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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乱世-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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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心里叹口气,迈开小脚往前踏去,突然眼前一黑。。。。。。
“还不扶她上去?”秦忘拦腰抱着被击晕的汪陈氏,向青莲大喊道。
“小子,你死定了!给我上!”眼看着汪陈氏马上就抓到手了,到时候她手里无数的商铺、钱粮都是血莲教的了,教主那少不得一件大功,没想到又被这个小子破坏了,薛副教主气得咬牙切齿。
“大人,怎么办?”县兵大步奔向汪家,没想到早先驱散的乱民又重新聚拢起来,现在正在街上烧杀掠夺,整个街道混乱不堪。
董庄皱眉看着这一切,心下犹豫,救人如救火,汪家恐怕已经撑不住了,急需救援。可是这街上的也是一条条生命啊。
“让兄弟们向他们喊话,让他们投降,违者斩了!”董庄无力地摆摆手,声音里充满了虚弱。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县兵们大吼着向前推进,然而苍蝇般乱窜的乱民严重阻碍了他们前进的速度。
“今天死得人够多了,兄弟们用刀背砍翻他们!”今晚已经杀了太多的人,董庄真的不想再见到有人流血,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是!”众县兵得令,要么翻过刀背,要么拿枪当棍,劈头盖脸地朝那些乱民打去。乱民太多了,现场也太乱,打了好久才堪堪走了几十步,速度慢得不能再慢了。
“噗呲!”大腿上被狠狠砍了一刀,秦忘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去死吧!”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高高扬起手中的巨斧兜头向秦忘脑袋劈落,如果劈实了,秦忘的脑袋立马会被劈成两半。
“小心!”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铛!”一声巨响,丁晨两人放弃了自己正面的敌人,两把长刀交叉,挡住了巨斧向下的走势。沉重的巨斧加上巨大的力道,把两把长刀劈得“嗡嗡”作响、急速下坠。丁晨两人如遭雷噬,巨大的力道震得他们虎口崩裂,胳膊酸麻的就不像是自己的,长刀险些把握不住。他们拼尽全力把手中的长刀往上挑,好不容易让三把兵器停在秦忘的额头上。
头皮上冰凉的刀锋给了秦忘一瞬间的清醒,他一咬牙,拼劲全身的力气,手中的长刀反手上撩。
刀光化作一道残影,在敌人的裆下一闪即逝。
“啊!”持斧壮汉要害被伤,捂着裆部在地上疯狂地打着滚,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震得人耳膜生疼。壮汉的惨状终于吓得其他人慢慢后退。
壮汉们一退,秦忘三人就如烂泥般坐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但是血莲教的人却没有任何上前结果他们的意思,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秦忘三人。
秦忘几人的韧性让血莲教的人胆寒。在没有确定秦忘他们确实没有力气还击之前,他们谁都不敢轻易上前。
这样的事已经发生了多次,对面三个人明明已经是烂泥一团了,满身的伤口看起来好像马上就要死掉一样。但是只要自己这方的人心存侥幸地上前,死的绝对是自己这边的人,教训已经足够惨烈了,那满地的尸首都是。
这还是人吗?伤成这样依然战斗了一个多时辰,虽然满身的伤口,但依然拼尽全身力气挥出致命的一刀,根本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去,追求的就是以命搏命,就算你砍下了我的头,我也要死死瞪着你。血莲教的人都感到浑身发凉。
周围突然寂静下来,只剩下秦忘三人大口大口的喘息声。
看着敌人踟蹰不前的样子,秦忘想要自豪地仰天大笑,三对数十,打到这个程度,足够他引以为傲了,只是他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我,还你了。”年轻家丁突然轻轻地说道。
秦忘一愣,“都要死了,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你叫什么?”
“苏,定,南。”年轻家丁一字一顿。
“别聊家常了,又来了!”丁晨苦笑一声,提醒道。
果然,最后剩下的不到十个壮丁,一步步向他们逼来。秦忘分明看到,他们的眼里都流露出犹豫和恐惧。
秦忘三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就这样简单至极的一个动作,都疼得他们呲牙咧嘴。他们背靠着背支撑着彼此,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疲惫,手里的刀依然看似无害地拄在地上。
薛副教主眼里闪过一丝轻松,终于要结束了吗?这三个可恶的小子,跟三只蟑螂一样,简直有九条命。现在终于要打死了,薛副教主很想不顾形象地长舒一口气。
他娘的!老子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对了,那支箭,是我射的。”苏定南突然开口说道。
“我知道。”秦忘洒脱一笑。
“你知道?为何不杀我?”苏定南诧异地问。
“现在你不是要死了吗?省了我一番力气。”秦忘又是嘿嘿一笑。
“不过为什么?”秦忘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其实秦忘早就知道在背后射伤他的是苏定南。很简单,院墙很高,乱民的箭就算射进来也不会有那样的准头,而那时候只有苏定南手里有弓。唯一的解释就是苏定南偷偷藏下了一支羽箭,射伤了他。好在这小子失了水准,要不然凭借苏定南的箭法,秦忘早就死了。秦忘只是不明白,素不相识,苏定南为什么要射他。
“你下令杀的人是我的弟弟,亲弟弟。”苏定南脸上浮现出痛苦和仇恨的神色。
“。。。。。。”秦忘无语,原来原因在这,“对不起。”他只能抱歉地说道。
苏定南不置可否。
“这次不死,我会杀了你!”旁边的丁晨突然冷声说道。
“彼此彼此,我没忘了你是刽子手。”苏定南怨毒地看着丁晨。
秦忘苦笑着摇摇头,“那先让我们活下来吧!
………………………………
第四十一章 人间炼狱
“噗嗤,噗嗤。。。。。。”一阵钢刀入体的声音响起,秦忘三人和对面的三个敌人都倒在了地上。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深深地插着对方的钢刀。六个人躺做一团,生死相搏的敌人在这一刻不分彼此。
秦忘三人终于耗光了所有的力气。拼杀这么久,又流了那么多的血,再强的求生意志也救不了他们了。此刻,他们只能静静地看着身上的血液流淌干净,慢慢体会生命从身体中流逝的感觉。
薛副教主反手拖着把刀缓步走了过来,刀尖和青石板“嗤啦啦”的摩擦着,划出一条火蛇。他走到秦忘面前,低下头,阴毒地盯着秦忘的眼睛,“我不得不承认,你很强!就这样还能杀我十几人,可惜,你要死了。”
他慢慢举起刀,依然盯着秦忘的眼睛,他希望从那双明亮、清冷的眼睛里,看到哪怕一丝恐惧和乞求。征服强者,向来是他最喜欢干的事。
可是他注定要失望了,他看到的只是无限的嘲讽和不屑,“你还是这么啰嗦。”秦忘给对方一个大大的笑容。
“去死吧!”薛副教主恼羞成怒,爆吼一声,高举的长刀重重落下。
所有人都盯着那把快速劈落的长刀,残存的几个壮丁眼睛里都流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住手,要杀杀我!”苏定南大喊道。
“不要杀我东家!”丁晨也悲愤地大喊。
“噗!”长刀狠狠劈落,鲜血四溅。
“快!赶快!”董庄不断抽着心爱的战马,战马在飞奔,县兵在狂追。
整整用了一盏茶的功夫,董庄才清理完街上的乱民,心急火燎地往汪府赶来。
“到了,快到了!”董庄终于看到了汪家大门。
破烂的大门、混乱的声音、凄厉的惨叫,都表示汪家已经被打破了,让他瞬间红了眼。
“杀进去,乱民一个不留!”他长刀前指,一马当先冲进汪府。
两百县兵的涌入让汪家大院更加拥挤不看,杀红了眼的县兵不分青红皂白,见到乱民就杀,见到活人就砍。从前院一直杀到后院,所过之处,乱民就像捆好的庄稼一样躺倒一地。
董庄不管那些乱民,拎着刀就往汪家后院飞奔而去,王平赶紧带人紧紧追上他。
董庄一脚踹开后院的大门,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他惊讶地看着汪陈氏的绣楼,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到头皮。遍地的尸体,千奇百怪的铺满了一地,地上就连一块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鲜血早已冷却,在地上凝成了一大片雪泥,远远看去就像一块猩红的地毯。整个院子,就四个壮汉呆若木鸡地站着,对赶来的大批县兵毫无反应。
静,太静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满脸的不可置信。
薛副教主依然笔直地站着,手中的长刀落在秦忘脑袋上一指高的地方。可惜,他再也不能向下劈落半分。
他怔怔地盯着自己的小腹,满眼的不敢相信,那里有一把长不过一尺的匕首,没刃而入。
四周静的诡异,只有鲜血顺着血槽往下流淌的声音。
“我说过,你太啰嗦了。”秦忘狠狠一抽短刀,鲜血立刻喷了他一身。
薛副教主向后踉跄几步,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几声声响,终于不甘心地仰天倒下。圆睁的双眼里充满了后悔,早知道何必那么多话来,让手下的兄弟将这小子结果了多好。
真是不甘心啊,自己好不容易混到了副教主的位子,好日子还没有享受过,就栽在了这小子手里。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他觉得自己的眼前越来越黑,最终没有一点光亮。
而秦忘也耗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手中的猎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然后果断地昏了过去。
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照耀到赤城的时候,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难得的是一个大晴天,明媚的阳光下,赤诚的每个角落都纤毫毕现。
动乱后的赤城满目疮痍,遍地的尸体纵横交错,男人、女人、老人还有孩子一个不落。躺着的、趴着的、跪着的千奇百怪。恐惧的、哀求的、愤怒的、各式各样。遍地的鲜血像在无声地向人民诉说着过去的一夜里发生了什么。被乱民纵火烧毁的房屋还在散发着袅袅的青烟,曾经勉强还能遮风挡雨的茅屋只剩下一堆灰烬。刺鼻的血腥味和烤肉的香味交织缠绕。
整个赤城鬼蜮一般,不知道还有多少幸存者躲在自认为安全的角落里瑟瑟发抖。没有人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仿佛一丝动静都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县长大人命令,所有百姓走出家门,埋葬尸体,收拾县城!”成群结对的县兵们在大街小巷往来穿梭,打破了赤城县清晨的宁静。昨晚的战斗衙役们几乎损失殆尽,这样的杂事不可避免地落在县兵的头上。
吆喝声越来越远,终于有人大着胆子走出家门,开始清理门前的瓦砾和亲友的尸体,一时间哭声震天。
一个老汉哆哆嗦嗦地走在院子里,他木然地打量着已经破败不堪的家。绝望已经让他麻木了,他颤抖着手先是摸摸已经死去的儿子,然后又晃晃悠悠地给惨被糟蹋的儿媳妇披上衣服,最后抱起被摔死的孙子。看着昨天还活泼可爱的孙子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老泪终于流出眼眶。
“嘿嘿,死得好,死了不用受罪了,嘿嘿,死得好,死得好,哈哈。。。。。。。”老人突然扔下孩子,边拍着手边嘻嘻哈哈地叫着“死得好”,竟然生生疯了。
一个妇人,衣衫褴褛,半裸着身子,下身更是一片狼藉。不远处就是他的男人,男人已经死了,但是睁大的眼睛还看着妇人,眼里满是愤怒和屈辱。他经受了作为男人最大的屈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婆娘被糟蹋却什么都做不了。
“孩他爹,孩他爹,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妇人爬到男人身边,摇晃着他的身体,哭喊道。
“你等着我,等着我。”妇人突然爬起来,快步冲向身边的墙壁。
“嘭!”脑浆迸裂,她顿时倒地不起。
一个小姑娘怯怯地从一个破缸里爬了出来,“娘?娘!”她看着仰面躺在炕上的娘亲,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娘,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小姑娘还太小,不知道自己的娘亲怎么了,奶声奶气地哭着、摇晃着娘亲的身体。
。。。。。。。
这样的场景随处可见,到处都是抱着自己的亲人大声哭号的身影,呼天抢地。当场自我了断的人也不在少。家家有死人,户户闻哭声,整个赤城十室九空,惨不忍睹,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这次的动乱不仅是这些小老百姓深受其害,富贵的人家也惨遭屠戮,最惨的就是李家和汪亮的汪家。这两家平时实在是为富不仁,丧尽天良,对那些难民非但不赈济,反而只要难民们对他们稍有冲撞,轻则暴打一顿,重则就要了难民的命去。两家还大发国难财,贩卖了不少难民们的子女,尤其是年轻貌美的姑娘,被他们卖到妓院的不下数百人,这一切引起了难民的极大愤慨。
动乱一起,难民对两家的愤怒彻底被点燃,不用血莲教怎么怂恿,难民们疯了一样攻打两家。虽然两家都有上百家丁,但是到底还是没守住,还是被难民攻打了进去。两家只有两个家主和少部分的家人幸免于难,其他人被杀了个精光,财物也被抢了个七七八八,也算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了。
县城暴乱在500县兵的镇压下来得快,去得也快。在这场不到一夜的动乱中,直接造成了近两千赤城百姓的死亡,县里的衙役和各大家的武装家丁几乎被一扫而空。被焚毁的房屋数百间,更有数不清的财物被抢夺、损坏。乱民也有至少1000人被杀,被逮捕的也有2000多人,一时间,牢狱人满为患。
经过这样一场暴乱,赤城县已经不能呆了。很多人都开始收拾行装,带着一家老小,带着全部的家当逃离这里。从一大早开始,逃离的人九络绎不绝,仅仅一个上午,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家人去楼空。
没错,这些普通的百姓怕了,一场暴乱摧毁的不仅是人们的肉身,更是人们待下去的勇气。
县城的黄殷汪李四家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毁坏,但是好在这个时代的世家门阀都有豢养私兵的习惯,乱民虽然声势浩大,除了李、汪两家外,黄、殷两家几乎毫无损伤。
………………………………
第四十二章 王干出逃
黄家静悄悄的,黄胖子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让任何人打扰。他在给朝廷写奏章,激起民变,这是非常大的事,搞不好黄令的人头都保不住。黄令要想把自己完完全全地摘出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是个技术活,当然得用心。
董庄在维持赤城县的秩序,以他的经验当然也看出了暴乱中不同寻常的地方。此刻他手下的县兵被派出了两百余人,全力搜索王干等人的下落,虽然他根本不知道王干是何人。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追查罪魁祸首。其他的县兵则在整个县城巡逻,虎视眈眈地盯着每一个人,偶尔会有几个县兵抓住几个不开眼仍然在抢劫的地痞流氓,痛痛快快地在街上一刀砍了。
赤城县的乱象被董庄用最快的速度平定下来。
汪陈氏的汪家上下,仅汪陈氏、丫鬟青莲和少爷汪成等数人得以身免,其他数十仆劳役、家人全部被乱民残害。从汪家也搬出了600多具难民尸体,可以说汪家的战斗是这场暴乱中最惨烈的。
汪家更是被破坏的彻彻底底,只要能搬动的都被抢了一遍,院子里、房间里到处都是尸体。桌子、柜子、被子、花瓶。。。。。。所有日常用的东西都被扔得乱七八糟。上面还布满一大片一大片的鲜血。
尤其是粮仓,更是凄惨,大门破了,里面不多的粮食被撒的到处都是。这些粮食都是浸泡在鲜血里的,董庄的一句“一个不留”被手下的兵丁很好的履行了下去。可怜那些乱民,本来抢得盆满钵满,可是还是倒在了自己抢的东西上。到死都没有带出去一点。
坊间传言,汪家之所以可以剿灭600乱民而不倒,是因为汪家有三个武功盖世、强悍忠勇的家丁坐镇。尤其其中一个叫秦忘的,长的身高八尺、眼若铜铃、头大如斗,使一把八十斤重三尖两刃刀,冲到乱民群中,左冲右突,杀的乱民鬼哭狼嚎,最后一刀把贼首劈做两半,才破了汪家之围。
而且此人生性残暴,早先就有两次屠杀难民的劣迹,这次更是疯狂,一边杀人还一边哈哈大笑。最后杀得饿极,直接扯过那个被他劈成两半的人大吃特吃起来,一炷香的功夫就啃光了一条人腿。。。。。。
传言虽然不可信,但是平头百姓却津津乐道。从此以后,“难民屠夫”的“雅号”,也就成了秦忘的标签。
不管坊间怎么传闻,此时我们的难民屠夫秦忘被包成了个木乃伊,可怜兮兮地躺在床上。全身大小18创,先是被苏定南射穿了右肩、又为了救苏定南背上被砍了一条长达一尺的口子、最后硬拼被透胸而过。这些只是严重的3处,其他的小伤更是密密麻麻,浑身上下就没有好的地方。郎中看了直接摇头说肯定救不活了,要不是有汪家的几颗百年老参吊着命,秦忘早就嗝屁了。
秦忘躺在床上整整一个月,依然没有清醒,几乎流尽的鲜血让他连睁开双眼的力气都没有。在这一个月里,汪陈氏衣不解带地照顾了秦忘一个月。饿了,就胡乱吃两口,困了,就趴在秦忘床边睡会儿。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泪,整个人都瘦到一阵风就能吹倒。有几次秦忘病情反复,差点没挺过来,差点把汪陈氏吓得晕过去。
她像一个妻子一般默默地付出着,此情,让所有人黯然泪下。
丁晨,苏定南伤势也很重,好在一直都是秦忘顶在前面,他们俩比起秦忘来伤势也轻得多,20多天就可以拄拐下床走动了。
这一个多月来,杨轩也不止一次的来看秦忘。刚收到赤城发生叛乱的消息,杨轩担心秦忘的安全立刻带着人从秦家村赶到赤城保护他的安全,结果就看到秦忘生死不明的样子。愤怒的杨轩不管丁晨身上还有重伤,狠狠把他修理了一顿。
只是事已至此,杨轩发火也没用了。这个时候他什么也做不了,秦家村还要他回去坐镇,他只能压下心里的担心回了秦家村。
赤城县三百余里的一个不知名小山坳里。
王干一行人终于甩脱了县兵快一个月的追捕。只是当初的干将数十名,壮丁上千,到现在只剩下不到十名骨干,一百多壮丁,而且很多人身上都带了伤。至于那些普通的教众,要么被县兵剿灭,要么都跑散了。王干的数年努力一夜之间毁于一旦。
王干火光映照下的脸上满是懊恼和愤怒的神色,只是事到如今他倒是还能强自镇定,入神地看着眼前的火光若有所思。
“大哥,薛副教主去汪家的那支人马也没有回来,也是没了。”王天走了过来,轻声说道。
功亏一篑,王天也满脸都是懊恼的神色。
“什么?薛副教主也没能回来?以他的能力和上百精锐兄弟,打个小小的汪家怎么会全军覆没?到底什么情况?仔细说说。”王干惊讶地大喊起来,薛副教主一直是他的左膀右臂,地位甚至比他的亲弟弟还要高些,听到这个消息,王干很意外也很心疼。
“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不过听那边逃回来的兄弟说,薛副教主在汪家遇到了硬茬子,不仅兄弟们损失不小,连他自己都死在了一个少年手下。”王天组织一下语言,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详细地跟王干说了一番,虽然也是道听途说,很有些夸张的成分,不过七八成也是事实。
王干一边听着王天讲述汪家的情景,一边暗自心惊。他实在没想到这赤城居然会出了这样一个英雄了得的少年,还有那董庄,反应之快,手段之毒辣,也远远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没想到这小小的赤城县居然卧虎藏龙。”王干狠狠吐了口浊气,“看来我们还是轻敌了,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就草率发动了大事。不管是手下兄弟的数目还是他们的忠勇程度都完全没有达到可以起事的地步。而且我们最先要做的就是敲掉县兵营,而不是一味地要去擒贼擒王拿下那个黄胖子。这些失误是我这个做教主的过错,这里对不起大家了。”说到这,王干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一揖到底,给周围的属下诚恳的赔礼道歉。
那些人哪敢当王干如此大礼?在他们的心里王干就是他们的神,就算是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看到他的举动一个个纷纷跪下连呼不敢,甚至有人干脆感动的泣不成声。
“教主大人不必如此,您老人家起事也是为了我们这些苦哈哈能过上好日子。虽然我们初遭挫折,但是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来过就是。再说,那些战没的兄弟只是早一步登了极乐世界、获得永生而已,没有什么好伤心的,反而应该高兴。”在乌泱泱跪倒的一大群人中,一个声音突然大声喊道。
听了这个声音,众乱匪们都是精神一震,原来低迷的士气稍稍振奋了一些。就是,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从头来过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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