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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倾城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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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见状,回头,看着向他们走来的英王,脸上浮起笑意“臣弟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既是兄弟,又何必如此多礼。”李贤摇摇头,朝英王虚扶了一下,李显也不推辞,坦坦起身,笑了笑。

“皇家礼制不可废。太子殿下这是去母后那?”上官婉儿瞧着这位被称为英王的男子,眉目俊朗,温文儒雅,看向自己的眸子似乎蒙上一层薄纱,看不清眸子,更看不清,那如潭深的眼眸中泛起的波澜。脸颊微微发烫,也不敢直视,上官婉儿故作惊慌偏开脸。

“英王也是得到母后召见。一道同去!”李贤看了一眼低头的上官婉儿,白皙的脸上染上红霞,顿时,李贤觉得心里有些堵,视线落在英王身上,见他也在看着上官婉儿,心里更是堵得慌,宽大的袖子里,手紧紧握着。似感觉到他的视线,一向玩世不恭的英王,挑了挑眉,嘴角噙着笑意,依然是方才的温文儒雅,眉眼间却多了几分不羁之色。

李贤冷眼旁观看着他们,心思转动了一番,便先行走了一步,甚至连看也不看一眼上官婉儿,比之方才的饶有兴趣,却显得有几分不悦。英王是他的亲弟弟,他的秉性他是知道的,承袭母后华美的容颜,只凭着那张脸便可以迷倒众多女子,如今,就连这个上官婉儿也被迷住了吗?看着他的眼神分明不同。

上官婉儿看着相携离去的人,视线落在稍后的身影上,那就是英王,传闻中玩世不恭,风流不羁,甚至,有些愚钝的英王李显?

一路上上官婉儿都若有所思,待她回神才发现自己走错了路,先是疾步行走,接着便放慢的脚步,抱着经书,嘴角微扬。太子,英王,都是天后的儿子。却在一天之内被自己见到,爷爷,可否告诉婉儿该怎么做?抬头望天,泪水夺眶而出,怀里的经书被抱得死死的,变焦有些折痕。

第七章 清夜沉沉动春酌

近来两月阴雨绵延,万物复苏,笼罩在长安城上空的阴霾丝毫没有消散的意思,而隐在云层深处的红日,渐渐崭露头角,如羞涩的少女,带着面纱,娉娉微笑,桃色满面。一时打消了多少人心里的阴沉,一如柳浣的心。

在蛰伏了两个月后,流觞居进行了一次不大不小的装修,而对于其他人来说,却是一件值得惊诧之余掩饰不住的高兴。流觞居在原址不变的情况上,同时盘下了周边的两间店面,连同后院一起盘进流觞居。

这样一来,流觞居便比以前的打了三倍之多,原本其余的两家店面就比流觞居大的多,如今他们四人已经不能再兼任这么大的店面了。同时,流觞居在关闭的门上贴出招聘启事,而,这一招聘启示又招来了不少流言风语,惊愕之时,跃跃欲试之人多之又多。

大唐国风向来开放,且不说女子出行面带面纱之人越了越少,上街逛街,街市上看到的不再是清一色的百姓男子,富家少爷,姹紫嫣红点缀其中,外邦来人,不同服饰,不同肤色,胡人走进这座长安城,交流往来,行商贸易,互通有无。已经见怪不怪,更何况流觞居的言行在长安城中已经不再陌生。尽管它们的言行多么诡异,就拿那个招聘启事,就为使得才子们颇为费解,最后只得前来观望。

以至于,门前若市,熙熙攘攘的人群,堵塞了整条街,直到,十日之后,纸张消失在朱红门上,任然有多人上前来观望,只听得乒乒乓乓的声音从紧闭的屋子里传出,一些好事之人爬窗观望,看到的只是麻制幕帘,遮住了整个视线。

对于流觞居这一次如此重大的转变,再加上两个月来流觞居不出售任何早点,已经吊足了胃口。开业之日再次来临,那时,又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柳浣软趴在二楼,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嘴角温抿,视线投向远方,如此不知过了多久,柳浣觉得手麻换手之时,余光瞟到站在门前的人,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来“晋哥哥这是钻进火灶里了吗?”

本不想打扰的,柳晋进来就见趴在窗棂上十分闲适的人,这几日天气渐好,却不见柳浣再次出门,其实,她也不过回来没几天,一出去便是一个多月,只因城外出了大事,而店内又要整修,把浣儿送到青上村便回来看着店面,只因,浣儿再说三保证不会出事,自己随时可以去看她。

青山村的村长两月前突然在地里晕倒,醒来后便不能动弹,饮食起居需要人照顾,而他是村里唯一知道种植符合流觞居需要的大豆,如今他口不能言,知道如何种植大豆的人就只剩下浣儿。

没想到,浣儿还没赶去,村长就已经去了,一切是那么的猝不及防,而浣儿在青山村一住就是一个半月,办完了村长的后事,再交代下一任村长和更重情况之后,浣儿带回了一个男子,虎头虎脑,眼眸清亮,还带着一丝淳朴。那是没有涉世清明,没有被世俗沾染。

只因,阿明的娘在父亲入土那日伤心悲恸,一口气上不来,陷入喷在棺木上。如今,阿明已经住进了流觞居,成为了流觞居的人,有时看着大小两个人在一起嘻嘻笑笑,或许,这样也不坏,至少浣儿是开心的。

这样又不得不想起上元节那日,身后跟随的人,浣儿考虑不错,流觞居已经成为了别人眼中钉,肉中刺。若不是他们三人分开,把视线引到自己身上,那群地痞还不知道怎么难为他们,虽然他知道,他们不可能伤得了她们,可他不想让浣儿和妹妹看见他狠厉的一面,不想浣儿会因此不待见他。

纵使大多商户不是官家私下的产业,也是与官家扯上关系的人,而流觞居并没有显赫的背景,只是靠手艺和头脑在经营。初来之时,街面上的地痞不知内情,只当背后会有权势庇护,不敢上前扰事,可不知道从去年开始,经常可以看见地痞在门前晃悠。

以至于在上元灯节那天竟然公然调戏萱儿,而那次,他们有备而来,极力反抗,终究寡不敌众,又怕伤了萱儿,而浣儿还被自己丢在屋顶,又急又气,撂倒十几个地痞之后,带着萱儿没入人群逃逸,却没想到浣儿却被自己弄丢了,看着满地狼藉,和踩在脚下磕脚的炒豆,后悔不已。

幸而,在看到那双灵动的眸子时,提着的心缓缓着地。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柳浣不解,故作迷茫的摸摸脸又看看柳晋,见他面色不改,不知所云,愣头青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晋哥哥,魂魂归来兮…”

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探头看着跟在他身后的小萝卜头,语调轻快“阿明,怎么,不认识姐姐了吗?”不是不知道,阿明会意外,倒是柳晋那愣愣的神情,也让人忍俊不禁。捏了捏阿明的脸,牵着手,拉到面前,轻哄道“记住咯,姐姐会变戏法,如今是姐姐,等下出去就是哥哥。这样的浣儿姐姐,阿明喜不喜欢?”

“浣儿…”回头,看着欲言又止的柳晋,微微扬眉,等着他下面的话“我没有钻进火灶,浣儿脸上也没有东西,很…”很干净,很清雅。只是,这样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再对上,柳浣的清亮的眸子时,他便开不了口,生怕会打乱这一难得的恬静融合。

闻言,柳浣先是愣了好一会,对于柳晋停顿不动,反应慢一拍的思维弄得哭笑不得,最后只得在心里叹气,好不容易幽默一会,谁知捧场的人只是自己,好冷的笑话,顿时举得一排乌鸦,呱呱飞过。

“好了,晋哥哥不要听浣儿胡说。”拉过阿明,拈起最喜欢的糕点送到他嘴边,早就见阿明睁着眼渴望的看了好几眼茶几上的糕点,暗暗吞口水,糕点不过是普通的糕点,在流觞居,却也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得这般诱人,甜香味充溢整个房间。

柳妈的手艺,除了这糕点是我最喜欢之外,还有很多,而柳妈也喜欢做这道莲子糕点,只是因为,她说,曾经有位故人很喜欢吃,想来那位故人跟上官家有关。

上官家,上官婉儿,那个姐姐是不是长的与我一模一样。手不自觉抚上脸颊,怔怔出神。

阿明看着我笑了笑,就着我的手就咬进嘴里,鼓着腮帮含糊说好吃好吃。柳妈做得能不好吃吗?不然,不会十多年还回味无穷,总吃不腻“晋哥哥找浣儿有事?”

柳晋点头,见阿明睁着眼看着我们,会意,轻轻在阿明头上拍了一下,笑着示意“阿明,去找萱儿姐姐玩。晋哥哥和浣儿姐姐有事要谈,等下再去找你啊!”

比之一月前阿明怏怏不乐的心情,现在他已经一点一点找回了童真,父母过世给他的打击不小,可他却也只是三四岁的孩子,时间会冲淡一切,而我们给他的关心爱护,会治愈那些伤痕,但,血溶于水的亲情不会忘记。

“流觞居的整修已经差不多,想来等着不了几天就可以开业。”顿了顿,看着素颜的柳浣,慌忙低下头,脸颊微微发热,这样的浣儿并不多见,脸上没有画厚厚的妆,干净素雅,全然只是她素净的面容,眉如柳叶,面若桃花,明眸皓齿,清清然,若若风,宛若仙子踏着云彩而来。余光瞟到蒙在窗前的纱窗,脸上的神情松了下来。如此容颜,怎能让被人窥了去。

对于柳晋突然止住了话,也不着急,只是奇怪于柳晋今日的反常,顺着他的视线看着自己的着装,也不觉得有何不妥,渐渐的,才察觉异样,顿时赧然“晋哥哥不认识浣儿了吗?”

虽然知道这容颜极具震撼力,却没想到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柳晋都露出这般怔愣神色。

看着破旧的牌额,重重叹息一声,推门而入,好在有先见之明,用袖子蒙了面,不至于被沾满灰尘的蜘蛛丝蒙了眼,脚步试探,走进上官府,破败不堪,却一直没有让你居住,若不是那场谋逆罪,或许,我会在这里安然生活,直到成年,十四年前,我便是在这里出生,等到重生。曾经的庄严清幽,如今已找不到一点痕迹,有的只是坍圮坍塌,乱墙横梁,颓败之气不言而喻。

没想到再次回来,看到的却是这番萧条颓败之色。抚上掉了漆色的廊柱,脚下传来沉闷的声音,低头见被我踢到的花盆,一株牡丹已是春意盎然,惊讶之余,不得不感慨大自然顽强的生命里,只是一小盆土,就能养出如此娇贵富荣的花儿。

心下不忍,扫了一圈,眼前一亮,在台阶下见着一个完整的盆子,心下一喜,装上泥土便把牡丹移植与花盆内。刚下过雨没几天,泥土还比较湿,待移植好之后,干瞪着样看着满室泥土的双手,无奈不已,想想,若是柳妈知道这株牡丹是上官府里的,是爷爷喜欢的牡丹,会不会很高兴,不过,我是不会主动说出的,不然不知道如何为这句话圆谎。

“可是这样太脏了。”点头赞同,想着找水洗手,便抱着花盆走到后院,漫无目的的乱撞,即使上官府已经破败,可它面积总不会缩小,所以找了好一会之后,不但没有找到水,自己却吓了一跳,手里的花盆坠落在地,破碎声惊醒了人,惊呼出声“啊…”

“啊…你是谁?”闻得声音,睁开眼看着走进的人,不敢相信鬼也可以这么风度翩翩,而且脚是着地而走的。

“你又是谁?”面前男子,衣裳飘飘,眉眼里的笑就要溢出眼眶。这样柳浣觉得难堪,脸颊红成番茄。眉梢上挑,狭长的丹凤眼揶揄的看着自己,挺直的鼻子,薄而性感的双唇,水润嫣红,从没见过男子的唇会这般有魅惑力,暗想是不是偷偷擦了莹彩透亮的唇膏。

不得不说,这个男子,很有祸水的潜质,只要他轻轻勾手,微微挑眉,再来个帅气的眨眼,估计长安城的千金小姐们会为之疯狂,掷果盈车的惨剧会再次上演。

这样想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这里不只是自己一个人,吃吃的笑出声,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声声轻咳,还恍惚过来,呐呐的的下头,不知如何开口。倒是男子开口吓了我一跳,戒备的看着他,他说“小姐为何笑得这般开心,看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而我的脑袋,在那一句小姐中彻底呆住,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最后惊呼出声,心下想到的却是拔腿就跑,谁知不能如愿,手腕一紧,条件性回头扬手,清亮的掌声响起,掌心火辣辣的痛。

两个人震惊当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男子脸上,五指印清晰可见,眼眸中越来越暗,让我闻到了暴风雨的气息,下意识后退一步,戒备的看着他“呐呐…是你自找的,不能怪我。”黑沉的脸缓和下来,接着便笑了起来,这让我摸不着头脑,心下腹诽,莫不是遇到疯子了。那就可惜了这张脸了。

李哲见面前的人戒备看着自己,摇摇头,眼里带着明显的惋惜之色,看了看地上打碎的花盆,心下疑问,一个花盆碎了为什么看着自己惋惜“不能怪你,那是谁打我的。嗯?”

这个,打人的好像是我,不过,见男子似笑非笑的脸,心下不悦,怎么也不能落了气势,挺挺胸,又觉得不对,刚才他明明称呼我为小姐,如今正是发育的时候,这身衣服有点紧,这一挺胸,那不就掩不住了吗?当下赶紧缩回身子,男子眉毛抖了抖。又觉得着小龙虾的造型有损形象,索性插腰,直视着他,冷哼一声。

“是我打你的。”老实承认,见男子神情淡淡,眼里的笑意却有增无减“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男子愣了一下,想必他心里在想,这打人的人还理直气壮了,摇摇头。见有门路,心下一喜,在心里高呼万岁。

“不知公子可知男女授受不清。公子明知我是女子,还拉着我小女子的手,此等登徒子行为,难道公子觉得不该打?”

“这…”

“这什么这。你说,是不是你冒犯在先,我打人在后。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如此这般,难道觉得不该打吗?”

“好好的人不做偏做出鬼祟之事,躲在这吓人,有如男子之名。”

“破坏别人的劳动成果,视为小人行径。”

“你说,这一巴掌该打不该打?”沉声敛目,直视面前已经云里雾里,被这咄咄逼人,气势禀然,理所当然,毫不停歇的话语蒙住找不到北的男子,双盘早已敲定,就差一个点头。

“呃?好像…”魂游归来的人正要点头,忽觉不对,看着面前目光坚定,隐含在眸光下的精光被捉摸住,男子笑了笑,要点头的姿势停住,随即摇头“姑娘好机智!”

“呃…过奖过奖。比之公子睿智,小女子卖弄了。”打着呵呵,想着能混过去就混过去,毕竟在这荒郊野地,面前的男子看起来二十一二的样子,自己站在他面前,还不到他的下巴,虽然唐朝以胖为美自古就成为一大奇闻,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鉴于自己没有那珠圆玉润的傲人身材,豆芽菜的身板又怎么能打得过正直精力旺盛的男子,这点时务还是懂的。

“小姐这是害怕了吗?”见柳浣左顾右看,越走越远,那架势,分明想逃。可是脸上火辣的痛,轻轻触摸,倒吸口气,看似柔弱,手劲倒不小。

“小姐打了人,吓走了我的蛐蛐,就想这样走了吗?”

“你还吓坏人了,害得摔坏了珍贵的花盆,还想要非礼人,没找你的事就不错了。”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就走。

“唉,你干嘛?”手腕被捉住,转身的趋势被拉回,身子吃痛撞在结实的胸膛上,当下身子僵直,这样的姿势太危险了,也太暧昧了,挣扎就要逃离,无奈力量悬殊,双肩被禁锢,根本动弹不得。

“只要你赔了我的蛐蛐,就放了你,否则…”

“那你也要赔了我的花盆。”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泥土和花。”我可不能吃亏了,这是两个人的责任,谁让他蹲在草丛里吓人的,精神损失还没算了。

“好。”呃?这么爽快。

“那,你是不是应该松手了,这位公子。”挑眉,咬牙切齿,脸上却是笑意不减。

第八章 灯前细雨杨花落

“那,你是不是应该松手了,这位公子。”挑眉,咬牙切齿,脸上却是笑意不减。

无意识的拨着树叶,青青翠翠,新翻的泥土透着一股特有的泥土气息,泥土上混杂着一些碎草屑,也是绿绿的,只是有些奄奄的,脱离了母体,它们已经没有再生的机会,只能分解,化为尘土。

哀哀叹了口气,不应该草率的答应的,最后找了那么久也没找到令人满意的蛐蛐,分明,那人就是故意刁难,自己竟天真,傻乎乎的相信那张脸,忽视了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最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得任人宰割。

“怎么?谁惹我们家浣儿公子生气了?”柳萱揶揄的调调传来,回头白了她一眼,要说这三日之约就要到了,总不能失约,拿不出一直令人满意的蛐蛐,也不好意思糟蹋这盆花是吧!怎么说还是我看中的,某人栽花,我一头扎进草丛里寻蛐蛐,这年头,越活越回去,直接降为小学几年级。

想想就堵得慌。回头,见柳萱正拖着下巴,吓得我一缩脖子,防备的看着她,像研究怪物一样看着我,眼睛忽闪忽闪,极为专注,比柳妈让她绣花还专注。柳萱除了在我面前有那股小女儿的活泼之态,整个就一大家闺秀,在她哥哥面前尤甚。

皱眉,还浣儿公子,为啥不说柳家三少爷?不伦不类的称呼,细想,倒也是,男子装扮,女子容颜,是有点不伦不类。

“还不是我们家的柳二小姐,每天在眼前晃荡,看得眼睛都长蘑菇了。”顿了顿,打趣道“听说有人来询问我们家的柳二小姐及笄了没?不知道柳妈怎么回答的。”几天前一声泥土回来,正好在窗户外听到一媒婆与柳妈在谈论着什么,期间就不止一次的出现柳萱二字,我只是好奇,本来脚就踏了出去又缩了回来,侧耳倾听,余光瞟到一个身影,绯色裙摆。大家都知道,流觞居的二小姐喜欢穿绯色衣服,而那个奇丑的三小姐倒是很少露面,所以别人对她也不关注。

说不关注,倒不如说害怕见到会影响食欲。

唉,谁让我的化妆技术已经到了让人惊骇的地步。

不用想也知道,媒婆上门还会有什么事,婚姻,嫁娶,这次不是频登榜首的柳晋,柳大公子,倒是轮到我们的柳萱柳二小姐。提亲的对象我也见过,长得肥头大耳,满面流油,看起来就反胃的一富家公子个,听说是跟英王妃沾了点,八竿子能还差一点就打不着的关系。

也不想想,就那样,还想娶柳萱,就算给她提携还不配。居然说收她做小,做小还弄一个媒婆来,真不知道是猪油蒙了心还是脑子里压根塞得就是草屑。莫说柳萱家没没落,就算没落了凭她的才华也不是那人能沾了边的。至于柳萱家真正的来历,最多只是一个姓氏而已,杨氏。

要说着英王妃韦氏,可是一个厉害角色,妄想成为武则天第二,如今权利掌握在武天后手中,现在已经不是武皇后了,几年前,找着法子把李氏祖宗封了个遍,她也封了一个天后的封号,而天皇已经退居二线。

仔细想来,日本天皇的天皇之称想必可以追溯到这,况且遣唐使最多的还是日本。

“你还说。”柳萱作势就要来撕我的嘴,笑着避开,跳开几步,看着她笑得暧昧。见我这样,柳萱气急跺脚,视线落在花盆上,眼里精光闪过,见我想要阻止心下一喜,指着花盆说道“浣儿,下次你再说我可就对它不客气。”扬眉,看着她,知道她打的什么注意,在我看见她的同时,她也看到了我,同时看到了怀里破旧的花盆和脏兮兮的衣服,还以为我在泥淖里滚了一圈。

“不客气。好啊!我倒要看看我们的柳二小姐要怎么不客气了。”挑眉,挑衅之意明显似笑非笑看着气鼓鼓的柳萱,绕过身子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可掐出水来。暗暗叹息,那富家公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

只是…如今武后专权,以后的中宗帝有懦弱无能,被一个韦后吃得死死的,难怪会…

摇摇头,压下心里的不悦,自寻烦恼啊自寻烦恼,不管如何,已经朝着历史发展,怨天尤人又如何,还不如清清静静,安安乐乐,心无旁骛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对着镜子在脸上摸了一把,笑着朝柳萱抛了一个媚眼,娇笑的跑出去“你在这坏坏的,不客气的对它啊!我先出去逛会。”跑出房门,探头看着一脸无奈,又气又恼,又没出发泄只能就着手绢吃吃的笑的人说道“若是柳妈说起,你就说我带着阿明回村里了。”

“你要带阿明出去?”那时,阿明那么机灵,三个臭皮匠顶过一个诸葛亮。

“嗯!”摆摆手,朝阿明的地方跑去。

蛐蛐栖息在草丛处,特别是以前的旧屋,坍塌的老房子更是,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那座府宅是最好的选择。

那天别说蛐蛐,连蚂蚁一起也才抓住五只。今天可就不一样了,找了个小帮手,走路风生水起,就差横着走了。特别是看着阿明捂着手笑看着我,眉毛眼睛都凑在一起,嘴巴快咧到耳根子,脸上的粉簌簌的往下掉也不在意。手里握着的小罐头发出啾啾的声音,叫得柳浣心里痒痒的,想着终于能打平手了,乐呵呵的听着啾啾声也不觉得烦了,反觉得它们其实也挺可爱的。

“姑娘好兴致。”阿明捂着跑来的身子一顿,打开罐子装蛐蛐的手也是一顿,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随即敛了敛笑。

“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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