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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鬼记事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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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石,荆棘,枯藤,古树,被我一一甩在身后,黑蛋就跟在我身后它每跑一步都会碰到我的脚后跟,如此冷冷雨夜有黑蛋相陪我心里很是温暖。
不知跑了多久,我终于身处于阴沟的下方,再往前往上走两步就是阴口,终于到了,因为我已经看见有黑乎乎馒头形状似的东西凸在阴沟里,那定是死孩子岗里头的乱坟头了,这里定是死孩子岗无疑了。
我倒吸一口冷气,退后两步,我害怕了,真的害怕了,来这之前我是个彻彻底底的无神论,即使跟了师父我也根本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怪这一说,可是身处此境,黑暗,恐惧,坟岗,我怎能不怀疑自己曾经内心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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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有鬼
正当我思绪正急,一阵夜猫子(猫头鹰)‘咯咯咕咕’的渗人笑声从阴沟上的树林里传出,着实吓了我个半死,村里老人有言,夜猫半夜叫,天明必死人,以前总是夜里听见夜猫叫,第二天村里就会传出那位老人离世的消息,我不知道这夜猫子和阎王爷有什么必然联系,可我不敢再想下去,我痛苦的闭上双眼,就在我一闭一合间,我好像看见一个黑影在岗里头乱晃,断断续续的能听见一个女人‘嘤嘤’委屈的哭声,我身子一个软,跪在了阴沟洼里,一连好些时间站不起来,黑蛋也默默的趴在我身旁默默的陪着我不闹动静,难道刚才是幻听,不然刚才黑蛋怎么没有叫呢?
二蛋,怎么办,只差两步了,就两步了,今晚的所有努力就要看见成果了,如果这个时候退回去,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付之东流的。
我不能退后,决不能退后,这是我人生里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可以做人的机会,心中一股莫名的力量告诉我要像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一样活着,不要在默默无闻窝窝囊囊的偷生了,我脚一跺心一横,像是打了鸡血般硬着头皮朝阴沟里冲了进去,没走几步便觉得阵阵寒意袭来,从脚下一直凉到了嗓子眼,这时节虽是春上,即便是下着雨也不至于像寒冬腊月那样阴冷,夜色下,我张望着三里长的阴沟四周黑雾腾腾,数不清的低低矮矮的乱坟头遍地都是,我提高了警觉的同时我感觉我那两叶肺也快吐出来了。
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再不动手,我二蛋搁这里也说不定了,我三两步跑进乱坟头,心里一直劝自己不要慌,千万不要慌,嘴里不停的嘟囔:“从东数第三排第六座坟墓墓碑上刻的墓主人的名字”
墓碑,这里是乱坟岗,无后的鬼,立的墓碑本来就少,先看方向再找墓碑,再定排数这样会容易的多,慌乱的寻找中我才发现这他妈的死孩子岗的乱坟头根本没有什么排数可言,要么叫乱坟岗呢,就是这个倒霉意思,它又不是像现在规划的社区一排排的好找。
大黑夜的,我一个个在这乱坟岗里瞎转转,想想都不可思议,我却在这里爬坟头找墓碑,越是找不到越是急得我百爪挠心,这可如何是好,我暮得回头发现黑蛋正在我身后一座残败荒莽的坟头下用爪子刨着什么,都是狗是阴阳眼,是通阴的,莫不是真的吧,我还没想完呢,就看着黑乎乎的黑蛋倒退两步对着那座坟急躁的一阵狂吠,接着遇狼岭那边便是一阵狼嚎,小祖宗哎,咱别惹事好吗,你丫在刨出个百年僵尸来,再说那岭上的饿狼用不了两分钟就能跑下来把我们吃了,我虽然很疼爱我的黑蛋但我还是踢了它一脚,黑蛋嗷嗷哀叫两声趴在了我得身后,我得以继续寻找,老天爷求求你了快让我找到吧,我可不想喂狼啊,我还很年轻,还未娶妻呢,我心里不停的祷告,挨个有碑的墓不停的乱摸。
“蛋蛋”
‘蛋蛋’,我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裆里的俩蛋蛋告诉自己还在,其实,蛋蛋我这时髦的名字很少有人叫的。
“二蛋,二蛋……”一阵女人尖细阴冷的声音从我耳旁飘过,我的头皮顿时炸开了,那头发直翘翘的都能数清有几根了,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有野山枣那么大了。
“谁”我哆嗦着嘴里秃噜出这个字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师父的嘱托,听见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要应声,现在悔的我直想抽自己大嘴巴子。
“二蛋,我是你家大姑啊,你这大侄怎不认得你家大姑了呢”那女声再度发出,接着便是一阵婴儿的诡异啼笑。
“来,上大姑这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再度响起,亲娘哎,有鬼,真的有鬼,我大姑死多少年了,我那五十多岁的老爹都没见过她,何况我呢,要了亲命了。
这时黑蛋再也忍不住了,它拼了命得朝着那荒坟撕咬,我怎么也制止不了,它这一叫不要紧,阴沟背后的遇狼岭里的饿狼又叫的欢了,我抬头望向岭上好几双绿莹莹的眼珠子在黑暗中摇曳,是群狼,黑爷,我一下扑向黑蛋,尽量的抚摸着黑蛋让它安静下来,一点作用也没有,它比刚才叫的更狠了,且呲牙咧嘴,像是遇见了死敌,它拖着我倒退好几步,我出于本能一下子打开手电筒,光芒正好射向那荒坟,我以为会出现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可是什么也没有,黑蛋从我怀里挣脱扑向荒坟左嗅右嗅的也安静了下来,遇狼岭那面也没了动静。
我一屁股坐在一矮坟头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难道刚才是幻觉,不容我多想,遇狼岭上的几双绿眼珠子已向阴沟这里袭来,这回真是没时间了,即便刚才是幻觉没有鬼,这群鬼狼崽也会灭了她二蛋爷的。
我刚想从那坟头上站起身来却被不知名的东西猛地掀翻在坟头下的小沟里,什么东西,居然把老子摔了个狗吃屎,我赶忙爬起来擦着嘴里的泥土,我惊恐的张望着四周怕有脏东西再度袭来,可是映在我眼帘的乱坟岗像是变了模样,变得有排数可寻,从东数第三排第六座坟墓,我找到了,天助我也,这时黑蛋恢复了刚才的狂吠,扯着狗嗓,拼了狗命的狂吠,我顾不上黑蛋了,我发疯似的向那东数第三排第六座鬼宅扑去。
“叫,叫,叫,吵死了老娘了”黑蛋惨叫一声飞向半空,又重重的摔向地面,它显然是被不知名的东西踢飞的,黑蛋刚落地便又拼命的扑了上去。
“黑蛋”我心里暗叫一声,从坟口处抬起头来,围着坟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墓碑“你妈了个逼的大柱子,东数第三排第六座坟墓居然是座无碑墓,你让老子玩了命来找无碑墓,老子下了山一定宰了你”。
我为了不让自己判断出错,不玩了老命的白跑一趟,我反复的围着那荒坟堆看了三遍从方向物体上参照了三遍,确定无疑了,东数第三排第六座坟墓的确是座无碑墓。
这时黑蛋的惨叫声越来越急,像是被什么东西捉住了似的,黑蛋,我大叫一声便要跑上去救它,黑蛋像是知道了我的意图,它像是从不知名的东西手里挣脱,跑到我身边用它瘦弱的身体不停的把我向阴口处撞,硬生生的把我撞趴下好几次,我一把抓住黑蛋的头,一股湿漉漉的液体沾满了我的左手,我把手放到眼前,即是黑夜我仍能看出那是暗红的血液,黑蛋,你怎么了,我大哭起来,黑蛋舔了我一口,绿莹莹的眼珠又看了我一眼,便从我怀里挣脱,又吠叫着冲进坟岗和我看不见的东西撕咬起来。
黑蛋,快回来,我们回家了,我追了上去想拉它回来,黑蛋见我又要上来,它哀嚎起来,像是在说千万不要过来,黑蛋,我们回家了,快回来,它见我执意不肯离开,它惨叫一声像我跑来,我能感觉出来黑蛋已经不行了,它还是拼命的撞我,我能感觉到如果黑蛋会说话,一定是让我快走,赶快走,一下,两下,直到把我撞出了阴口死孩子岗外,黑蛋又跑进了阴沟为我挡了上去,我远远的看着他那模糊的身影刚跑进刚才的乱坟岗,一声惨叫声划破漆黑暗淡的夜空,随后便没了声音。
‘黑蛋’我痛苦的大喊一声,尖叫声撕破了黑夜的沉寂,夜鸟怪叫着飞向夜空。
远处,那几双绿莹莹的眼珠子已下到阴沟的北方,离我已经很近了,我转过身,刚要逃跑,又是一阵女人的蚀骨的冷笑传来,我被不知名的东西重重击中后背,我从阴口处滚落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确切的说是意识模糊的时候,我隐约的看见一个老眼昏花的老头正用手抓着我的脉搏不停的打量我的面相,左看看右瞧瞧的,接着我看见床边一个白胡子老头急得直摔手里的拐杖,一定是二爷了,我告诉自己我还活着,没有喂狼,也没有被冤鬼给害了,不一会我听到了二爷的骂声。
“你娘个老二河子你到底看明白没有,二蛋,又不是什么黄花闺女,用得着这么摸吗”
老头扶了扶他脸上那如锅饼厚的老花镜回过头冲着二爷嘿嘿一笑说:
“二爷,放心吧,二蛋,得的是虚病,不是实病,只是受了惊吓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呢就是脉象不太稳定,时隐时现的”
“那二蛋为啥烫得跟火炉似的,都烧三天了,到现在还没醒来,怕是烧坏脑子了吧”
“没有事的,二爷,二蛋只是在那死孩子岗遇到了些脏东西而已,过几天会好的,你们这些人,不都说我们这些老中医是巫医不分吗?二蛋这点事情我还是看得很清楚的,话说回来,这发烧的实病我可以治,那虚病得去找那倒霉催得大柱子邵兴泽了”
“你再在这里故弄玄虚,看我不拐杖抡你”二爷假装生气的做着样子。
“二爷,你老也别老冲着我急,谁让这大柱子大半夜的让二蛋去死孩子岗呢,闲得”
“二蛋娘,过来,你拿着这药方去镇上抓些药回来给二蛋冲服下去,明天我保证二蛋一定会醒来”
我娘抽噎着摸着眼角的泪做到我的床沿前接过老中医老二河子手中的药方,我看着瘦小的娘亲的哭红的双眼,嘴里禁不止:
“娘”我微弱的叫了一声,都说母亲的力量是伟大的,这孩子看见娘就什么都好了。
“二蛋,醒来了,他爹二蛋醒来了”我娘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不对,别动,二蛋娘退后,有问题!有大问题,我刚才掐指一算二蛋应该是明天中午醒来才对”老中医老二河子从我床前跳了起来。
“滚你个老二河子,二蛋都醒过来了,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二爷抡起手中的拐杖把二河子撵出了门外,接着二河子的药箱也飞出了门外。
老二河子狼狈的拾起他的药箱,跳着脚不快的说道:
“你们这些人不听我的话,这个村子迟早会出大事情的”
“娘,黑蛋呢,它回来没”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娘三天了都没见黑蛋了,自从你出事后,它再也没回来过,莫不是出去寻摸些吃的了,这几天我和你爹广忙活你了,也没顾上它,一会让你爹出去找找”
“不用找了”我忍不住嚎啕大哭,我不知道那时虚弱的我哪里来的力量,我却知道我再也见不到黑蛋了。
听到哭声师父大柱子跑进我屋里,他双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额头满眼的爱怜,回想当晚,我发誓下了山一定宰了他,可是当他爱意浓浓的坐在我的床前,我心里的怨恨什么的都没有了。
“师父,师父,我……”我委屈的叫了两声,我想原原本本的把那天晚上发生的怪事告诉他,他像是明白了我的意思。
“二蛋,你看清楚了吗”
“嗯,东数第三排第六座坟墓是座无碑墓”我哼哼两声胸口痛得难受。
“你确定吗?”师父像是怀疑的问道。
“我确定,那的确是座无碑墓”
听我说完,师父拍拍我的肩膀从我床前起身,他背着我长出了一口气,我模糊的眼光看着他的背影,他竟摸着眼角的泪走了,师父怎能联想不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我唯一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哭了?后来听师父说,他未曾想到,那样的雨天,那样的黑夜,我一个少年敢只身独闯死孩子岗,他还说我完全可以出村绕上一圈回来撒谎说,天黑我没有看清墓碑上的字,他也会假装相信不会戳穿我的,他也未曾想到我不但去了,而且还记下了那东数第三排第六座坟墓的真实面貌,它是座无碑的野坟,师父也早就知道,他虚设的这个圈,证明了我二蛋是个真诚勇敢的孩子,他哭是因为他确确实实的被我感动了,他对我说,他在我面前感觉自己的心胸狭隘了,自古英雄出少年这句话是对的。
过了些日子,我身子便好了起来,听娘说,我的命是二爷给捡回来的,当我跑出村的时候二爷不放心就喊了几个村里的几个壮丁出村找我,当他们看见我向死孩子岗跑去的时候,他们以为我是鬼迷了心窍被鬼引上去了,便跑回村组织老少爷们拿上手电火把上山寻我,后来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如果不是他们及时赶到,我不是被狼给吃了,就是……
那一夜,像一场恶梦一样,给我人生留下了两样刻骨铭心的东西,后背上像是被婴儿咬过留下的很多组牙印,和我床下的那件留满黑掌印的上衣。
而黑蛋,那只为我挡下命的爱犬,我在连续三天的每天当中阳气最盛的中午三次前去婴儿岗寻找黑蛋,连根毛都没剩下……
至此,我虽不能亲口承认这世间有鬼,但我不再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
许多年后,现在回想起,我才了解师父那时的的用心良苦,其实那夜师父并不是让我去练胆的,至于他让我雨夜独创死孩子岗是为了什么东西,那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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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出门捉鬼
前面的时候讲过,像我这个年龄的村里的青年下学后在这贫穷的山村没有事做,绝大大部分都选择背井离乡的前往繁华都市打工去了,我二蛋打心底佩服这些人,这些想摆脱贫穷想改变自己命运的,乃至想改变整个家族命运的人,他们都是响当当的的烈女和汉子。
当他们这群山里娃只身或成群的来到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车水马龙的城市森林里的时候,城乡间的差距一目了然,加上虚荣心的作祟,年轻浮躁盲目的心理,他们急于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更着迷于灯红酒绿深处的胭脂香味,痴心妄想的一夜暴富,金钱,美人,奢华享受……等各种**与利益的驱使,由于人生观与价值观的缺失与扭曲,选择成功方式不恰当,错误的价值取向或急于求成,很容易使他们走向犯罪与被犯罪的道路。
当他们客死他乡,身首异处,甚至连尸骨都找不到的时候,我和师父就该出马了,找到他们的尸首为他们洗清冤屈便成了他们家人最后的慰藉,这就是我们师徒出门捉鬼的初衷,我们师徒就是隐藏在民间的现代捉鬼人,我们不是湘西赶尸人,我们是正宗的阴阳先生,却经常干些出门捉鬼的事,用师父有些自嘲的话说就是有点不务正业了,但我们师徒却铁骨铮铮,问心无愧,就像师父说得那样‘生于凡世,但求心安’。
出活,是师父口中的行话,亦是出门捉鬼的意思,捉鬼记事薄就从今夜开始纪实。
黑夜沉寂,那不知道是凌晨几点钟的夜里,有人咣咣的砸我家院里的破木大门,我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心想这是那个催命鬼啊,那破木门经得起你这么砸!遇大风一吹都会散架的。
“二蛋”我听见有人喊,听音挺着急的样子。
是师父,我不敢耽搁,爬起床头顶月亮光着屁股出去给他开门,我看见他一副神色慌张的样子问:
“师父,怎么了,天还未明呢?你老不再睡会”
“二蛋,赶紧穿衣服,我们要出趟远门”。师父急匆匆的撂下这句话便走了。
“哎,都是更年轻闹得,大晚上的还折腾”。
“出远门”我伏在破木门上连打几个哈欠,由于职业的特殊性我知道肯定没他娘的什么好事。
既然是出远门,我可要精心打扮一番,要是遇见个漂亮妹子呢也不至于丢了我们山根村的人。
我从我娘出嫁时陪送来我家的破衣柜里找出几件压箱底的衣服,套在身上臭美的左看看右看看,要说这些衣服都是我娘买来预备我相亲穿的,平常别说舍不得穿了,就是看几眼都舍不得看,生怕看脏了,相亲时妹子相不中咋办。
反过来想,除了这几件衣服还真找不出一件像样的呢,不管了,反正不能给师父丢脸才是真的。
我下半身穿了件黑色小西裤脚上蹬上一双崭新的小皮鞋,上身里面穿了件小毛衣外面套了件印有唐老鸭图案的外套,我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的怎么看怎么不协调,哎,奶奶的,就这么着吧。
洗刷完毕,我撒丫子向师父家跑去,我爹披着中山装看我跑远了才拴上门回了屋。
我跑到师父家的时候,他那辆天津大发已经早已启动,排气筒不停的冒着白烟,貌似等了我好久的样子,我还没瞎寻思完呢被师父一脚踢上了车。
“二蛋,坐最后面”师父对于我的迟到耽搁了时间显得很生气,主要是臭美的时间太长了。
我还没坐稳呢,车子已经从颠簸的山路上出发了,这是师父第一次带我出远门,我即兴奋又感到害怕,末莫不是真去捉鬼吧,我好奇的打量着前座的人是住在村前面的老张叔和老张婶,老张叔低头沉默不语,只是反复揉搓着他下巴上的黑胡渣一副愁容,老张婶则哭哭啼啼的嘴里念念叨叨。
“昨天晚上前半夜,婷婷还把电话打到村长家里说,她感觉身上好冷,我让她多穿些衣服,要是觉得累了就别干了赶紧回家来,这不后半夜里三虎又打来电话,莫不是婷婷生大病了吧,老头子,我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似的”。
“你个熊老娘们怎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那俩孩子健康着呢”老张叔一阵呵斥,老张婶便不再说话,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三虎是我的发小,我俩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我好歹初中毕业,这货五年级没念完就外出到某市打工去了,年前回来过年时还领回来一挺秀气的城里小妞,长得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见了我叫了一声哥,我这骨头架子差点给这妞叫碎了,要说这外出打工就是比窝在这穷山沟要强,我真羡慕三虎啊,有志气,再看看自己哎,一声叹息,你看我这孬命啊。
婷婷是三虎的亲姐姐,要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活脱脱一美人胚子,她就是我们这十里八村的一枝花,都说山里的妹子水灵这话在她身上一点都不假,年前听村里的人说,她在城里找了个很有钱的大款,以后擎着享福,再也不用回这穷乡僻地受罪了,这是邀请她父母去会亲家吗?
师父驾驶着车子行出颠簸的山路驶向那宽广的大路,车子逐渐的平稳了,我也在胡思乱想中慢慢的睡去。
车子在黑暗中不知行驶多久,在一处我说上名的地方停下,一阵车门哐当加上哭叫声的嘈乱声中我醒了过来,我看着车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呢,这时我和师父已处在某市的郊区,几处在建的楼房略显荒凉,三月早春上的风还是有些凉,我跟着众人下车。
只见三虎哭得像个泪人似的扑通一声跪倒在老张夫妇面前。
“爹,娘,我姐她,她被人给害了……”
老张婶听闻一巴掌打在三虎脸上,“娘,过年时怎么交代你的,一定照顾好你姐姐,你是怎么答应娘的”
“不中用的东西”老张叔一脚把三虎踢到在地,老夫妻俩向裹着一层白布的尸体扑去。
“闺女啊,亲闺女,你这是咋了,你昨天不是还给娘打电话的吗,你说你怎么就是不听娘的话回家呢”老两口趴在尸体上嚎啕大哭。
师父一个眼神示意我把三虎扶起来,我心领神会把三虎给驾了起来。
“三虎,这是怎么回事,你给哥说说”师父语气沉着的问道。
“柱子哥,我姐失踪三天了,我在城里找了三天了所有的大街小巷都找遍了也没找到我姐,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一路找到这里,就在我实在坚持不下去准备回城的时候,我脑子里出现一个声音,说你去旁边的臭水沟里看看,我就这么上前一看,就看见我姐躺在里面了”
这么玄乎,我回头望了一眼退去半边白布下的尸体,婷婷姐上身还穿着一件梅红色的羽绒服,这还是那个曾经美丽无瑕的婷婷姐吗,她小时候还经常抱着我玩呢,那时小小的我还好和别人开玩笑,长大了我一定找个像婷婷姐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可是,现在……我心里一阵震颤,原来阴阳师距离死亡从不遥远。
听了这些话和眼下的这场景师父一阵锁眉,谁都能看出这是对女性最残忍的残害方式,先奸后杀,红颜一去楼空影,香消玉殒惹人痛。
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死亡,我内心感到无比强烈的惧怕,我想退缩,师父像是察觉了我内心的变化,他拍拍我的肩膀像是在说不要怕有师父在呢。
旁边的警车里下来一位中年警察向我们走来,他语气哀婉的说:
“现场的第一手资料我们已整理完毕,也拍了照,法医已经确认受害人已经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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