干净的。

梁皇冷哼一声,道,少废话,把兵器都扔在地上,朕可以考虑饶这贱人一命。

无尘在我左手边,低声道,趁其不备,左后方可以突围。

我却继续压着嗓子对梁皇道,我只再说一遍,他是干净的,这里所有人都可以死,但是他不该死。

梁皇冷笑道,你把面巾摘下来,这贱人该不该死待朕查明之后自有定论。

我的剑虽未放下,手却已经放在了面巾上,心里是茫然的空洞,我觉得大概真的要失去一切了。

无尘突然顶了我一下,我身子一震,只见梁皇背后寒光一闪,周围的内卫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柄长剑已经抵上了梁皇的后心。

形式陡然生变。

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冷的道,刀剑无情,还请陛下小心,屏退侍卫。

梁皇的脸都气得抽搐起来,仍没有放下剑。

她身后的剑客不紧不慢的道,陛下不会以为我会在意您剑下的人吧?把剑放下,放人。

梁皇自然不会认为她可以用一个男子去威胁另一个男子,而且她也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梁皇沉了一会儿,把剑一扔,才低声道,你们都退下。

内卫不敢妄动,梁皇又喝道,听朕旨意,都退下!

内卫后退数步,兵刃却都还不敢放下。

梁皇身后之人剑身一进,虽只有半寸,却已触陛下的皮肉。

梁皇咬牙切齿的道,还不退下!你们是想看朕与这贱人同归于尽吗?

内卫忙把兵刃掷在地下,纷纷后退,梁皇身后之人也用剑逼着她离开了子苏。

我迅速解下外衣,冲上前去抱起了已经昏了过去的子苏,叶灵和无尘护在我左右,叶灵低声道,带上陛下咱们方能脱身。

我也低声道,照原计划撤退。

向梁皇身后那人看了一眼,我自然知道他是谁。不等他开口,不用看他仅露在外边的眸子,他一出现,我就知道那只能是非烟。

已经不知道这是他第几次为了我的安危不管不顾的出现在他不该出现的地方了。他是那样固执,谁都拦不住,并且,他总是对的。

我的眼神略略心虚,他回我的眼神里除了紧张并没有多少复杂的东西。

我道,有劳陛下送我们一程了。

非烟会意,忽的长剑落地,人已经靠在陛下身上,一把小刀握在右手抵在陛下颈上,原是我给他的那把无坚不摧、削铁如泥的匕首。

梁皇道,我不会为了一个贱人不顾江山社稷,跟你们走就是了。

非烟轻言,道,我们不会伤及陛下性命,救人而已。

罗生门的人围在周围,我抱着子苏、非烟挟持着陛下居中,转眼就到了宫墙处。

叶灵靠上来道,内卫小心谨慎,无一人敢靠近。

我给非烟递了个眼色,他向陛下颈后一击,同时罗生门众人掷下无数唐门暗器雷火霹雳弹,丢下梁皇四散而去。

我们分开四路,子苏、无尘、叶灵于我向着兰若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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