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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奸宦娇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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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皇子,不错,选得相当不错!年少而性子温和,学识足以做守成之君,纯善的性格能一定程度保证他不会对拥立功臣行兔死狗烹之事。

    更何况,九皇子母族与妻族均非高门大户,少年天子么,少了外戚专权便能宦官当政呐――前景一片光明!

    雷军器使这么一琢磨,顿觉段荣轩眼光不错、下手果断,是个可结交的好人才,立刻修书一封联系了自己手下那位化名“罗山”的天承军兵曹。

    其实,在收到信笺前荣轩并不知道雷军器使要引荐的究竟是何人,甚至看到署名后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想不出这“罗山”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结合身处位置,雷军器使交友范畴和大家欲干的那件大事,荣轩这才将“罗山”和自己琢磨过的那个叫做“桑逻”的天承军兵曹参军事联系在一起。

    此人虽只是个八品小官却掌管了军防营钥以及烽候驿传,此队天承军驻地又在京畿道之外不远处,可谓扼守京畿门户不可或缺之人。

    若是几位皇子日后当真起兵火拼,只要控制了这位兵曹参军事,任谁也没法从京畿道以西调兵遣将,要知道,为了抵御西戎举国大半精兵强将都在西北零散分布,领兵将领一准有各自投靠了不同皇子之人。

    如此,有桑逻协助便能一定程度上将战事控制在某个范围中,保证别人捞不到强援,也不祸及更多百姓。

    荣轩琢磨开后自然很是欣喜,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之感,立刻“梳妆打扮”去赴约,他甚至没想过自己是否猜测有误。

    在记忆中,这桑逻此刻虽依附雷军器使,早年却是个赫赫有名的游侠,使得一手好剑,两人职位上是上下级可论私交却是平等友人,据悉他性子古怪而执拗,做出这种私下约见先瞧了人才决定是否淌浑水的事情,实属正常。

    甚至,连大咧咧送宦官驴鞭也挺附和这人的性子,反倒印证了荣轩的猜测。

    桑逻所在的那队天承军驻扎地距离他借宿的馆驿并不远,双方快马加鞭各走一段路便能相会,若是气场相合,并且自己游说到位便可交个朋友,成不了权当作从没见过。

    当然,荣轩此行势在必得,容不得失败。装扮成游侠除了掩人耳目也有投其所好的意思,没用剑反倒选了粗狂佩刀则是不欲显得过于刻意。

    加之他又长了一副容易得人好感的俊俏面庞,且舌灿莲花能说会道,应付一个武夫自然不在话下,不多久便满意而归。

    偷摸回到馆驿的荣轩立在窗下隐约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顿时弯唇一笑,悄无声息的潜回室内。

    此刻,锦绣许是怕自己躺着会一不小心睡着的缘故,并没卧床哼唧,而是卷被褥为筒状跨骑在上,模仿敦伦的动作一面打哈欠一面意兴阑珊的起起伏伏、摇臀摆腰。

    “怎么还不回来啊?”她微微皱眉伸臂将床帐拉开了一道缝,忍不住想要悄悄屋内是否有夫君的身影,又想着他说要出去三、四的时辰,此刻最多也就俩时辰多一点,应该还没回吧?

    刚抬眼一瞟正叹息着打算放下帐幔,忽然间一团乌黑人影扑将进来,吓得她心跳骤停,启唇惊呼道:“啊――”

    还没来得及大喊出声,舌尖儿就被来人含进了嘴里,咽下了她的后半截话语。

    锦绣直接被扑倒在床舔舐、啃咬,短茬胡须的别样触感侵袭于她唇、脸、胸脯,硬乎乎磨得那娇肤嫩肌生痛发红,这与荣轩的亲吻截然不同,即便同样是狂风骤雨可也不曾粗鲁至如此地步,何况,他身上从来都洗得干干净净还带着好闻的清香,哪能是这种汗津津的臭男人味道?!

    陌生人,是个陌生成年男人!这一认知顿时吓得锦绣发颤,继而奋力挣扎。

    毕竟对方是个孔武有力的男子,不费吹灰之力便一手钳制了她双腕交合着按在头顶,一手则探入衣襟大力摩挲、撕扯布帛。一番动作顿时将锦绣吓得泪水涟涟,却又怕坏了夫君的事儿不敢开口唤人。

    挣扎无果后她略定了定神,终于横下心拿了个主意――今日不是自己咬舌自尽就得是咬他的舌看死不死得了!如此一想,她反倒昂首主动凑向夜袭者的唇,待他张嘴伸舌后便狠狠咬了下去。

    “唔!”荣轩躲闪不及被那贝齿磕了下唇,闷哼一声后忍了剧痛哑着嗓子道,“谋杀亲夫啊?!”

    这声儿一出来锦绣自然知道她是被夫君戏耍了,本就满眶含着的泪水顿时喷涌起来,一面狠捶了他胸口一面压着嗓子骂道:“作死啊你?!吓得人家差点想寻死了……太坏了!”

    荣轩捂着嘴边躲边求饶:“哎哟哟,轻点,别打了。我可疼,你看这还在滴血。”说话间,他脸上却带着笑――妻子能如此守贞还鼓起勇气大胆反抗夜袭登徒子,嗯,是好事。

    “活该!”被吓坏了的锦绣恨不得唾夫君两口,哪有这样捉弄自己妻子的?!此刻她压根不想问对方事情办得如何,扭了脸裹着被子捂头就睡,再不搭理他。

    次日清晨,锦绣睁眼便瞧见被褥上果真有一滴滴的很多血渍,再一看枕边人那肿得不像话的伤唇以及可怜巴巴的眼神,她终于心软了不再生气。

    赶紧吩咐下人给荣轩熬白粥喝,又炖了两盅补血的汤,好生安抚后又用“摔了一跤”为借口在阿娘那敷衍了一下,这才启程出发往渭源县而去。

    所谓渭源,得名于此处为黄河的最大支流――渭河的发源地,此地有个莲峰山,九峰环峙状似莲花,是往西北去难得的风景秀丽之处,相传是东汉杨虚侯马武征西羌的屯兵处。

    一路行去,果然能看到行道旁秋日里枫林尽染的美景,红霞似的一丛丛树木在青峰中漫山遍野的盛开,翠绿中夹杂金红与橙黄,看着格外夺目。

    “渭源最为有名的不是石窟画像,而是――秦岭细鳞鲑,这种鱼肉质细腻鲜美,仅分布于渭河上游及其支流和汉水北侧支流的上游中。”次日行到临近渭源县时,段荣轩一面给锦绣、明瑞介绍,一面遣人先行一步去钓鱼。

    “都受伤了还吃啊?”锦绣忍不住白了夫君一眼,瞧着那正在结疤的嘴唇有些想笑又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笑话,难道我就只能忍着等饿死?”荣轩反问了一句后抬了抬下颚,直接对妻子吩咐道,“做青菜鱼头汤和彩熘鱼丸吧,清淡点的。”

    吃货!锦绣默默躲着明瑞的视线瞪了荣轩,却也不好拒绝,终究还是亲手给夫君做了一碗鱼丸,毕竟是自己伤了他么,就当是弥补过失了――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这彩熘鱼丸是西北地区用以招待贵客的传统佳肴,用蛋清、豆粉搅匀鱼肉泥,冷水挤鱼丸下锅氽熟,再用青菜、木耳等物爆炒后倒入鱼丸烩制而成。

    食之鲜嫩异常,观之红、白、绿、黑多色相间极为精美,遂称之为彩熘鱼丸。

    当日正午,段家一行人就在官道旁的青山绿水边扎营野炊,喝着乳白鱼汤就烤肉、胡饼,吃得酣畅淋漓、其乐融融。

    正当此时,忽有官差押了一小队戴枷犯人路过,虽隔了步障等物也能闻到饭菜喷香,众人抑不住的唾沫横溢,不由自主缓了步伐。

    连官差也忍不住想要讨口热乎吃食,几名衙役商议后便有一人堆满了笑去找段家管事说话,自称为京城出发押人去兰州采石场的,实在是路途遥远疲惫不堪,还望贵人施舍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收工、吃饭!好饿好饿了~~~嘤嘤

    渭源秋色

    秦岭细鳞鲑,是国家二类保护野生鱼类,现代人吃不了哒。

    彩熘鱼丸 示意图:

    卖萌图:

    1。将净鱼肉除骨,用刀背砸成泥,放碗内,加料酒,将蛋清分三次加入,每次顺一个方向搅稠,加淀粉、猪化油,搅匀制成鱼茸。

    2。番茄烫后去皮去籽,切小块;菠菜洗净切寸段。木耳摘净撕成大朵;葱切丁,姜切末。

    3。锅内加水烧开,将鱼茸挤成直径1。5 厘米大丸子,下入水中氽熟,捞出待用。

    4。锅放火上,用油滑锅后,再加油用姜、葱炝锅,加料酒,放入菠菜、番茄、木耳、清汤,调入胡椒粉、味精、盐,用湿淀粉勾芡,倒入鱼丸推匀即成。

    推荐个文文,蛮好看的哟

    有奸情,有宠溺,有狗血,有金手指,有微虐,有【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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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虐渣…油酥饼

    饥肠辘辘的衙役求到了段家外管事头上,可他即便有那好心也没法大手一挥变出丰盛吃食来。

    行路时计算好了每夜都有地儿落脚;干粮并不会准备太多;大半都是灶下婢们现做,更何况此刻是主子心血来潮搞野炊,上得台面的东西也就那么一点点,还不知主子那儿是否够用。

    “真会找事儿;明明前面不远处就是驿站;非得凑过来……”管事心里有些不舒坦;却依旧找到小五请他去跟段荣轩询问一声。

    下仆吃的胡饼倒也有;可这队人毕竟是京城来往兰州采石场去,算脚程似乎就应该是女君之父胡炬所在的队伍;不着痕迹的打量一眼后确实瞧见了那个花白头发戴木枷的前任珠宝商。

    管事拿不准郎主与女君的意思;不敢擅专便告知了小五,并不避讳见内眷的他则赶紧快步走到一棵老桑树下,垂手而立恭恭敬敬对席地而坐正吃喝的段荣轩等人回禀此事。

    衙役求吃食不过是件小事,随便给个三瓜两枣就能打发了去,锦绣听到一半时还有些不以为然,心想这么件事儿也值得来问?

    可当小五一说胡炬也在队伍中,包括叶菁、明瑞在内的三个曾经的受害者顿时都愣住了。

    叶菁虽对胡炬早就没了任何感情,却不自知的流露出了怅然神色——毕竟,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此刻也依旧有婚约在身。再一想到他对自己亲生子女的恨绝,又不由厌恶蹙眉,甚至想要将其从心中剜去,若是能毫无牵扯该多好。

    “怎么还没死……”锦绣呢喃低语着,近乎无声的吐出了句大不孝之语,仅叫她身边的荣轩听了个分明,他也是个心狠的,听了这话不仅没觉得有问题,反倒还微微抿唇一笑。

    五十岁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又从富贵云端一下落入泥泞,这么长途跋涉的走着,死在半途挺寻常。

    锦绣早在和段荣轩一起到胡宅掘地三尺找密室寻房契、地契时,就在盘算着他什么时候死了好名正言顺得遗产,那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已经半数大仇得报,谁曾想,走在半路上他还跑出来膈应人!

    她还没来得及对此表达不满,就见着明瑞忽然站起了身。

    他那表情,是众人前所未见的狰狞,直接将叶氏吓傻,连锦绣也惊得目瞪口呆——总觉得,那恶鬼寻仇似的面目不该出现在他这种年龄。

    想当初自己重生而至,午夜梦回时也曾流露出这种恨至骨髓之意,可那毕竟是因为前世的横死,以及眼睁睁看着弟弟早逝的不甘。

    可明瑞他……

    见此情形,锦绣忽然便想起了弟弟被拐走后自己缺失参与的那段经历,明瑞不曾告诉她或母亲那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时他不仅瘦骨嶙峋还浑身鞭伤,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夜里常被噩梦惊醒。

    那时候叶菁还身陷胡炬手中,锦绣刚出嫁和荣轩关系并不算非常融洽,没法与弟弟日夜相伴。也不知夫君是怎么教导的,后来见明瑞性子逐渐变得沉稳大气,她也就没再刻意去弟弟问那段日子的经历。

    如今看来,那阴影尚在?

    当锦绣左右琢磨时,叶菁也得出了相差无几的结论,继而更埋怨自己,记恨胡炬。

    唯独斜倚桑树的段荣轩淡定无比——当初自己家破人亡又得知姐姐被虐杀,后来更是被割了子孙根,一连串打击下不也是这般年纪露出同样的表情么?男孩子,如何能养得娇惯、单纯?心怀恨意更能促使其成长。

    抱着这样的目的,段荣轩明明白白“帮”妻弟分析过很多事。

    诸如,紫藤招供明瑞当初无意中在树林里遇到的蕲蛇是一次暗杀,若他死了,对方会有怎样的好处,母亲和姐姐又可能遭遇如何的恶事;胡炬的贬妻为妾又剥夺了他怎样的继承权,对叶菁是如何的不公,成为庶出女的锦绣又会因此影响亲事,等等等等。

    甚至,当明瑞忍不住哭诉自己的遭遇时,段荣轩也摆明了告知妻弟锦绣的付出,当他在受苦时姐姐是如何冒着雷雨求助,如何奋力挣扎只为他拼得一线生机。

    作为一个八岁便瞬间长大游走于宫廷的苦难者,荣轩甚至毫不遮掩的告诉另一个八岁孩童,他姐姐作为宦官妻室的表面风光内里苦楚。

    这一切自然是瞒着锦绣操作的,荣轩说之前压根没去考虑明瑞是否会因年纪太小听不懂。在他看来,这是一次试探,过于懵懂没法感同身受去感恩的真正孩子,不值得悉心教导。

    好在,结果还不错。

    当在座的三个成年人各怀心事思量之时,明瑞已经憋着一股气熬得双眼发红。

    胡炬犯事后不论收押还是受审甚至流放当日,明瑞都不曾与之会面,所有亲人都当他太小受不得刺激,不要他随意出门。

    后来虽听姐夫详细介绍了停妻更娶、贬妻为妾再拨乱反正这整件事的经过,可明瑞并不甘心,因为他还没能亲口问上一句:“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害我?”

    更没能亲眼瞧见胡炬的惨状,甚至,连亲自唾他一脸口水的愿望也没达成,如今既然能在路途中偶然遇见,明瑞怎愿意放弃这得来不易的机会。

    思及此处,他咬着牙扭身,拔腿就想往那下风处流放犯人的队伍走去。

    “站住!”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前荣轩便扬声一喝,叫住了明瑞。他没预料到这孩子的恨意会这么轻易溢于言表,还不够内敛成熟,行动毛糙了点,需得继续教导啊。

    许是荣轩这一声喊太过气势充足,明瑞又一直由这姐夫教导的缘故,他即便是火气腾腾也听话得停下了脚步,回身等其训话。

    “你想去做什么?破口大骂还是拳打脚踢?甚至——生啖其肉、喝其热血?”荣轩冷眼看向那好不容易被锦绣养壮实的妻弟,淡淡道,“他是你生身之父。你姐姐她是出嫁女又没可亲的同宗姐妹,不怕坏名声。因而她骂了父亲只要我不介意便没关系,你能行么?”

    “呃?”明瑞愣了愣,还没等他想明白姐夫的意思,锦绣便率先反应过来:百善孝为先,幼时若有不孝甚至弑父之举,年长后他如何能为官?有了把柄一遇事就可能被人死揪住弹劾!

    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依,虽不想遇到胡炬,但已经碰上了也没必要躲着,不如坦坦荡荡的去。

    锦绣抬头便看向小五,极为果断的吩咐道:“野味汤剩了不少,还有些油酥饼没用过,叫人给衙役们送去。再单独备一份吃食,明瑞,你端去给那人。”

    “凭什么!”半大男孩对姐姐可没那么崇敬听话,顿时不依,梗着脖子拒绝了。

    “凭你可以从他身上赚名声。”锦绣不愧是商户女,虽市侩却也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说罢她便拉了明瑞在身边,对他耳语一番交待了待会儿该如何操作,又用眼色询问荣轩,这么做是否可行,得他点头后,恰好奴婢烤热了色泽金黄的千层油酥饼呈上,锦绣便将那油而不腻的酥脆香饼在食盘中叠了三块摆放妥当,再加一碗热腾腾的嫩炸狍子肉和白生生鲜鱼汤,递到了明瑞手中。

    他咬了咬牙,忍下满腹不甘,终于在仆从陪伴下绕过掩人视线的帐幔走向那队衣衫褴褛的囚犯。

    因段家管事事先打了招呼的缘故,衙役并未阻拦这位锦衣华服的小郎君,纷纷抱着一种“有热闹好看”的心情在一旁围观。

    此刻,消瘦苍老的胡炬再没了当初意气风发的富翁模样,正努力伸出木枷中的一双黑手和几个囚徒争抢“贵人赏的胡饼”,虽是冷冰冰硬邦邦的干饼,可有的吃总比挨饿好。

    他拼着挨了几脚踹,连滚带爬的扑向落在泥沙地里翻滚的饼子,甚至来不及起身,也不敢起身,就这么半跪在地上将胡饼护在怀里,然后匆匆塞进干涸发裂的嘴中狠嚼。

    正当胡炬狼吞虎咽之时,忽然一双宝蓝色的锦靴凑到了其眼前,一双不大的手扣住了他双肩,那很是用力的拉拽甚至捏得他发痛。

    “您,还认得我么?”一个面庞圆润、天庭饱满,看着富贵逼人的小少年就这么双目含泪的望向胡炬。

    “你是?”胡炬努力睁开那在争抢中被人打乌青了的眼,仔细瞧着明瑞,还没分辨出个所以然来,又听到他开了口。

    “我是明瑞,叶明瑞,那个你弃之如履的嫡长子。父亲……您受苦了!儿不孝,这时候才得知您的下落。”明瑞抱着木楞中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胡炬干巴巴嚎哭,一直等到锦绣准备的吃食都放凉了,这才一股脑塞进父亲怀里。

    早就饿得双眼发绿的胡炬一瞬间便被大块狍子肉夺取了所有视线,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先得从幼子身上捞点什么好处。

    明瑞很是“好心”的伺候着双手不便的胡炬用餐,一块块肉狠塞进他嘴里,当其噎个半死来不及开口时,他这才慢悠悠解释母亲和姐姐也很惦记胡炬,可惜因是女眷,不方便来探望。

    说罢,明瑞又挑挑拣拣的把锦绣教的话学了出来:“儿子近日才学了礼记,上云‘父不言子之德,子不言父之过’,可慈母恩情也不可忘啊!儿,儿一直随侍母亲左右,无法,无法……”

    说到这里,他抹了抹用香葱逼出来的眼泪,又给胡炬嘴里塞一大口饼,这才伏地磕头哭道:“请您体谅儿的为难!但求父亲一路顺风,唔,好好赎罪争取早日回家,儿必将扫榻相迎!”

    扫榻相迎?这是指热情欢迎客人吧?

    终于清醒了的胡炬被气得七窍生烟,一口吐出嘴中胡饼就想破口大骂,一抬头,却看见那个蛇蝎心肠的女婿段荣轩站在儿子身后不远处,正阴恻恻冲自己笑。

    骂了,很可能活不了吧?他想到了被自己打杀的那个管事,想起了还扣在那阉宦手中的证人紫藤,顿时一踌躇。

    再回过神时,就看见儿子正可怜巴巴的请求衙役照拂自己,然后眼泪汪汪依依不舍的离去,却从始至终没给人任何一点金银、锦帛打赏,也不曾派个马车给流放途中的亲爹代步。

    片刻后,那浩浩荡荡一行人便坐上华丽马车疾驰而且,只留下一串滚滚扬尘扑面盖向胡炬。他穿着单薄衣衫立在寒风中,抱着儿子送的一包袱中看不中用还很容易被人抢走的锦衣,瞧着车队远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别人都是锦衣还乡,他是流放家乡,以为原配心软又无能欺负一番无所谓,可她亲女偏偏嫁个人惹不得,现在看来连那懦弱憨傻的儿子也不是池中物。

    一通话,夹枪带棒!明里暗里损他有罪,又标榜了自己是孝子,却没给一点真正的实惠。

    而后娶的薛氏更是没良心,呵,不愧是商户家的,树倒猢狲散事到临头各自飞,原还指望她能为自己四处打点并且守住余财,却从始至终都没见着薛家的露面,恐怕,早就捐款跑了。

    经此一闹腾,再往西行后队伍中的囚犯更是时时奚落胡炬,衙役也不知怎的刁难不断,没多久,他半百的头发便成了白灰的一团枯草,面庞也像是苍老了十余岁。

    荣华富贵犹如南柯一梦,眨眼便逝,可悲可叹。

    “活该!”锦绣笑着从嘴中吐出了这句话,觉得自己真是好舒坦的出了一口恶气,哪怕舟车劳顿入夜才到兰州老宅,却也精神奕奕满心欣喜。

    接下来,要好好歇几日,唔,事儿还挺多呐!荣轩要去“珍宝阁”盘点,她需查看嫁妆,叶家的家产也需算算,毕竟是好长时间没亲自打理……

    作者有话要说:油酥饼(注意了,是油酥饼不是酥油饼啊,油酥饼是西北的美食,酥油饼是耽美的,哦不,酥油饼是杭州的美食。)

    据说,唐高宗在玄奘译经达千卷的那天,把一盒“千层烙饼”赏赐给玄奘法师。玄奘法师在译经过程中以这种千层油酥饼充饥、弘扬佛法。

    油酥饼始创于唐代,被誉为“西秦第一点”,用精白面粉、菜油和适量的碱、椒、盐等制作原料,经制酥、和面、制饼、煎烤等工序制成。

    酥油饼用上等白面粉搀和白糖,用花生油煎制而成,上尖下圆,形似金山,覆以细绵白糖,因饼开蒙茸有如蓑衣,所以杭人又呼之为〃蓑衣饼〃。再上个酥油饼的对比图:

    突然觉得好饿,好想吃点心,怎么破……t_t?

    谢谢綠繡子扔的一颗地雷,谢谢悲催扔的一颗地雷~~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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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暴露…兰州甜醅

    那年叶氏和锦绣被胡炬匆匆接走;不得不遣散部分家仆,田地等也都租赁了出去;老宅中只留守了些老仆;由管事邓娘子守着。

    甚至,她们为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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