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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道官途-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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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的林副局长到了,一下车便主动过来与许三笑握手寒暄。二人是平级,但林永书是老牌副处级,又在南山市里工作,这样的举动让一旁的钱宝坤很震惊。
南山市公安局副局长,纪委书记林永书在南山的公安系统中威望很高。十几年前曾经因为破获张献忠墓国宝走私大案荣立一等功,被评为当年的全国十佳。
此人长得很帅气,一米八的个头,一百四的体重,脸庞如雕如刻,剑眉亮眼,棱角分明,下巴刮得青虚虚的,透着成熟男人的刚毅与自信。据传,林副局长处理问题时干练果断,听汇报时,他眯着眼睛,抿着嘴巴,不插一言,不记一字,可他一旦开口,便直击要害,一针见血。下决心时,则如阵前布兵,嘁哩喀喳,简洁明了,绝不拖泥带水犹豫彷徨。这么有才华的一个人之所以在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位置上一干八年,却是因为他曾经狠狠得罪了李湘武。
五年前林永书追查新丰酒厂改制领导小组副组长王海洋被杀一案,追踪杀手到了当时南山市唯一四星级的君凯悦大酒店。林永书根据线索找到了位于酒店顶楼的豪华套房,结果强行破门而入后才发现,套房里竟是李湘武和酒店董事长李薇。林永书后来在报告里诙谐的描写当时的情形:二人当时衣衫清凉,李市长用老汉推车的姿势,正抱着李薇。
床第之事,在当今似乎已不是一个事,没有哪一个官员,身边不围着一圈花花草草,就连各级纪委,也不会专为此类事情立案。几乎所有的腐败案例中的排色新闻,都是边角余料,似乎是为了腐败案例的可读性,才被提上一笔。从法理上说,床第之事,确实是私事,与公权无涉。小黑国总统和白宫女实习生之间的那点事,就很能说明这种关系。社会要求官员的是公德范畴,而床第之事,却属于私德范畴。
前阵子吴东省建设厅一厅长因经济问题落马,光有名有姓有窝的情妇就查出一百四十四个来。其中还包括建邺某国营医院的一对儿母女花。
但李湘武和李薇之间却存在着另一层关系,让这件事显得不同寻常起来。让李湘武臭名昭著,威信扫地。
李薇的父亲李湘文是李湘武同父异母的亲哥哥。李薇之所以能成为坐拥十亿资产的私企老板,与李湘武这位亲叔叔的权利是分不开的。二人这样的乱伦之举虽然违背了社会认知的伦理道德,但并没有触犯法律。
林永书在事后顶着来自李湘武的巨大压力,如实的向南山市委陈述了自己所见到的情况。结果,李湘武最终只是被南山市委给予警告处分,在常委会上做检查,此事便不了了之。
这段轶事在南山官场隐隐传播,许三笑是从白梦江口中得知的。当年白梦江的父亲白可树遭遇车祸身死,但他毕竟干了多年的地委书记,在南山市地区还有一拨老班底的人马。这些人与白文元和白梦江叔侄始终有联系,因此这位小镇上的流氓头子的消息十分灵通。
这位本已被边缘化多年的市局副局长,在秦旭明手下焕发了事业的第二春。对于有决心跟李湘武斗一斗的秦市长,一直心存感激和敬重,对于秦旭明这位升官飞快的小师弟,自然也是敬屋及乌。于海向南山市局上报许三笑再遭遇刺杀事件,林永书接到汇报后,立即决定亲自来一趟歇马镇。
许三笑了解林永书的过往为人,对此人的品格心存敬佩,见面后寒暄两句。林永书指挥刑警大队和法医办的人走进派出所。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钱宝坤一眼。
钱宝坤只好硬着头皮凑过去道:“林局,您来了?”
林永书点点头,嗯一声,问道:“你来了有一会儿,想必尸体你看过了,怎么样,谈谈你的看法吧?”
钱宝坤光顾着向于海要尸体了,哪里有什么看法?一下子被问的张口结舌,好一会儿才说道:“杀手出现后只开了一枪就落荒而逃,被许书记开车堵住后就畏罪自杀了,根据这些情况看,我判断这应该是一次偶然发生的个人行为,针对的目标可能是许副书记,也可能是岭东百货集团的那位陌先生。”
林永书目光灼灼盯着钱宝坤,冷哼一声,问道:“你警校刑侦课是哪位老师教的?”
钱宝坤被问的一愣,见林永书面色不善,不禁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回答道:“焦柏晖。”
林永书向来风趣,故意拿他打趣,道:“教不会?还真是他,难怪你能说出这么一番高论来。”
钱宝坤大感尴尬。
林永书面相年轻,实际上已经年过五十,仕途上最多还有一步棋。沉浮起落见的多了,对名利二字也早不那么热衷,在下属面前,经常会比较诙谐。一个能在报告里写出市长大人用老汉推车梳拢侄女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拿来开玩笑的?
许三笑在一旁听着,忍俊不住,笑道:“在就听说林局办案雷厉风行,说话却风趣诙谐,今日可算是百闻不如一见了。”
林永书说了句让许书记见笑了,然后又对钱宝坤说道:“在喧闹的环境里,杀手开一枪便伤了人,在当时的情形下,换你来打这一枪,能有多大把握?他驾着车从狭窄的商业街里在不到两分钟时间里迅速穿行而过,同样的情况下,你开车试试要多长时间?杀手受伤后被擒住,没有片刻的犹豫,拔出飞镖精准的刺中了自己的脖颈动脉,这样的准头和勇气不经过长期训练,你能做到吗?钱宝坤,你有没有认真看许书记和另一个当事人的笔录?”
钱宝坤被训斥的刹那间满头大汗,连连点头,一脸惭愧的:“林局教训的是,是我的工作不够仔细。”
林永书看来并未打算让他太过难堪,额首道:“行了,这事儿就不讨论了,既然你赶上了,那就临时编入专案组,配合我们调查这个案子吧,还有歇马镇派出所的于海同志,你也先把工作交给副所长,借调过来一起查这个案子。”
于海忙答:“是!”
接下来法医先对死者的情况作了初步勘察,而后便将尸体装入市局专门运送尸体的冷藏车。林永书在看过尸体身上的纹身后说道:“这个杀手不像是华夏人。”
死者是典型的东方人面孔,只从模样外表上看不出丝毫端倪。
许三笑qiguài问道:“从哪里看出来的?”
林永书指着死者身上的密密麻麻的纹身道:“这是越南军人身上比较常见的纹身,越南人喜欢纹身,几乎人人都有点,他们崇拜水和龙,所以会在当胸位置纹上一条水龙,他们传说中的龙跟咱们的龙略有区别,更像是蛟,所以比较好认,另外死者身上其他图案也很有代表性,比如这朵木棉花就是越南的国花,也是比较常见的纹身,三十多年前我在老山前线上,见过很多类似的皮。”
钱宝坤一直躲在人群后面仔细留意杀手身上的纹身,听林永书这么一番分析之后,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一切举动都是下意识的,却并未瞒过许三笑的眼睛。这小子如释重负的表情证明了一件事,他之前对这杀手的来历是有个判断的,此刻终于确认了杀手的身份与他判断的那个来历并不一致,所以他才会这个样子。
于海qiguài的:“一个越南杀手,为何要大老远的跑华夏来杀人?他的目标是谁?”
许三笑分析道:“当时的情形,我跟陌寒站在同一条线上,那一枪从我腋下穿过打中陌寒,很难说清楚这一枪是冲着谁去的,不过我肯定是没有什么来自越南的仇人,看样子这个杀手多半是冲着陌寒来的。”
林永书道:“不管他是冲着谁来的,跑到华夏来犯案,都已经扰乱了我们和谐的社会秩序,我们有义务将这些暴力分子绳之以法!”
许三笑道:“这方面是您的强项,我希望您能尽快破案,既是确保类似事件不会再发生,又是为了安抚老百姓的担心。”
林永书带队回了南山市局,预备对尸体和其身上的衣物做进一步的解剖和化验。
许三笑送别林永书一行,转身回到家,此时天色已晚。许三笑回到家,吃过晚饭,与张玉刚和林雨楼闲扯了一会儿,夜色深沉时,巧施了一招催眠术让二人犯困,结束了谈话。然后跑到米粒儿房间,交代她:无论谁问起,都只说我已经睡下。
米粒儿qiguài的问:“你这是要出门吗?”
许三笑万事不必瞒她,笑道:“曾经发生的一件事,一直没能确认,今天偶然发现了一个知情人,所以我打算夜里去拜会一下这个人,最好能拿到些实证,这么机密的事情当然要悄悄的去,放枪的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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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金风未动蝉先晓
夜空中飘着细雨,许三笑落下车窗,任凭它们钻进来,像淘气的情人小手温柔的在脸颊上抚过。清凉丝柔的感觉让人振奋。眼前笼罩在夜雨中的小县城散发着别样的清秀美好,这一方山水就这样呈现在许三笑眼前,现代又古老,清晰又模糊。到底哪一面才是她的真面目?
许三笑心中的理念其实一直很简单,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做多大官就管多大事。战斗只是官场生涯的附带品,在修齐治平的过程中完善自我的人格才是为官的意义所在 ”“ 。
这一刻忽然觉得,在哪里工作其实都不重要。看着前方城里的灯火,许三笑百感交集,这里就是自己接下来工作的地方。这里有在此经营多年深不可测的政敌,有盘根错节的关系,有更多的需要讨论决策的事务。
笼罩在艳阳县头上多年的这个盖子,一旦被揭开,下面会是怎样一个情形?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就让老子先了解一下盖子下面,你的另一面吧!加大油门,奥迪车飞奔进县城。
公安局家属楼院子外,奥迪车目标太大,许三笑把车子停在两条街外,简单化妆让自己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了十几岁的样子,步行来到这里。
往昔的江湖见闻告诉许三笑,失败者都是从忽视细节开始的。
欲行机密事,必先学做机密人。
小区是近年建成的,在原来矮旧的公安局家属楼的原址上,建起了三座高层建筑。局领导住的当然是朝向最好的一栋楼。门口没有保安,许三笑漫步走进小区,径直来到最南端的高楼前。同样的道理,领导家肯定是这栋楼内,楼层最舒适,面积也最大的房子。许三笑在小区门前的楼层结构图上找到最好的户型,就在七楼,单层面积一千多平,却只住了三家。估摸着钱宝坤家肯定就在其中。
此时正是夜里九点半,许三笑来到门前直接按了一下603的门铃,听见里边有人应答,便道:“钱局长在家吗?”
里边人不耐烦的:“你按错了,楼上703才对!”
许三笑说了句抱歉,按响了703的门铃,一个女人应门问谁。许三笑不客气的:“送货的,快开门。”
女人迟疑了一下,道:“我们没订什么货,你是不是找错门了?”
许三笑道:“错不了,这是钱宝坤家吧?货是一位先生定的,指名点姓让送到这儿来。”
女人问道:“是什么货?”
许三笑故意不说是什么货物,只道:“我们是荟华楼金店的。”
啪的一声,门开了。女人说:“你上来吧。”
许三笑上了楼,不出所料的,钱宝坤还在外面‘办案’没回来。开门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女子,身上散发浓重的化妆品味道,开门便急不可待的问:“是谁让你来送的什么货?”
许三笑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我还是进门跟您说吧,东西比较贵重,这里说怕隔墙有耳,会对钱副局长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女人显然经常见识这种事,而且这里是公安局家属楼,十层以下住的全是警察,料想不会有人胆边生毛敢到这里来搞事。往里一让,道:“进来吧。”
关上门,许三笑把手伸进怀中,女人迫不及待的问,到底是谁让你送的什么?
许三笑把手一挥,丢出一点迷神粉,女人登时两眼一翻,身子一晃,迷迷糊糊的不再说话。
许三笑问道:“家里还有谁?”
女人道:“老头子在北屋躺着,孩子在南屋也已睡了。”
许三笑不说话,仔细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然后分别到两个房间,给一老一小又下了点儿药。女人始终站在那儿,丢了魂儿似的痴痴看着。许三笑招呼她过来,问道:“钱宝坤几点能回来?”
女人心头一片茫然,下意识的回答:“早了十点钟,晚了十二点后半夜都有可能。”
许三笑点点头,嗯一声,道:“去给我倒杯水。”说着站起身背着手开始打量钱宝坤这个家。
只见整幢房子装修豪华,家中一应用具无不是名牌货,随口问道:“你们家的钱都放哪了?”
女人正在倒水,把水杯递向许三笑,老老实实的答道:“全在我们俩卧室呢。”
许三笑一摆手,示意她放在桌子上,道:“去把钱拿来给我看看。”
女人突然不动了。
迷神粉不是万能的,对于有些意志较坚定,体魄强壮的人来说,用量少了时,便可能出现中药者不百依百顺的现象。尤其是施术者所要求的事情是让对方tebie在乎时。
这女人爱财如命,许三笑一说让她把家里的钱全拿来,立即本能的觉得此事不妥,竟不肯奉命。
许三笑不慌不忙来到女人面前,伸手在她后脑轻轻一拍,这叫封泥丸,属于一种点穴手法,人醒神先动,封住她的泥丸,她便不能抵御迷神粉的药效。
女人果然俯首帖耳,走进卧室,不大会儿抱了一个密码箱出来。
许三笑吩咐道:“打开。”
女人熟练的按下密码,把箱子打开。
箱子里有几张存折,十几根五百克的金条和几套纪念币,许三笑示意女人挨个打开让自己过目。数额最大的一张存折里有一百多万,最少的一张也有三十万。这肯定不是一个县公安局副局长该有的收入水平。
许三笑的目的不是钱,而是钱宝坤这个人,了解钱宝坤的家底不过是为了日后不时之需。看罢,又命女人把东西放回去。又吩咐道:“去给钱宝坤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女人领命,不大会儿回话道:“他再有十分钟就到楼下。”
十分钟后,钱宝坤果然回到家,许三笑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在门口准备好,待钱宝坤一进门,立即出手将他制住。
许三笑最关心的事情莫过于去年在歇马镇上的遇刺事件。
钱宝坤这厮的意志力还不如他老婆,许三笑一问,他便老实的回答。
原来那件事是杨许昌因为听天师说了杨红菱跟许三笑的不正当关系,一时老羞成怒才做出的错误决定。这件事是杨许昌的意思,执行人却是程雪峰这个曾经的北沟县公安局局长。程雪峰也不会亲自去做这种事,那件事最终着落到钱宝坤头上。故此,他才会知之甚详。
许三笑估计这个所谓的天师便是马二龙,一问,果然如此。
这位钱副局长不愧是程雪峰的心腹人,许三笑有问,这厮便必答,极少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包括下凹村占地补偿款的事情,谁挪用的钱,谁主使人去殴打的孙振华,他又是怎样下令,命人在火车站汽车站蹲守,将孙振华上访的途径堵死。说的十分详细。
许三笑又问他今天去歇马镇的目的。
他说,县局接到报案说又有杀手企图刺杀许副shuji,程shuji估计是那些少数民族人为了报仇自发的行为,上回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压下来,他怕事情由此败露,勾起上次的事情,所以派我去歇马镇上把尸体弄回来,本来打算连夜火化的。只要尸体化成灰,甭管谁来追究,只说是停尸间管理人员疏忽,搞错了造成的。
许三笑闻听,倒吸了一口凉气。暗忖:这个程霸天好大的胆子!这事一旦让他做成了,事后县委主管政法的领导肯定是要问责的,也只有他这种天花板干部才敢这么干。这个程霸天行事狠辣果决,升迁无望,让他行事更少了许多顾忌。此人在官场多年,手段老辣自是不必说,这样的人物就是我未来的对手吗?
许三笑还比较关心县委常委班子的情况,关于这件事钱宝坤也说了很多。
程霸天之外便是县长县委副shuji龚占光,这厮也不是什么好鸟。龚占光在李湘武任市长时期,本是南山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是李湘武的铁杆嫡系。根据钱宝坤说的,这位龚县长跟程霸天表面上对着干,暗地里其实早有默契,程雪峰年届五十六,已经干了十年县委shuji,今年底便要退居人大,龚占光现在只剩下等待,早没了跟程雪峰争雄的欲望。
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贺知元的来历钱宝坤也一无所知,只听说这位贺副县长跟程shuji一直保持步调一致。许三笑根据贺知元在省委党校的表现判断,这个贺知元肯定也是杨许昌一系,就是不知道他是跟杨许昌关系不一般还是跟程雪峰更近乎。
县委常委,县政法委shuji,公安局长石长山,也是程雪峰的人,不过有传闻说这位石局长在南山市里也有些背景,具体是谁,钱宝坤却也不甚了了。
县委常委,组织部长田文茂,钱宝坤说他是一个很会做官,左右逢源的家伙。程雪峰对他很器重,龚占光对他同样没什么意见。
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凌少刚,与县长龚占光走的很近,跟县委shuji程雪峰之间曾有过jilie矛盾,原因便是因为他有个漂亮女儿,被程霸天的儿子程晓峰看上了,曾经当街把那女孩子抢到县城一家宾馆,那女孩子性子挺烈,从楼上跳下来,摔成了重伤,为这事儿,凌少刚跟程雪峰大闹了一场,后来据说是杨许昌出头,才把事情给压下来。那女孩子去年在蓉城航大毕业,现在西南航空公司当空姐,为了躲程晓峰,基本不回来看父母。
县委七大常委,剩下的便是许三笑自己了。钱宝坤并不知道眼前人是谁,继续说着。
最后一个是县委副shuji,叫许三笑。这家伙跟谁都不一伙儿,之前是歇马镇的党委shuji,那时候就跟程shuji对着干,暂时还在省委党校学习,程shuji对这个人意见很大,几乎是恨不得整死他而后快。但又深深忌惮他。据说许三笑跟中央主管宣传文化工作的霍副总有关系,虎啸村里的老支书霍玉贵是霍副总的老爹,那老头把许三笑看做了亲孙子,所以一直护着他,还让儿子跟山南省委打招呼,连续提拔这小子。尽管山高皇帝远,这事儿也一直没有谁能落实了,但程shuji却很看重,所以才会对许三笑始终保持戒备之心。
许三笑又问了一些关于县委县政府各部门主管干部的事情,钱宝坤同样知无不言说了一大堆。
许三笑想知道的基本问的差不多了,将钱宝坤夫妇叫道眼前,以言语引诱二人放松精神,双眸突然放出凌厉光芒,释放出摄魂术,夫妇两个一齐昏倒在地。
只化妆让对方迷迷糊糊认不出自己还不够,这最后一手的目的是抹去夫妇二人这一晚的记忆。摄魂术是一种对记忆神经有损伤的秘术,中术者的情况跟喝大酒之后导致失忆的状态差不多,只是会将中术前后几个小时内的记忆全部忘掉。不会造成永久性的损害。
达到目的后,从钱宝坤家离开,又特意兜了个圈子才回到车上,为的是躲避沿途路上的摄像头。
小雨靡靡下个不休,许三笑驾车连夜回到歇马镇家中,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前,刚要推门而入,忽然听见里边有人的呼吸声入耳,不禁一怔,这么晚了谁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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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鱼暖诗寒,风驰电掣
许三笑驻足在门口。屋子里传来女子的声音,怎么不进来?竟是何问鱼的声音。许三笑登时精神为之一振,赶忙推门而入。
何问鱼盘膝端坐在榻上,秀发垂纶,眉目俊秀端庄,真不亚于仙子临凡。在她膝前摆了一只长条木盒。许三笑瞧着依稀有点眼熟。只听她说道:“别胡思乱想,我是走了一半儿才想起有yiyàng重要的东西忘记交给你了。”托起木盒,道:“这是杂道至宝销魂笛。”
“这东西我保管也有几年了,曾经一度想毁了它,试了几种方法都不管用,高温熔不了,锻砸也无可奈何,无计可施便只好留下,真不知当年的杂道祖先是用什么方法把它弄成笛子的。”她嫣然一笑,将盒子递了过来。又道:“也幸好留下了,天生奇物必有其用,这件宝贝若就这样被我毁了,当真是作孽不小。”
许三笑伸手接过来,销魂笛对杂道中人有极大约束力,但只在许氏后人手中才有用,而且至少需要上品下的修行境界才吹的响,据说这东西能通过特殊的音律扩大吹奏者的精神意志,仙姑姐姐把这东西给我做什么?走到榻边坐下,揽住何问鱼的腰肢,问道:“为什么把它交给我?”
何问鱼柔声道:“给子自然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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