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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克星:驯狼狂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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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缠在马蹄上奔跑吗?那人还活着,惨叫声传出十几里,地上有一道长长的血印,血印起先红的刺目,最后越来越稀薄,越来越淡,惨叫声也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一堆模糊的血肉拖在马蹄后摆过来,摆过去……那人的肠子沾满了尘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马儿继续跑,肠子断了……”
半城雪又扑到墙根吐了起来,这回更惨,感觉自己的肠子都要吐出来了。
*
回到驿馆的时候,半城雪脚步虚浮,整个人都不好了。
莫君储没有伸手扶她,他知道她一定会拒绝自己的帮助。好在,这段路也不算太长。
半城雪一进门,就看见了玄空,白色的僧袍在正午的阳光下,格外刺目。
这个铁索,怎么那么没眼色?为嘛不把玄空关屋子里?居然让他堂而皇之站在院子里。她是真不想让对手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值得庆幸的是,那个叶来香蒙头大睡去了,总算没让那个女人看到自己出丑的模样。
唉,今天状态不好,暂且放这妖僧一马!
半城雪现在只想回床上躺着,便黑着脸,一仰头,佯装没看见玄空,径直回自己房间。
“要变天了。”就在半城雪跟玄空擦肩而过的时候,和尚说话了。
半城雪站住,抬头看天,晴空万里,连一片云彩都没有。这妖僧,又在搞什么玄虚?她继续走。
“贫僧昨夜梦到,天地茫茫,水波接天,无数生灵在水中哭泣。”
半城雪折回来,跟玄空面对面:“我不是术士,不会解梦。和尚会解梦吗?”
“和尚只念经修行,不解梦。”
“哦,如果和尚想解梦,回头我帮你找个算命先生来。”半城雪说完,回到屋里,重重关上房门。
莫君储来到玄空面前,看了他一会儿,没吭声,回到自己房间,轻轻掩上门。
铁索从茅厕里出来,皱眉:“和尚,你怎么还站在这儿?回屋去!”
玄空缓缓抬起头,看着天,迎着午后的烈日,微微眯起眼:“要变天了。”
铁索也抬头看看天空,什么也没看到,便推了和尚一把:“胡说什么?回屋待着去!老实点,别想逃跑,你要是敢动一动念头,还把你扔回牢里去!”
。。。
………………………………
第140章 忽来狂风
傍晚,天际传来一阵阵闷雷声,乌云铺天盖地压过来,把整个忠烈县置于它的淫威之下。
一阵狂风吹来,飞沙走石,窗户突然被风撞开,发出惊惶万状的撞击声。半城雪一下从昏睡状态中醒来,直挺挺坐起,一身冷汗。
她做了个恐怖的梦,梦见一个人骑着马,拖着活人的肠子奔跑,血淋淋的肠子还冒着热气,不断滴着血水,惨叫声仿佛来自地狱。
骑马的人不断挥舞鞭子,马蹄仿佛要飞起来一样。
马儿一个人立停下来,马上的人回过头来,她看到一双熟悉的鹰眸,竟然是莫君储!
幸好,那只是个梦。
半城雪吐了口气,心里闷闷地,依然很不舒服,大概是上午看了尸体解剖,又听他讲了那段可怕的话,才会做这么恐怖的梦吧。
又是一阵狂风袭来,窗扇剧烈地撞击着,床帐被风卷起,扑打在脸上,生疼。
她赶紧起来,用尽全力关上窗户,栓死。
冷汗被风一吹,汗毛孔紧缩,她打了个激灵,感觉有点冷,并且口干舌燥。想喝水,却发现茶壶是空的。
她只好开门找驿丞。
刚一拔掉门栓,房门便被狂风吹开,差点把她也吹翻。好容易稳住身形,叫驿丞,她的声音本来就不大,风一吹,立刻就消散了,好像一个哑巴在对着空气说话。
无奈,她只好自己抱起茶壶,去伙房找水。
她瘦小的身形,在狂风里仿佛柔弱的柳枝,被吹得东摇西晃,完全站不稳。顶着风,好容易快要走到后院尽头,突然,一阵更猛烈的劲风吹来,裹挟着什么东西从天而降。半城雪只看见一团黑乎乎的家伙冲自己飞过来,根本反应不过来那是什么东西,只吓得魂飞魄散,随风倒退,就在她不知道自己是要被风吹走,还是要被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砸中的时候,一股力量,把她从危险中拖出……
半城雪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倒进某人坚实的怀抱中。
莫君储退回室内,腾出一只手迅速落下门栓。
半城雪余惊未了,躲在他怀中,双手死死抱着那个茶壶,瑟瑟发抖。
外面狂风呜咽,屋中死一般寂静。
“不要命了你!”低沉的声音充满愤怒。
“我,我只是想喝水……”她柔柔的声音还在颤抖。
“是命重要,还是喝水重要?”他双手抓着她双臂,手指几乎要陷进她肉里。
她吸了口凉气,蹙眉。
他一怔,慢慢松开手。
半城雪感觉到了他的紧张和关切,从没见他这么怒形于色过。她站在哪儿,有点不知所措。
“晋王把你托付给我,我不能让你有半点闪失!”他如是解释他过分的紧张。
但解释就是掩饰,连莫君储自己都觉得这句解释是个败笔。
她马上替他修复这败笔:“是啊,朝廷派你来的职责就是保护我,这本就是你该做的!为何要对我吼?!”冲他吼回去后,半城雪觉得舒坦了点,要命的,就是这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狂跳。
他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鹰眸的锐利重新掩埋。可是还没等他完全松口气,那该死的小女人转身就去开门,嘴里还不停地絮叨:“现在,我命你护送我去伙房,然后再送我回房间!”
他的手要比半城雪快得多,一下按在她手背上,制止了她再次做傻事,把自己暴露在可怕的飓风中。
“不许出去!”
“干什么?放手!你想抗命吗?”她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能掰开他的手,茶壶“啪”的一声落地,摔得粉碎。
她怔了一下,在他臂弯中微微喘气。
上一刻,他还只是单纯地想要保护她,下一刻,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只想驯服怀中张牙眦目的小母兽。
他一只手把她的手臂拧到身后,另一只手锁住她的咽喉,看着她因为无法呼吸变得痛苦不堪的神情。
恶魔回到他眼中,在他体内膨胀,他喜欢这种完全控制他人的感觉,这种控制,让他感觉到拥有至高的权利和力量,是件多么痛快的事情。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的看过她了。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放开她,与他将要做的事情比,她应该是微不足道的。
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
原来,有些人,经历了,便再也不能忘怀。
他稍稍放松手指,让她可以呼吸。
她大口吸气,胸脯用力地鼓起,可她还是说不出话来。这一天,惊吓实在太多了,刚刚居然又差点被他掐死!
半城雪终于能说话的时候,开口第一句就是:“你终于又有机会杀死我了!这次千万别失手,一定要让我死透!不然,我会把你的心肝剖出来,看看它们都是什么颜色的!”
他死死盯着她的双眸,全无悔意,拔出短刀,塞进她手中:“现在就把它们剖出来看!快啊!别犹豫!就从这里刺下去,向下划开,你就能看到鲜活的心、肝、脾、肾、肠子……冒着热腾腾的气,一起掉出来!”
半城雪打了个哆嗦,短刀“当啷”一声落地。
他们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直到,半城雪的眼泪顺着眼角淌落。
她分不清是眼睛瞪得太久发酸才落泪的,还是心太痛才落泪的。反正,她知道自己输了,半年前输给了赫连昊朔,现在又输给了莫君储。
莫君储的吻落在她唇上,满满都是狂野,就像门外肆虐的罡风。
她纤细的腰,在他双掌中盈盈不足一握,他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嵌进自己的胸膛,从此,再也不能分开。
*
风小了许多,剩下声嘶力竭的呜咽。
半城雪想要推开莫君储,双臂却软软的,没有半分力气。
渐渐地,她沉迷在他刚烈的气息中,不再抵抗他的诱惑。
理智悄然回归,恶魔暂时离开了莫君储的眼眸。他粗糙的大手,温柔地捧起她的脸颊,默默注视了一会儿,轻声道:“风小了。”
她的眸中满满全是痛苦和纠结。
“只是一个吻而已,王妃不要想多了。”
半城雪苦笑,只是一个吻而已吗?莫君储啊莫君储,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但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像那些喋喋不休的怨妇一样追问为什么,自然,更不会纠缠不清。
只是一个吻而已嘛。
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本来,她以为那个桃花满天下的晋王会先出轨,她也准备好了捉赫连昊朔的奸。可事实却让人猝不及防,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
………………………………
第141章 妖僧的预言
好吧,是自己太蠢了嘛,此男把自己推下悬崖的时候,就该明白他信不过。完全是自己自取其辱,明明被背叛过一次,还要往里面陷,天底下再没有自己这么傻的女人了!
半城雪用手背拭去唇角的血丝,轻轻一笑,抬头,挺胸,转身,开门。
*
来到院子里,被风一吹,半城雪狂热的脑袋冷静下来。她做了一个无比悔恨,咒骂自己太傻的表情,然后一切恢复正常,还是那个高贵的晋王妃。
她张嘴吸口气,正好一股风吹过来,把头发吹乱,满嘴都是凌乱的发丝……
简直……糗到家了。
好容易把那些头发从嘴里拨拉出来,侧目瞅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躺在院子里,这就是刚才差点砸到自己的黑影吗?到底是个什么物件?
半城雪走过去,仔细研究,看了半天,终于闹明白了,是个草编船篷,也不知是从哪条倒霉的渔船上给刮下来的……
“咣”的一声,门板撞击,把半城雪吓得小心脏又是一阵狂跳。抬头,是叶来香从房间里出来,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故作惊叹:“好大的风!哎呦,这是谁家的船舱?”
半城雪撇撇嘴。
“呀!王妃,您刚从外面回来?这么大的风还出去啊?”
半城雪努力又把胸脯挺了挺,下巴抬高了一些,眼皮微微垂下,双手叠放在心口下方,双肩端平,像一位高贵的王妃那样,抬腿绕过船篷,回自己房间。
叶来香一头雾水看着半城雪的背影,眨眨眼,耸耸肩,摇了摇头,回屋刚要关门,就看见半城雪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突然“呀”了声,转身提着裙子往下房跑,“啪啪啪”地敲门:“铁索!铁索!开门!”
门开了,铁索一脸紧张:“王妃,出什么事了?”
半城雪探头进去,看到玄空安然坐在榻上打坐,这才松口气:“没事了,看好他,千万不要出差错!”
检查完玄空,半城雪回去,路过叶来香门前,呲牙一笑:“继续休息,一定要休息好,我破案还指望着叶姑娘不要走神哦。”
叶来香觉得后背冒凉气,这半城雪,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
*
半城雪回到屋里,一关上门,立刻靠在门上,又是凝眉,又是咬牙,又是扼腕,又是跺脚,有种肠子都悔断了的感觉。
刮那么大风,好好在屋里待着嘛,干嘛非要出门?
要说这天气也够怪的,中午还晴空万里,傍晚便妖风大作。
忽然想起玄空那一句“要变天了”的话,这妖僧,难不成还真的会呼风唤雨?呼风唤雨大概是不可能的,想必是会夜观天象。
看这天,怕是要下一场大雨了,秋汛来临,往年这个时候,桂镇总是秋雨连绵,河水暴涨,衙门里头等的大事,就是组织人昼夜不停巡防河堤。
此刻,她忽然想家了,想那些满口市井之言的弟兄们,虽然那些大老爷们儿有时痞气接天,有时市侩吝啬,有时胆小畏缩,但有时候,他们也会血气方刚、义薄云天,遇到弱小他们也会同情心泛滥。
那时的生活虽然清贫忙碌,但却简单充实。现在虽然贵为王妃,却时常感到空虚,更让她难以适应的是,官场的复杂、后宫的无情。
在这错综复杂的新环境里,唯一能让她信赖的,偏偏是曾经让她无比厌恶头疼的渣男王赫连昊朔。以前,她一直觉得渣男王这个封号,特别适合昊朔,现在想想,自己好幼稚,昊朔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渣,他只是希望别人把他当做恶人罢了,所以每天一副穷凶极恶、冷血无情的样子,道义两边放,利字摆中间,张口闭口威胁恐吓。而在他内心深处,却很柔软,很容易受伤。
半城雪很想欣赏他生气抓狂的样子,却没想过要看他受伤的样子。从内心来说,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哪怕那个人是穷凶极恶之徒。更何况,昊朔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顶撞他,气他,捉弄他,怎么都行,至于伤害他,半城雪从未想过。
可现在她却这样做了。她骗不了自己,她对莫君储依然有感觉,而且很震撼,刻骨铭心。
但当她接受了那个吻之后,却又悔断了肠子,满脑子都是昊朔的影子,好像昊朔正用轻蔑的眼光冷冷审视着自己的灵魂。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乎赫连昊朔的感觉?难道……
她不敢想下去了,自己似乎正在走上一条危险的不归路,搞不好某一天,就会成为自己最憎恶的那种人。
别想了,别想了,半城雪捧住脑袋,感觉快要炸开了。她想赶紧找点东西吃,食物和不停地咀嚼,有助于分散注意力,让她暂时忘掉这两个男人。
她回身打开门,驿丞就笑眯眯站在门外:“王妃,晚膳好了。”
半城雪的心脏又是一阵扑通乱跳,吓死猫了,这驿丞什么时候来的?她定了定神,清清喉咙:“嗯,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她再次关上门,深吸一口气,镇定,不能让别人看出自己跟平常有什么不同。被风吹乱的头发还没有理顺,衣襟也有些凌乱,她得整理一下。
打开梳妆盒,又看见那头缺失的花钿,心里闷闷的。她想了又想,还是取了一朵蓝水晶镶嵌的飞雪花钿,戴在额头,匆匆梳了几把头发,这才出来。
*
知道是不是今天犯太岁?半城雪眼看就要走到前厅,倾盆的大雨突然就浇下来,毫无征兆。
她站在雨中,没有着急躲开,只是感觉万般委屈,就像是被老天爷欺负了似的。
幸好,驿丞反应快,撑着一把雨伞跑过来,遮在她头上。
前厅,大家已经到齐,只等她这个王妃驾到,才好开饭。
先前,只有莫君储和铁索陪她吃饭,现在,多了个叶来香和玄空,餐桌突然显得拥挤起来。
也好,热闹点也不错。虽然半城雪并不喜欢跟叶来香和玄空一起用餐,但现在她更不愿意跟莫君储一起用餐,一圈人里,只剩下铁索看着还顺眼。
她面无表情,木着一张脸坐下,端起饭碗拿起筷子,看大家都低着头不动,只好生硬地交代一句:“开饭。”
大家这才各自拿起筷子。
半城雪原本已经很饿了,肠胃在中午就吐空了,可当她看着这一桌子菜时,筷子竟然落不下去。今天的菜不是猪肝牛肚,就是鸡心鸭血,最过分的,居然有一盘溜肥肠!
她的胃又在翻腾了,扭脸看驿丞:“今儿的菜全是这些吗?没有素的?”
。。。
………………………………
第142章 暴雨中的黑影
驿丞一脸迷茫:“这不是王妃您吩咐的吗?”
半城雪愣了一下,想起来,早上决定让玄空住进驿馆的时候,她特意吩咐今天全部做荤菜,而且全部都要动物的内脏。原本,她是想戏弄玄空,可没想到,却整到自己头上了,她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打死也想不到看了那么一场恶心的解剖,又听了那么一个恐怖的故事。
“赶紧整些素菜来!”半城雪放下筷子,这回只能便宜玄空了。
然而,叶来香却对这桌菜无比满意,吃的津津有味。还有铁索,他因为看管玄空,没有看到那场解剖,因而毫无顾及,大嚼肥肠,满嘴流油。
半城雪快要坐不下去了,抓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
叶来香微笑,把一瓶药油放在她面前:“拿着药油涂在人中上,会好一些。”
半城雪知道这种药油,她刚开始入行的时候,经常携带,后来便再也用不着了。想不到现在又打回原形,简直太丢人了。当然,她还是不能在叶来香面前示弱,便推开药油:“我用不着,你留着自己用吧。”
叶来香把药油又轻轻推过去:“王妃已经很不错了,你是唯一一个第一次观看,能坚持到最后的人。”
半城雪抬头瞟了莫君储一眼:“莫将军比我厉害,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叶来香摇头:“他不算人。”
“啊?!”
叶来香眯起眼,瞅着莫君储:“在我眼里,莫将军更像一头猛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血腥的杀气。”
莫君储不置可否,也没什么反应。
叶来香回头问半城雪:“王妃觉得我说的对吗?”
半城雪呵呵。
前厅的门突然被狂风撞开,几个壮汉从狂风中闯进来。不,应该说,是这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带来一股狂风,把门撞开。
马都督身上的衣服,已被暴雨湿透,几个人往屋里一站,地板上便出现一片小水洼。
“半城雪!你说话不算数!”
“大胆,你敢直呼王妃的名讳!”铁索拍案而起。
半城雪摆摆手,示意铁索坐下:“名字就是让人叫的,马都督喜欢怎么称呼我,随意。不过你说我说话不算数,这我就不明白了。“
马都督指着玄空发问:“不是说释放高僧吗?为什么还不放人?”
半城雪一听这个,笑了,站起来,背着手,踱到马都督跟前,抬头笑眯眯道:“你凭什么我没释放高僧?”
马都督被半城雪的笑容闹的心里没谱:“那为何不让高僧回寺?”
“我想天天听高僧讲经,请他住在驿馆,不行吗?”
“可……”
“一不住牢房,二不带枷锁,三与本王妃同桌吃饭。马都督,你见过哪个囚徒有这么好的待遇?”
“那下官怎么知道,我前脚一走,王妃会不会又把高僧关押起来?”
“马都督可以不走啊。不过,我告诉你,不管你走不走,我都会把玄空再次关进大牢。当然,是有确凿证据之后。”
那马都督也真犯浑,眼一瞪:“不走就不走!驿丞!给本都督也准备一间客房!”
*
外面大雨如注。
半城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道闪电照亮窗棂,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映出一条人影来。
她吓得一阵心惊肉跳,赶紧摸出藏在枕下的匕首,紧紧盯着那扇窗,喝问:“谁在外面?”
过了好一会儿,不见有什么动静,她轻轻下床,小心翼翼来到窗前,一手紧握匕首,一手猛推开窗。
窗外空空荡荡,只有在狂风暴雨中挣扎的树影。
难道自己眼花了?
关上窗,半城雪收起匕首,想回床继续睡。可迈了一步,发现绣鞋湿了。她举起烛台,接着烛光一看,地板全湿了,雨水正顺着门缝不断往屋里涌。
原来,雨下的实在太大,雨水来不及排走,聚集在院子里,渐渐漫过台阶,漫过门坎,渗入屋中。
半城雪赶紧找了把扫帚,想把屋里的水扫出去。可是又门坎挡着,屋里的水没扫出去,屋外倒有更多的水涌进来。
她想喊人来帮忙,一开门,“哗”的一声,更多的水涌入,屋内转眼成了“池塘”。
半城雪看着屋里没过脚背的雨水,有看看院子里积蓄到膝盖的雨水,摇摇头,叹息一声,算了,看来今晚是解决不了这问题了。
这雨下得可真大,简直百年不遇。
管它呢,只要不淹到床,一切等明天再说。
半城雪倒也想得开,回到床上接着睡。
可还没等她倒下,就有人敲门如山响。
她只好又趟着水去开门。
莫君储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两件蓑衣:“快,穿好衣服,拿上要紧的东西,马上走!”
“下这么大雨,去哪儿?”
“雨太大了,这里不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的?要走你走。”半城雪还在为傍晚的事耿耿于怀,扭脸就要关门,被莫君储生生撞开,不由分说闯进去,随手抓起一件衣服扔给她:“快穿好衣服跟我走!”
半城雪恼了,用手往外一指:“出去!王妃的闺房你也敢闯!你有几个脑袋!”
他根本没把她的恼怒放在眼里,伸手抓住她那根手指,顺势往怀中一带,逼视她:“要么你自己穿,要么我帮你穿!你选吧!”
半城雪又感到了那股强烈的危险气息,只好忍了口气,问:“那你至少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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