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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护卫,请留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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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楠有气无力地笑叹,“可我救了,怎么办?”少年瘦高的背影给她一种阴郁的感觉,
何遒:“既然你救了,就不要怪我下手无情。”
皇甫楠看着眼前的何遒,忽然柔声说道:“何遒,我将你引荐给南侠展昭吧。”
到此刻,皇甫楠心中已经隐约知道何遒的经历了,方戒给她的名单上虽然没有姜中行的名字,但怕且姜中行与那些贵族也是个同道中人。何遒长得这样好看,他大概已经对人出手了,按照何遒所说的,玩弄过后又弃如敝屣,大概是少年不知怎的又不讨他喜欢了,所以便将他赶出姜府。何遒大概是因为对姜中行既有仰慕之情又有恨意,恨意无法解除便转而组织起那些与他有着一样经历的少年杀起人来。他们在杀人的时候,或许并不是心中有多少恨意,而是在想,或许,杀光了这些人,便不会再有人与他有同样的遭遇,也不会再有无辜的少年被糟蹋。
作为曾经的重度中二病患者,皇甫楠觉得少年的心思,不能用常理来推论,更何况她眼前的这些少年,经历还如此坎坷而病态。
皇甫楠:“你这样聪明,轻功又好,光是用来杀人太可惜。”
何遒:“……”
皇甫楠轻声说道:“你大概不知道,风月楼的方戒,已与我义结金兰。我能替他改命,自然也能替你改,杀人是痛快,但并不能让你心中的痛苦消失。莫非你不想生活在阳光底下,不用担心再受旁人异样的目光?”
何遒的薄唇微颤,随即摇头,说道:“你骗我,我虽痛恨一切为官之人,但也知道包拯刚正不可,像他那般的人,若是晓得我是主谋,又怎会放过我?”
皇甫楠微笑道:“那些贵族,死有余辜,不是吗?”
何遒一愣。
“何遒,你年纪尚幼,难道愿意一辈子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南侠展昭早年在江湖行走,手中佩剑不知沾了多少该杀之人的鲜血,我义兄可有因此而不放过他?”皇甫楠顿了顿,又说道:“但你此番弄出了好大动静,我不能让义兄为难,只能将你引荐给南侠展昭,你跟着他,总有翻身的一天。”叹息,可怜的展护卫,皇甫姑娘自己掉坑里的时候,都没忘记拖他一起入坑。
何遒看着皇甫楠脸上的微笑,脸上的神色有些动摇。
谁不想光明正大地活在阳光底下?
“臭娘们儿,你别用妖言来蛊惑他!谁知你是不是在骗我们!”公鸭嗓少年冲了过来,脸上神色狠厉。
臭娘们儿?
即便是皇甫楠知道自己好像快要命仔不保了,但也毫不妨碍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跳了下。她从前跟着皇甫靖刀枪剑雨的,什么没见过,就是从未有人用这么侮辱性的言辞骂过她,后来到了开封府,虽然那群熊汉子私下的时候都是有什么说什么,语言也会比价粗俗,但皇甫楠在场的时候,大家通常都会装得像个读过书的文化人一样。
那个少年的脚眼看就要踢上皇甫楠,却被何遒拦了下来。
“为何拦我?莫非你对她心软了?别忘了她可是见到你我长相的人,你是想着放虎归山,让我们下半辈子都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吗?”阴柔的五官与嗓门格格不入,皇甫楠看着这样的反差,身上还是不由自主地起了鸡皮疙瘩。
何遒垂下双眼,看了皇甫楠一眼,苦笑着说道:“莫非如今的日子便不是东躲西藏吗?”顿了顿,他又说,“是杀是留,等我们要离开的时候再说罢。”
皇甫楠闻言,悬着的心登时稍稍落地,可能明天会死,但是至少今天不用死。
就在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忽然那个鸭公嗓少年蹲下来,双目满是阴鸷地看着她。接着,她嘴里被硬塞进一粒药丸,药丸就滑过喉咙,因为一直没有喝水的原因,药丸还将她的喉咙刮得生疼。
皇甫楠:“……”
这熊孩子到底给她吃了什么?!
鸭公嗓少年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最讨厌你们这种自信满满的人,没有经历过,竟也来玩招安。我便让你尝尝,我们平时所尝过的苦,而这,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就在皇甫楠在破庙中努力为自己求得一丝生机的时候,公孙策和展昭等人已经查出了在皇甫楠失踪现场发现的玉佩有何来历。
“属下询问过玉饰铺的掌柜,他说着玉佩的图案设计好生眼熟,约莫一年前,姜大人府中的管家拿着图像到他那儿定做了一个。”王朝说道。
包拯黑脸的神情十分严肃,他已下令封锁城门,同时也将皇甫楠失踪一事消息封锁,免得平白无故横生枝节。
“姜大人?姜中行?”包拯眉头微皱。
“正是姜大人。”
包拯:“我前些日子让你们查皇甫那日救下的少年为何刺杀姜大人,可查到了?”
王朝等人对视一眼,随即王朝抱拳说道:“回大人,消息尚未证实,但属下等人听说姜大人……也有与几名死者一样的嗜好。”
包拯:“……”
他看向公孙策,“公孙先生,凶手是否有可能是从姜府出来的少年?”
公孙策微微点头,“若玉佩只是定做的,那便说明该玉佩仅此一家别无分号。而且玉佩对凶手而言,应该颇为重要,否则不会折回去找。”
包拯抬手掐了掐眉心,吩咐说道:“张龙赵虎,你们二人速去姜府拜见姜大人,将玉佩拿给他看,问他是否有印象将玉佩给了谁。对了,展护卫呢?”
公孙策:“展护卫去找方戒了。”
包拯徐徐转头,带着询问意味的目光看向公孙策。
公孙策苦笑:“展护卫忽然想起或许方戒曾在一些赏花会上见过玉佩的主人,便直接去了风月楼找方戒。”自从皇甫楠失踪之后,展昭一直表现得十分镇定,做事情似乎也有序不紊,可公孙策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强自压制的焦躁与戾气。
包拯默了默,说道:“展护卫办事向来颇有分寸,但人并非十全十美,他从前行走江湖都快意恩仇,手起剑落便能取人性命。可如今到底兹事体大,他对皇甫又——”包拯略顿,默默将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叮嘱公孙策说道:“总之你多看着他点,我有点担心他。”
作为过来人,包拯是明白一旦自己所在意的人出事,大概便是毫无理智可言的。若是能行事井然有序,那便肯定是强自压制着那些不良的情绪,一旦压制不住,后果会十分严重。
………………………………
第49章 风月恨(十一)
皇甫楠不知道那个公鸭嗓门的少年塞给了她什么药丸,她只感觉身上难受得,神智几乎没办法控制。し
大概是因为给了她药丸的缘故,她身上的绳索被解开了,四肢软绵绵得提不起一丝力气,额头上的黑发被汗珠打湿,她闭上眼,滚烫的脸磨蹭了一下冰凉的地面。地面凹凸不平,还有砂石,磨得她的脸有些生疼。
昏昏沉沉的大脑,外头不时传来人声,最后归于平静,周围一片漆黑,她勉力张开眼睛,随即又闭上。
那群少年打算要离开,所以就留她在此自生自灭吗?
杀鸡焉用牛刀,她现在这样,大概也撑不了多久。她身上感觉很热,可明明是大冬天,外头说不定还在飘着雪,她又怎么会觉得热?对了,听说冷死的人,临死之前会觉得身上很热。
皇甫楠轻轻地喘息着,许多被她强自尘封在某个角落的回忆此刻忽然一窝蜂地涌现出来。
她想起她年幼之时,被皇甫靖领养,是个性格乖张浑身是刺的小破孩,皇甫靖为了让她适应新的生活,花了很多心思。那个行事雷厉风行却善良的刑警,在她身上花了很多心思,也从不吝于展现他的温情。但他对她,总是很严厉,散打射击箭术……他认为她应该会的,从来没有放松过要求。
她十岁那年,因为学散打弄得一身伤,大概女孩子都会有一些公主病,加上那时候皇甫靖在追查一个案子,没有放太多心思给在她身上,她干脆闹脾气不学了。皇甫靖知情后,整整一个月冷着脸没有理她,后来见她仍然不去学,扔下一句“你如果再闹脾气,我就将你送走”,神情严肃语气认真,她知道他并不是说笑。
那个刑警,养了个女孩,却将她当成是男孩一样,从来不会惯着她的公主病。
她幼年时所学的东西,似乎全部都是被皇甫靖逼着去学,直到后来皇甫靖引导着她踏进犯罪心理的世界,她开始对犯罪心理产生了兴趣,皇甫靖也会经常与她讨论一些案子,再后来他更是直接将她送去美国求学,那时候的男人,眼角早就有了细纹,但她却觉得他很帅气。
他说国内的犯罪学研究并不成熟,希望她在美国学成归来后,能在国内犯罪心理的范畴上尽她的微薄之力。
可她哪有那么好?
她对这个世界的善意来自于他对这个世界的善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让他后悔当初收养她。
她总是希望自己能不辜负他的期望,当一个善良的人,努力去宽容,努力去理解,努力向这个世界释放自己的善意。
但现在,她觉得自己或许再也没办法按照他的期望好好活下去了。
她轻喘了一声,迷迷糊糊地想:皇甫靖,我大概真的会死在这个破地方。
身体的不适很快就麻木,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消散,忽然一直大掌按在她的肩膀上――
“皇甫!”
皇甫楠眼睛张开,目光毫无焦距,她喃喃地问道:“皇甫靖在哪儿?”
来人一愣:“什么?”
这时,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
“还愣着做什么,空拳难敌四手,等他们回来我们就走不掉了!”
皇甫楠毫无焦距的目光终于慢慢拢在了一起,看向眼前的人,勉强笑道:“原来是你们啊……”
展昭和方戒。
她甚至还来不及想为什么展昭和方戒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刚被扶起来的身体就往前一栽,直接晕倒在展昭的怀里。
展昭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当机立断地对拿着火把的少年说道:“走!”
展昭抱着皇甫楠,感觉那个昏睡过去的人如今在他的怀里轻颤着,一只手揪着他的衣服,即便是昏死过去,也没有放松。他向来平静似水的心蓦地就风起浪涌,他生平从来不知道何为心疼的滋味,但当他在破庙昏暗的火光中,看到她紧闭着双目趴在地上时,动都不动一下,他感觉自己心跳几乎停顿了。
他以为自己来晚了。
展昭抱着皇甫楠,他感觉到怀中人那异常的体温,虽然已经失去意识,但不时地闷哼两声。
“她怎么了?”展昭问道。
方戒头也没回,说道:“大概是被人喂了药。”
展昭:“什么药?”
方戒:“人吃了会浑身无力发软,大概还会遭受一些其他的折磨,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情。你走快一点,她快撑不下去了!”
方戒从前没有少受这些苦,他一看皇甫楠的症状,就知道她肯定是被那些少年喂了药。从前他们不听话的时候,就会被人喂这些药丸,虽然不危及人的性命,但那种折磨实在难以煎熬。而皇甫楠失踪了快两天,荒郊野外,那些人大概也不会善待她,身体应该早就开始不适了,还被喂了药丸。方戒的眉头皱了起来,虽然这个强买强卖的姐姐让他觉得有点烦,可他内心并不希望她有事。
展昭低头,看了皇甫楠一眼,她整个人看着狼狈不堪,脸上甚至还沾上了泥土,额前侧颊的发全部都已经被汗湿,即使是昏迷之中,她依旧受着煎熬。
她一定不知道这两天他的心情是怎样的,两天前公孙策拿着玉佩回开封府画好图像之后,他就拿着玉佩去风月楼找方戒了。他和皇甫楠都认为方戒知道的,远比他知道的多。长期的防人之心,忽然有个人出来说要帮助他,他将信将疑,自然会有所保留。
方戒得知皇甫楠失踪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摇头,“我不知道她会在什么地方。”
展昭:“你当真不知道?”
方戒轻轻摇头,说:“不知道。”
他在方戒的房中静立片刻,随即无奈离去。
一天之后,皇甫楠仍无音讯,入夜后,方戒并未留在风月楼,而是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悄然出门。城门封锁,少年并未从城墙出门,而是绕过一座山,那座山上有哨岗,他很聪明,知道要趁着看守的人换班时短暂的间隙绕过小道,离开了城里。
一直尾随在后的展昭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不怕方戒有什么举动,最怕他一直按兵不动。
但方戒却在离哨岗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展大人,出来吧。”
展昭现身,看向那个在月光下的少年,“你知道我一直跟着你?”
方戒点头,“你昨夜离开得那么干脆,我就知道你一直在监视我。”方戒可不像皇甫楠,他从小就经历过这些风月之事,不论男女或是男人与男人之间,若是有一方对另一方有占有之心或是讨好之意,那是一看便知的。
那天在风月楼初见展昭与皇甫楠,他就知道眼前的男人对皇甫楠有着异样的情愫。他不知道展昭对皇甫楠,是怎样的感情,他只知道,当一个男人对某个人和事还有眷恋或者新鲜感的时候,总会异常执着。展昭既然认为他有可能知道掳走皇甫楠的人是谁,又怎么会轻易离开。
月光之下,男人长身玉立地立在林中,脸上已有隐隐的厉色,声音带着怒火:“你与他们是同谋?”
少年好看的丹凤眼瞅了他一眼,答非所问:“昨日嬷嬷已与我说,三日之后,我便能离开风月楼。”
展昭一时之间,有点摸不着少年的想法。
方戒脸上并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声音也十分淡漠:“物伤其类。展大人,皇甫无辜,但我也不忍那些与我有着同样遭遇的小伙伴们,被官府一网打尽,他们本是无辜的。我曾在私下与他们一起吃过饭,去过他们的地方,但你来问我,我不能告诉你。若是我告诉你,开封府派出衙役前去包抄,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展昭闻言,心中顿时火冒三丈,“你想到了那些与你有着同样遭遇的伙伴,那皇甫呢?莫非她一番好意,要将你带离风月楼,你就毫无所动吗?”
“如果此番耽误了救她,那一切就当是她的命好了。”少年侧头看向他,笑得有些凉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即便是对一只狗好,狗还懂得报恩呢,是吗?”
展昭咬了咬牙,那双黑眸里带着一把怒火,如果不是找人要紧,他非把这个少年揍一顿不可。
展护卫的好修养一向都仅限于在特定的人面前,于是他听到方戒的话,原本压制着的火气一点就炸,忍不住骂道:“放屁!你个混账小子!你以为皇甫帮你离开风月楼就是要你说自己连狗都不如吗?既然要去救她,你还磨蹭什么?!”
少年被骂得有些怔愣,随即反应过来,抿着薄唇,闷声不吭地在前面带路。
狡兔三窟,方戒带他走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了皇甫楠。
展昭原本以为自己见到了人,心就能落地,谁知见到人之后,心不止没有落地,还被悬得更高。他抱着皇甫楠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就引发了怀中人一声呻|吟,她似乎在低喃着什么。
“皇甫?”他耳朵凑近她。
那个呼吸急促的姑娘几不可闻地说了句:“我……好疼……”
一身狼狈、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的皇甫楠让他心疼到不行,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好受一点,于是只好低下头,额头与她的轻轻相触。
“没事的,皇甫,很快就能到家了。”
回过头无意中看到这个画面的方戒愣住了,停在原地。
已经走到前面的展昭看到方戒没有跟上来,回头怒道:“你还愣着做什么?!”
方戒:“……”
明明是他忽然对他义结金兰的姐姐做出那样亲昵的举动,才会惊了他一下。
居然还恶人先告状!
………………………………
第50章 风月恨(终)
展昭抱着皇甫楠一路直奔开封府,走到一半,却停了下来。
方戒:“怎么了?”刚才不是火急火燎的模样,现在怎么就停下了?
展昭低头,看了看周身狼狈的皇甫楠,摇头说道:“我不能带她回开封府。”
方戒一愣,随即明白他的用意,“你想怎么做?”皇甫楠一身狼狈,需要有人照顾,开封府是干活的地方,也不会有女眷。
“方戒,你帮我去开封府告诉包大人说皇甫已经找到,我先送她回包府。还有,转告包大人务必要让公孙先生到包府走一趟。”皇甫楠也不知道是被喂了什么药,还是让公孙策看一下会比较好。
方戒点头。
展昭扔下一句“路上务必小心注意安全”,然后直接抱着皇甫楠施展轻功,几个回落就不见了人影。
方戒看着展昭消失的方向,无语片刻,就撒脚丫狂奔,直往开封府。
展昭很聪明,他送皇甫楠回包府,既没有走大门也没有走后门,他直接抱着皇甫楠越墙而入,找到了包兴居住的院子。
包兴看着展昭抱着的皇甫楠,还来不及高兴就叫了起来,“天哪,展大人,我家四姑娘怎么了?”
展昭说:“她可能生病了,你先不要惊动夫人。皇甫的院子在哪边?”
包兴也顾不上什么避嫌了,按照自家夫人的性子,如果是看到四姑娘这么狼狈地被展大人抱在怀里,那还得了?
这两天皇甫楠失踪,包拯一律封锁消息,开封府是他的地盘,包拯一声令下,半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包夫人愣是以为皇甫楠一直在开封府中帮包拯整理案子的资料,而知情的包兴则是急得嘴上都快要长泡了。
好不容易把四姑娘盼了回来,谁知就是这么个奄奄一息的模样。
包兴心里一急,嘴上还没长出来的泡这回长出来了,幸好如今是深夜,府里的仆人大多数已经入睡,他带着展昭左拐右绕,悄声问道:“这是谁将我家四姑娘害成这样的?”
还不等展昭回答,他又十分义愤填膺地说道:“一定是你们正在找的几个小破孩对不对,别让我看到他们,不然我揍死他们!”
展昭抱着皇甫楠,原本心里难受到不行,听到包兴这么说,又觉得有些好笑,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包兴一边带路一边回头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展昭认为此事说来话长,三言两语跟包兴也说不清,于是就没好气地说道:“多话,好好带你的路吧。”
皇甫楠的院子,几个粗使丫鬟已经睡下,但是包夫人拨给她的墨雨,房中还亮着灯。她听到声响,拿着油灯出来,见到展昭和包兴愣了下,然后目光落在那个被展昭横抱在怀里的皇甫楠,正想要说话,却被包兴一个噤声的手势制止了。
“别惊动了夫人。”包兴小声说道。
墨雨见状,按捺下心中的疑问,开了皇甫楠房间的门,让展昭将人送进去。
展昭将皇甫楠放在床上,转身说道:“她身体可能有些不适,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大人了,片刻之后,大人便会带着公孙先生过来。包兴,你赶紧去准备一些热水过来,墨雨,你先替她一身干爽的衣裳。”说着,他侧首看向墨雨,“你一个人行吗?”
墨雨:“……行。”
墨雨一边忧心着自家姑娘到底怎么了,一边心里忍不住嘀咕:不行也得行啊,难道我说不行,展大人你要来帮忙吗?
包兴匆匆离开去准备热水,展昭在皇甫楠房中转了两圈,看了皇甫楠一眼,然后踏出了房间。
墨雨见展昭离开,松了一口气,赶紧将房门关上,再手脚麻利地帮皇甫楠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一边换一边心惊,因为皇甫楠手脚上都有明显的瘀伤,如今已经发紫了。
墨雨帮她盖好被子,俯下身低声喊道:“四姑娘?”
可是皇甫楠并没有回应,她只是眉头紧皱着,额上还不断地渗出汗珠。
墨雨一边替她擦汗,一边发愁着这样的四姑娘,要是明天夫人看到,可要怎么交代?然而还不等她愁出个所以然来,包拯已经带着公孙策来了。
墨雨细心地将两边的床幔放下来,再去开门。
“奴婢见过大人。”
包拯示意她免礼,侧首与公孙策说道:“你先去替她把脉。”
公孙策点了点头,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而墨雨已经将皇甫楠的一只手腕从被子里拿出来,放至床幔之外。
包拯和展昭大概是担心会影响公孙策诊脉,所以两人并未进去。
包拯皱着眉头,低声说道:“方戒前来开封府,说你吩咐他不能惊动任何人,只是让我带着公孙回来包府,皇甫她到底怎么了?”
展昭便将他怎么找到皇甫楠的过程说了出来,“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方戒说,她还被那些少年下了药。若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得等她醒来才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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