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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奸宦娇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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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天色还早此处并不专做早餐的缘故,至美居并无顾客盈门的景象,但是,观那偶尔进出的一两人的衣饰,便可知其非富即贵,想必店中美食售价不会便宜。
“叶翁此举很是不妥,无权无势即便是有钱置产业也不应当选择寸土寸金之地,没被人贱价买走已算是前世积德,经营者是你家脱了籍的奴仆?”段荣轩望向锦绣如此询问,又见她捏着帷帽把玩不休,一副想要下车去亲自看看的模样不由笑了,“这是做什么?主子进京不招他们来说话还亲自上门拜访啊?没得掉了身价。”
闻言她赶紧放开膝上的帷帽,却依旧有些不解:“可,可就这样远远看一眼又能看出什么来?”
“看出这店铺位置不错还新近装潢过,并无败落的迹象,招牌是定州苏通判所题,他虽官位不显却因书法极好且非常擅长吃而闻名京中。”段荣轩见妻子一脸惊讶与崇拜的表情,心中不由有些小得意。
“您是指,这铺子其实被经营得很好?”锦绣见丈夫点头不由沮丧一叹,被家中仆人蒙在鼓里的滋味儿可不好受。
段荣轩轻声笑着揉了揉她脸颊,直白道:“脱了籍的奴仆,叶翁又已经过世,孤儿寡母的且距离遥远,难道还能指望他们忠心护主?”
“可每年缴来的那一点点盈利还不如出租铺子去,哪怕是兰州城里的店铺收租子也不比这差多少,居然还是京城里的三层楼呢!”锦绣很是不满的揪着手绢。
若没亲眼看到此处店铺究竟有多豪华,她竟不知阿娘做了这么多年的冤大头——当真是人善被人欺!
“如此上等位置你家又是没根基的,却不曾遇到达官显贵强占,说明掌柜早有了背后的主子,”段荣轩一语中的又见锦绣神情失落,略略斟酌后改口道,“嗯,盈利少倒不一定是他们全部私吞,或许只是无可奈何罢了,就算说给你们听,远在兰州的妇道人家又能做些什么?”
“唉,那此时,又能做些什么呢?”见段荣轩肯教导自己锦绣失落归失落,却也没忘了好好学习,赶紧攀着他胳膊询问如何处理此事。
“隔日用我段家妇的名义派人去知会一声,告诉各个掌柜你进京并且已出嫁,要他们把头年没收到的盈利和近年账簿送来,”段荣轩掀开车帘叫人继续往下一处铺子驶去,又告诉锦绣道,“然后,等着便是。”
既然主子已经出现还有了个不算太弱的夫家,那他们是继续糊弄还是搬出后台或者把前面吃了的吐出来,总得有个说法。
锦绣若有所悟道:“以不变应万变,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嗯,孺子可教也。”段荣轩极为满意的点点头,顿觉自己这妻子虽然有些傻乎乎的,但也没蠢到叫人无法接受的程度,略笨拙倒还蛮有趣。
等到了熙熙攘攘的西市,土包子锦绣再次大开眼界,此处与奢豪却有些安静的东市截然不同,可谓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街道上竟还有杂耍逗乐之人!
“西市又被称为金市,此处商品云集百业兴旺,共有二百二十个行当的四万多个铺子,”段荣轩一面介绍一面指着一处铺子笑道,“喏,你家的美酿居酒肆,仿佛也很不错。”
这家店的门口竟有两个金发碧眼的半裸胡姬,两人大冬天的身穿纱衣跳着胡旋舞推销美酒!锦绣只挑帘看了一眼便万分羞窘的缩回了脑袋,赶紧推着段荣轩的肩头嗔道:“走吧走吧,不用看了,和方才那处一样的。”
“哎,跳得还不错,”段荣轩笑着搂住锦绣的肩,迫她睁眼继续张望,又提议道,“你会跳舞么?再瞧两眼罢,可学着些改日跳给我看。”
锦绣抬手便捂了脸,喏喏道:“胡旋不会,但,但能跳‘绿腰’……”此舞属于软舞,特别注重舞腰和舞袖,倒比胡旋舞更柔媚些,手臂扬起后将那腰臀一扭极为魅惑。
“喔,是么?那今晚便舞给我看罢。”段荣轩想着那场景便心中一动,如此提议。
急于离开此次的锦绣自然连连答应,略略逛了西市的绢行、香料店甚至还瞅了几眼胡家的“珍宝阁”后,夫妻俩这才去了另两处“美味居”食肆远观。
两人甚至选了对面的一处酒楼早早吃了午饭,打听了些许“美味居”的情况后又奔赴鄠县看了一圈。
这回胡炬算是老老实实没坑锦绣,分给她的确实是上等良田,倒叫被狠狠打击了一整天的她总算得了些安慰。
而后,他们赶在黄昏前回城返家,匆匆梳洗后段荣轩给锦绣选了一身桃红、嫩粉点缀些许葱绿的衣裙,将她打扮得极其明艳的带到义父的家中。
起初,刚进入曹内侍监那位于永兴不远处更毗邻皇城的永昌坊宅院时,两辈子都从未正式到旁人家做客的锦绣还有些忐忑,只是强压着心中的怯意尽量表现得不太拘谨。
而后却见胖乎乎长得像弥勒佛似的义父相当的和颜悦色,义母郭氏虽表情有些冷淡但言语间也极为周到。
加之段荣轩与她寸步不离,无论喝茶、吃菜都能有个人做示范,宴席中又有悠扬丝竹与妙曼歌舞可欣赏,她方才慢慢放松了心情。
略吃了两三个菜后,又有婢女鱼贯而入又在每人的食案前摆放了一碗很是精致的乳白面片。锦绣瞧着那好些鸭子花造型的面皮配着红红绿绿的菜,觉得漂亮而稀奇,正欲举筷去夹,却忽然听到左侧丈夫微微咳了一声。
她赶紧更换目标吃了口别的菜,少顷便见四个侍女举着长嘴的铜壶在乐曲声中翩翩而至,一面舞蹈,一面倾斜铜壶倒出煮沸的汤料,冲向案几上的面片碗。
锦绣费劲心力才忍住了躲闪那滚水的冲动,按照段荣轩从前的指点摆出一副淡定的模样,瞧着热气腾腾的胡辣汤注入碗中,滴水不漏的冲开了面片,一只只小鸭子逐渐浮于汤面开始欢腾游荡……大家这才开始享用鲜活的“鸭花汤饼”。
此时此刻,锦绣总算理解了段荣轩为何要求自己学好了规矩再出门,见识短浅的村妇却偏偏要去混入那上层人士的席宴——确实很容易无意中丢人现眼!
这还是她最擅长的吃吃喝喝呢,若非丈夫提醒一准尴尬到无地自容。
待到酒过三巡,两位娘子都吃好了饭菜,段荣轩则还需与他义父私下商议将胡家列入宫中采买一事,郭夫人便借口酒后头晕率先告退离席。
锦绣赶紧随之起身,殷勤笑道:“儿曾学过捏按之法,或能醒酒解乏,义母可愿试试?”
她可没忘了丈夫曾说过要讨好郭夫人的建议,怎敢不抓住这良机?
见义母略略点头,锦绣赶紧告退了随之而去,跟在对方身侧时,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暗暗给自己鼓劲——成败就在此一举,必须得做好!
作者有话要说:嫁妆地址示意图
大唐美食:鸭花汤饼
泡水前,干瘪的鸭子
泡水后,游动的鸭子
大家都过周末去了咩?为什么如此冷清?好失落,嘤嘤嘤嘤~~~或者,因为最近木有羞耻图?会有的,马上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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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番外阉割…吃得苦中苦
密闭蚕室中烛火晃晃悠悠透着橙黄的光亮;年仅十岁的荣轩仰面被牢牢绑缚在木椅之上,他光溜溜的双腿叉开着,嘴里被摁进一块软木塞子,颈项虽能左右扭动,他却紧闭双目不愿张望。
左面是墙,右面有人正霍霍磨刀,不看也罢。
他本有个虽不富贵却和乐融融的家,四年前却遭逢巨变;父亲、兄长、叔伯等人因莫须有的通敌之罪被斩首,而后阿娘、婶婶等人殉了情。
姐姐配没掖廷为奴;自己也被判宫刑将入宫廷为奴,只因年幼怕受刑不过才□牢中暂候。
起初;得了贵人照拂的姐姐还隔三岔五的买通看守前来探望;给吃不饱穿不暖的荣轩带些饭菜衣物,时时鼓励他一定要坚强,事情还有转机作为全家唯一的希望,一定要为了荣家好好活着。
一年前的除夕之后,姐姐却再也没在监牢中出现,看守说,她伺候贵人饮宴时被令当众服侍数名醉酒的郎君,不堪受辱自尽了……
话虽如此,荣轩却坚信姐姐是被活活折磨致死,她不可能抛下自己不管不顾。
没了长姐的庇护他又年满九岁,宫刑一事便再无法可想,荣轩虽年幼天资过人的他却并非懵懂稚子,虽没亲眼见过如何行刑,他却知道受了此刑之人有司马迁,知道这是奇耻大辱,污及先人下绝后嗣。
也知“外肾为势,宫刑男子去势,丧失阴阳交*合能力”,然而,荣轩所了解的仅为书面常识,没亲身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体会那种锥心之痛。
烈酒清洗之后,行刑者揪住荣轩男器,手腕一晃便用那柄透着寒光的弯刀飞速剜去了两枚蛋丸。利刃割过时,他隐约觉得□一凉,当对方覆了一把草木灰上去之后,才慢慢察觉到一丝钝痛。
片刻后撕裂般的锐痛自下方传来,顿时激得荣轩圆瞪了眼眸,四肢抽搐、泪流滴淌。
他想要哀号、想要蹬腿挣扎,无奈手脚被紧紧捆缚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咬着软木塞低声呜咽,而后,他不由扬起头颅一下又一下用后脑撞击木凳,期望用别处之伤缓解□的痛。
正挣扎间,行刑者却突然伸手按住了荣轩的额头,见他死死摁在木板之上。
而后,此人缓缓道:“肾为身根,掘根自然其痛非常,忍得常人无法忍受之痛,才可有望出人头地。去势后挺过去的有十之七八,其中能做了官儿的不过一二。你是打算死或活,或者活得好?”
听到对方所说,荣轩渐渐平静下来,慢慢闭上眼努力放松身体,而后咬紧牙关一遍又一遍的默诵《孟子》: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如此,荣轩便在昏暗蚕室中住了足足一月有余,时常见到有人抬走没熬过去的孩童甚至少年,心中时而忐忑、时而庆幸、时而愤恨。
每每伤痛难忍时他便一篇篇的诵读圣人名篇鼓励自己,一遍遍地回忆抄家那日恶人们的嘴脸,反复叨念害了父亲与姐姐之人的姓名。
当然,荣轩也曾一次次地回想在家中时的欢愉日子,想着姐姐为自己做的各色糕点,伴着□犹如虫蚁啃噬的酥麻痒痛,咀嚼嘴中发馊的饭菜,时常泪满衣襟……
想到无辜遭罪的家人与自己,他无比痛恨那些始作俑者,因而面上表情总是阴沉沉的,又被偶尔来给他换药的那人说了一通。
“这人啊,就得认命。宫禁之中不会笑的人活不长,若我这里都熬过了反倒因脾气不好送命,你说冤不冤?”他一面说着一面指向铜盆中的清水,叫荣轩自己看看他的面容究竟有多狰狞。
也对,哪个贵人愿意提携这么个讨债的小内侍?荣轩先是一愣,而后俯身一揖连连谢过对方提点。
那人摆摆手笑道:“几年前就有人为你给我送了礼,姓叶的,收人钱财自然也要做些好事。”
三月之后,终于得见天日时,荣轩走出蚕室沐浴在阳光下忽地展颜一笑,竟如春花般灿烂。
那时的他并不知晓艰难的日子才刚刚起步,只凭着一股韧劲儿坚信自己能走到最后走得最好。
直至临近成年,荣轩才真正体会到“去势”与一个男人而言是如何的痛苦。
终身不可能有血脉子嗣,面上无须还声音阴柔,旁观嫔妃侍寝时心中明明躁动不安,不中用的身体却起不了一丁点儿变化,又因容貌俊朗还常被年长的妃嫔和宫女挑逗,他更觉厌恶无比。
弱冠之年,荣轩改了自己姓氏为段,学着寻常男子压低了声音讲话,声线却依旧清朗无比;他努力修习弓马,不愿如旁人那般变得痴肥白胖,却不知练出健硕身材能有何用。
一夜又一夜,孤枕难眠却连自己舒解一番也无能为力,体会不到何谓人间极乐的欢愉,也寻不到真心相待的家人,还时常被士族官员暗地嘲笑。
渐渐地,复仇有望之后,荣轩突然发觉自己在几年之后很可能会失去活下来的意义,灭了仇人后还能做什么?
不,不能如此消极,钱财、权势、享乐、口腹之欲……总能找到合意之处好生努力,必须找到!
不能太早去那阴曹地府,绝对不能。但愿待我离去时,父母、兄长和阿姐他们都已转世轮回,今生永不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吃苦也是一种【吃】,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看了这章,就知道荣轩一定会对锦绣好,是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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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绿腰…赐绯含香
锦绣的努力自然被段荣轩看在眼里;尽管他依旧端坐席间言语表情中对此没任何表示;心头却为妻子喝了一声赞。
短短几日的相处便能看出她既识趣又机警;哪怕对很多事物一无所知却愿意去学并且能够很快掌握诀窍;可谓是瑕不掩瑜。
这样的妻子即便为乡下村妇又如何?不过是前面十六年家中没教好罢了,尚待雕琢的璞玉总比精美顽石更值得拥有。
段荣轩暗暗在想,锦绣余生的时光已完全属于自己;恣意挥毫即能绘就绚丽画作。这笔交易;不仅不亏还可大赚呐……
隐隐得意间,段荣轩饮酒至微醺,面颊不禁透出了叫人觉得赏心悦目的浅红。
曹内侍监见正事已谈好便叫人去内宅唤了锦绣出来扶义子回家去;临别时又嘱咐道:“待会儿好好醒酒;明日一早还需当差,切不可因贪杯误事。”
他拱手一揖点头应了,便带着锦绣转身离去,待走出曹府入了马车,段荣轩就见妻子露出了一脸激动兴奋的模样,恍如幼犬摇尾求赞赏,想必,是讨好郭夫人一事有了眉目。
虽明知锦绣等着自己相询,荣轩却故意忽略了她的期待,侧身往妻子膝头一趟便哼哼道:“哎哟,义父家的酒真烈,我也头晕头疼得紧,你不是会那揉捏之法么?来,给我按按。”
锦绣无法搭白只得轻轻为他揉按眉心、额角,半晌后才斟酌着柔声问道:“哥哥,义母叫慧娘下月初一陪她去城郊的宝光寺上香,能去么?”
“诶?”听她这么一说段荣轩忽地睁开了半眯着的眼,仰望妻子不见一丝醉态的惊讶道,“倒还真有些能耐,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竟能哄她答应带你去上香。”
“嗯?”这很难么?锦绣有些不明所以,甚至还有些遗憾的说,“只说去上香而已,还不曾谈到教导一事,慧娘想着这仅为初次正式见面不能操之过急便没求问。”
“唔,做得好,”段荣轩抬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面颊以示赞扬,又解释道,“义母她每月逢初一、十五便会去宝光寺上香拜佛,不是一人出行而是与几个密友同去。她既邀请了你,便是要试着接纳新人入那小圈子的意思。”
“咦,这岂不是说若慧娘下月表现得好,往后就能被邀请参与更多的聚会?”锦绣顿时一喜,笑得眼眉都成了弯月。正愁不知怎么开始所谓的“交际”呢,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倒不用去‘表现’,义母性子清冷、恬淡,你若刻意而为反倒不美,把握桩无欲则刚’这四字便好,”段荣轩随口指点一二后又忽地笑道,“你这揉按之技简直糟糕透顶,穴位没一处找准的,还不如我自己随意捏两下——究竟是怎么哄得她另眼相看?”
他那义父曹内侍监的养子有几十人,娶妻的十之七八,怎不见郭夫人每每都去照拂一番?她嫁到曹家也有十余年了,能随她一同上香的不过五六人而已。
“这,这,”锦绣面上顿时一僵,轻咬着唇很是尴尬的轻轻抬臂挽袖,压根不敢看段荣轩眼眸的垂首答道,“真是对不住哥哥了,慧娘也不知该怎么做才好,就,就‘无意中’叫义母瞧见了这个……”
段荣轩定睛一看,锦绣那皓腕上赫然便是那曾叫叶氏哀哭的绑缚痕迹,红痕虽正在逐渐消散,可若是不知情的郭夫人瞧着却肯定会觉得恕�
她与锦绣具有相仿的经历,都是家中不得宠的庶女被迫嫁给了宦官,同为母亲被扣不得不赖活着做了娘家的牺牲品,虽因出自世家大族而不曾被曹内侍监作践,可这样的她瞧到了锦绣手腕上的伤却免不了会物伤其类,生出些许疼惜之情吧?
毕竟,若郭夫人嫁得正经人家去,她的女儿也该是锦绣这般如花似玉的年纪……
“你这可真是——惜时善用?”自己作孽反倒被将了一军的段荣轩想明白其中缘故后,顿时哭笑不得道,“她倒是怜惜你了,万一记恨我去狠吹枕边风又该如何?”
“这……”锦绣无措傻笑,赶紧冥思苦想寻了说辞道,“夫妻本为一体,郭夫人若真疼惜慧娘也不会为难哥哥您的。顶多,顶多帮忙说说情吧?”
“哈,谁知究竟会怎样?真是被坑惨了,”段荣轩仰面躺着苦脸望向锦绣,蹙眉装作深受打击的模样,又捏了她的手按向自己胸膛,要求道,“你可得好好安抚我受伤的心——不然,看我怎么折腾你!”
说前半截话时他还是一副开玩笑的表情,后面却忽地转为狠厉之色,又把锦绣唬得小心肝“噗通”乱跳,连连告饶后哀声垂问怎么才能算作是好好安抚。
“早上不说过么,为我跳一曲《绿腰》,若跳得好便饶了你,若不好,哼。”段荣轩冷哼一声便闭了嘴,未说出的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您要求别太高就好……”锦绣弱弱低语,继而万分庆幸自己腰肢柔韧跳那《绿腰》舞是仅会的一个才艺,前世时便常常练习,今生也没放下,只要段荣轩别拿宫廷舞伎的水准来做对比,想必是能叫他满意的。
待回到宅子入了正房寝室,段荣轩取来一身衣物叫锦绣换了来跳舞时,她这才面红耳赤的发觉自己真是想得太过单纯,他哪是单单打算看舞蹈而已?!最想欣赏恐怕是如胡姬一般半露半遮随乐曲扭动卖弄的那种风情吧?
他取出的舞衣,根本就不是锦绣带来的陪嫁妆奁,也并非完整的一套衣物,仅仅只是一件长及脚背的乳白色窄袖纱罗衫,配上一根橙红色缀着小银铃的宽腰带而已。
那罗衫薄如蝉翼,透着烛光哪怕是双层也能清晰的看见另一端的手型,虽不知是用何种工艺染上了一树栩栩如生的红梅能略作遮掩,可那花朵生得位置极巧妙,不仅挡不住任何羞人的部位,反倒就跟画标靶似的突出了几处重点。
况且,罗衫不似裙子能将双腿环围一圈,这从上开叉到底——若真按丈夫的要求赤*身换上它舞蹈,那旋转扭腰间,岂不是什么都一览无余?
将那衣衫抖开一看锦绣眼都直了,哆嗦着唇舌苦苦劝道:“今日奔波了一整天,着实累得慌,义父不是说要您早些歇息别误了明日当差么?要不,要不,还是别跳了,就寝吧?”
“我不觉得累,酒喝得恰到好处正兴奋着,”段荣轩却是满不在乎的一笑,又调侃道,“乖乖,你就从了吧。即便是躲过了初一还能躲得了十五?”
“可,可,可穿成这样怎么叫人来奏乐?”锦绣双手握住罗衫便捂在了自己脸上,羞窘得不愿抬头。
段荣轩则轻抚着她的肩背笑道:“弹琵琶而已何必劳烦旁人,我为你奏乐便是,就卧室里咱俩私下取乐,你无须尴尬。”
“穿这个便不会跳了,真不行,求您了!”锦绣往下一缩便躲过丈夫的手趴伏在了地上,抱着旁边的一根梁柱死活不撒手,带着哭腔哼唧道,“一换上肯定连走路都不会,只想缩成圈往地里钻去……慧娘有舞衣,亲手绣的舞衣,也很不错!”
见她难得一次坚持原则丝毫不愿妥协,段荣轩便知锦绣并未说谎当真是无法可想,便退了一步答应了这请求,却也叫她将罗衫当作亵衣来穿,旁的别再有。
商议妥当后他就去了西侧间梳洗醒酒,叫锦绣自己赶紧换好衣物。
不多久,待他一身清爽拿来琵琶进屋时,只见锦绣已经梳好了高耸如环的望仙髻,身着浅蓝色紧而窄小的袒领衫子,下穿月白绣红莲的贴臀宽摆裙,用那艳红的坠铃腰带系出了盈盈一握的纤腰,正在屋中央的波斯地毯上劈腿、下腰,活动筋骨。
“我竟不知道你腿脚如此柔韧,难怪那日马车轻轻松松便能竖了腿……”段荣轩走上前来席地而坐,往那隐囊上一倚便开始拨弦试音,又问道,“是《羽调绿腰》或《枫香调绿腰》?”
锦绣抬眼一看,只见丈夫穿了嫩黄绿色宽松寝衣,正横抱琵琶敞怀盘腿而坐,微润秀发用一根墨绿发带松松的系着斜垂于肩头,那一副闲适优雅的模样竟叫她不由呼吸一滞,不由暗叹这样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若不是内侍该有多好。
“看傻了?问你是羽调还是枫香调。”段荣轩冲她挑眉问着,一笑一颦间尽显飞扬神采。
“羽,羽调。”锦绣小脸微微一红,答话后赶紧起身背转过去松胯顿脚,长袖一挥纤臂搭于腰际,摆出了起手姿势。
见她这像模像样的动作段荣轩心中一喜,更是万分期待,不由浅笑着捏住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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