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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妖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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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他。。。。。。宋千溪，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大夫话语虽然平静，可里面却是有一种怒气，还有一丝哀伤。
“你听我说，不过，说完之后，你切不可激动。”
“好！”
事情的经过，我便从头到尾告诉了宋大夫，包括他和月琉璃，包括他和我的交易。宋大夫默默听着，神情也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双手却是抓着衣角，越来越紧，宋夫人双目微颤，紧紧握住他的手，眼里虽然担忧，却更多的是坚定。
故事，我也说完了，宋大夫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半晌之后，缓缓睁眼。
“这么多年，我一直当他是亲爹，没想到，三十年的骗局，三十年！”
“宋大哥，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他应该也不会再回来了，你便当你爹已经寿终正寝如何？”我也不会劝人，只是觉得，如果是我，我便这么看待。可我没有经历这些事，自然不能完全体会他的感受，此番话说出来，终究是没多大效果的。
“呵呵，寿终正寝？为了一个目的，可以骗我三十年，骗我们一家三十年，这就是仙人，这就是你们仙人？现在一句话不说，就丢弃了我们三十年的亲情，丢了儿子，丢了家！”
宋大夫近乎咆哮着道，双目通红，心里的伤痛可想而知。而我面对这样的宋大夫，一时间，却也是无言以对，甚至是宋夫人，也是只有紧紧抱着他，以此安慰。
“可是，你还有嫂子，还有麟儿，宋千溪骗你三十年，难不成你要为他颓废三十年？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你呢，你也要做一个失败的爹和丈夫吗？”
宋大夫听闻，低头看着泪水涟涟紧紧抱住自己的妻子，慢慢将她拥在怀里，良久之后，好似看开了一样，长长吐了口气，平复了心绪。
“张小弟，放心吧，我已经看开了，只是有些话不吐不快而已，你也不必担心。你们的世界，我也看到了，我已经看到了。”
我点了点头，微微叹息。我们的世界？宋大夫看到的我们的世界，是对自己狠，对他人残忍，从我吞服罗云叶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一半，现在宋千溪的事情，他看到了另一半，如此，他也该死心了，彻底的死心。
我要走，他们没有留，或许是知道留不住，又或许，他们心中的那丝芥蒂，让他们难以开口。我的离去，也没有告诉小翠，也不知道她的泪水是不是滴在了饭菜里，吞下了一片苦涩。
而我，正式踏上了回归复仇的路，这条路上，生死难卜，可我不得不回去，月青丝的执着，也让我对于复仇更加心切，她说我将仇恨埋在起来，隐藏起来，可她不知道，当我翻出来的时候，我的痛，将伴随着无尽的鲜血！
。。。
………………………………
第七十九章 诛妖
陈国，与狄国临近，但陈国却比狄国大上不少，陈国有三十三座大城，城之大，可容我直飞数日之久，而狄国有二十五座城，城之大小，最大者也仅为陈国之中小，且陈国比之于狄国，可谓是繁盛不少。
飞絮城差不多在陈国的边境，离之也仅有一城之隔，我从飞絮城出发，一路直行，穿山越岭，怕是也要数月之余。
城外荒山村落居多，我这一连数天的疾行，虽是出了陈国，却早已有些乏累，见得下方村落有些酒家，便落了下去。
村落在山脚，我怕惊扰凡人，便从山上下来，来到一个酒家，点了两壶酒和一碟下酒菜，酒这东西，当初阿虎教我喝的时候，还觉着挺难喝的，现在却觉得，这辛辣之味，有些让人上瘾。
酒虽不是好酒，不过这等贫瘠之地，我也就将就了。
“小二，这附近可有客栈？”
“呦，客官，您想在此次落脚？”
我见着那小二一脸讶异模样，不觉有些好奇。
“是啊，怎么？”
小二脸色微微一变，凑上前来小声道：“我劝客官还是加紧赶路，莫要在此地过夜。”
“为何？”
小二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之后，这才坐在旁边，一脸严肃道：“客官可能不知，此地唤作沙河村，本是宁静和平，但数年前，出了一桩怪事。”
“是何怪事？”听得小二这么说，我倒是被勾起一丝兴趣来。
“数年前，来了一个行脚商人，商人买卖赔了本，便在此地买了些器具，上山打猎，本来打猎就很正常，但不想，这次的猎物，有问题。”
“猎物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我们这沙河村，不拜土地，拜的是狐神，却不想那行脚商人，在那山里打了只狐狸！这可就触犯了狐神之威了。那商人将狐狸剥了皮，准备第二天一早去城里卖了，好赚回生意的本钱，却不想半夜睡觉之时，狐神显灵，为那死去的狐狸前来报仇，将那商人活生生咬死！哎呦，那凄惨的叫声，直到半夜才逐渐消停，村民哪敢去看啊，等到天亮，找了几个壮硕青年，壮着胆子去查看，发现那商人整个一张血淋淋的人皮贴在墙上，而尸身只剩下骨头，肉都被吃干净了！”
“还有这等事！那关我在此过夜何事？”
小二一拍桌子，连连摇头道：“我等以为触犯了狐神，一连数日叩拜供奉，那狐神也没再害人，但那只对我等村里人才是，每次过往的行人，只要在此过夜，半夜都发出凄惨叫声，都被那狐神剥了皮，想来是那狐神，觉着在此留宿的人都不是好人吧，这样数月，再也没有敢在这过夜，连客栈都纷纷关门大吉了。”
“哦，原来是这样，多谢小二哥提醒。”
“谢什么，客官还是早点上路吧，前面五十里地就有一个小镇，那里便有客栈。”
“嗯，谢小二哥了，不过，我还是准备在这里住下，可否告知，哪里可以留宿？”
“你！”小二顿时气结，“你这客官好不识好歹，我好说歹说，你偏要留下送死，这些年来，你这样不信狐神的人在此丧命的不在少数，你要去送死啊，就去村头那家废弃茅屋吧，哼，管不得你了。”
见得那小二气呼呼地转身忙活，我心中好笑，不过看他也是个善心之人，留下一锭银子，便起身离去。
这沙河村，隐隐有一股妖气笼罩，我便是见着这妖气，才来此处喝酒，就是不知，到底是何方妖怪，难道，真的是狐妖吗？
村头的茅草屋，很是简陋，里面有一张木床，上面没有席草，只有一块木板。伸手一挥，木板便干净了，我盘膝坐在上面，想了想，便仰天躺下，闭眼假寐。
不多一会儿，便听得脚步身临近，不过，却不是妖气。
“嘿，我说你这人，还真在此过夜！”原来是那小二，放心不过便来看看。
“呵呵，小二哥不必担心，我学过一些武艺，寻常妖怪伤不了我的。”
那小二见得我自信满满，知道劝说不了，叹了口气，摇着头便走了，只是走前留下了一小坛酒，说死前喝点酒好上路。
收起酒，我继续假寐，半晌之后，已是夜晚，周围蛐蛐儿蝈蝈儿争相鸣叫，倒是有些吵闹，忽的吵闹声骤停，一丝异样的气氛渐渐扩散，我知道，那妖怪来了。
妖怪脚步极轻，若不是望气术凝于双儿，几不可闻，我在假寐之中，那妖怪仍旧小心谨慎，以猫叫风吹试探，见我仍旧没醒，这才放下心来，探头伸到我面前，一股淡淡的檀香之气扑鼻，我猛地睁眼。
“呀！”
一个硕大的白色狐狸头从我眼前一晃而过，我愣了愣，怎的是那妖怪吓得叫了一声，转身便逃，闻其清脆的声音，竟还是只母妖！
这白狐狸速度极快，若不是我领悟了风元，怕是还追之不上，不过，在数个时辰的追寻之后，那狐妖终于被我截住了。
见我凌空悬浮，那狐妖惊得瑟瑟发抖，趴在原地竟不敢动，只是眼里的恳求之色愈发浓郁。
“就是你，残害沙河村留宿之客？”
“小，小妖不敢，求大仙放过小妖一命。。。。。。”
见其惊恐万状的样子，我也感觉疑惑，以这小妖如此胆小的样子，不像是能作出那等凶残之事的模样啊。
“你不必惊恐，告诉我，到底是谁杀害那些人的？”
“是，是那豺狼妖，小妖只是吸取一些生机，未曾敢造得杀孽，还望大仙放过小妖，小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
“哦？豺狼妖？”
“嗯嗯，那豺狼妖冒充沙河村人信奉的狐神，将来此过夜的行人全都剥皮食肉，小妖见他们反正躲不过一劫，便早些前往吸取些许生机而已。”
“起来吧。”
“谢大仙！”
我走到那狐妖面前，发现这妖怪虽然体型大如虎狼，却才堪堪灵动境而已，连灵丹都未生成。而那狐妖见我临近，不敢退步，眼中惊恐之色更胜，复又趴在地上颤抖不止。
“那豺狼妖可曾结丹？”
“啊？应该，应该结了。”
“应该？”
狐妖见我面色不满，生怕惹怒了我，赶紧解释道：“小妖只是远远瞥见过那豺狼妖，它身上的气势，比小妖要大上数倍，小妖不敢惹，远远便遁去。”
“可能带我去找那豺狼妖？”
“能，能，小妖天生嗅觉灵敏，那豺狼妖气息当初闻过一次，只要循着气息，很快便能找到。”
果不其然，在狐妖的带领下，半个时辰后，便到了那豺狼妖的洞穴。
洞穴不大，却也有丈许来高，狐妖瞥了我一眼，见我面无表情，犹豫片刻，还是怯生生跑到那洞口，浓密的长白尾一抬，放出了一股臭气，随即后退几步，尾巴连连扫动，将那臭气全部扇进了洞穴，而后快速跑到我旁边，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片刻之后，洞穴中慢慢走出了一个影子，却并非是豺狼模样，而是一个人，一个精壮汉子。
此妖已然化形！
“你。。。。。。谁？”
豺狼妖戒备地看着我，说话结结巴巴，并不利索，看来是只顾着害人，人族语言并未学会多少。
“沙河村冒充狐神杀害过往商客的，就是你？”
“是。。。。。。怎样？”
我见他说话困难，自然，我听着也觉得烦，摇了摇了，“战吧。”
豺狼妖双眼怒气一闪，五指成爪，一把便抓过来。
我侧身躲过，小狐妖更是老早便躲得远远的，深怕波及到它。
豺狼妖的攻击方式，无非就是用那寸许来长的锋利爪子乱抓，自然是好闪避的，但那豺狼妖速度也不慢，左突右进，一双利爪从各个方向袭来，令人心烦。
我也不想久战，只是对这妖怪的战斗方式有些兴趣，便随他玩玩，可这豺狼妖与当初巫靑相比，可谓是差得太远，或许，也是我修为大进的缘故，豺狼妖的战斗方式，在我眼里全是破绽。
一拳击出，一个硕大的拳罡轰然将豺狼妖击飞，那豺狼妖起身，却是没有大碍，一把将身上的兽皮扯掉，露出结实壮硕的身躯。
“嗷！”
仰天一声嚎叫，但见身上迅速长出浓密的毛发，片刻之后，已是全身灰毛，利爪更胜，甚至连脑袋都变成了豺狼模样，四肢着地，流着涎水怒视着我。
片刻后，后腿一蹬，闪电般扑向我，我鲜红的灵凯加身，左右闪避，丝毫不畏那豺狼妖的攻击，捉了个空隙，再次一拳它打飞十数丈。
“太弱了。”
豺狼妖挣扎着爬起身来，“嗷~”再次仰天一声长吼，竟转身逃跑。
我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豺狼妖面前，魂震！震出一个纤细的小豺狼魂魄，一口吞噬。这妖怪，肉身极强，可魂魄却如此羸弱，与我人族相比，却是各有优劣。
小狐妖见我瞬间便杀了豺狼妖，连忙跑到我旁边，示意将那豺狼妖破腹。我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小狐妖一爪将那豺狼妖肚腹剖开，取出一颗黄豆大小的灵丹，双爪呈上，满脸恭敬模样。
“赏给你吧。”
这等妖丹对我无用，我见这小狐狸倒是乖巧，便赐给它了。
小狐狸自然是极为高兴的，一口吞下后，连忙开口道：“大仙最好快快离去！”
“为何？”
“那豺狼妖死前一声嚎叫，便是招呼同伴前来，豺狼喜好群居，一声之下，怕是不下千百前来，大仙虽然不惧，但要对付千百豺狼，也是极为麻烦的，不如就此避开，省得一番手脚。”
我略一思索，点头道：“嗯，也好，便听你的吧。”
刚要离开，却不想身后“嗷”一声巨吼，我转身看去，却是一只堪比巨象的庞大身躯坐落在那豺狼妖洞穴之上，一双冷漠的双眼注视着我，獠牙半现，透着一股血腥之气，更是有比巫靑强大数倍的妖气笼罩这片天地，令人心胆俱寒。
怎会有如此巨大的豺狼？
“豺狼妖王！”
。。。
………………………………
第八十章 巫靑踪迹
吞噬了那豺狼妖之魂，我自然了解到，此地离沙河村也有百多里地，属于荒山之中，而离此不太远处，有一窝豺狼妖，里面有一个豺狼妖王，统领数千豺狼，占领了数十座山林，而妖王有子嗣众多，我杀那只，恰好也是那妖王子嗣之一。妖王似乎不喜争斗，只是限制自己手下子嗣捕食山野，但若有强人来犯，亦展其强势而诛之。
“你是何人，何故杀我族类？”
“在下无名小卒而已，这妖残害无辜百姓，在下只是为抱不平而已。”
“哦？”妖王眼神一偏，看向我身边瑟瑟发抖的白狐，问道：“你是我妖族，这人所说，你可知是否真假？”
狐妖也不敢撒谎，慌忙点头道：“是，是真的，小妖亲眼所见！”
“嗯，既然如此，那他死了也无妨，不过，你是人族，杀我族类，也不能轻易放过，若能从我手中撑过三招，便算了吧。”
“三招？好！”这豺狼妖王也算不得不讲道理，毕竟我也是杀了它子嗣的，而且我乃是人族，它能如此心平气和说话，也着实大出我意料之外。
豺狼妖王抖了抖身子，轻轻一跃，便从山洞上跳将下来，待落到我面前之时，却是化作了一个满脸冷酷的灰袄中年汉子。
“我观你在人族之中，修为虽然不弱，却也算不得多强，这三招下来，你可不一定能活，你，可想好了？”
听得这妖王一番话，我倒是愣了愣，从其语气来看，似乎不想与我为敌啊，但为何还要出三招呢？
“想好与没想好不是一样吗，难道还逃得了这三掌？”
“其实，你刚才可以逃的。”
我摇了摇头，笑着道：“我不喜欢逃。”
“好，那就请接招吧。”
妖王缓缓伸出右手，露出森然的指爪，好似随意地这么一抓！
望气术凝于双目，我却看得真切，那一抓之下，滚滚妖气凝于五爪之上，竟变得有形，化作了五道淡青色利刃，以极快的速度向我袭来。
我没有闪躲，既然要我接三招，我便拿出实力，来看看这妖王能有多大的本事！右脚微退，单手斜斩！
破空！
“铮”刀影骤现，轰然斩在那五道利刃之上，且一刀未消，二刀再起，接着三刀，四刀。。。。。。一连十三刀，那五道利刃才悄然散去，自然，我也适时收住了手。
“嗯，不错！第二招！”
妖王言毕，右脚一踏，一道气浪随之而起，却不是波纹般往四周扩散，而是单聚于一丈之内，直取向我！
那气浪声势浩大，何况是被局限至此，从微而起，到我面前时，携万钧之力，卷着滚滚沙尘，已是数丈之高！
我不敢怠慢，连退数步，扶风！
扶风剑式，携领其周围风元之力，瞬间化作数丈，横斜一切，将那气浪斩得七零八落，烟消尘散。
那妖王见得我破去了他第二招，眼露惊异之色，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在笑。
“第三招！”
妖王说完，嘴巴慢慢鼓起，片刻后已是化作獠牙狰狞的狼口，张口一声巨吼！
“吼！”
一声吼来，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风云色变，而我正对着那声巨吼，首当其冲，耳中“嗡”一声，灵力已是有了些涣散，好在我闻其吼声立刻凝神聚气，灵凯随之覆盖全身，更是将听觉用灵力封死。。。。。。半柱香后，那妖王停了下来，看着站在尺许坑中，浑身鲜红铠甲护身的我，点了点头道：“我还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竟然毫发无损地接下了第我三招！”
我心中微叹，这声巨吼，虽然声势浩大，威力也不容小觑，但我在那杀阵之中，那青虎的一声巨吼，更是骇人，威力岂止是这数倍，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经历过，自然反应较快，有了应对的方式。
“是妖王承让了，若是全力之下，在下不一定能完全接下来。”
“不必谦让，能接下此三招者，这么多年，也就你和当初遇到过的一只虎妖而已，他也是一声巨吼，接下来我第三招，你比他，只强不弱！”
“虎妖？”我心中一怔，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吧。
“敢问那虎妖可有名姓？”
“嗯？他叫巫靑，你可认识？”
“哈哈哈哈！果真是他，他是我朋友，我们也是打过一场，然后成为知交！”
“哦？”妖王眼睛一亮，喜道：“他是我结拜兄弟，你莫不是他口中所说的人族朋友，张富贵？”
“没错，哈哈哈，无巧不成书，不打不相识，原来妖王阁下乃是我朋友之兄，大善啊！”
我倒是真的高兴，这妖族之人，不喜心机，仿佛当初的巫靑一般，只要他当你是朋友，便不会处处防着你，比之于我人族，可谓是至情至性，若能多交妖族朋友，我的后路便多了许多，甚至于，报仇几率也大上不少。
“刚才冒犯了，还请入我洞中一叙。”
“请！”
转头看向装作一脸楚楚可怜的小狐妖，我挥了挥手，“去吧，以后莫要害人便是。”
那豺狼妖王之洞府，确实是极大，不过也算不得奢华，多是些兽皮珍木装饰。
“孩儿们，取酒肉来！”
妖王一声大喝，不多一会儿，便有小妖取来酒肉放在石桌之上。
“妖王的日子，倒是无拘无束，自在逍遥啊。”
见我一脸羡慕，妖王也长笑一声，“哎，妖什么王，在下不过一介普通妖怪，领得数千孩儿，在这山中苟活而已，若不嫌弃，叫我一声摩山便是，你与巫靑兄弟之间的事，我也是知晓的。”
“哦？他对你讲过？”
“自然，巫靑兄弟，实力超群，他曾与我言，人族之中，自有坦率真诚之士，你张富贵，便是他所结交的唯一人族好友，当时一战，可让我羡慕不已，你之一臂，他可还替你好好保存着呢，哈哈哈。”
“巫靑也是我第一个妖族朋友，他说，他要回到南国，难道，从这里经过？”
摩山点了点头，脸色有些沉重，缓缓站起身来，“百万黑山，从此而去，不知路遥几许，何况他一介妖修，被那些自诩正道的奸人发现，更是性命多舛，就算他侥幸到达百万黑山，又有几分可能，能够穿过这吃人吞骨的险地？当初我也劝他，何不留下来，与我一起在此做个逍遥大王，岂不快哉？可他坚持，我也不必强留，便由他离去了。”
我叹了口气，想起当初巫靑酒醉后留下的眼泪，心中感慨万分，“巫靑，他有梦想，他有家，他为家而活，为自己的追求而战，他比你我都要勇敢。。。。。。”
摩山缓缓点头，心中所想，亦不可知，一时间，气氛竟有些沉重。
“哈，不说这些了，能知道他的消息，我也是十分高兴，说你吧，我杀了你的子嗣，你怎么就让我接三招而已？”
摩山坐下来，将杯中酒一口饮尽，笑道：“那些个崽子，当年我就约束他们，不要轻易招惹人族，我妖族之修，在此可谓是人人喊打，我自身实力也非很强，若是惹上一些强人，灭我等不过须臾之间，他不听，便是自取灭亡。何况我之子嗣，何止百十，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巫靑说，他们妖修极为团结，怎么这摩山。。。。。。见我脸色有些怪异，摩山哈哈大笑：“怎么，是不是觉得我有些冷血？”
我喝口酒，连连摇了摇头，掩饰自己的尴尬。
摩山也看出了我的尴尬，打了个哈哈道：“我等妖修的确团结，内部虽也有弱肉强食，但那是天理循环，我等自然不管，但如若对外，定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不然今日那小妖一声求救，我怎会拼命赶到？但，妖族之人最听命令，我既然下过不准招惹人族的命令，他不听，便是叛族！若是招来一些强大的仙人，反手间灭了我等，那又该如何是好？我必须要为我之一族考虑，不显得无情，如何约束他们，如何带领他们走下去？”
听得摩山一番话，我也点了点头，无规矩不成方圆，无论人族也好，妖族也罢，都逃不开生死约束。
“怎样，你呢，要不要在此多留几日，你我切磋切磋，互勉互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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