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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倾城色-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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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听说在洪州城武大人为了小姐就已经不顾生死。别人不知道浣儿小姐还不清楚吗?天后娘娘的恩典你要万分感激的接受,而不是反抗,天后娘娘待你亲如女儿,浣儿小姐又怎么忍心拂了天后娘娘的好意。”
“上官家好不容易兴盛起来,上官夫人身体欠安,难道浣儿小姐要弃家族,家人不顾吗?想想你的爷爷,想想你的父亲,他们是何种人。”顿了顿“好了,该说的老奴已经说了,应该怎么做就看浣儿小姐了。不要仗着天后娘娘的宠爱忘了自己的身份。”招了招手,身后的宫侍快步迎上来在他身后停住脚步,赵邦国叹息一声“送浣儿小姐会夕松殿。”
“是!”宫侍点头,上前扶着柳浣,柳浣不愿离开,无奈折腾了一天,又被赵邦国这一番话说的全身无力。挣扎的几下终究敌不过,被两个宫人扶着离开,说是扶着,其实是驾着胳膊离开,双腿痛麻,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
“赵公公…”柳浣扭头,喊了一句,却被宫侍捂着嘴巴,只发出呜呜的声音。赵邦国看着被“扶”出去的人摇摇头。
绿茵在中宫外急的团团转,她只是柳浣身边的宫女,根本不能进入中宫正殿,只得在外面守候,给守门的宫侍松了不少银子,消息却一点也打探不出,更是让人心焦又气愤。
听见脚步声,绿茵巴巴的看着被两个宫侍架出来的柳浣,吓的捂着嘴颤抖不已,也只是一瞬间,绿茵仓惶的迎上去,柳浣知道这个傻丫头不会离开,费力的抬头想要冲她笑笑,却不知道,就连笑一下也那么困难。
“小姐,绿茵明白的,我们回去再说。”说着推开一个宫侍扶着柳浣,泪水在眼眶打转,却不敢落下,害怕柳浣担心,她不想让她烦恼。
第一百零六章 纷纷坠叶飘香砌 受罚
中宫发生的事一时间传遍了整个皇宫,天后身边的红人浣儿小姐,被天后责罚。多么震撼的消息,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个人说的处,柳浣因何受罚。一天,两天,三天,连接五天天未亮就跪在中宫正殿前,武则天对此置之不理,除了第一天让赵邦国说了一次之后,赵邦国对她也视而不见,更不要说中宫的宫侍宫女们,更是绕道而走,避之如洪水猛兽。
先前两天柳浣还忍不住焦虑,到了第三天,柳浣沉静下来,默默的跪着,天后似乎有意搓她的锐气,中宫不设严禁,每日的晨昏请安宫中有妃位的妃子都会来中宫请安,从什么时候开始恢复,柳浣很清楚,在她跪在中宫的第二天开始,起先柳浣有些忐忑,后来渐渐的压住心里那莫名的害怕,她不会认输。亦不会连累上官家。
明潇潇曾嚣张的在她面前冷嘲热讽,那些妃子也用嘲笑,讽刺,鄙夷,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她,不是不在意,柳浣也曾一度消沉,可想着半个月很快就过去,她就变得斗志昂然,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
被绿茵扶着躺在床上,柳浣只觉得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看着武则天今天的态度,每天又是难熬的一天,要不先斩后奏?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柳浣疼的坐起来,给她揉腿的绿茵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柳浣也不好受,疼得她直抽气,软软的躺在床上哼哼卿卿,若是被外人看见,一定会惊愕不已,哪有跪在中宫,那种将士扼腕的气势。
柳浣正在哼哼卿卿,绿茵似乎听见一点声音,站起来走了出去,看见站在外间的人愣了一下,慌忙着就要行礼,李哲摆了摆手,眼睛却看着里间,轻声问道“她还好吗?”
绿茵愣了一下,既不点头回答也不摇头表示,默默的站在一旁垂着头。李哲心急,想要进去看看,却害怕惹恼了柳浣,这几日他过得并不好,特别是知道她自愿受罚,折腾自己。他知道她因为什么而责罚,心里又是高兴又是伤心,说不出的伤痛令他难以自持。
“绿茵…”见绿茵离开那么久,柳浣唤了几声。听见声音,绿茵抬了抬头看着李哲,若是小姐知道太子殿下来看她会不会很开心,这几夜,太子殿下总会出现在门外,她知道,可是太子殿下不让她告诉小姐,这几天因为这件事压在心里,让她彻夜难眠,看着小姐踟蹰挣扎。
李哲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绿茵看得出来,那是装药粉和药油的瓶子,前几夜每天都会送一瓶过来,今夜也不例外,唯一区别的是房内房外而已。药的效果很好,她给柳浣擦过之后,通常都睡得很好,能够缓解疲劳,化瘀活血,疏通经络。否则几天下来,柳浣早瘫了,还能哼哼卿卿。
绿茵接过来揣在怀里,柳浣有几次问及这药是从哪来的,她就撒谎说是用高价在太医院买的。柳浣信以为真,害怕绿茵银子不够,拿了不少银子首饰出来,她知道这是一场持久仗,坚持就是胜利。可她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她又怎么能够逃脱被别人掌握的命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应了一声,绿茵朝李哲躬了躬身走了进去,伸手撩着珠帘,突然脚步一顿,绿茵回头看着李哲,像是下决定似的说道“殿下不进去看一下小姐吗?殿下不说小姐又怎么会知道殿下的心意。”李哲僵了一下,目光深幽的看着绿茵,绿茵滞了一下,卑怯的低头“是奴婢莽撞了。望殿下见谅。”
只听见珠子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李哲看着摇晃的声音,耳边是柳浣的询问声“去哪了?我叫了你好几声。绿茵啊!跟着我让你受苦了。你…。”听着那魂牵梦绕的声音,向前迈出一步。
柳浣真拉着绿茵的手说着话,抬眼就看见走进来的身影,浑身滞了一下,话语也因此中断。绿茵知道是怎么回事,滑下床沿退了下去,柳浣想叫住她,却发不了一个字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绿茵朝李哲福了福身掀帘退了下去。
柳浣没想到李哲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一时反应不过来,李哲只是深深的看着她,似要把她刻进血骨里。盯着那张憔悴的脸,像有千万条藤蔓,紧紧缠绕,一步一步,激动,兴奋,且慌乱,害怕她赶他走。
柳浣清醒过来的时候李哲已经走了过来,距离她只剩下两步,柳浣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目光从他身上收回,背过身体不去看她,下意识的支着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矛盾且慌乱。
李哲在距离她一步的地方停下,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目光暗了暗,她还是不愿见到他。
一时,整个房间内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可闻的蟋蟀声。烛火似乎不甘沉默,想要打破这沉默,剧烈的跳动着,最后熄灭。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柳浣震了一下,随即双肩被人抱住。脑海一片空白,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想起来挣脱的时候,李哲已经将她禁锢在怀里“浣儿…”一声呼喊包含了所有的情意,思念,无奈,伤心,落寞,不甘,复杂且揪心。
仿佛听见心底深处的破碎声,一句浣儿就让她千辛万苦筑起的城墙轰然轰塌。感觉柳浣放弃了挣扎,提着的心松了口气“浣儿…不要不要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你说:这个世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可你不知道,活着的只是行尸走肉,失了灵魂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要拒绝我,让我们共同来面对,明天我们一起去觐见母后,我不能让你受苦,也离不开你。”手臂紧了紧“浣儿,答应我?”
“对不起,要让你失望了!太子殿下,这个请求浣儿不能答应,夜深了,让人看见太子殿下出现在不该出现的房间内对殿下名誉不好,还请殿下离开。”黑暗中,柳浣看着李哲一字一句说道。
“我不相信…浣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浣儿你告诉我?”双肩被狠狠捏住,柳浣咬着唇直直的看着李哲,摇头,只是这一个动作,似乎抽干了李哲全身的力气。苦笑一声“没有吗?浣儿,真的没有吗?那么…你…爱我吗?”
爱吗?柳浣笑着迎上李哲希冀的目光“没有,从来没有。”
“哈…不爱吗?”李哲松手,从床上滑落在地,愣坐了一会才爬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回头看着柳浣,厉声道“你这个骗子!”说罢,拂袖就要离去,却被看见双肩抖动的人,暗影中,脸上竟是凄绝。
“多谢殿下送来的药,殿下的情义上官浣儿会铭记在心。”李哲顿了一下,只觉得心被人凌迟,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恋的拂袖离去。
离去的一闪那,泪水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心脏一阵紧窒,呼吸变得困难,柳浣平躺在床上,手扒着领口,似乎被人揪着心肺,脸涨得通红。
绿茵进来的时候,看着在床上挣扎的人,吓得打翻了手里的碗。跨过碎片扑了上去,抓着柳浣乱抓的手,哭着喊着。折腾了好一会,柳浣才安静下来,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息,绿茵见她恢复好转,也瘫软在床沿,双手还紧紧的抓着一只手不放。
呼吸渐渐平复,绿茵爬起来看着柳浣,脸色除了有些苍白意外,其他的还好,额上全是冷汗,胸口被指甲抓了无数道印子。柳浣看了看绿茵,虚弱道“吓着你了,我没事了。有了累了。”偏开脸,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溢出,没入枕头里。心里闷痛,撕心裂肺。
绿茵打了热水进来的时候,柳浣已经睡熟,绿茵放轻手脚,拧了热锦巾擦拭着柳浣的胸口,脸上泪痕未干,绿茵细心的擦拭干净,脸上神色复杂。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可小姐的悲恸她看在眼里。刚才真的吓着她了,她的小姐,为什么这样命苦!
“你说你要出家礼佛?”武则天拔高了音量,不敢置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柳浣,手下意识握拳,赵邦国看到这一幕,目光沉了沉,低下头。
“是!天后娘娘对浣儿的厚爱,浣儿无以回报,愿以一生常伴青灯,为大唐祈福,为天后娘娘祈福,还请天后娘娘成全。浣儿感激不尽!”说着,柳浣俯跪在地上。
“好一个为大唐祈福,为朕祈福。浣儿忠心可鉴呐!”蓦然,武则天看着柳浣笑了笑,起身在赵邦国的搀扶下来到柳浣面前,弯腰扶起柳浣,看不出喜怒“如此,朕就成全你。”
闻言,柳浣连忙磕头谢恩“浣儿多谢天后娘娘成全。”
就在柳浣以为事情圆满之时,却听见武则天说道“既然你如此忠心,三思的请求朕就免了,朕决定,将你赏给武三思,以慰藉他这次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浣儿不是要成全吗?朕就成全你。为婢,为妾,全都三思做主。”
“赵公公,这几日浣儿就交给你了,好好的招呼她,如有闪失,朕唯你是问。”
一连串的震撼把柳浣打入深渊,这算不算聪明反被聪明误。笑看着拂袖离去的武则天,柳浣只觉得可笑。这就是她千方百计后得到的结果吗?最后还是逃不过她的一句话,一个命令而已。
这就是权利,这就是主宰!
“浣儿小姐…你这是何苦来哉?”赵邦国看着柳浣叹息一声,招手叫来宫侍,在他们耳边低语几句,走回来无奈道“现在只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好好的平妻不做,非得沦为妾婢,不怪天后娘娘狠心,浣儿小姐也太恃宠而骄了点。只希望武大人不介意你的行为,能够一如既往的爱护你。浣儿小姐,听老奴一句话,再怎么挣都争不过命。浣儿小姐好自为之,莫要在弄出什么幺蛾子惹怒天后,到时候就不是你一个人受累了。”
“来人。把浣儿小姐带下去,好好看着,小心你们的脑袋。”顿了顿“浣儿小姐请吧!”
四个宫侍走了上来,手里拿着绳子,柳浣淡淡的看了一眼,回头看着赵邦国,含笑说道“多谢赵公公的提醒!多日来多谢公公的照料。”柳浣福了福身“我自己会走。”宫侍为难的看着赵邦国,赵邦国点点头,一前一后四个宫侍把柳浣围在中间。
看了一眼明媚的阳光,以后,或许再也没有今日这种心情,这么明媚的阳光了。
身影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实现中,赵邦国叹息一声,对于柳浣,他很钦佩,到了如斯境地,她竟然能够从容不迫,甚至对着他笑出色,进退有序。似乎发生的一切都对她无关,由一个天之娇女变成落地麻雀,她竟然不觉得沮丧,惋惜,怨恨。难道她不知道一个婢妾的意思吗?只比通房丫头高了一点,却是最没地位的可怜女人。
“今日发生的事你们谁都不能传出去,若是被发现,大刑伺候。你们想要脑袋的就掂量着。”话音未落,在场的宫女宫侍,吓得浑身一抖,皆跪倒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看着瑟瑟发抖的人,赵邦国满意的转身离开。
第一百零七章 纷纷坠叶飘香砌 马舍
因为柳浣的失踪,整个皇宫掀起一股暗涌,除了中宫那天当值的宫人,除了知晓事情真相的人,谁都不知道那个曾经天后身边红盛一时的浣儿小姐去了哪里?是不是会像当初的“柳浣”,悄无声息的离去,最后只得是暴病身亡,连葬身之处都无处可寻。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肯定,似乎明早就会传出浣儿小姐已遇不测。其实,综上几日前柳浣的举动不少人猜测这位上官小姐已经被天后处决,不为其他的,那几天,日日天未亮就跪在中宫正殿前,早已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她的消失也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柳浣自己并不知晓别人心中的想法,她以为武则天会把她关进黑屋子,却没有,宫人带着她绕过了大半个大明宫,最后却在最西南的角落里安置了她,十天,她想,会很快,也会很慢。
从水井里打出水,试了试温度,井水清冽,冰冷,把打上来的水倒进缸里,如此来回好十几次,水缸总算是满了,摊开手看着手心勒出的红痕,并不在乎的在一个盆里洗了洗,比起第一天,她现在已经习惯了。
走到另一个水缸前,舀起几瓢水放进盆内,水因为被太阳晒过,不是敢打出来的水那么冷,水温刚好,她想,豆豆应该不怕冷吧!正想着,肩上沉了沉,柳浣连忙捧着盆快步向马圈走去,她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给马圈里的马匹刷洗,比起黑屋子,她要喜欢这里,就算脏累,至少不会胡思乱想。
对于马圈的腥臭,除了刚来的时候吐了几次,现在对她已经没影响,宫人把她交给马圈的负责人,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几天下来柳浣知道马圈的人并不认识她,自以为是一个想要凭借美色获得荣宠,妄想爬上高位的人,被天后惩罚到这里,这样的事他见得多了,并不差异,却在看见柳浣的容貌时,惊艳一闪而过最后被惋惜代替,那复杂的神情柳浣到现在也不清楚是应为什么?
拿了刷子,柳浣捧着盆就往马圈走去,走到无人处,柳浣才输了口气,不悦的拍了拍肩,不知怎的,柳浣越来越讨厌这个管事的,总是用一种让人看到发毛的眼光看她。让她觉得怪怪的,不得不避开他,就算他故意刁难,柳浣也忍了。马圈里被发配了不少人,大多是犯了事,被打发到这儿来的,柳浣与他们的交集很少,他们也似乎排斥柳浣,太监还好,与宫女在一起的时候这个问题就显出来了,柳浣被孤立起来,处处针对于她。这些柳浣都知道,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基本上能忍一下柳浣还是会忍过去。
这里的人都不知道柳浣的身份,柳浣也省了不少麻烦,想必是送她来的宫侍接到了上头的指示,她知道武则天想要让她吃些苦头想开一点。就算再想开一点她也不愿意成为武三思的侍妾,或许,连侍妾都说不上吧!武则天对她是彻底愤怒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让她的人生天翻地覆。
苦笑一声,柳浣觉得很累,这个皇宫,让她憋屈,可她却挣脱不了,若是当初没有被送进皇宫,若是没有那把火。柳浣摇摇头,她又在悔不当初了,这样的想法多次出现在脑海,可他们已经发生,逃避不了。
还未走近,就听见豆豆欢快的叫声,心里得到了一些安慰,不愧是她付出心血照顾的,这么远就知道是谁。加快了脚步,绕过妈舌,放下木盆,打开马圈,牵出马抚摸着豆豆的头,豆豆不安分的撇撇脑袋,鬃毛哈在颈窝,惹得柳浣发笑“好了好了,豆豆,我知道你乖。”在马头上拍了拍几下,偏头与豆豆豆豆一样大眼睛对视几秒,笑着用水刷洗。
http://fsktxt。com豆豆一直不肯老实,柳浣废了好大的精力才完成,刷洗好之后便把它捆在木栏上让它晒晒太阳,吃些干草。
~看着粗布衣上深蓝色的印子,柳浣叹息一声,就知道不会让她安生,浅蓝色的布料弄上水就会变成深蓝,看了看周围并没什么人,爬上一个干净的草垛,躺在上面,软软的,弹弹的,就像席梦思。一手罩在眼睛上,刺目的阳光瞬间被掩住,身上暖暖的。
~书~空气中还是有着浓浓的马粪味,身临其境,就不会觉得难闻,现在柳浣觉得自己嗅觉失灵,她根本察觉不出。
~网~朦朦的就要睡去时,耳边传来低语声和豆豆的嘶喊声。柳浣似乎在梦中惊了一下,一个激灵突然清醒过来,白花花的阳光照得她睁不开眼,下意识的闭上眼适应阳光,耳边的低语声越来越近,柳浣可以清楚的听见她们的说话声。
~小~“看见了吗?管事的对那个新来得多上心,她偷懒管事的公公只是拍了拍她的肩,别人可就没那么好了,那个差点被打死了。”
~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她是上面发配下来的,说不定还是一位主子呢?我们这些蝼蚁一样生命的人怎么能够与她相比,你是没看见那张脸,连我看了都嫉妒不已,更何况是上面的人,没点手段就会被算计,你我不就是这样,被打发到这来受着鸟罪。”
~网~“是了,是了。比我见过的美人还美上几分,不过哪有如何,到了这里,她还能飞上天不曾。你是没看见…”说着两个人压低了声音,柳浣听不见她们说了生命,只听见嘲讽的笑,从身下的草垛发出。
柳浣知道她们口中的人说的是谁,她并不在乎,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她知道她在这里待的时间不会太长,十天,最多十天,武三思回来,他就会离开,多么可笑,别人一定以为是武三思把她从深渊里拉了出来,谁又知道,是谁把她推下深渊泥淖中,若不是他的求娶,她会落到这个境地。下面的人又说了几句,柳浣没在意听。心里对武三思的恨意越发明朗起来。
下面的人似乎说道生命兴奋处,两个人不可抑制的笑着,柳浣皱了皱眉,就听见一个惊呼的声音“你说的是真的?”
“难不成姐姐还会骗你,要说这样的事在宫里也不足为奇,分食而已,虽然他们不是真正的男人,不能做那种事,可他们还是能够从受罚的人力挑选出喜欢的人作为分食。傻妹妹,这你都不知道,会吃亏的,就像那位,长得狐狸精一样,吧管事公公迷住了,说不定过不了几天,那位就成了我们的主子了,真好笑,成为公公的分食,你说她会不会自尽了断,若是我,一定会那样做,成为太监的脔人,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唾。”
“姐姐,小声些,莫要被人听了去,特别是管事公公。”女子声音里有些惧意,伸长脖子看了看周围,见没人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怕什么?我早就看过了,除了一匹马,哪有什么人,就属你最胆小,看着吧!我看人一向很准,你是没发现,公公的眼睛都黏在那身板上了,用不了几天,那个女人,啧啧,可惜了,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被糟蹋了。可惜啊!”幸灾乐祸的声音越来越远,柳浣觉得浑身冰凉,盛夏的阳光都驱逐不了身上的寒意。
难怪她觉得管事公公看她的眼神不一样,原来打主意打到她身上来,分食,简直是做梦,想要她嫁给一个太监,他嫌命长了。微微用力,手里的干草断成两段。拢在手里揉得粉碎,柳浣看着她们离去的声音,冷冷的笑了笑。
听见动静,豆豆偏头看着从草垛上滑下的人,眨了眨眼睛,又偏会头继续吃草。柳浣站了一下,上前解开缰绳,一个翻身,就坐在马背上,感觉身上的重量,豆豆很是兴奋,扬高前蹄嘶喊几声,接着在原地转了几圈,驮着柳浣越过木兰就往马场跑去,马场并不是很宽,就像中学的一个篮球场,豆豆似乎很久没跑过,绕着圈肆意的跑了几圈,柳浣抓紧缰绳,闭眼,仰头对着天空放开嗓子大声喊着“啊…”像是要把心里的愤懑,不满,怨气一股脑的抛却。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马圈里的人,也惊动了马圈里的马匹,附和的马叫声此起彼伏,渐渐的,感到大地在震动,柳浣睁开眼,看着黄沙漫天,迷蒙了视线,不知道多少马冲破了木栏往这边过来,几个马夫拉扯不住,被拖倒在地,马蹄毫不留情的踏在身上,血光四溅,哀叫声凄厉响起。柳浣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浑身冰凉。豆豆似乎很兴奋,根本不给柳浣空闲的时间,跳了起来,吓得柳浣抓紧缰绳,否则一定会如刚才一样,被马蹄践踏。嘴里不住的喊着豆豆,豆豆,喊声消失在一片混乱中,几十位马夫想要捉住被惊动的马匹,无奈来势汹汹,他们根本不敢上前,却看见一匹红棕色的马匹上坐着一个人,远远的与其他的马匹汇合。扬起的黄沙让他们看不真切,只知道上面坐着一个人。管事公公气得跳脚,踢开身侧的人,指着鼻子大骂,让他们去拉住马匹。若是有什么闪失,就会小命不保。
就在他们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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