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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道官途-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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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啸山庄自从出了南山虎啸这件事之后,省林业厅就派了一支专家考察组在山庄常驻。许三笑特别把这些人安排住进老支书家。一方面告诉老太太和大兰子不可怠慢,一方面还要盯住他们,那头从马戏班搞来的大老虎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便逃之夭夭了。这家伙专业科班出身,演技高超没得话说,可再聪明的大老虎也不可能骗过研究野生动物多年的这些专家们。许三笑在没把它杀虎灭口以前,无论如何都不敢让他们见到那头马戏班调教多年的大猫。所以,每个月他都有固定几天要陪着考察组成员进山一趟,“寻找”老虎的踪迹。
商定了去省城报个什么ba培训班的事情,米寡妇又说:“采摘园那边恐怕要停一阵子了,种的速度跟不上采摘的,孟二俅告诉我说土地最好种一茬养地的作物,然后才能再种那些经济类瓜果,不然长出来的东西品质没有保障,我已经同意了。”
许三笑道:“孟二俅这厮虽然是个混蛋,但种地确实是一把好手,采摘园这块牌子要想一直不倒,长远看,他的想法是对的。”又道:“单一关停不合适,还需要扩大规模,人手不够的话可以外雇些人来,最好把娘娘山都扩建成采摘园,反正荒着也是荒着,要是能全改成采摘园,以后这菜会多的摘不完。”
米寡妇嗯一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迟疑了一下又说道:“考察组要撤了,听那书呆子组长说回去后要写一份老长的报告,可能会对咱们山庄有不好的影响,他们找了这么久都没看见那头老虎的影子,会不会因此把责任算到山庄头上,认为是猎园妨碍了老虎的活动?”又道:“他们也不想一想,天天那么放枪,就算真有一头野生老虎,也早被吓跑了。”
许三笑沉吟道:“你说的有道理,这帮清水衙门里的学术派官大爷犯起轴来比那些贪官还不好对付,这件事老支书出马硬来肯定不灵,交给我吧,放心,必要时我就算再弄一头老虎给他们看,也不会给他们关停猎园的借口。”
米寡妇:“有三娃子你一句话,我就放心了。”
自从上次赵海峰一行走后,期间这位与许三笑颇为投缘的少校军官又来过两次,第一次是来求许三笑再给酿几坛子药酒的,第二次则是又带了他外公来猎园过瘾。那老头胸肺里的东西做了手术,整个人比上次来时jing神许多。之所以从前不敢做手术,主要是因为他年纪太大,手术太伤身体,做还不如不做,医生们担心他下不来手术台。这老头大名叫齐明德,是五十年代初归国的留学生,目前在风洞建设领域里是国内最顶尖的科学家,属于华科院里的国宝级人物。
赵海峰出身将门,伯父是山南省军区司令赵振华,父亲是西南军区政治部主任,真可谓武功世家。而他十几岁便参军,为人磊落豪爽,颇有武人侠风,与许三笑交往十分投契。二人之间几乎无话不谈,赵海峰对许三笑赞不绝口,推心置腹,总说以他的才华,窝在虎啸村里实在是一种浪费。
据赵海峰介绍,齐明德老先生在国内学术界享有盛誉,是很多大学的名誉教授,这其中就包括了省城著名大学蓉城科技大学。许三笑致电给赵海峰将想要上学弄个文凭的意思一说,赵海峰大喜,立即拍胸脯说没问题,让他在家等着入学的消息就行了。同时还告诉许三笑,齐蓉蓉就是蓉城科技大学的在校大三学生,到时候让齐蓉蓉帮他办入学手续肯定特方便。
解决了入学的事情,接着轮到送别林业厅的专家老爷们了。
山南省地处群山环抱,这里的林业厅算是个肥的流油的单位,但这帮专家们守着的森林自然中心却是个清水衙门。经常干的是费力不讨好还得背黑锅的买卖。南山虎啸事件出来以后,上下一片喝彩声,省林业厅的领导对这件能彰显林业部门在环境保护工作上取得突出成果的事件非常重视。于是专门派了这支调查组来到虎啸村。目的是掌握更多关于老虎的消息,以及老虎出现地区的生态治理成果。
这帮爷一住进虎啸山庄就对猎园颇有微词,横挑鼻子竖挑眼,全然不顾许三笑天人合一,坚持可持续发展的治村理念。许三笑有时候恨不得几把须弥净火把他们都烧干净得了。当然,他也只能是想想,别说几把火烧了,就算是想个坏招逼走了都不行,原因无他,这帮人还没喂饱,就算弄走了,很快就会来下一帮。许三笑不可能把林业厅相关部门都端了。
这帮人一直都不好伺候,一个个头顶一面环保大旗,动辄对小许村长指手画脚,不让干这,不让搞那,住了几个月,没找到老虎,倒吃了一肚子山货,仅有的贡献便是拉的屎把老支书家的地养的忒肥。如今终于要土豆搬家了。
调查组临走的这一天,许三笑设宴相送。组长程新林携调查组全体成员列席。
程新林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许村长,十分感谢虎啸山庄这些ri子以来的招待,我们的调查工作已经结束,你实在没有必要再破费这一顿。”
许三笑端着酒杯,chun风满面,“程教授这是说的哪里话,你们在这附近搞生态调研,总不能露宿在山里吧?招待你们也是我们应该做的,我就怕招待不周,不能让各位满意。”
程新林正将一块猪大肠塞进嘴里,嚼的满嘴流油,举杯喝了一口啤酒,道:“虎啸村的野猪味道就是不一样,你们招待的非常好,但小许村长,有些话我必须当面先跟你说清楚,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显示,虎啸山庄搞猎园,的的确确已经影响到了野生老虎的生存,你这猎园里游客不断,产生的生活垃圾会给环境带来巨大压力,猎园里天天在打枪,老虎想上野猪岭上捕猎又怎么敢来?虎啸南山的事情就是个例子,这一点我们一定要在调查报告里写上的。”
他妈的,吃人饭不拉人屎的东西。许三笑心中暗骂,面上悦容不减,“程教授可曾想过您这一纸报告递上去不要紧,林业厅一句关停取缔,我这村上几百口子人,还有我个人上千万的投资就都跟着打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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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与书生谈钱
程新林一介书生,在林业厅森林自然中心这清水衙门里呆了二十多年,在怨气冲天抑郁难伸中浸泡了二十多年。贪污**营私舞弊的本事没学到,见不得别人好的妒忌功夫却已是炉火纯青。在他眼中,许三笑就是个没文化的小村官,凭什么可以搞起虎啸山庄这么大的局面?又凭什么将原来负责接待调查组的那个水仙花似的米寡妇调走?现在又凭什么跟自己一个处级调研员同席而坐相提并论?故作糊涂道:“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再说,你所关心的事情并这不是我们调查组该管的问题,我们就负责调查评价南山虎啸事发地点周边的环境压力,你说的取缔什么的,可不在我的职权范围内。”
许三笑把他的神态举止看在眼中,心中冷笑不已,这可是你自找的。嘿嘿一笑道:“程教授,您说的非常对,说到这儿我得问您一句,您跟我进山不下十次了,可曾在虎啸山庄周围见到一星半点游客留下的垃圾?您可曾不止一次见到过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麝鹿?这野猪岭四周包括虎啸山庄猎园内的草木植被可有被严重破坏?别说严重的,就是轻微的也没有吧?您知道我村委会门前那两台垃圾车是做什么的吗?您知道我为什么定下死规定,不吮许任何车辆进山吗?这些问题您从来没问过我,借这个机会我跟你说几句,我的治村理念是天人合一与自然同呼吸,我希望这一点,您的报告里能有所体现。”
程新林书生迂腐,既没有修炼出官场混子的厚脸皮,可以做到知耻而无谓。更无缺德商人的心黑无耻,根本不知羞耻为何物。还知道吃人嘴短的道理,对这道理也还有一丝在意。他听了许三笑的话不禁面皮一红,歉然道:“这件事我还得请小许村长你理解一下,我们就是搞这个工作的,不是我们不讲情面,实在是身上背负着国家和子孙后代赋予的重任,你所说的这些事情我会写进报告里,但猎园对老虎的生活环境构成了影响这件事我也一定要写的。”
许三笑被他拙劣的官方应对语气给气乐了,开门见山问:“程教授看来已经吃了称砣铁了心要让我虎啸山庄关停取缔,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顿饭吃过之后,我会安排人来跟各位结算一下这半年多的食宿费用,我来之前负责山庄财务工作的人员已经粗略算了一下,大概要一百三十多万,各位吃的,用的,包括用我这位虎啸村里身价最高的导游的费用,一笔笔都有账,导游费用我可以不要,但剩下的账目却必须的付清了,各位在此喝的水,吃的肉,住的房子,消耗掉的那些生活用品都是有成本的,我们这里偏僻,东西运进来不容易,所以东西比外头稍微贵那么一点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程新林听到一百三十万时,惊讶的啊了一声,张大嘴巴再也合不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愤然站起道:“许三笑,你这是讹诈!当初我们住进来时,你热烈欢迎那会儿可没说我们在这里吃住是收费的,而且就算是收费,也不可能高的这么离谱吧?”
许三笑嘿嘿冷笑,慢吞吞道:“程教授,您说我这虎啸山庄是做什么的?善堂还是慈善组织?都不是,我这是经营场所,收费是毋庸置疑的,其实当时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原话是不是:我代表虎啸山庄欢迎林业厅的各位领导前来做客,感谢你们对我们山庄建设的关怀和支持,是这话没错吧?感谢支持,您拿什么支持?就用那份说我们猎园妨碍老虎生存的报告吗?显然那个支持不了我们,所以剩下的只有钱了,我的意思很简单,付钱结账,天经地义,然后各位就可以走人了,至于那个什么报告,有的你们可以写进去,没有的你们就不能写,至于怎么写,悉随尊便!”
程新林和调查组成员们前一分钟还在大快朵颐,到了这会儿都没了胃口。一个个面面相觑,弄不明白这位一直乖顺听话的小许村长怎么就突然翻脸比翻书还快。一张口就要一百三十万的费用,大家虽然是为了公家事来的,但一下子花出去这么一大笔钱,连老虎的影子都没看见,工作上一点进展都没有,却带回去一百多万的餐旅食宿发票,程新林不用想都知道结果。
许三笑站起身,端起杯敬酒,扬声道:“说起来还是得多谢各位在我这山庄里消费这么长时间,不管这山庄能不能干长久,我都得谢谢你们对我事业的大力支持,各位吃完这顿饭,就请结账上路吧,我就不远送各位了。”说罢,举杯一饮而尽,动身便走。
调查组同来的还有个副组长叫马德贵,三十多岁,正经林业大学毕业,此人并非死读书,照本宣科,气量狭隘抑郁难伸至变态的专家之流。其观点与程新林并不一致,在与许三笑接触当中,他一直很推崇小许村长天人合一的治村理念。平素与许三笑闲聊时也很投契。
“许村长请留步。”马德贵站起身说道:“你的治村理念我们都很了解,程老师的意思是一定会在报告里秉公直言,绝不会有意的抹黑虎啸山庄和许村长在环境保护方面做的贡献。”
许三笑听出对方有意把话拉回来,遂停住脚步回到座位,笑道:“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老虎这种动物非比一般,养活一头成年猛虎所需要的林地面积要上百平方公里,在这么大面积的原始丛林里寻找一头耳目鼻子和行动都比人类敏捷百倍的动物,难度是相当大的,你们调查组条件有限,人员又少,找不到老虎也是正常的,但我认为断无理由怪罪到山庄猎园头上。”
程新林一听这话便要开口,却被马德贵抢过话头,“许村长的说法还是有一定根据的,这件事还得再研究研究。”
许三笑心想,这个马德贵做事务实,的确是个办实事的人,只可惜没有实权,说了也不算,老小子现在玩的是缓兵之计,主要是被那一百多万的餐旅费给逼的。这家伙说话时目光闪烁不定,笑的忒假。分明打着用稳君记把老子稳住,然后找机会开溜的主意。如果让你们就这么回了省城,那老子就白在江湖上飘了那些年。
但又一想,如今这年月,强行禁锢这国家公务人员也不妥当。脑瓜一转计上心来,笑道:“马副组长这话说的我爱听,既然你这么讲话,那我也不好再咄咄逼人,非硬要求各位结账才能走人,毕竟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谁也不可能出门随时带着存折走。”说到这儿顿住,环顾四周,只见调查组老中青的林业部门专家们个个松了一口气,拿期待眼神看着自己,脸上就差赖账二字了。继续说道:“话虽如此,可各位也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毕竟各位在这里消费的东西都实实在在摆在那儿呢。”
调查组住在虎啸山庄,许三笑给安排的食宿都是最高规格的,如果拿对外经营的标准来衡量,这个收费真算不得多高。十八个人住了两百天,花不到一百三十万,平均每人每天连住宿带用餐的费用是三百六十元,而虎啸山庄最高规格的价钱是要远远高过这个价的。这钱收的合情合理合法,官司打到天宫上去都无所谓。
马德贵也知道自从住进虎啸山庄以来,这伙人只当自己是举着尚方宝剑的钦差,全没把眼前这个看似年少可欺,其实颇为厉害的小村长看在眼里。一天到晚,饭来张口便吃,从不问价,酒来仰脖就往肚子里倒。困了就睡,渴了便喝,那些味道鲜美的乡间美味若是在城里吃到,肯定价格不菲。
许三笑敢这么笃定的跟他们要这笔钱,就说明这阶段他们吃的用的人家早已给记录成册。天下哪有白来的晚餐?昨天程新林说要走的时候,马德贵就劝过他,一定不要按照先前计划的写这份报告。或者说不要把写报告的消息让山庄的人知道。可惜程新林这个草包遇上山庄里那位美丽惊艳的俏寡妇后,就全没了主意,三言两语便被套出了真实打算。
“许村长,听你话里的意思是你已经想到解决之道,不如直接说出来,能办到的我们绝不含糊。”
许三笑知道他还在故技重施,这会儿话说多漂亮ri后都是狗屁,嘿嘿一笑道:“你们都是体制里的人,在外头吃喝用度自有单位给报销,虽然数目大了点,你们肯定很难开这个口找领导报销,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钱最终还是着落到你们单位来还,既然是这样,我琢磨是不是可以这么办,我写一份欠账的字据,你们以单位的名义签个字,然后各位每人在上边按个大拇指印,只要做到这一点,我立马送各位离开,这钱我自己跟你们单位领导要去,为难的事情我来办。”
程新林还在犹豫,马德贵立即站起,干脆的说道:“就这么办吧!”
许三笑当场让人拿来纸张印泥,写下字据后交给程新林签了字,再由调查组所有成员集体按下手印。许三笑拿了借据出门便找米寡妇,交代道:“赶快去叫霍大鹏准备车,我现在就去省城。”
米寡妇问:“小赵不是说让你等消息吗?干嘛走的这么急?”
许三笑嘿嘿一笑:“他们想跟我耍无赖,我就给他们玩一个恶人先告状。”
霍大鹏就是大兰子的儿子,也是村子里唯一学过开车的后生,比许三笑大上四岁,九年前当兵去了冀东省,在部队时学的开车。这小子xing格跟他那个火爆的爷爷一样,都是顾前不顾后的主儿,做事从不想后果。结果在部队闯了祸,转业回到地方后一直在外头打工,虎啸山庄建成后被许三笑撺掇大兰子夫妇将他叫回来,暂时给许三笑开车。
霍大鹏一阵风似的来了,进门就问米寡妇,“婶子,找我什么事?”
这家伙长的好像半截子黑塔,棱角分明的一张国字脸,浓眉毛,小眼睛继承了大兰子的基因炯炯有神。许三笑经常打趣他天生一张人民公安的脸,不去当jing察真是太可惜。
米寡妇说:“你三爷爷要去省城,现在就动身,赶紧去准备车吧。”
ps:今ri早中晚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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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入城赴公子宴
并不算宽敞的山道上,霍大鹏把小瑞虎当成了大陆虎,开的叫一惊心动魄。直道上油门踩到底,速度过百。过弯儿时总是到了跟前才减速,一次次甩着屁股拐过去,着实让人惊出一身冷汗。许三笑手抓着扶手,时不时看一眼路边的深涧。早年混迹江湖,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可千万别在小河沟里翻了船。刚想要说大鹏两句,还没等他说什么呢,霍大鹏倒先给他吃起宽心丸来:“三爷爷,您甭一个劲儿的往那沟里头瞅,就这路,在我当兵的部队里头,随便拽出来一个都敢跑一百二,这也就是车上坐着您,不然我”
许三笑一瞪眼,大鹏及时住口,车速却丝毫未减。许三笑这还是第一次坐他的车走这么急出远门,之前去镇上开会,每次都是从从容容的走,这大鹏每次都被他妈大兰子揪着耳朵告诉,一定要稳稳当当的开,保护好你三爷爷。所以前几次大鹏都是绷着劲儿开车,这回所以敢开这么快,却是因为许三笑有话,能开多快就开多快。
许三笑问:“让你走之前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大鹏坏笑道:“您放心,我保证他们的车两三个小时内哪也去不了,喷油泵和柴油滤清器里头全是水,手动泵且得弄一阵子呢。”又补充道:“这还得说那个司机是明白人,否则一天动不了也是它。”
许三笑赞道:“嗯,干的不错,既然这样咱们也就不用那么急了,慢点开吧。”指着车外的深涧又道:“这么险的路,你还敢跟老子吹什么你们部队的人个个都能开一百二,你当那车是长在你们身上的腿呢?”
大鹏的黑脸膛忽然变得更黑了,沉声说道:“三爷爷,您说我踢我怎么都成,但您不能笑话我的部队。”
许三笑见他说的郑重,知道刚才的语气有点不好,歉然道:“对不起,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一下,你到底在什么部队当的兵,我记得走那年说的是去冀东省,你们那到底是什么部队,能跟我说说不?”
大鹏想了想,道:“按规定是不能说的,我们那儿属于总参直属的秘密部队,每个兵到了那都要签终身的保密协议,所以我不能跟您透露细节,不过我敢拍着胸脯跟你说,我刚才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吹牛的,我在部队时的班长叫刘枫,他能驾车在横架在山涧上的两根钢缆上以时速五十迈的速度通过,这是我亲身经历过的。”
许三笑知道有句话叫术业有专攻,又想到自己会的一些玄门绝活儿,同样在外人眼中是不可思议之事。大鹏这家伙是个实诚人,几乎没可能跟自己鬼扯。看来这世上还真有驾驶技术出神入化的主儿。
大鹏被勾起了回忆,话匣子打开就多说了几句:“说起我这位老班长来,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当年我和班长一起出去执行任务,在边境,我一时犯浑闯下大祸,班长替我背黑锅,结果我们两个一起转业回地方,自从转业后,一晃儿我们都快五年没见面了,班长先回了家乡,后来又去了中东干雇佣兵,也不知是生是死。三爷爷,我不怕你笑话,有时候做梦见到他,我都想哭,我们班长命苦,本来在部队因为驾驶技术特别突出,都已经定了年底提干,却被我连累的转业回了地方,那件事发生之后,班长从头到尾不但没说我半句,还安慰我,让我回家好好孝敬我爷爷”
许三笑从兜里变戏法似的摸出三枚一面分别代表天地人,另一面代表yin阳五行的古钱来,说道:“既然你这么惦记他,我不妨替你占一卦,看看他现在人在何方。”
霍大鹏是个不信邪的主儿,怀疑道:“您这是逗我玩儿呢,还是要动真格儿的?”
许三笑挠头道:“你小子要是能把在部队学的这口京片子改了,老子就告诉你我这卦到底灵不灵。”
霍大鹏嘿嘿笑道:“您说啥子就是啥子,我倒要看看您这牛皮咋个吹破地。”
许三笑把手中古钱往空中一抛,三枚古钱落在后排座位上。回头瞥了一眼,道:“天地定位,雷风相薄,水火不相shè,这卦象可不怎么样啊,三才独缺一个人,你班长他现在不在国内”
霍大鹏道:“这还用您说。”
许三笑道:“我还没说完呢,你小子急什么,根据这卦象看,天地都现身了,唯独这个人隐藏在北位上,北方主玄水,你班长是北方人对不对?”
霍大鹏微微一愣,额首道:“是啊,他是北疆省人,您还真算出来一些我没说过的东西,那您能不能告诉我他是不是还活着?”
问卜求卦是天机大夫的本事,许三笑当初学的是堪舆童子,对这个只有一知半解,故作深沉的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胡蒙道:“嗯这位刘班长就快要回国了,这人心系家乡所以人字古钱才会落在北位上。”
绝大多数人问卜都是闻喜而喜,闻恶而恶。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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