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逐鹿乱世-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楔子
这只是一个并不存在的时空,我们的故事也是一个并不存在的故事。
时天下四分五裂,一片混乱,各国之间征伐不断。
中原战乱不休,四周更是强敌环绕。西面是已经完成统一的回鹘,北面是强大的契丹,南面是剽悍的大理、百越。这几个国家战力强横,尤其是回鹘和契丹,全民皆兵,一旦发生战事,都可以马上动员几十万控弦之士,挡者披靡。
这两个国家算是真正的军事超级强国,好在两国已经爆发了几年的战争。武力更胜一筹的契丹誓要灭掉回鹘,两强相争,倒是给了中原各国难得的喘息时间。
从南到北,中原一地分为楚、齐、晋、燕四个国家。
楚国占据长江以南的所有领土,西面以昆明、南盘江、红水河一线和大理国毗邻。东临大海、南面直达崖州岛、北面直达长江,幅员广阔,绵延千里。南地自古富庶,全国产粮区主要集中在了苏州、扬州、杭州三地。三地盛产水稻,足够全国的粮食供应。南方最主要的经济产物是丝绸和瓷器,家家养蚕织布,瓷窑遍地。有诗云:“鹅湖山下稻粱肥,豚栅鸡栖半掩扉。桑柘影斜春社散,家家扶得醉人归。”说的就是楚人安居乐业、生活富足的场景。
大楚富,富在苏杭。苏杭之地水路密集,更有运河、长江等大型水道,所以交通异常方便。导致整个大楚出产的粮食、丝绸、瓷器、茶叶等等产出可以通过水路运往天下。此地对大楚来说,无异于半壁江山。所以大楚芈氏将都城建在了江宁金陵。
自古就有“钟阜龙蟠,石城虎距”的名句来描述金陵。钟阜,即是钟山,又名紫金山,在金陵的东边,冈峦绵延,像一条巨龙似的盘伏着。石城,又名石头城,像一条猛虎似的距坐着,再加上长江之险,地势险要可见一斑。
但是也正是这样险要的地势,加上富足的生活,文风兴盛,造就了楚人温文尔雅的性格。楚国重文轻武,武将在楚国地位相当低下,数百朝廷大员几乎全是文人出身。在这样的背景下楚国的文风也是最兴盛的,大街上随处可见拿着折扇、挂着香囊、呼朋唤友、饮酒作赋、听曲狎妓的年轻文人,阳刚有力的武人反而要夹着尾巴做人。这样的导致的结果就是面对北方齐国的数次侵略的时候,综合实力更强大的楚国也只是依靠天险勉强支撑。
富庶稳定的大楚,建国一百年,人口数千万,国力最为雄厚。论综合国力,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超级大国。军事上水师强大,江河湖泊和近海的水师相辅相成,铸成了大楚坚固的水上长城。陆上的军队多以步卒为主,纵横穿插的河道让大楚几乎没有组建骑兵的必要。值得一提的是,富足的国力让大楚的军备也是最好的,普通士卒都能做到人人着甲,足够其他三国望而兴叹。强弩、劲弓、各种精良的守城器械更是数不胜数。当代大楚皇帝芈建,只是中庸之主,但是靠着历代楚皇的积累和完善的武备,足够让他进取不足守成有余,过着奢靡的生活。
大楚以北,黄河以南是田氏建立的大齐。大齐定都洛阳,西面和回鹘接壤,东面也直通大海。大齐占据中原腹地,向来以皇室正统自居,历代大齐王氏都以统一天下为最终目标。
大齐国土只有大楚一半,但是因为境内如徐州、宋州、河南等大部分领土全为平原,所以大齐也是天下重要的产粮区。产出小麦、大豆等物占据诸国的半壁江山。富庶的土地赐予了历代大齐朝统治者丰盈的国库,也膨胀了每一代君王的野心。大齐历代穷兵黩武,一直保持着50万常备军,多年以来东征西讨,从未停止过统一天下的步伐。
当代大齐国主田志更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他是通过弑兄杀父得来的皇位,并不是那么的光彩。好像为了证明他比他的父兄都要强一样,他励精图治,发誓要在他的有生之年统一天下。为此他宵衣旰食,废寝忘食,趁着大燕国内政局变动,朝代更替,辅一登位就发动了对大燕大规模的战争,历时十年,从大燕手里夺得了青州、汴州数地。
每年高达近千万的军费开支让大齐不得不实行严苛的税收制度,农税十抽六、商税十抽五。大齐还一直使用高昂的人头税,男子十三岁成丁,每年要缴纳一两银子的税款,另外还要服差不多三个月的徭役。徭役期间,伙食自备,没有任何补助。如果不幸死亡,没有任何的补偿。全国上下不管是农民还是商人全都苦不堪言。
大齐采用前秦的耕战制度,从军获取战功,几乎是普通百姓获得土地、躲避严苛税赋、徭役的唯一手段。百姓无法,大多数健全的男子会选择从军,赚取丰厚的军饷以养家糊口。在这种制度下,大齐综合国力虽远远不如南楚,但是论军事实力,大齐绝对是中原诸国最强的。
不过十年的对燕战争,大齐虽然斩获颇丰,但是也打不动了,国家提供不了哪怕一场大战的经费,士兵厌战情绪也很严重,不得不停下扩张的步伐。
大齐再往北分为两个国家,大晋和大燕。这两个国家地处北方,国土小、人口少,国力很弱。尤其是燕国,经过本国的内耗,加上齐国的趁火打劫,再失去了数州之后,国力更是孱弱。两国加起来的实力恐怕都不如大齐或者南楚富庶的几个州。
大晋占据如今的山西、陕西等产盐、产铁区域,定都京兆府西安。虽然国小,但是因为所处地势险要,而且矿产丰富,百姓生活倒也安定富足,加上民风剽悍,盐铁不缺,武备比大燕强很多,十五万精锐常备军让大晋王氏屹立百年而不倒。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丰富的盐铁资源也引起了草原诸族的垂涎,契丹人、回鹘人无时不刻不想渡过黄河,吞并晋国,获得他们梦寐以求的盐铁,弥补染指中原的最后一块短板,所以大晋边疆每年都在打仗,让晋国无暇东顾。
大晋东面就是大燕,主要国土是黄河往北直到燕云十六州。此地土地贫瘠,矿产也不够丰富,人民生活在四国中最为穷困。十年的齐燕之战更是雪上加霜,刚刚建立十五年的燕国一退再退,堪堪凭借黄河挡住了齐人的兵锋。燕国常年战乱,民风异常剽悍,国家观念一直都不是很强。就连现在的大燕,也是在十五年前大建的第一世家——曹家,造反建立的,所以大燕也最为其他三国所不齿。
大燕乱,燕云为最;燕云乱,云州为甚。西有大晋侵扰、北有契丹寇边,燕云十六州中的云、朔、武等边州年年战乱不休,乱军、土匪横行无忌,民不识教化、士不识仁辱、将不识忠义,大燕朝廷的影响力在这几地几乎没有。加上大燕朝廷向来不待见原来大建的边军,削减裁撤、分化拉拢,搞得四大边军一团混乱,燕云十六州更加糜烂不堪,外族胡人向来是予取予求。特别是云州一地,恰巧同时和契丹、大晋接壤,更加破烂,当为天下最乱之地。
而我们的故事,恰巧发生在这里。
………………………………
第一章 天地不仁
大燕淳化元年,隆冬时分,暴雪方霁,边陲云州。
这是大燕北地边陲云州的一个普通村庄,坐落在长城以北,被连绵的太行山北脉紧紧环绕,南面是宽阔的潮白河,背山面河,除了渡过潮白河,穿过只有村里人才知道的十几里山道,否则村里人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向北翻过太行山,就是广阔无垠的草原,那里有湛蓝的天空,成群的牛羊,奔驰的骏马,豪放野蛮的契丹人,以及,他们雪亮的弯刀。
远山、树木、房屋、田地,所能看到的一切的一切都被半人厚的大雪所吞噬。厚厚的积雪让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本来的形状,一团一团、一片一片、一簇簇,就像连绵在地上层层叠叠的云。呼号的北风,冰冷的像切骨钢刀,一层层削起地上的积雪,呜咽着将积雪粉碎成细碎的雪粒,漫天飞舞。看不到炊烟,听不到犬吠,感受不到一丝暖意,死寂,如鬼域。
“咯吱咯吱”寂静的村子突然传来沉重的踩雪声。一个高大、瘦削的棕色身影突然撕破了天地间的雪白出现在旷野里。只见此人一身棕色狼皮和杂色狐狸皮缝制的紧身外衣、打满补丁的麻布裤子、两个膝盖上不松不紧的绑着两块磨得发白的,看不出什么皮革的护膝。巨大的靴子,用白布打了个绑腿,头上还带了顶稍微整齐点的狗皮帽子。远远看去就像一个普通至极的猎人或者樵夫。
来人慢慢走近,仔细看会发现他的不凡来。
外衣的针脚细密均匀、补丁用同样颜色的麻布绷上、靴子干干净净、绑腿绑的整整齐齐还打了个漂亮的结。和一般的庄户人家根本不同,不知是有个手巧的老娘还是有个体贴的娘子。最让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不是很大,没有一般人眼睛柔和的轮廓,反而就像有人用刀在一块坚实的木板上简单几刀刻出来的一般,狭长而刚硬。那双眸子清冷的像这雪、明亮的像天上的星辰,瞳仁漆黑,却又像一方古井、一池深潭、一抹黑暗。他的眼睛,就像一张雪白宣纸上的一滴浓墨,那么刺眼,好像要刺进人心。
他的手里握着一张巨大的猎弓,也只是比步弓小了那么一号而已。要知道,山林里树木密集,长弓不适合操作,所以一般猎弓比步兵用的长弓小的多,敢用这么大弓的人无不是天生力大、射术高超之辈。
这把猎弓也是一把精良的角弓,由牛角、竹木胎、牛筋、动物胶等材料经过百十道工序加工而成。猎弓已经显得老旧,握手的地方已经被磨得光滑,因为经常用兽油保养得缘故,兽油甚至已经沁到弓身里去了,看起来古朴而厚重。弓弦已经被取了下来,防止寒冷的天气冻坏弓弦。背后背着兽皮箭囊,十几根羽箭静静地躺在那里。腰间挂着把普通的柴刀,右小腿上还插着把宽厚的短刀。
“忘儿,忘儿。。。。。。”远处突然传来焦急地呼喊声。
来人蓦然站住,愣愣的看着远方的森林,眼里流露一丝痛苦、一丝无奈、一丝不忍、一丝不甘、一丝倔强,还有一丝恐惧。
“忘儿,外面大雪封山,哪里猎的猎物来?况我儿未逾弱冠,为娘安能让你去冒性命之险?”来人是个30逾岁的妇人,桃眼杏腮、皮肤白皙;上身暗红色的对襟短袄,下衣同样暗红色的棉裙一直盖住脚后跟。内里一身灰狐皮衣,在最外面批了件宽大的白狐披肩,这样的搭配绝对不该出现在一个村妇身上。
即使在这样寒冷的冬天,穿的也很多了,但她偏偏不像一般村妇那么臃肿,反而更加显现曼妙的身段。尤其一双漆黑的眼眸像极了面前的男子,只是不如男子那么清冷,却别有一番荡人心魄的味道。尤其是那一身珠圆玉润的贵气,高贵的让人不敢仰视,再简陋的衣服也遮挡不住。谁也不敢相信,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山村里居然有如此佳人。
妇人静静地注视着儿子,眼睛里甚至流露出一丝的祈求。
今年秋天大旱,上好的水浇地尚能收获三五斗,但更多的根本就是颗粒无收。这个村子所在的赤城县城是大燕最北边的一个贫穷落后的小县城,又能有多少良田去收获那三五斗?
普通老百姓吃的是最下等的稻米、小麦,就是这些价格也早已从以前的一百二十文涨到了现在的千文,这可是平常时节最上等的粳米都卖不到的价格啊。县城都有饿死的人了,遑论这个打猎为生的小山村?山村向来有雪大不进山的习惯,因为太危险,从来没有人进去了还能够活着出来,要是孤身前去,怎么可能回来?
年轻人叫秦忘,一个很奇怪的名字。现年刚刚14岁,长得高大瘦削、猿臂蜂腰、身形笔直,五尺半的个头比同龄人高出不止一头来。看起来瘦弱,可是那外衣掩盖下的身躯是坚如磐石的肌肉。肤色不像普通山村少年那么黝黑,反而有一点病态的苍白,就像弱不禁风的书生。
一张刀切斧砍般瘦削的脸,棱角分明,嘴唇略薄,抿在一起就像不能够再张开一样,让人觉得有点倔强和寡情。鼻若悬胆,眉宇之间有一股书卷气,双眉细长而略显刚直,更加显得刚硬坚强。
这一张脸,英俊,却又让人不那么注重他的外貌,第一印象最深刻的是他文弱又强悍的气质。尤其那双眼睛,几乎没有感情色彩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整个人就是一把刀,一把刚刚出炉的刀。
“娘,我得去。”少年涩声说道,“天地不仁,但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爹没了,我不会让你饿死。老少爷们没了,我不能让大家都饿死。”少年努力克制住自己打的感情,平静的说道。
“住口,这个村子里没有人让你去拼命,也没人值得你去拼命。”少年刚一说完,妇人就声色俱厉的呵斥道,“为娘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给为娘记住,你的命比谁的都贵重,比爹娘的都要贵重,为娘不许你去冒险!你不要管娘了,也不要管任何人,你走吧,算娘求你了,离开这里,你活得下去!”
“娘,您从小教我读书识字,爹教我武艺,不就是为了我长大之后能有一番作为吗?现在村子里这种情况,我怎么能一走了之?”少年倔强的说道。
“你怎么就不明白?”妇人急得都快哭了出来,“为娘从来不希望你长大之后能怎么样,为娘只希望你好好的活着,平平安安的度完一生就够了。娘教你读书识字,只是希望你有个谋生的手段。你爹教你武艺,为娘从刚开始就是反对的,你们爷俩一直瞒着为娘。为娘想着你有能力自保也是好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为娘绝对不允许你去山里冒险!”
“可是娘,我不能让您饿死,更不能让村子里的老弱都饿死。娘,您就答应了吧。”看到母亲关切的样子,少年心里很是难受,他是一个孝顺的孩子,这样跟娘对着干还是第一次,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着面前执意要进山的儿子,妇人心里很是复杂。她知道她阻止不了这个从小到大对她百依百顺的儿子了。在他的身上,妇人看到了丈夫的影子,那个像山一样雄壮、像山一样倔强固执的男人。这十几年来是那个男人替他们母子遮风挡雨,不管再苦再累都没有一句怨言。妇人对那个男人心里充满了感激,两人虽是夫妻,但是其中的曲折又有多少人知道?
妇人张了张嘴,她有太多的话想对儿子说,她有预感这次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但是又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终究什么也没说。
“娘,儿子去了,您放心,儿子一定活着回来。”看到母亲不再阻拦,少年跪在地上给妇人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时,眼睛已然湿润了。
妇人长叹一声,“我儿千万不要勉强,一定要活着回来。”
少年点点头,狠心转过头去,大踏步向前走去,再也没有回过头,就像身后的不是自己的母亲,只是个寻常人。他就恶狠狠盯着远处那座巨兽般得大山,盯着那个村里所有青壮进去之后再也没有出来的山口,脚步稳健而沉重,“咯吱咯吱”声越来越远。。。。。。
妇人钉子般伫立在那里,呼号的北风吹起她的衣摆、吹乱她一丝不苟的坠马髻。瘦弱的身躯在寒风中是那么的无助,俏丽的身影若隐若现,远远看去,像云端飘舞的仙子,又像地狱游荡的女鬼。一滴清泪从妙目中滴落划过同样紧抿的薄唇,一声长长的叹息,是这个温婉的女人,对天地的控诉。
大燕淳化元年年,北地金秋大旱,冬季天降数场大雪,饿死冻毙人畜无数。整个长城一线十室九空,饿殍遍地。最偏远的小山村秦家村,五十青壮冒险进山打猎,杳无音讯。少年秦忘,作为村子里唯一的成年男子,为了一村老小,冒死进山。
………………………………
第二章 人非刍狗
两个月前,秦家村,村长秦老槐家。
秦老槐盘腿坐在炕上,这是一个已经65岁,干干瘦瘦的老头子,在村子里是年龄最大的了。在这个时代,在贫穷动乱、人命如草芥的北地算是绝对的高寿,在村子里的威望自然也最足。他皮肤黝黑,满脸深深的皱纹,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皱纹里会有细细的泥土和沙子。他的脸就像他的名字,就是一块老槐树皮。只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不时有精光划过。
老汉端起手中的烈酒,一点一点喝着,可能是酒太辣,呛得他眉头都紧紧皱在了一起。身前是一张低矮、破旧的落叶松案几,上面的油漆早已斑驳了,还有几个小小的蛀眼。桌子周围围了4、5个剽悍的汉子。大家都默然不语,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手中的劣酒,只剩下墙上的松枝,“噼里啪啦”地烧着。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大家看看该当如何。”虽说是问大家,但是目光直接投到了左手边的第一个汉子。
只见好一条威猛的大汉,身高六尺有余,虎背熊腰,胸前的肌肉坟起,似乎要裂衣而出。宽阔的臂膀当真跑的了骏马、驾的了大车。再往上看,虎口狮鼻,双眼铜铃般大小,那眼神,冰冷如实质,让人不寒而栗。这样的人物应该是沙场悍卒、冲锋猛将,屈居在这个小小的村子,当真可惜了。此人就是村子里最优秀的猎手——秦断山。
“还能如何,这贼老天不给我们活路,当我们是猪狗,我们就挣个命给它看看!”果然是声如惊雷,掷地有声。“全村带把的,只要拿的动猎叉的全都去打猎。老弱妇孺,趁着潮白河水浅,全都他娘的去摸鱼,老子就不信,老天爷还能饿死瞎家雀儿?”秦断山“噗”的一声吐口浓痰,恨恨地说道。
“对,秦大哥说的对,俺们不信还能被饿死?就这么干!”接过话的是秦断山的铁兄弟,段六。
这是一个将近四十的中年人。长着一张刀条脸,很是普通,单论长相的话就是放到人群中找不到的那种。但是浑身精干的气质却又让人不能忽视他的存在。哪怕他就站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说,也会让人第一时间发现他。他是秦家村唯一的外姓人,20年前带着老婆逃难到这,一套“段家刀”使得出神入化,村子里难逢敌手,也就是秦断山用他的那把60斤沉的钢叉降得住他。所以秦家村里段六也只服秦断山。
其他人见状,纷纷赞同叫好。看的出秦断山的威望在这些人中非常高。
“别吵吵,别吵吵,既然大家商量定了,老汉回头通知大家准备,后天就出发。”老村长用力拍了拍案几,震得案几晃了两晃。“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准备吧!”村长疲倦的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是!”众汉子轰然起身,秦断山拿起酒碗,把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意犹未尽的抹抹嘴和大家转身往门口走去。
“断山,等一下。”村长突然叫住了秦断山。
“二叔,您还有什么事吗?”秦断山疑惑地转过身。既然叫秦家村,自然大部分都姓秦,村里人都有那么打上几杆子的关系。秦老槐虽然不是秦断山的亲叔,却也不太远。
“听说你家婆娘又病了?忘哥儿又不能一起去了?可惜了,那小子年纪虽小却得了你和段六的真传,是把好手啊。”老村长遗憾的摇摇头,不知道是因为埋没了一个好猎手,还是因为会少打一些猎物。
“唉,娘子身子骨弱,一到这时候,冬天还没来就拼命咳嗽,一不小心就得风寒。这不,前天做早饭早了点,着了凉,就躺下了。”秦断山的眼睛里透出浓浓的担心和无奈。自家婆娘身子骨弱的不像山里娘们,一到这个时候就是一道生死坎,好在这么多年有惊无险。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还好你是我们村最好的猎手,早年也在外面闯荡那么多年,很有见识。虽然忘儿干活少了点,别人倒也说不出什么。”老村长善解人意地摆摆手。
秦老槐说的是实情,秦家村本来就是个人丁不是很兴旺的村子。每一个男人从十三四起都要当个壮劳力使用。像这样灾年时节大家更是拧成一股绳,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没有人能偷懒耍滑,除了秦断山的儿子秦忘除外。自从秦忘长大,再苦再难他都没有像其他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那样进过山、拼过命。别人没有什么怨言,靠的就是秦断山一身的本事和很高的威望。
“瞧二叔说的,您老才是我们村最好的猎手,我这点本事还不都是您教的嘛?”听到秦老槐提到他早年的事,秦断山眼中的精光一闪,又很快掩去,不轻不重的拍个马屁。看来这也并不是个表面看起了那么粗鲁的莽汉。
“断山啊,老叔还记得你带婆娘回到秦家村的样子。”秦老槐微微一笑算是接受了秦断山的这一记马屁,“老叔虽然一直没出过村子,但是好歹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你那婆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我估摸着就连县太爷的千金都比不了。其实你们刚进村的时候,有不少村老跟我说想要把你们赶走,我都没答应,你知道为什么吗?”
听到秦老槐突然说到陈年往事,而且是自己最不愿被别人知道的事,秦断山的脸色复杂起来,眼睛里甚至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