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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倾城色-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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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为镇定的应该就算狄仁杰了。一副早已料到的神情,看着交谈的人,嘴角勾了勾,事不关己,两耳不闻。相对狄仁杰,裴炎受惊不少,视线在柳浣与上官婉儿身上来回好几次,手紧紧握着,想不到她们还有几分能耐,居然能瞒到现在。
第六十九章 下有渌水之波澜 定情
“天后娘娘驾到!”
赵邦国尖细的嗓音传来,低下一片安静,各怀心意揣摩着,脸上却看不出情绪。如此相似的容颜,很快就能想到她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凭空出现得太突然,而那位叫柳浣的女史,自从几天前回宫之后便失踪,现在她的位置出现了另一个人,后面的事,或多或少已经不重要,他们疑惑的是,这么多年,另一个上官小姐又去了哪里,因为什么出现在朝堂上,成为另一位女史,为什么会是如此奇怪的装扮?一连串的问题贯穿整个朝堂时间,直到赵邦国喊退朝之后,任然没有停歇。各显身手打探宫中的事便是他们下朝后第一要做的事。
柳浣与上官婉儿并排而走,脑海里一片混乱,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上官婉儿说,都是因为她,李哲已经走到风浪前沿。天后在朝堂上夸奖李哲的次数不下三次,短短几天,他就处理好好几个政事,以前,他名为太子,政事一概不管,大小事务全都经由天后。如今,只要是天后提出的,他都揽了过来,看着天后越笑越深的双眼,柳浣一阵心惊。担忧不已,却又无能为力。
如今,大臣们都看到了李哲的能力,对他另眼相看,特别是张柬之看着李哲的眼神炙热起来,就像看到希望,他一直效忠李唐,对于天后掌权,既不不是不满,二十骨子里根深蒂固的男权,正统之君的想法,天后掌权把朝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国泰民安。并没有昏庸乱国,草菅人命,奴役百姓。他也就甚感欣慰,并没有不满,反而忠心卖力。现在发现李哲的睿智清明,自然燃起一股希望,继李贤之后,这位不被看好的太子突然转变,像是换了一个人,能不让他惊愕又狂喜。
这也是柳浣最为担心的地方,天后有意朝政,自不会让李哲壮大。历史上武则天成为了第一位正统女皇。而李哲…柳浣不敢往下想。
李哲展露才华,短短几月便得到了不少大臣的认可,有好几次柳浣看见李哲与娄师德,张柬之在一起谈论着什么,神情专注。而她见李哲的时间越来越少,她不敢去找李哲,有时太想他了,才会出去走走,皇宫那么大,而她在天后身边,有时跑腿的事她喜欢亲力亲为。不为别的,出了中宫,出了紫宸殿,能够遇见的机会就多了。遗憾的是,柳浣很少在宫中遇到李哲。每次见面都是李哲翻墙爬院跑到她房间来,两个人相拥在一起,什么话都不说,听见多方的心跳声就已经满足。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冬天。
柳浣在太液池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以至于没事的时候她可以再太液池边呆上一天。看着绿叶凋零,草木枯黄,秋天远离,冬天来临,白雪覆盖。
这天柳浣正好处理完手头的事,看了一眼窗外,被窗户阻挡,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别冷。柳浣伸了一个懒腰,拉开门,寒气扑面而来。下意识打了一个寒战,坐在房内不知道,鹅毛大雪覆盖整个地面,扑簌簌飘落,嘴角不自觉上扬,拉了拉衣服走了出去。摊开手接住落下的雪花,很快被手心的温度融化。
一步一个脚印,柳浣回头看着身后的脚印,很是惬意,大大吁了口气,放养看着已经结冰的太液池湖面,像是一面打磨粗糙的镜子,照不出人的脸。柳枝上结了厚厚的冰,成了一根根冰棍。煞是好看。柳浣被吸引住,指尖轻轻的在上面点了一下,觉得好玩,加大了力道,随着一声脆响,被捏的柳条冰棍碎裂,冰块掉下,柳浣躲避不及,几块碎小的冰块从袖子里滑了进去,柳浣“呀”的一声惊呼逃开几步,下一秒双肩被人扶住,熟悉的气息淡淡传出,柳浣鼻子很灵,知道来人,并未扭头,抖了抖袖子,细碎的冰块遇热化成了水,那还能抖落,早就浸在衣服布料上了。
“就知道顽皮,受寒了就不好。”李哲见柳浣并不惊讶,而且若无其事的做着指尖的事,有些讪讪,本想给她惊喜,现在是无惊也无喜。很自然的把柳浣的手包裹在掌心里,触手的冰凉,让他心疼“手这么凉,怎么还乱跑?”
责怪的语气听在柳浣耳里不是难过而是欣喜,笑眯眯抬头“我生病了,少卿就能来陪我了。这样不是很好!”坦荡的语气让李哲一窒,像是无关紧要似的。
李哲拧了拧柳浣被冻红的鼻尖,笑得愧疚“这些日子都没陪你,是不是很闷?”这些天他一直忙着政事,根本没时间去见柳浣,心里想念得快要发疯,想着那么多的要事要处理,分身乏术。母后似乎越来越器重自己,让自己参与国事,这个冬天,父皇的身体更加虚弱,母后因为担心父皇的身体,虽没明意让自己监国,可处理的朝事都是只有皇上,监国太子才能处理的。如此一来,母后默认了自己的才华。也是因为这样,他才知道,想要成为一代明君有多辛苦,这么些年来,母后为了李氏江山付出了多少心血。
想到这,李哲在心里叹气,伸手把人搂在怀里,柳浣不老实,如此光明正大,被人看见就不好了。李哲把人抱得更紧,头枕在柳浣肩上,轻声道“不要动,外面有人守着,不会有人进来。”闻言,柳浣停止了挣扎,手环上他的腰间,深吸一口气。听见李哲说道“浣儿,我很想你!很想!”
一股暖流在心田涌出,柳浣觉得这个冬天并不冷,有了他这句话,即使冰冻三尺,也不会觉得冷,柳浣点点头,抱着李哲的手紧了紧。小声道“我也很想,吃饭也想,睡觉也想,做事也想。很想很想,比你想我的还要多很多很多很多…”后面的音消失在嘴边,唇齿相贴,辗转允吸,唇舌交缠,似要把疯长的思念全都告诉对方,柳浣松开手,勾上李哲的脖颈,闭眼享受他的激情,也付出自己的激情。
直到感觉快要窒息,李哲才松开柳浣,柳浣大口大口呼气吸气,脸颊发烫,眼里含着柔腻的水,似要将人融化,双唇因为动情而微微红肿饱满,娇艳欲滴。心下一动,李哲低头,勾起柳浣的下巴,渐渐覆上,柳浣踮起脚尖,迎上他,她的主动刺激了李哲,柳浣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矜持的人,她想要得到更多,看着李哲俊朗的脸庞,熟悉而迷恋的气味,思念在心里蔓延,明明在眼前,她似乎不满足。
予取予给,缠绵悱恻,深情流露,分开之时,两人抱得紧紧的,柳浣听着李哲的心跳,才觉得真实,双唇发热,酥酥的,麻麻的,不用看柳浣也知道,回去的时候要避开别人的视线。
寒风依然呼呼的吹着,掀起两个人的外袍。李哲抱着柳浣转了一个声,挡住了从太液池吹来的寒风,柳浣环着李哲的腰,有些心疼,他瘦了好多。柳浣知道入冬以来,天后把大多的朝事交给李哲打理,听说少阳宫每每灯火到明。对于天后轻易丢开朝事照顾天皇一事,柳浣始终存着疑心,因为知道更多,寝食难安在所难免。想着她成为女帝,废除李哲的事,心就绞痛。有时也会安慰自己,历史上并没有上官浣儿一人,可现在朝堂上,站在天后身边,除了上官婉儿,还有一个叫上官浣儿的女子,女装男扮,异样风华遮不住倾城之姿。
历史上短短的一个字就可以总结一个人的一生,有多少人埋在历史的长河中,时间的岁月里。这样想,柳浣感慨不已。想着自己和李哲的感情,前途渺茫,他们只能更紧得牵着对方的手才不至于被冲散,带多的不可思议,太多的意料未及,太多的猝不及防,让人手忙脚乱,唯一能够镇定下来的便是那颗坚定的心。
柳浣在李哲怀里蹭了蹭,不满道“你瘦了好多,抱起来都没手感了,下次,我要抱肉肉的。少卿把自己养胖了再来抱我。”
“好!”李哲失笑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柳浣的关心,手紧了紧,抱着柳浣在空中转了几圈,柳浣吓得惊叫出声,又怕被人听见死死的抿着嘴,脸上无疑洋溢着笑容,看得李哲炫目,放才人就要凑上去亲吻,见红肿的双唇,眸光闪了闪,含着笑意,吻落在眉心,嘴角。然后把人抱在怀里,柔声道“那时,浣儿也要把自己养的胖胖的,两个小胖子在一起抱在一起一定很暖和。”
小胖子?柳浣皱眉,仰起头抗议道“我不是小胖子,少卿才是小胖子!”李哲满含笑意的看着柳浣嘟嘴不满的神情,心情愉悦,几天来的忧愁一扫而光,他就知道,浣儿是他的宝,只要看到她心就不由自主放松,平静,安宁。
“喵~~~”
一声猫叫突兀的响起,惊动了相拥的两人,柳浣抬头,循声望去,然后抬头看着李哲,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少卿,这是你们的暗号吗?”李哲有些不自然的点点头,这个时候,只有他们才会乱跑,而且,皇宫的猫比恐龙还稀少。柳浣看着李哲微红的脸庞,笑得开怀。
“不许笑。”李哲惩罚性的俯下头,含住柳浣的唇,柳浣下了一跳,干净咬紧牙关,还来,她明天不要见人了。见目的已经达到,李哲用舌舔了舔柳浣红肿的唇,轻声道“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天冷不要乱跑,我会去找你的,记得多穿一点衣服,你看你的手多冷?”李哲柳浣的手放在脖子上,柳浣想要抽出手,被紧紧握住,贴着温热的肌肤,暖意从手心传到心底,柳浣感动的想哭,看着李哲的眼变得湿润。这可吧李哲吓坏了,正要开口,柳浣踮起脚在,在他唇上贴了一下,泪水溢出眼角。直勾勾的看着李哲,让李哲不知所措,腾出手擦拭她眼角的泪,心疼道“好了,我不说了,浣儿不哭。”
“我没哭。”柳浣吸吸鼻子,望着李哲一本正经道“那是感动,少卿,抱抱我,我很喜欢你的。”李哲没想到柳浣会这样说,一句很喜欢,就让李哲挪不开脚步,心沉沦下去。李哲张开双臂把人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依赖,撒娇,柳浣是真实的,调动了,激发了李哲的一切感情。
猫叫声再次传来,柳浣咯噔一下,在李哲怀里深深吸一口气。仰起头,提醒道“你说过得,回来看我,不要忘了,梳子我每天都用。少卿,不管多忙,你也要每天想我,少卿,少卿,少卿,我舍不得你离开。怎么办才好?”柳浣不知道这算不算爱,对于李哲,刻入骨髓的思念让她发狂,每天想着见他,只是一面都好。
“我知道,我都知道,浣儿,不会太久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在一起,我要告诉父皇母后,我要娶你为妻子,成为我的太子妃。浣儿,我一直在想着你成为李哲妻子的那一天。只要你愿意,这个太子的位置,我可以不要,你知道的,你都知道,我们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不论荣华富贵,只要我们在一起,我都记得。浣儿我都记在心里,等父皇身体好了,等过了这个冬天,我们就能在一起,一定要在一起。”
“你会答应吗?答应成为我的妻子?”李哲有些紧张的看着柳浣,柳浣正怔怔的望着李哲,震惊不已,双眼定定的看着他,不说话,不点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只有柳浣知道,他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水花,荡开波纹,一圈一圈,一波一波,永不停息。
“浣儿…你…会答应吗?”李哲握着柳浣的手,不似方才的冰凉,听见李哲的询问,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神情,眼里分明有了太多紧张,不安,害怕,连掩饰都忘了只是看着柳浣,生怕漏了哪个细节,哪个回答。
柳浣抽出手,抚上李哲的脸,灿如星辰的眸子盈满复杂情绪,这个完美俊朗,尊贵非凡的男子,会如此小心,会如此紧张,身子带着祈求的目光看着自己,就连求婚,在柳浣看来,这个求婚仪式太简朴,却情深意浓,赋予了真心作为定情之物。手在他脸上抚了抚,柳浣笑着点头“少卿。我等着你来迎娶!”
第七十章 曰色欲尽花含烟 出宫
绿茵取出腰牌给巡察的侍卫看了一眼,侍卫恭敬的低头退下,柳浣则看着宫门外,说好了今天会出宫见娘的,柳浣很听话的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她一直很怕冷,绿茵也是在这个冬天才知道。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作响,另一位侍卫检查完包袱之后吧包袱递给绿茵,也走开了。
包袱里是一些御寒的衣服,布料都是上好的,柳浣这个冬天比较悠闲,没事的时候窝在房内做衣服,尽管手工不够精细,却也是一针一线缝好的。一共做了两件,娘一件,柳妈一件,从柳浣成为上官浣儿以来,郑十三娘就把柳妈接回上官府一起生活。想到柳晋,自从那次之后,柳浣就再也没见过他,更别说其他。他一定在责怪她,所以才一直不露面,因为她悔婚爱上了别的男子。
这段时间,柳浣每月都会出宫一趟,每次问及柳晋。柳妈就一副担忧神情,说她也不常看见柳晋,越来越神秘的柳晋让柳浣担忧,而且柳浣告诉柳妈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之后,当然关于瘟疫,以及黑屋子的事,她提都没提,自动跳过。
她知道一些关于柳晋的事,一直不确定,柳妈什么都不说,如今看不见,柳浣不想让她担心,只能搁在心里。而柳萱,她现在应该已经生下来孩子了,李贤会对她很好,她知道。有些事,忍不住就会多想。
绿茵敲了敲门,开门的是老管家,见是柳浣,很高兴,说是夫人等了有一会了。柳浣笑了笑,走了进去。绿茵提着包袱,接过柳浣手里的伞抖落上面的积雪,交给一旁的家丁,尾随柳浣走了进去。
郑十三娘听见家丁回报,扶着柳妈迎了出来,看见柳浣走在庭院内,眼眶变得湿润,这个孩子原来就是她的孩子,那时,她竟然没认出来,若不是天后召她入宫,她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日夜想念的女儿就在身边,还唤了她“娘”。
听见脚步声,柳妈知道是谁,偏脸面向郑十三娘道“浣儿来了。”郑十三娘拍了拍她的手表示她知道了。看着柳浣的眼睛盛满爱意。这与婉儿相似的面容,她作为娘的人居然没认出来,其实她忘了,那时的柳浣脸上多了一张人皮面具,根本不是现在的容颜。自责,愧疚,在心里蔓延,她对不起这个孩子,让她离开自己身边这么些年,幸好柳儿把她照顾得很好,亭亭玉立,娉婷秀美,清婉可人,知书达理。唯一遗憾的是,她也成为了皇宫里的女子,他是多么不舍,婉儿已经在皇宫了,如今浣儿也是这样。
“当年,你隐瞒真相,私下把孩子送走,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十三娘,想见你的女儿吗?那个被你送人的女儿她就在皇宫,婉儿也认识,只是她没发现。”
“你的女儿犯了大错,想不想见她一面,她已经被朕关起来了。你想知道她在哪吗?听说过黑屋子没?你的女儿现在就在那里带着,黑暗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的等待。”
“不想救你的女儿吗?她也是你身上的肉,难道为了一张字画,你宁愿牺牲你女儿的命,十六年,你就没一丝愧疚?”
……
天后说了很多。第二天,郑十三娘把武则天想要的字画送入皇宫,然后是揪心的等待。
那副字画是上官仪书房里的,无意间被郑十三娘看见,私自藏了起来。后来没几天就发生了谋逆之事,上官家被抄家,而她带着上官婉儿进了掖庭,一住就是十四年。出宫之后,她在故宅找到了那副字画,还是她藏起来时的样子。而上官府,早已面目全非,如今的上官府,离皇宫最近。因为婉儿在宫内,现在,浣儿也在宫内,他不后悔,甚至庆幸她把字画藏起来,至少用它救回了她的女儿。
“娘,柳妈。这么冷的天你们怎么站在外面?”柳浣上前挽着柳妈的手看着郑十三娘,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关心,听得她们一阵心暖。柳浣扶着柳浣回到屋子里,两人有说有笑,郑十三娘看着柳浣的侧脸以及背影,觉得欣慰。她的女儿如此懂事,乖巧。明知柳妈不是亲娘却待她比亲娘还好,这份情意让她羡慕,如今女儿已经找回,这十几年的感情割舍不断,她是明白的。现在她只想好好看着她的女儿,婉儿,浣儿,都是她的牵挂。
“娘,我给你们做了一件衣服。你看喜欢不喜欢。”绿茵打开包袱,柳浣笑看着郑十三娘,脸上有些紧张。
“喜欢,只要是浣儿的娘都喜欢。”郑十三娘笑得欣喜,看着柳浣拿出的冬衣,有一瞬间的怔愣,然然后笑眯眯的接过,在绿茵的帮助下穿在身上,做工不是很精细。是她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以前柳浣只是送银子什么的,要不就是买的,现在看来这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缝上去的。怎么能不让人喜欢,心意,用心。
三个人坐在暖房内喝茶,柳浣谈论着日常中有趣的事,把两个人逗笑,说道有些地方,柳妈也会附和几句,勾出柳浣小时候的回忆,柳浣听着不可思议,有些她都不记得了,郑十三娘听得津津有味,还是不是慈爱的摸摸她的头,柳浣就会顺势撒娇,其乐融融的场面,每月在上官府都会出现。
老管家听着咯咯的笑声,老泪纵横,只有浣儿小姐才能让夫人,这个宅子有生气。婉儿小姐温柔娴淑,自是没有浣儿小姐的天真活泼,每次看见浣儿小姐,老管家都很高兴。
柳浣知道昨天婉儿回来过,自从第一个月一起回上官府之后,随后的几个月他们都没有一起出现,婉儿不待见柳浣,柳浣知道,她的排斥,她的不满,她的怨怪。柳浣心里有数,不想讨人嫌,每次的时候都会错开。而且天后身边必须有一个人,她们都是天后的近身女史,直属天后。
这段时间,柳浣很少见到上官婉儿,她们有着各自的事情,再加上上官婉儿的不待见,柳浣也不可能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所以郑十三娘问及为什么不一起出来,在宫里好不好的时候,柳浣都会一一回答,说在皇宫婉儿姐姐很照顾踏,对她很好很好!郑十三娘丝毫没有怀疑的意思,婉儿她知道,浣儿她了解,这双女儿如此懂事,她也算不愧对上官家的了。唯一担心的便是她们的未来,在皇宫,只有年满以后才能嫁人,而她们都是女史,情况又不一样。
为这事,郑十三娘可没少操心。
柳浣在上官家吃了晚饭才离开,出门的时候众人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看得人心疼。柳浣在郑十三娘怀里撒了一会娇,又抱抱柳妈,对于柳浣的拥抱,柳妈很早就见识过,并不觉得诧异,从小到大只要撒娇的时候就特别粘人。她已经见怪不怪了,现在双眼看不见,就更想真实的感觉她的存在。倒是郑十三娘,对于柳浣这粘人的方式,有些悻悻,可也乐在其中,越加的爱怜,昨天看着上官婉儿的时候就想着浣儿在宫里好不好。
又说了好一会话,柳浣才离开,雪已经停了,柳浣一出门下意识打了一个寒战,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呼了口气,柳浣回头笑看着绿茵,看得绿茵莫名其妙。其实柳浣也觉得的莫名其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笑,是因为现在平淡又温馨的生活,还是那临近的幸福。总之,她觉得今天什么都好。
“姐姐…”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柳浣起初以为是幻听,怎么会听见喜鹊的声音?不信的摇摇头,衣服被拉住,柳浣回头,顺着绿茵的视线,远处,一大一小,武三思一身墨色披风,除了一个头几乎都笼罩在披风内,面如冠玉,英俊潇洒,长身而立。离得有些远,柳浣知道他看着自己。尽管如此,却仍然能够感觉到那深邃的目光,似有千言万语。
柳浣突然有种要偏开视线的冲动,对武三思,她是愧疚的,他的感情她无法回应,而他的真心让人心疼。他的感情是真的,在洪州,柳浣不感动是在说谎,当时,她以为自己要死了,是他陪在身边,在梦里,有人在耳边低语,像是一根拴在手腕上的绳子,牵引着她在黑暗中不会迷失自己。那时,她以为,在身边的是李哲,清醒之后发现是武三思,心里的失落不是没有。
http://fsktxt。com对他,她终究是午饭偿还的。不管是解药,还是南行,她很想说服自己,这一切不过是利益交换,不过是他的手腕,解药是用玉佩换得,南行是他在笼络人心,越想,柳浣越觉得无力,就连自己都不能说服。突然,柳浣觉得很为难,也很纠结。
喜鹊站在身旁,眼睛直直的看着柳浣,柳浣也看到了她,她被照顾得很好,似乎又长高了不少,面色红润,白里透红,自从从洪州回来,她就再也没见过喜鹊。至于武三思,除了上朝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交集,朝堂上,他的沉稳让人惊叹,与其说沉稳不如说中庸之道。现在想想,他的隐藏锋芒,与李哲那么相似,在朝堂上,他一直隐藏在武承嗣的光芒之后,根本看到不在她眼里的武三思,沉稳睿智,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柳浣想起第一次见面,他在轿中,她在外面,惊鸿一瞥中的冷凝之气。那时,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
…炫…而她竟然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的去招惹他。是招惹吗?柳浣看着武三思的眸子不禁带上愧疚之色。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腿已经被人抱住,喜鹊喜悦的声音传来“姐姐…”
…柳浣看着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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