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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克星:驯狼狂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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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完全不是想象中那么浪漫惬意嘛,太刺激了,就好像一叶扁舟在狂风巨浪中颠簸,忽上忽下,随时都会倾覆。她只好闭上眼,双手紧紧拽住莫君储的衣襟,以减轻恐惧。
莫君储终于停下,扑面吹来炙热的气流,半城雪张开眼,果然是那乌篷船在熊熊燃烧,火光中只剩骨架,救火,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她懊恼,怎么会这样?一定是有人想毁灭证据!都怪那个晋王,昨天死命催着自己快走,她原本应该看得更仔细一些的。但她不死心,依然往火场中心靠近。
“雪姑娘,危险!不要那么靠近,你的头发会被灼烧!”
“火还没灭,放火的人应该刚走没多远,我们说不定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半城雪低着头,仔细在火场四周搜寻。
莫君储也加入搜索:“雪姑娘,这儿有新鲜的脚印。”
半城雪赶紧过去,潮湿的泥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是男人,看他步子跨度和痕迹深浅,应该体型偏瘦,身高五尺三寸,他往那边去了,快追!”
两个人循着脚印沿河追下去,追到一片河滩,脚印消失。半城雪失望:“他一定是乘小船跑了……”
*
半城雪和莫君储又回到案发现场,乌篷船焚烧殆尽,火势渐弱,空气中飘着灰烬,一切都已不复存在。她颓然,呆呆望着火苗,有人故意毁了现场。
莫君储却没有停下,借着火光在现场转了一圈,找到半截烧焦的竹筒,递给半城雪:“是火油,纵火的人用火油引燃了船只。”
半城雪蹙眉,接过竹筒嗅了嗅:“火油?这东西可不多见,是朝廷管控之物,除了军队、官府,很少有人能弄到此物。咱们镇上据我所知,也只有县衙存有一桶火油,以备不时之需。”
“那我们还在这里等什么?”
半城雪露出笑容。
*
回到县衙,半城雪半夜把县太爷叫起来,要马上查看库房,一圈人被她折腾起来,当众开锁,连太子、晋王也惊动了。
可是,存放火油的桶完好无损,根本没打开过,里面的火油满满的,一滴不少。
半城雪傻眼了,难道自己的方向又错了?
晋王伸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道:“我说半城雪啊,下回先把事情搞清楚,三更半夜,你不睡觉也就罢了,把大家都折腾起来陪你玩,有意思吗?据本王所知,这火油虽然管控严苛,可不少将领和官员为了牟取私利,暗中倒卖火油,很多达官显贵和地主豪绅家里都有这东西,就连令尊水侯爷家,恐怕也私藏了不少火油,要不,咱们去水府查查?”
半城雪无语,晋王说的这种情况,她当然有所耳闻,好容易发现线索,难道就这样又断掉了?
“都回去睡觉吧,半城雪,你也回去休息吧。”县太爷发话了。
*
温泉的水注满了浴桶,又从桶沿溢出,沿着水沟顺着地势,汇入河道。
半城雪站在浴桶旁,一只手的指尖浸在水中,宛如洁白的兰花瓣,水雾飘起,尤如她心中的迷雾,挥之不去……
“雪姑娘,你没什么事吧?”
半城雪猛然惊醒,温泉水太过舒适,居然坐在浴桶里睡着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应声:“我没事,就是一不小心睡着了……”她起身,拭去水珠,一层层缠上白绢,将曲线隐藏,穿上窄衣,回到屋里。
莫君储目光与之相触,不由跳动了一下。她湿漉漉的长发紧贴在后背,把薄薄的窄衣浸透小半,月白色的窄衣裁剪得雅致合体,不遗余力地衬出她纤美曼妙身姿,与白日里裹在厚重宽大官差皂袍里的半城雪,判若两人。
他看见她第一眼就知道她是个美人坯子,可没想到这么美,惊若天人。
她的心神还在案子上,坐在灯下,手持箅子,梳理长发,一点一点箅去发丝中的水份,也梳理着这些天杂乱的线索。
“又过了一天,明天是限令破案的第七天了。”莫君储打破沉寂。
“第七天……”她蹙了一下眉,忽道:“今天是驸马的头七,对吗?不对啊,为什么公主没来?驸马是她的丈夫,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死了,她都应该出现的啊,到现在,公主都没有露面,也没差人来过问料理后事,这不合常理啊?”
“也许公主恨驸马在外面找了这么多女人,不愿意来吊唁收敛呢?”
“是啊,公主一定很恨驸马,任何女人恐怕都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会不会是……”半城雪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没敢说出口,她起身就往外走。
“雪姑娘,你干什么去?”
“我想去找太子和晋王谈谈!”
“雪姑娘,现在四更天了,你刚折腾过一回,再去合适吗?再说,你这身打扮……”
半城雪愣了一下,笑:“是啊,我都糊涂了,那就等天亮吧,我去关门。”
“我来关吧。”莫君储从她身边经过,无意碰了她的肘尖,箅子落地,不等她弯腰去拣,他已经拾起,交到她手上:“抱歉……”
他的指尖碰到她柔软的指尖,鼻息中,灌满了她的体香。
她亦如触电,手指微微一颤,赶紧收回来,红了双颊,垂了粉颈,左右顾盼,甚是尴尬。
下一刻,他做了个大胆的举动,捉住她双手,往怀中一收,她便到了他眼前。
她听到自己的心脏一阵狂跳,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想干嘛?要做什么?
他很慢很小心地抬起她低垂的下颚,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彼此交换着温度,呼吸着对方的味道。又用鼻尖触碰她的鼻尖,她似乎并没有抗拒,只是呼吸越发紧张。他的唇一点点地靠近,几乎能触到她温暖湿润的唇瓣。
她却惊鸿一般挣脱,一脸的慌乱:“莫大哥,我们……不可以……”
他没吭声,很慢很慢走向门外。
一阵风吹进,油灯忽闪了几下,熄灭。夜瞬间凝固,草丛里的虫鸣让人心乱。
他转身,走向她。黑暗中,她感觉从他身上发散出的那股强烈的,满满征服欲的,危险的雄性霸气。
他从后面环住她,小心地撩起她的长发,拢在一侧,低头,在另一侧雪白的粉颈上吻下。
狭小的空间里,满是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那一霎那,她全身的肌肉收紧,收紧,又收紧,紧的又酸又痛,微微颤抖。她轻轻咬着唇,没吭声。
。。。
………………………………
第30章 我不会伤害你
他揭开她的衣领,双手扶住她纤细柔软的腰,更多的吻落在肩井,她紧张的肌肉酥软下来,鼻腔中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吟声,整个人娇软无力向后靠在他怀中。玲珑略显单薄的香肩,在黑暗中隐约散发着美玉一般莹洁的光晕,和着胸前的起伏,微微颤抖。
他欲解去玉兔的束缚,被她双手拦住,可那纤弱的十指如何挡得住刚劲的虎掌?但他的耐心被那长长的细绢挑战,蹙眉。隔着层层束缚,他还是感触到了那对兔子的颤动和惊悸。
她紧紧咬着唇,还从没有男人敢这样抱着自己,她用力想要掰开他的双手。
兔儿无助地挣扎着,却怎么也跳不出猎人的掌心。
莫君储按住她双肩,紧紧抵在墙上,她发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壁上,丝毫不得动弹,强烈的不安油然而生。
她是喜欢他,可从没想过要发展的这么快,也从没想过婚前跟男人这么贴近,也许是她职业的缘故,看到过太多婚前越过雷池的男女,最终反目成仇各分东西,让她对此深有忌讳。
她拼命扭动娇躯,却听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动,别动,我不会伤害你,好好的,千万不要动……”
她向他妥协了。虽然还隔着衣裳,但他身上发散的那种浓郁男性强悍,还是令她瑟瑟发抖起来,她把食指放在口中咬着,咬着,直到咬出了血,咸咸的液体顺着齿缝淌入喉咙。
她感觉到他轻微一颤后,一切归于平静。她软软倒进他怀中。
他从背后拥她入眠,轻吻她的耳垂:“我说过,不会伤害你。”
这叫“不会伤害”吗?如果换在现代可是构成“猥…亵…罪”,足够判刑了。半城雪苦笑,也许,是她跟他的底限相差甚大吧。
“女孩家,别总缠得那么紧,毁身体,老了会生病。睡吧。”他的声音格外温柔。
这,算是“关心”吗?半城雪的双颊又红了。
*
莫君储拥着她,呼吸着她的味道,居然睡着了。
这是他逃亡以来,第一次真正“睡着”,这些日子,即使做梦,都要睁一只眼。她温柔的呼吸和清甜的味道,让他格外安详放松,所有的警惕和提防降到最低点。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只有一刻钟,他突然就惊醒了。噩梦中,全是刀光剑影、烈火焦尸……
他定了定神,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孩儿,她已经睡着了,美丽的睫毛湿漉漉的,刚才,大概是吓到她了,都说凤国的女孩儿娇弱甜美,果不其然,连这个白日里穿着官服一脸冰霜的女推案,也有柔弱的时候。
他真心不想伤害她,尤其在这种时候,他更要谨慎。
但,他必须铤而走险,因为他很清楚,女人跟男人的关系,只有突破了那层纱,才会相对更稳固更牢靠。即不愿伤她,又要关系更亲密,那就只有保持一种若即若离,似乎亲密,又隔了一层纱的暧…昧。
他大可以更禽…兽一点,只是自己也奇怪为什么能忍住?为什么没有更进一步?其实,她并没有反抗,甚至,她依然信任自己,对自己有好感。
这信任,对他来说或许太难得了,他不想毁掉这份信任。
也许这样挺好,这种关系最适合目前的自己。有一个安全的居所,有个可信赖的人,走的时候挥挥衣袖,不会带走任何牵挂。
她翻了个身,睡梦里眉头紧锁,大概又在想那件毫无头绪的案子了吧?
莫君储轻轻把手从她颈下抽出,来到院子里,对着皓月,拔出如一泓秋水般的长剑,他时刻不忘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
“糟了!要耽误点卯了!”半城雪睁开睡眼,立刻被外面大亮的天光吓到,腾的一下坐起来,手忙脚乱找衣服穿。
唉,想想昨夜的情形还是面红耳赤。有些暧…昧听别人说可能听多了没啥感觉,但自己亲身经历就是另一码事了。
眼角忽然一亮,炕尾整整齐齐叠放一件月白色的软缎肚兜。
不是吧……
她扒开门帘偷眼朝外瞅了瞅,又扒着窗棂往外瞧瞧,没看见莫君储。捧着那件崭新的肚兜,她双颊微红,露出一丝羞涩而甜蜜的微笑。
半城雪不再故意把胸缠得又紧又平,也不再故意把细腰垫的又粗又宽。当她把标准健康的三围彰显出来时,那件平凡无奇的官差皂服,瞬间变得充满灵气。
她对着阳光映出修长影子左右晃动,欣赏了一番,想了想,又把盘起的发髻放下,用红线松松地扎了个马尾拖在身后。
其实,自己若真打扮起来,确实是个美人。
哎呀,光顾自恋了,卯时都过了!她赶紧往外跑。
跑出院子好几步了,突然站住,回头,看着立在院门外那棵大槐树下的莫君储,疑问:“莫大哥?你怎么站在这儿?”
他微微一笑:“等你。”
“等我?”
“跟你一起去衙门。”
半城雪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补充:“你说过,要保举我做捕快的。”
“呃,我是说过,但是我想等这件案子破了之后。莫大哥,这件案子太重要了,如果破不了,可能大家都要倒霉,我不想你平白无故受牵连。”
莫君储上前:“雪儿,从你救我那一刻起,我们就命运相连,说什么牵连?没有半城雪,哪儿还有今天的莫君储?”
半城雪笑了。
*
半城雪走进衙门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她往常不一样。同样还是那身皂服,可怎么穿在她身上突然有了不一样的仙气?
“半城雪,变样了!”
“半城雪,今儿漂亮了!”
“半城雪,长成大姑娘了啊!”
半城雪一路往里走,脸上带着难得的微笑,说她变样了,漂亮了,她可以理解,女孩子嘛,赖好换个发型就会显得漂亮多了。可说她长大了,这个……她有点不是很理解。
县太爷匆匆忙忙走过来:“半城雪,怎么才来?老爷我都忙糊涂了……那个,你赶紧把驸马碎尸案的卷宗整理一下,老爷我一会儿要用!”
“是,大人。大人,我有点事……”
“什么事儿明天再说!老爷我现在缺人手,忙不过来!”
“我正是想给老爷推荐个人才。”
县太爷站住,扭头:“哪儿呢?”
半城雪指了指身后:“莫君储,我义兄,江湖侠士,武艺高强。”
县太爷上下打量了莫君储几眼:“人高马大的,正好撑门面,快,跟本县去迎接公主銮驾,你就代表本县负责公主的安全。当然了,公主有自己的侍卫,基本用不到你,你装装样子就可以了。”
。。。
………………………………
第31章 两排牙印
半城雪想跟县太爷解释,莫俊楚其实很厉害,但被莫俊楚拦住,他一笑,什么都没说,跟在县太爷后面去了。
半城雪有点替莫俊楚感到委屈,其实,以莫俊楚的人才,做个小衙差有点浪费了。
“喂!”
肩膀上突然挨了一下,半城雪一惊,回过头去,又是晋王,她立刻寒下一张脸:“王爷,请自重!”
“自重什么?本王又没碰你,碰你的是这把扇子!半城雪,你发什么呆?看什么看得那么出神?那个男人吗?可别怪本王没提醒你,你跟他,不是一路人,不般配。”
半城雪白他一眼:“要你管?你又不了解他!”
“本王是不了解他,可有时候,了解一个人不需要去查他的家底,看他的举止、习惯、气质、眼神,差不多就知道个七七八八了。相由心生嘛。”
半城雪懒得跟渣男王纠缠,转身就走,手腕一紧,却被晋王扯住:“哇,你的手指怎么了?被狗咬了?伤得这么重?”
半城雪看到食指上的齿印,这是昨晚她自己咬的,没想到咬得这么狠,两排整齐的血印,红红艳艳。她瞪他:“你才是狗呢!”
“居然敢骂本王……”晋王脸一黑,突然拿起她的手,张嘴就是一口,又是两排红红的齿印并排印在半城雪的齿印边,然后恶狠狠道:“本王不能白白让你骂了!”
半城雪痛得直吸凉气,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个赫连昊朔,还真是……无语!
“本姑娘懒得跟你这……你这……王爷计较!闪开,我还有公务!”
“呵呵,你是要好好整理一下卷宗,免得平阳来问你,驸马是怎么死的,谁杀的,你一句也回答不上来!”
半城雪站住:“真的是平阳公主来了?公主为何头七不来,今天才来?”
晋王狡黠地一笑:“你去问公主啊。”
半城雪认真地回答:“我是要问她的。”
“不是吧,你果真要问?”晋王有些意外。
“当然要问,事关人命。”
晋王眉峰挑了一下:“呃……本王要去接王妹了。”经过半城雪身边时,他突然停下,附在她耳边小声道:“其实,推案挺适合穿肚兜,以前的细纱束胸,太男人婆了。”
“……”半城雪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朵根,他怎么可以这样!刚想发火,渣男已经笑着走开。
“大声嚷啊,最好嚷的大家都听到,哈哈哈哈!”
*
半城雪憋了一肚子气,整理案卷。看着看着,又陷入沉思。
所有涉案的女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到底是哪里不对?难道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吗?会不会是仇杀?凶手比较高智商,肢解驸马后分别送给这些女人,就是想要混淆视听,误导官府这是一场情杀?
外面乱哄哄吵做一团,搅得半城雪无法静心思考,她问刚从外面进来的仵作:“外面吵什么?”
“烧饼六卷走家里值钱的东西,跟一个外乡的狐妹子私奔了,他老婆抱着娃来县衙哭闹,让我们帮她把那个没心肝的男人找回来。咳,自己的男人自己都看不住,两口子的事儿,我们哪儿管得了啊。”
“没心肝的男人……”半城雪重复着:“驸马不也是没心肝吗?”
“呃……你又想到什么了?”
半城雪跳起来,直奔义堂。
*
驸马的尸体虽然用冰冻着,可在这炎炎夏日,还是难免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儿来。
平阳公主一身白色细绢丧服,薄施脂粉,站在一口金丝楠木棺材旁,显得翘楚动人。她远远看了一眼驸马,便道:“知县大人,本宫来是要将驸马的尸骨收敛,带回安葬。”
县太爷有点支吾:“回公主,小县不敢阻拦公主收敛驸马,只是……只是案情未破,驸马尸骨不全,还有部分未曾找回。”他大概是怕吓着公主,没敢直说驸马的心肝没了。
公主一脸不快:“照大人这么说,案子一日不破,驸马就一天不能入殓安葬吗?”
“这个……非也……”
公主扬起头:“来人,速速为驸马入殓!”
有入殓师上前对着驸马的尸体拜了几拜,就要动手清理整容更换寿衣。
“慢!驸马的遗体不能动!”半城雪从外面闯进来。
公主淡淡的娥眉微锁,随行立刻喝道:“大胆狂徒,竟敢惊扰公主凤驾,左右,拿下!”
左右侍卫欲擒拿,晋王发声:“半城雪,你怎么才来?跑快点会死吗?快来拜见公主!”
县太爷也赶紧陪着笑脸解释:“公主殿下,她是小县的下属――推案半城雪。”
公主抬手,让左右退下。
义堂门外,莫俊楚紧握剑柄的手也悄然放松。
半城雪抱着一尺多高的卷宗没动。
“大人,你的属下,各个都是这样目中无人,不懂礼法吗?”
“呃……”县太爷擦汗。
晋王插科打诨:“平阳,这弹丸之地的小差,什么世面也没见过,想必是被王妹的威仪吓傻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看二哥我,从来就不在这种小事上跟他们计较。”
公主的注意力显然被岔开了:“二哥在京城可不是这样,所有的王室宗亲里,你是最讲究法度的。”
“因时而异嘛。县令,还不赶紧给公主讲讲案情进展?”
“不必了,”公主却挥了挥袖子:“我一妇道人家,听不懂复杂的案情,那些都是你们男人事儿,有二哥操心,我放心。”
原本,已经没有半城雪什么事了,偏偏她执着,冷不丁来了一句:“驸马被害,公主似乎并不关心,一直过了头七才想起来收敛,甚至,面无悲伤之色。”
平阳公主慢慢转过头,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这个瘦弱清丽的推案身上:“女的?呵呵,本宫只知道后宫有女官,什么时候前朝也有女官了?”
半城雪依然捧着那些卷宗,不卑不亢:“公主殿下有所不知,首先,卑职不是‘官’,是‘差’;其次,我朝没有规定女人不能当差做官,全国在册差役有三万之众,其中女差役占一成,就是每三十个差役中,便有一个是女差役。”
公主一时被堵得无话可说,只好问晋王:“果有此事?”
晋王道:“半城雪,你说的只是在册数据,实际数据你知道吗?不要以为自己当了个小小推案,就什么都知道,其实不过井底之蛙,竟敢在公主面前卖弄?还不退下!”
公主却道:“慢!二哥,她一介女流,能做上推案,想必也有独到之处,本宫倒要听听,她对驸马一案,有什么见解!”
。。。
………………………………
第32章 挨了戒尺
县太爷赶紧道:“公主,义堂阴气太重,不如移驾官衙,下官再细细给公主讲解案情?”
“不必,就在这里,当着驸马的面说!”
“那好,下官就在这儿为公主讲解。”县太爷去拿半城雪手中的卷宗。
“不,本宫要她讲!”
看来公主是跟自己杠上了。半城雪并不慌张,正好,她也要探探公主的虚实。跟驸马关系密切的六个女人嫌疑都排除了,剩下的,就是这位原配。于是道:“抱歉,公主殿下,案件正在调查中,卑职不能向您透露案情。”
“什么?死的是本宫的驸马,本宫有权利知道真相!”
“真相迟早会告知公主,但在水落石出前,任何跟驸马相关的人,都有可能是疑凶。”
公主怒:“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本宫也成了疑凶?”
“丈夫在外拈花惹草,妻子难免不会心生愤懑。”
“哼,笑话,我乃堂堂平阳公主,身份高贵,怎会做这种事?”
“正因为公主身份高贵,才更难以容忍被丈夫背叛、冷落。”
公主脸都白了:“半城雪!诬陷皇亲国戚,你可知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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