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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克星:驯狼狂妃-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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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城雪不想跟一个失去理智的人争执,拉了侍女一把:“咱们走吧,我累了,想回去了。”

    坤谷妃有气没地方撒,像发了疯一样冲向半城雪的背影,她一下扑倒半城雪,十指紧紧扣住半城雪的脖子,用力掐。

    旁边的侍女吓坏了,想要去保护半城雪,却被坤谷妃的侍女拽住。

    若在平时,半城雪自然不怕坤谷妃,她毕竟还是练过两招防身术,可现在,她大病未愈,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这样被掐着,无法呼吸,很快,手脚僵硬,眼前发黑,难道自己就这么完了?

    “住手!”

    一声断喝,半城雪觉得身上一轻,空气顿时涌入心肺,她大口呼吸,咳嗽着,慢慢的,眼睛也终于又能视物了,她看到,坤谷妃滚到一边,捂着肚子,痛苦不已。

    完颜漠俯身,把半城雪抱在怀中,冷冷瞪了坤谷妃一眼:“坤谷妃疯了,被魔鬼附体,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把她关起来,叫巫医去给她驱魔治病,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出宫门半步!”

    半城雪看看他冷漠的眼睛,又看看痛苦绝望的坤谷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

    回到寝宫,他小心地把她放在御榻上,检查了她的伤口无恙,这才放心,托起她的下巴,责怪:“病刚刚好点,就出去乱跑,万一再伤到,怎么办?”

    “我这不是好好的没事嘛……对了,你那么对待坤谷妃,坤谷可汗会不会……”

    他胸有成竹:“坤谷可汗现在根本没精力把手伸过来了,他的独子一死,几个兄弟、子侄,便都像饿狼一样,盯着他的汗位,坤谷部落的内乱,在所难免,他现在忙着收拾自家后院呢。”

    半城雪幽幽叹口气:“坤谷妃说她哥哥是因我而死,唉,我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呢……”

    他拇指轻轻揉搓着她的脸颊,眯眼:“你只需记住我长什么模样就够了。”

    “可是……”

    “你不用自责,这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好了,朕今天心情好,陪朕一起骑马?”

    “啊?”

    “不用你骑,朕带着你。”

    *

    完颜漠纵马来到河滩的高岗上,用马鞭指着前面的工地,道:“看到了吗?朕说过,要为你在这里建一座宫殿。”

    半城雪惊讶地望着那一大片地基:“大汗……”

    “怎么?不开心?还是太开心了?”

    “……劳民伤财啊……”

    他笑笑:“那些奴隶和战俘太多,我总得给他们找点事做,人太闲了,就会有非分之想。”

    半城雪从没听过这种观点,但她的心还是很沉重,他专门为自己建造宫殿,看样子,是绝不会再放走自己了。

    那晋王呢?晋王怎么办?现在到底是生是死?

    有时候,当人一直惦念着某件事时,某件事便会发生。

    一骑快马奔来,有人递上一封密报:“大汗,白山国来的密报!”

    一听到白山国,半城雪的指尖便凉了,最后听到昊朔的消息便是他在白山国。

    完颜漠接过密报,打开,瞧了一眼,低头看看半城雪,把密报往她眼前挪了挪,似乎并不想隐瞒她。

    但半城雪却低着头,闭着眼,没有勇气去看。其实她很想看,但又害怕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

    “怎么,你怕我像耶律冰川那样,让白山国的人杀掉晋王?”

    半城雪叹息一声:“最终,他还是没让白山国的人杀掉晋王。”

    “不是他不想,是白山国的人不想。”完颜漠纠正,“看看吧,有晋王的消息。”

    半城雪睁开眼,鼓起勇气,迅速瞧了一眼密报,上面赫然写着,不日,晋王将被押赴狼都。

    看到这个,半城雪的心情很复杂,上面说明了三件事:晋王还活着,晋王现在是囚徒,白山国把晋王当做礼物献给了狼国。

    她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什么心情也没有了。

    *

    坤谷妃以“恶魔附体”的缘由被关起来后,坤谷可汗果然没有来狼都闹事,他现在正在为兄弟子侄之间争夺汗位的斗争焦头烂额。

    完颜漠最近则专宠容妃,叶护则带领群臣,加紧练兵、储备粮草,扩大贸易,增强实力。

    半城雪的伤病渐渐痊愈,有了大小卓妃的神奇药膏,加上太医和巫医的高超医术,还真的没有留下难看的疤痕,现在只剩一些浅浅的印记。

    但是,她的心里却有一道无法治愈的伤痕。
………………………………

第471章 重逢晋王

    时间一天天过去,晋王也一天天接近狼都。

    每天,都会有关于押送晋王行程的密报,凡是关于晋王的密报,完颜漠一律不隐瞒,全部交给半城雪阅览。

    晋王每接近一步,半城雪的心便揪紧一分。

    草原的盛夏短暂,秋天很快就来了,每天,都有南去的鸿雁从头顶飞过。

    半城雪站在宫墙间,抬头仰望大雁,竟有些怅然。大雁南去还有个去处,自己呢?就算完颜漠真的肯放自己南去,南方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吗?

    她身上流着的是狼族人的血,凤国的人肯定容不下自己。

    她唯一牵挂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晋王了,但,自己已经做下对不起他的事,他还能容得下自己吗?

    完颜漠的扈从送来最后一份关于晋王行程的密报。

    半城雪展开,上面写着“明日抵达”。

    她的心一阵悸动,扶靠着墙才没让自己保持站立。

    他终于安然抵达了,终于可以跟他重逢了,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还好吗?

    她心底压抑着一股冲动,这股冲动已经无法控制,她迫切地想要找人分享这个消息,却发现,诺大的皇宫,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她当然不能去找完颜漠,本来可以找贤妃聊聊,可贤妃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小王子身上,除了育儿经,几乎什么都不关心。就算跟她讲晋王的事儿,她也会反问自己想怎么办,那样会更烦恼。

    其他的人当然更不可靠了。

    想来想去,好像只有一个人或许愿意听到晋王的消息。

    *

    半城雪来到藏书库,赫连昊仁正低头译书,身边堆着很多书籍。

    看到半城雪来了,昊仁显得很高兴,赶紧让她坐下,沏茶:“公主来了,快坐!这是咱们凤国的茶叶,虽然不是什么极品,能在这儿喝到这样的好茶已经很难得了,尝尝!”他也跟随别人一起,称呼半城雪为“公主”。

    半城雪坐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怎么了?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是……大汗又为难你了?”

    半城雪摇摇头:“晋王……”

    昊仁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立刻变了,紧张地盯着半城雪:“有晋王的消息了?他怎么样了!”

    “他,明天就到狼都了。”

    “啊?他来狼都?是……是新皇派来的吗?”

    半城雪有些哀怨地看着昊仁:“是白山国做为俘虏献给狼王可汗的。”

    昊仁愣了一下,长叹一声,一脸痛心疾首:“都怪我,不相信二哥,把他派去出使白山国,如果当初让他带兵……”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我对不起你们两个。”

    半城雪心里沉甸甸的。

    昊仁抬起头:“你说,大汗会怎么对待晋王?是放,是关,还是……”他没说出那个“杀”字。

    半城雪摇摇头:“不知道。”

    “唉,大汗想娶你之心,人尽皆知,之所以一直没有行动,无非是念着晋王还活着,你与晋王还有夫妻之名。这次晋王来了,我想,大汗必然会逼着晋王休妻,如果晋王不肯的话……”

    半城雪当然也想到这些了,她也知道,依着晋王的性格,没有人能逼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她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昊仁,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水灵姬兴冲冲进来,一眼看见半城雪,眸中闪过一丝嫉恨,但很快就用笑脸掩饰了所有的不快:“公主也在啊!”

    昊仁赶紧解释:“公主来告诉我,晋王明天就抵达狼都了。”

    “啊?晋王要来狼都?”水灵姬显然也很吃惊。

    半城雪起身:“我先回去了,你们俩慢慢聊。”

    看着半城雪的背影,水灵姬忽然有种期待:“这下有好戏看了,一个过气的王爷,一个权势滔天的大汗,你说,她会怎么选?”

    *

    半城雪穿过一道道铁门,走向囚牢深处。

    她很熟悉这种牢狱的气味,永远都是阴森、潮湿、腐烂、恶臭、死亡……但她早就适应了这种气味,这曾经就是她生存的环境。

    经过重重守卫,在最深的牢房里,她看到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在见到他之前,她还有众多的犹豫,众多的不安,众多的彷徨。但,见到他的一瞬间,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化为灰烬,直接冲上去,拥抱他。

    枷锁无法隔断他们重逢的喜悦。

    虽然历经了沧桑,形容憔悴,但仍难掩赫连昊朔眼眸中的英气。他就是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即便穿的像乞丐,但气场依然属于骄傲的贵族。

    枷锁和铁链,让他无法拥抱眼前的女人,他很想把她紧紧护在胸前,但他只能由她抱着。

    良久,他嘴角露出半城雪熟悉的微笑:“哭得这么丑,比猪还难看。”

    半城雪抬起头,伸手轻轻拂开散在他脸颊上的乱发,心疼地说:“昊朔,你瘦了,憔悴了……”

    他微笑:“这样才更有男人味儿啊,太英俊了,总像个白面书生,别人都不相信我曾经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半城雪破涕而笑,也只有他在逆境中还能开玩笑,昊仁他们的精神早就垮了,整天过得像猫爪下的老鼠。他虽然形象邋遢,可精神依然很好,是的,没有什么能打垮他。

    半城雪扶着他坐下,眼睛渐渐适应牢房里昏暗的光线,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枷锁全部都是玄铁打制,一副下来,足有百多斤,看来,是那些人忌惮他的武功,才如此折磨他。

    她搂着他的胳膊,偎依在他身边,把头枕在他肩上,多日来的烦躁心绪,顿时安宁下来。

    赫连昊朔微微侧过头,呼吸着她发丝间的幽香,闭上眼,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半城雪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眸,问:“你在白山国可好?他们有没有……有没有折磨你?”

    他一笑:“我是连人肉都吃过的煞神,没有什么能动摇我。你看,我不是好好活着见到你了?”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半城雪能想象得到,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她缩了缩身子,又往他身上靠了靠,把头埋在他肩窝。
………………………………

第472章 思过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他能感应到她内心的纠结与痛楚,所以,他也就什么都没问。

    又什么好问的呢?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是战争,他亲历过,知道战败对于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男人的过错和无能,却要女人来承受,他怎么好问的出口?

    外面有人在催促:“公主,时间不短了,该走了,不然大汗怪罪下来,我等都吃罪不起。”

    半城雪很坚决地回答:“你们转告大汗,我要陪着王爷。”

    那些人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昊朔歪过头,用脸颊轻轻蹭着她光滑柔软的发丝,问:“完颜漠就是莫君储吧?”

    半城雪嗯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早就猜到了。”

    半城雪抬起头:“你早就猜到了?为什么不提醒昊仁?”

    “唉,我不是不想,是昊仁对他太过信任,我贸然游说,只会适得其反。只是没想到,事态变化这么快,我只顾明哲保身,却害了凤国,也害了你。”

    半城雪抬手堵住他的嘴:“别这么说,你又不是神仙,怎会事事料定先机?”

    他趁机轻轻吻了她的手心,笑问:“说说你是怎么成了公主的?”

    半城雪叹口气:“说起这个,真的跟做梦一样……”她把破城之后,与耶律冰川之间发生的种种,都讲给昊朔听。

    昊朔听得很仔细,偶尔会问她一些问题,但基本都是让她自己讲述。

    等讲到完颜漠攻破狼都,耶律父子全部死去时,故事戛然而止。这后面发生的事儿,可就没那么好说了。

    昊朔体谅地轻吻她的发丝,道:“我有些累了,这些天长途跋涉,确实不易,剩下的改天再讲。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半城雪却伸手紧紧搂住他:“我想陪着你……”

    “这里很脏……”

    “你堂堂晋王都不怕,我一个小小推案,怕什么?”

    昊朔本来想说别的,但想了想又咽回去,莞尔一笑:“好啊,我们今日终得团聚,外面有这么多人为我们站岗,也是不错的。”

    两人不再说话,相互偎依着,坐在狭小的牢房中。

    *

    清晨,完颜漠起来,瞥了一眼空空的卧榻,心忽然莫名的痛了一下。

    仆从为他穿衣。

    他一直阴沉着脸。

    穿戴整齐,走出寝宫时,他忽然驻足不前。

    随扈们也停下,等待大汗示意。

    完颜漠站了一会儿,咬了咬牙,国事重要,一个女人罢了,就算她跟赫连昊朔待了一晚又如何?

    他往朝堂方向走。

    走了几十步后,却突然掉头,向囚牢大步走去。

    随扈们赶紧调整队形,跟上。

    *

    完颜漠隔着重重栅栏,看到那一对儿相互偎依的人。

    他紧了紧拳头,没说什么,转身到了外面,抬头看了看天,吩咐:“设宴,朕要为赫连昊朔接风。”

    *

    昊朔被带去赴宴,半城雪则被带回寝宫。

    她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不时跑到门口翘首以盼。

    这些天她最担心的就是完颜漠与赫连昊朔的见面。这两个男人一个高冷,一个桀骜,凑在一起,天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现在的感觉自己就好像被架在慢火上活活炙烤一样,别提多难受了。

    她等累了,便抱着双膝坐在台阶上等。

    终于,她听到了完颜漠的脚步声,赶紧站起来。

    完颜漠大步走进寝殿,对半城雪熟视无睹。

    仆从为他更衣,之后,他便坐下看奏报,中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半城雪有些尴尬,她很想知道完颜漠跟赫连昊朔会面的情况,可是看到完颜漠这个样子,便把所有的勇气都咽了回去。她不止一次领教过他的喜怒无常,每次都深受其害。以前小心翼翼与他相处,现在更要小心,毕竟,昊朔在他手里,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昊朔受伤,自己欠昊朔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侍女端上马奶酒,半城雪拦下,接过来,小心翼翼送上去,抱起酒罐,往碗中倾倒。

    偏在这个时候,完颜漠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比山峰上经年不化的冰雪还要冷,半城雪便打了个寒颤,酒水一下洒出来,弄湿了桌上的奏报。

    她更慌乱了,赶紧逃出手帕擦拭酒渍。

    “出去!站门口,思过!”

    他居然没有发脾气……

    半城雪一头郁闷站到外面,低着头“思过”。

    夕阳很快落山。

    不时有人进进出出寝殿,有大臣来商议国事,有仆从问膳,有扈从送来密报……

    半城雪原地站着一动不动,旁人也不敢跟她说话,生怕惊扰了大汗又加重了对她的“惩戒”。

    不过这次半城雪倒是不觉得委屈,她明白完颜漠此刻的心情,说不定跟自己一样很复杂,无法言喻,无法描述的错综纠结。

    天,黑透了,她两腿站得酸麻,只能靠来回替换重心维持,这个动作还不能做得太明显,怕被看出来。

    秋天的草原,一入夜,气温很快就降下来。

    又站了一会儿,她开始觉得冷,忍不住抱紧双肩。这已经站了好几个时辰了,又冷又饿又累,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也就顾及不到了。

    可是,完颜漠好像已经把她完全忘掉了似的,一直没有下文。

    然后,他居然就寝了。

    就寝就就寝吧,居然还传召了妾室侍寝!

    侍寝就侍寝吧,居然把自己“忘了”,就让她一直站在殿外。

    半城雪从一开始的愧疚,到别扭,到郁闷,到愤懑……

    第一个侍妾不知什么原因被赶了出来,哭得凄凄惨惨。

    第二个侍妾叫了几声后,又被人拖了出来。

    第三个侍妾也分不出里面是在杀猪还是在杀人,总之又被扔了出来。

    第四个……

    半城雪感觉要是再让自己继续站在这儿,自己一定会疯掉,她一连打了几个喷嚏后,下定决心,走人。皇宫这么大,哪儿不能待?可以去贤妃宫里,实在不行,就去牢里!

    还没下完台阶,便听到里面阴沉的声音吼自己的名字:“半城雪!朕有发话让你走开吗?”
………………………………

第473章 被抬出去的侍妾

    半城雪咬牙,吸凉气,他不是忙着那个的吗?怎么还能听到自己离开?自己脚步已经很轻了啊……

    她忍了忍,又一步步退回到原地。

    里面的动静好像比较大,她抬手堵住耳朵。

    “酒!”

    她闭着眼睛,堵着耳朵。

    “半城雪!酒!”

    另一个侍女一脸同情把酒壶、酒盏递给她,好像谁都知道,大汗虽然喜欢半城雪,但大汗不开心的时候却最爱找半城雪的麻烦。

    被人喜欢,有时候是要付出“代价”的。

    半城雪硬着头皮把门推开一条缝,挤进去,尽量把头埋得很低很低,不去看锦帐后的春光。

    她把酒放在锦帐外的案几上,便要退出。

    “朕的酒呢?递进来!”

    她忍无可忍顶撞了一句:“已经放在哪儿来,大汗想喝自己来取。”

    锦帐内的声音越发阴沉:“半城雪,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朕的燕寝侍女!该你做的如果做不好,朕有的是办法惩罚你,和你在乎的人!”

    半城雪最揪心的就是那后半句话。她咬咬牙,倒上酒,端着酒盏从缝隙递进锦帐。

    “拿不到!”

    半城雪又咬咬牙,用锦帐遮挡,往里面走了一步,她都可以看到床榻的边沿了,判断是肯定可以够到。

    “拿不到!”

    半城雪恼了,他这故意的吧?不就是昨晚陪着昊朔在牢狱里待了一晚上吗?现在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不管怎么说自己跟昊朔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啊,跟你算什么啊?偷情?翻墙?反正名不正言不顺!

    她一把掀开锦帐,径直走进去,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没见过?当年办案的时候,什么没经历过?

    “大汗,您的酒……”

    然后她还是被眼前的春光给吓傻了……

    她不想用言语来描绘自己看到的场景,反正是极其不堪,极其让人……咳咳……

    她放下酒,想假装镇定都假装不出来,落荒而逃。

    她跑出去,惊慌失措躲在廊檐下,靠着墙壁喘气。她知道他就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很懂得克制的人,否则,也不会跟自己在一起三年都没碰过自己。

    可现在看来,自己错了。

    他疯起来实在太可怕了!

    这让她真真正正感到了恐惧。

    *

    最后那名侍妾是被抬出去的,抬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奄奄一息。

    大家都屏息静气,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发生。

    半城雪躲在阴影里,止不住地发抖。

    “半城雪!”

    她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打了个哆嗦,最终还是咬牙推门进去。

    “床上的卧具,全部换掉。”完颜漠泡在热水中,闭着眼,小憩。

    半城雪看到点点滴滴的血渍、污渍、汗渍……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正常人根本想象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闻到那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忽然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不过她还是把那股不爽压下去了。毕竟以前常年在案发现场转悠,这点职业素质还是有的。

    所有的卧具更换一新,又更换了香炉里熏香,换成了柔和的薰衣草,这种香氛可以让人宁神、安眠。

    她又取了一套新的睡衣放在他旁边,准备把那床脏了的被褥清理出去,却被他抓住了手腕:“别走,留下来,陪着朕。”

    她的身子微微一颤,指尖更冷了。

    他感觉到了,稍稍用力,把她扯过来,将她的手背放在唇上吻了吻:“别怕,朕现在暂时没有危险。”

    她使劲咽了口唾沫,知道他说的“危险”是什么,反正他刚才把“危险”都发泄出去了。

    但她还是打从心底畏惧他。

    她就一直半立半跪在浴桶旁边,而他,好像睡着了一样。

    她今天已经站了一天了,在外面的时候又冷又累,这会儿在屋里被暖气一熏,困顿之意便油然而生,不知不觉,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头猛的一沉,一下撞到他肩膀上。

    她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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